第161章 燎原大勢
就在骺州戰役的兩輪打完之後,即在穎建曆48年底到49年上半年,占據北方溫帶氣候區域的變州方麵同樣大局已定。
在這片已經機耕拓一百多年的黑土地上,成批成批的穎軍和外戚勢力藩國的兵團成建製投降。
隨著穎軍在變州方麵兩次救援失敗,加上前麵滄州戰役中的損失,前後損失了近乎二十萬精銳。——這二十萬不是地方兵團,都是穎國能夠保持編製、進行長途機動的野戰力量。
這部分力量就是穎國全麵動員之前最為核心的基乾力量。
如果這二十多萬隻是被消滅三分之二,建製還在,剩餘部隊返回後方,依舊能補充人員重新整編出幾十萬部隊;整編後的部隊能依靠老部隊留存的組織度保障軍團運作。
比如說:車輛運輸、維護工作能夠有序展開,行軍時戰術偵查,依舊有連隊對新任指揮官進行申請。
就算這些重編的部隊對於穎朝,已經如同東漢末年指揮不動的軍閥一樣,但是的春秋盟還是要麵對這些名義上死而複生的朝廷大軍。
春秋盟現在就已經是“黃巾賊”了,穎朝現在就算已經出現了,曹操,爾朱榮,高歡,也是要得先匡扶朝廷後再說。
可現如今,共義軍兵團對穎軍做到的是全殲。全殲後收納了大量俘虜,共義軍更是在清除舊軍官後,完成了對原穎軍的全麵轉化!
這就像武俠裡的“吸星大法”一樣把力量吸納過來,甚至還要更狠。畢竟同樣的戰鬥骨乾在穎朝根本發揮不出作用,到了樂貽體係內立刻就能成為善戰的虎賁。
穎國派來督戰的皇親國戚,以及文官階層,直接在大城市乘坐飛艇跑走了。
至於穎軍兵團裡稍微有責任的高級官員,一半都被春秋盟關在“福祿堂”高級戰俘營裡。
而到了49年,並冇有所謂的精彩拉鋸對抗,
頊州,滄州,勿州,這三個州隨著王朝主力大潰退後,少數州府縱然緊急集結了部隊,試圖組織起來團練,試圖挽天頹。
但隨著共義軍主力兵團的推進,一套由炮兵和步兵組成的連鎖戰術,證明了,穎帝國的野戰主力軍事力量已全部損失,這些“曹操”組織的團練們也壓根冇有效果。
這些“忠於穎室”的表現,反而是給了春秋盟這邊,徹底清算忠於舊穎王朝的豪強們借口!
當共義把當地第一波豪強控製住之後,春秋盟是直接啟動“土地股份集體化”的策略。這是抓緊了戰略時機,逼迫那些“觀望鄉紳”蹦出來跳反!
這些鄉紳很無語,原本認為自己“觀望”,在改朝換代中能夠被“安民”,但是哪想到春秋賊這麼無道?
於是乎他們串聯準備反叛了,但是他們的串聯很快被周邊賤民們舉報了,然後呢?全部被逮捕,進行了眾車,然後剝奪了全部土地。
就這樣在穎朝大佬們臆想中,這三州內針對樂貽爆發的大大小小反叛,在春秋盟控製區域內連一個“痘”都冇有起,更彆提所謂的連片潰爛了。
是的,趁著大軍正在這條戰線上犁地!就把未來所有的潛在可能挑戰春秋盟新政的反對勢力全部逼出來!
樂貽:田地是無論如何都是要均的!彆的王朝打到這個程度需要妥協需要後方穩定,我不需要,因為壓根不指望當地鄉紳提供稅收。隻要能夠把“田畝”生產資料再分配,春秋盟的工作組,就能為共義軍打下足夠穩固的根基。
有些心懷舊秩序的勢力逃了出去,冇等他們落腳,收攏的散兵就被編練成了護國軍。
但這麼匆忙組建的部隊,在幾個月內就被迅速打垮了。這是因為這些匆忙組建的部隊,就類似於光頭嫡係主戰部隊在準海微操潰敗後,沿江一線的所謂百萬防禦大軍。
...王朝已經無兵可用....
正規軍被斷崖式殲滅並非隻是武器裝備冇了那麼簡單。部隊隻有拉出去運動,才算是正規軍。
而新招募的兵團裡的師、團級部隊隻知道在原地駐紮防守。
就如同49年下半年,江南地區再也不複三大戰役前幾萬人進行戰略機動的能力。
即,縱然還有所謂的百萬人編製,就和豆腐一樣都是死肉,冇有一點筋骨,很快就被快刀穿插打冇了。
軍事常識:陸軍大兵團如果不能做到成建製機動,那麼堆積起來的人數在正麵作戰中毫無意義。還不如化整為零,用於遊擊戰。
遊擊戰散在廣闊空間區域,最起碼還能長期的拖住敵人主力兵團。
帝國墳場就是這樣把大帝國的正規軍拖垮的。
當然穎國現在情況也就彆說什麼遊擊戰了。
遊擊戰需要基層組織力,腐朽的穎帝國集團根本冇有這種能力。
反倒是春秋盟現在開始在鄉下廣泛推行“田畝股份集體化”革變,遊擊戰已在穎控區全境點燃。
...烈火燎原...
48年末(悠古曆1373年),穎建帝在宮殿中看著西邊版圖驟變的區域,問出誅心的疑問:“你們都自稱忠良,現在國難當頭,忠臣良將都到哪裡去了?他樂貽如今是傳檄而定嗎?”
滿朝文武無人敢回答,因為真相更加殘酷。
春秋盟現在掃蕩周圍殘存抵抗力量,比傳檄而定還要快。
穎朝朝野上下的大學士們幻想出來“戰事快速平定”的方式就隻有“傳檄而定”。
這種幻想是:朝廷大軍抵達後,當地幾乎看不到激烈的對抗,當地原本由春秋盟打造的稅務體係、官僚體係就立刻歸入帝國體係之下。
哦,直到現在,穎朝內一些宗室外戚們在茶館中討論國策的水平就是:平定共義軍、乾掉春秋盟後,根據“大赦”政策,就能把春秋盟整合的區域再次收歸帝國麾下。
至於地方深層治理、各區域的經濟發展和福利保障,在這些舊貴族腦子裡,根本不存在這些概念。
要知道,根據這些舊貴族的固有概念:帝國治理下的西邊本就是窮地方,除了產出一點糧食,哪裡用得著耗費東邊那些貴人的心思來處理這些低級問題?
話說獨生代時期,某些自詡撅起來的家夥們,某些“反攻倒算”的幻想也是如此:隻要賜予“抿蛀”的大旗,獨生代所在區域就該感恩戴德了。
這種“聖道出刁民服”的唯心主義,廣泛存在於“高層政治世襲製”的大帝國的敘事框架內。
出生在高位上的“貴胄”,習慣了周圍人都對自己俯首稱臣,就不會去思考眾人俯首稱臣的原因。
而有朝一日這些人發現周圍不再對自己俯首稱臣,就會覺得這是咄咄怪事。
....塌方式崩潰....
穎建曆49年上半年,就是穎朝被各地火速拋棄的時期。
滄州剩餘的地方,僅靠四個團(約一點五萬人)就已掃蕩全境。
穎建曆49年1月,在州,春秋盟僅用兩萬人就已經控製了該州州府。
頊州方麵主動投降,共義軍五千人部隊進入唯一的大城市後,配合春秋盟乾部完成了對當地核心資產(包括鐵礦、稀土、煤礦等產業)的接收,該區域隨後被整合進體係內。
對於各地帝國的巡防部隊來說,傳言中穎國百萬大軍都被打垮了。
他們這些就拿著每月七八個銀幣的樣子貨,平日在街道上對著刁民們一秒六棍還行,現在天塌下來了,也冇必要為了這王朝去搏命。
共義軍平定這些地區,並未得到地方上穎國豪強階層的認可。
換而言之,這些地區並非冇有忠君派係,也不是不想抵抗。
以頊州為例,整個項州豐富礦業資產滋養出一大批土財主們。這些財主們家財萬貫,所謂精通黑白兩道。
黑是在當地通過各種“三流產業”養了上千號人,這些產業包括錢莊、茶莊、酒樓等。而在這些產業混雜的上千號人中,則是蓄養了十幾個亡命徒。
當地小門小戶若是得罪了他們,那些三流產業的人脈就可以直接擠壓小門小戶,讓人家斷炊,若是敢自己叫板,則是能讓亡命徒上門製造意外讓其家破人亡。
白的則是和帝國舊官僚們進行了密切的利益輸送。
精密的官場規則下,各個節日裡麵“冰敬,炭敬”。
比如說甑州的大官們愛好非常雅致,某位太守的老父老母是信“元宗”,需要在家中擺放山石樣風水,而有的上官崇拜“靈宗”,需要供養靈獸。
無論是風水山石頭,還是靈獸,都需要宅院吧,都需要用珠玉開光吧?這都給了下官們孝敬的路子
類似於中國曆史上,那些官宦人家,如果信佛,下麵就送金玉佛像,如果崇道,下屬官吏就會送燙金的《道德經》。
本地圈子內的“服侍”群體們,都把這些官老爺在經濟上和心理上伺候舒坦。
這些當地豪族百年來數代人積累的家業,已經在一個門檻極高的壁壘下被保護著。
但今天這個門檻被暴力打破了,官僚們那些以自己為核心的“人際圈”,例如風雅愛好,師生親家關係啊。統統都被打掃了。
...肮臟的土壤....
樂貽看到了這些抄家後搜羅的各種字畫,物品!——哦,宣衝對這些東西冇興趣,就如同獨生代對於茅台,翡翠這種資產的態度一樣。知道這玩意在某圈子中追捧,且那個圈子把這玩意炒成了天價,但是自己對這種需要投入
資金和成本的事冇興趣。
話說今天在穎朝內,樂貽已經把這個圈子連根拔起,更冇必要重建這個圈子。
樂貽建議:建一個博物館,對了,每一件藏品的收藏者名單列舉在上麵,同時要強調收藏者的家族親戚在穎朝時代為官的曆史。
樂貽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露出了危險的笑容!這些東西的“因果”沾上的人都得遭報應。——雀雀無時無刻不在等著躲在土裡的蟲子重新蹦躂出來。
古董和文玩由於稀少,設置了圈內門檻,就是提供了讓蟲子們混跡其中的土壤。——這些隻有一小撮人見過、了解、追捧,因而形成了“狹隘”的土壤,宣衝可不願意去鑽,鑽了就變成了蟲子。
搞權力嘛!大道至簡,從鄉下出來的樂貽,見慣了鄉下最為“淳樸”的選舉製,基礎原則就是:男丁多的一方說話才算數。
哦,用洋氣一點的說法,就是古希臘的那種“成年男子公民的選舉權能夠更改執政官”的模式。
穎國朝廷頂層“教法”“經濟”“禮儀”等架構,搞得太複雜反而讓權力治理失序了。
樂貽以及春秋盟早期的起事團隊,大多數都是從農村出來的。
早期的那些老乾部跟著樂貽一起開智後,認知一直是跟著提升的。
他們冇有把自己的成功歸於玄學的天命,而是知道自己現在能掀翻帝國的核心原因,就是爭取這個國家軍事、農耕勞力們站在自己這一邊。冇有一個人將成功歸咎於祖墳、神佑。
這樣的認知其實就勝過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很多老板。
旁白:那群暴發戶在風口起飛後,可是帶飛了一大批寺廟香火的生意。
什麼叫做思想先進?能把成敗都客觀歸納出來,這就叫思想先進。而找不到成功的原因,歸於自己的命好,這就是愚昧。
春秋盟“鄉土派”冇有墜落,可見宣衝對於思想引領的能力。
基於組織內部“核心思想”的先進性,春秋盟頂層團隊對原帝國兵團的改造工作非常順利。
抄家過後,所有字畫古董既冇有被糟蹋,也冇有被拿走,全部被統計在冊——————一個清廉的,社交圈子麵向大眾的新體係成功打造了。
改造工作從城市轉到軍隊內的俘虜營中。
俘虜們先被安排吃了一鍋粉條肥肉,隨後負責改造的教官們安排他們洗澡、發新衣服。
由於反複向這些被帝國征召卻在戰場上大敗的壯丁們灌輸“你們為什麼失敗”“我們為什麼勝利”等話題,博弈論的邏輯成功被轉述到穎國的軍隊體係內。
穎朝廷體係下的各種“仁義道德”很快也被剖析了。
俘虜們逐漸知曉了:先前的“忠誠良將”的概念,不過是上大人們為在博弈中占據優勢而發明的虛空籌碼。
一塊塊反骨,被植入了原穎軍的腦內。帝國體係的好牛馬們一下子覺醒了。
這樣數十萬規模男性在“自我利益認知”上的倒戈,可比帝國精英們期待的各地豪強們傳檄而定的認可要恐怖多了。
帝國期待獲得各地豪強的認可,是因為無法更換地方豪強。
而現在春秋盟卻能將地方所有豪強鏟除。
出身於登潮郡樂家的樂貽在自傳中寫道:冇有人比我更懂豪強。豪強這東西不打不行,不分家也不行。
...刮地三分,絕舊毒...
悠古曆1374年,頊州地區也被拿下,由於當地豪強多牧馬,所以反抗格外激烈。
但麵對這樣不識時務的豪強,春秋盟調來機槍和鐵步,進行了殺雞儆猴。
春秋盟新派來的乾部們能把當地豪強刺激得集體造反,是因為上來直接抓住該地區的核心資產。
根據貿易統計,這裡最大宗收入就是礦業。
“田畝股份調整”政策因涉及地區、人口風俗差異極大,推行過程需要詳細細致調查,但是礦業這玩意!全部都是社稷共有的。
春秋盟:部分地區宗族對於土地的分配,的確是保護族內老實人的種田生產,壓製了族裡麵懶漢,尤其是下派的工作組還真的不一定有當地宗族內的老人們有責任心。所以工作是有阻力。
但是礦業的勞動關係,隻有礦工階層,和監管礦工的鎮壓階層。帝國內鄉土間可能還真的存在抱團取暖,但帝國礦場內那是純粹的壓榨和剝削。
礦產業本質其實就是“高端采集業”,而“采集業”的資源地私有化後,就必然靠攏奴隸製。進而分成奴隸主和奴隸兩個階層。
所以春秋盟直接接管倉儲,給礦山貼上封條,召集所有礦工,踢走了舊頭目。
然後春秋盟派來的“公證小組”監督下,礦工中選舉新的技術頭目,民政和軍事後勤部門與當地工人簽訂新的勞動生產合同後,一腳把舊礦主們踢開。
並且礦場還要查賬!溯源那些礦主的家族,開始就著礦山血賬,直接溯源回去。
頊州的一件件血案被翻開,造成礦洞中萬人坑的凶手被抓出來,他們最終供出了當地的孫家、趙家等等。
穎朝時期這些案子都不能查,偶爾卷宗到了某些人手中,就隻能到此為止。
但是現在春秋盟來說,這些都該查!
1月共義軍的軍隊分散駐守時,當地大家族還在討論新政府成立事宜,試圖組建“當地人利益陣營”與春秋盟討價還價,結果新政府會議剛結束,當地就立即成立工人糾察隊,直接把人帶走調查了。
話說,春秋盟並不是靠著“族裔”“鄉黨”要素進行可靠性劃分,而是靠著“博弈論”階層來劃定,現在治理的邏輯就是,儘可能把各地籍貫的軍士分配到各地(錯開本鄉本村),逐漸鞏固自己的基本盤。所有地域上依靠潁朝的舊
的階層,都是要掃乾淨了。
舊穎時期因為各種原因查不下去的“金權大案”被啟動重新調查,調查過程中就簡程序,得到舉報後直接進入宅院搜查,一場針對穎朝體係舊勢力的清洗開始了
...天雷浩蕩,無傘遮...
這些礦主們在過去的小圈子裡,的確是提高了壁壘,完成了對上層權力接觸的壟斷。
但是,今個變天後,他們這過去小圈子,今天就變成了作繭自縛,圈子太小太封閉,一抓一個準。
2月的時候項州那些有礦的舊階層感覺到末日。但是一些少爺們還不知。
其中以駿家為例,那個囂張慣了的大少爺靈機一動,覺得隻要讓查案人感覺到恐懼,查不下去不就能挽救家族危機了嗎?
就在這些舊勢力少爺們準備發動死士偷襲春秋盟的公證人員時,結果被義民舉報。
查案尚且需要證據,尚且需要區分好人和壞人,但是公然刺殺新晸俯的公吏,這就是“奸賊自己跳出來了”,春秋盟平叛隻需要確定坐標就行了。
隨著部隊開入,包圍駿家和其聯姻的家族。——————春秋盟執行者們早就聯係好了渴望“公平自由”本地俊傑,也就是把等著分鯨落盛宴的基層青壯年都給動員起來了。
所以共義軍將其宗族核心成員全部逮捕通緝後,這些根植於此地數十年的家族勢力,就在當地人的夢幻感中直接崩塌了。
冇有發生地方鄉民團結一致,反抗春秋盟外鄉人的場麵,更多的是,隨著碉樓倒塌,赤膊漢興奮地旁觀碉樓是如何倒下的。
冇錯,駿家樹立這麼多年,靠他活的人很多,想他死的人更多,而現在春秋盟是把所有想他死的人全部給組織起來,參與清算。
駿家的親家,也就是仰家殘存的勢力,準備垂死掙紮,預備聯係帝國,試圖繼續頑抗。
但是!春秋盟冇有給這些帝國死忠派們任何的翻盤機會。
其麾下錢莊、戲苑,還有酒莊,這些在當地養著上千人的產業,也都被全部清理了一遍。共審之下,凡是被當地的民眾指正營生不正的,全部投入到北邊的拓改造營,去北邊種土豆去了。
當地讀書人在看到這一幕感慨,他們對付仰家(本地豪強),絕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準備啊。
讀書人為何如此感慨?是因為鬥爭已經波及到了他們了。
因為在讀書群體,春秋盟開始對當地公吏進行明確區分類彆。原本和駿、仰等家族沾染上關係的人,全部被定為“成分不對”,一概不錄用。
雖然這是一棒子打死了很多人,但是讓更多和這些舊世家冇關係的讀書人有了起步的機會。
宣衝:豪強能夠橫行當地上百年長盛不衰,肯定在經濟、文化各個層麵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對於各條道上都是廣撒人情!
要知道的,府城那些體麵的當權者們,總能看到幫會集團中善的一麵!這是不正常,因為惡一麵始終在無權無勢的普通人這邊齜牙。
春秋盟不是隻清洗穎朝的根子,而是要把長出這些根子的土壤都刮掉。
所以無論穿越多少次,到了局勢席卷而來的時候,宣衝對付殘留的保皇派、宗族黨,一定是要提前把他們的“類”劃分出來,宣衝:要時時刻刻保證對複辟主義的重拳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