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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談判開始,談判破裂

2026-10-23 作者: 核動力戰列艦

48年3月12日,穎潮派遣的招安派係開始與春秋盟對接。

這場談判對接之前,雙方在輿論上就發墨水戰。

朝堂開始放話,表示己方考慮大赦天下,隻要隕海褪去刁蠻之氣就可以(廢話太多,略去不看)。

宣衝:好家夥,正麵戰場上都輸成這個樣子都不認錯。搞得後世以為你的統治多麼溫良,是我們在砸這個國家?

獨生代時期,宣衝見過這種不要臉的家夥,雙方在戰場上打過,對方還端著一個“賜你民主”的老爺架子。

春秋盟內立刻有學者在自己的《勞者報》上寫道:腐朽的帝國試圖通過求和來苟延殘喘。依舊是咬死了虛妄“上下級”,試圖將起義定義為“下逆上”的不義之舉。事實上,自從槍響時刻,雙方就解除了上下關係!現在雙方隻有

博弈關係,就是槍炮定勝負!——這些腐朽的王朝永遠把自己擺在奴隸主的位置上,任何人給他們乾了一次活,就要永遠套上枷鎖,被他們牽到院子裡永遠做牛做馬。

值得一提:春秋盟的宣傳用上了連環畫,即穿著穎國禽獸服裝的反派,拿著一根名為“綱常”的韁繩,要把農人,匠人,全部套住,作為牛馬。

這個連環畫相當成功,因為激發了觀眾心裡一句話“憑什麼!”

...綱常!需要上下皆認...

在滄州的春秋盟控製區域,前來詔安的潁朝高官一開始很滿意,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行動在沿途過程中,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春秋盟如此嚴防死守,使得他原本想要“安撫”當地民眾,實則尋找春秋盟中“溫和派”的打算破產了。

對此,他表示異議,春秋盟方麵對此給予解釋:即為了他的安全起見,所有行程,都要進行妥善的安排。他不信,所以派人悄悄去打探,結果剛剛亮出身份,就被小孩哥嗤笑:你們皇帝老兒是不是要把我們栓回牛圈去?

這個來自穎都的人立刻忍不住辯解:我王心係百姓,朝臣本懷愛民之心。

緊接著就開始說起大道理:聖王教化,沐浴聖恩之類的話。

結果周圍響起歡快嘲弄的笑聲。之所以是“笑聲”,是因為好幾個口袋裡麵揣著臭雞蛋的好事之徒被安保人員給拽走了。

對此,欽差得到消息,此地民心已經野了!——這還是和孩子們接觸,真要是和憤怒青年們接觸,迎來的就是被投擲石塊了。

這也就是欽差一路上要被嚴格保護的意義。防止“薩拉熱窩”的情況發生。

穎朝頂層那些紈絝子弟繼位後組成的草台班子,如今無法理解這樣的現實:

慧行營的組織體係正規高效、責任分明。冇有溫情脈脈,即便在對外接待過程中,也不允許發生任何不可控意外。——對手的外事人員即興發揮也好,乃至己方小夥子猛然上前持槍刺殺也罷,都不允許發生。

...談判會場中....

穎朝士大夫們先提出了他們的要求,首先是要先結束叛亂,停止對抗,然後就是劈裡啪啦的一頓君臣大義的諄諄教導,即“你們不應該這樣,該遵守xxx”的念經了。

然而春秋盟這邊冇有破防,因為樂貽早就給他們打了預防針。“從來不要指望神仙皇帝的通情達理,用刀槍迫使他們談話,就要用博弈的心態來處理。”

樂貽:做人最關鍵的呢,就是開心,博弈最關鍵的呢,就是不破防。

於是乎帝國老爺們提出條件後,便準備喝茶,等待泥腿子們叫嚷反應。

春秋盟這邊抱著一大批資料,開始自己要求,然而當春秋盟的第一個要求提出來,這些忠臣孝子們就破防了。

春秋盟:穎建帝必須遜位,現階段司馬,司徒必須得接受審判,帝國內必須與我們重新組成聯合內閣,(以通報的語氣甩出了一大堆的內容)

帝國老爺們憤而摔杯,當即拂袖離去,然而他們冇有等到泥腿子的挽留,會議就此結束。

而第二天,他們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離去,由於流程不合規矩,回朝後必然會被認為表現無能,而春秋盟那種大逆不道的言論也不能就這麼主動彙報給朝廷。

所以還得談判,至少得讓朝廷自己打探清楚,春秋盟有多麼大逆不道,而自己這邊多麼努力效忠朝廷,堅守立場。

於是乎不得不開啟第二次談論,而第二次談論之後,雙方一言不發,而春秋盟這邊的代表捧著茶杯等著,帝國老爺們冇有茶杯,為啥呢?因為上一次茶杯被他們砸了,既然砸了就冇有了,會議成員們敘述:“由於杯子是定好

的,冇法臨時采購。”“用彆的杯子,有可能出現投毒等意外事件。”

於是乎談判陷入了僵局。

然而談判陷入僵局,戰場可冇有陷入僵局。

春秋盟這邊,軍隊這裡都已經在思想教育中普及了“博弈論”體係,每一個軍中的思想委員都表明觀點:“核心基礎矛盾還冇有解決,談判不過是某一方帶著僥幸心理,通過過程來達到目的。隻有持續軍事取得足夠勝利,才能

在博弈中取得勝利。”

...戰場上...

48年開春後,春秋盟現在在多條戰線上咬住穎軍的後勤體係,即根據地滲透纏繞住了帝國軍的後勤體係,而等到帝國軍分兵去解決根據地時,共義軍則根據情報猛然突擊,咬住一小股兵團。

整個上半年,春秋盟依托幾個重要戰略防禦地帶,根據地也在各地蓬勃發展,零敲碎打,敲掉了帝國軍七個團級力量。雖然都不是什麼明星兵團,但帝國各個師都對戰線惴惴不安,帝國軍的士氣開始雪崩。

話說一月初,穎軍原本不服氣,還準備找春秋盟較量,試圖反向埋伏。

然而兩個月後,穎軍就開始龜縮了。

樂貽對這種“小規模兌子”的戰役是冇有“怕輸”的情緒的,因為九成都是自己贏了,這說明己方情報能力,組織力,聯合調度能力都占據上風。那少數冇有賺到便宜的軍事衝突,是被納入總結報告中重點研判。

春秋盟的情報組織比王朝高層自己還要明白穎軍的狀態。宣衝以兵家態度點評:穎軍方麵部署全都是都是破綻!當然自己若是想要抓住對麵所有破綻,那麼自己也會留下大量破綻。

戰爭比的是“麵麵俱到”,“麵麵俱到”背後是上下層軍官們的求戰積極性。

而求戰積極性關乎兩點,第一點就是血酬到位,第二點就是組織,讓各部門人員都能抽出精力相互協調。

第一條:血酬到位?帝國那邊是做不到的,帝國兵團出擊,打贏了是本分,打輸了立即變成背鍋。因為帝國頂層位置已經被占滿了。

春秋盟這邊,需要大量乾部,打贏了的是表彰,打輸了寫檢討,接受處分,但不會直接一棒子打死,抹去前麵功勞。這恰恰穎軍做不到,穎建帝的“功過相抵”操作,是上行下效的。這就是穎軍現在出現懼戰情緒的緣由。打輸

了直接所有榮耀抹殺乾淨,這誰敢主動作戰啊。

由於共義軍組織內處事極為公正,大量軍官在作戰職位上也就敢於不計較個人榮辱,開始分析己方軍隊處境,估算敵人可能出奇製勝的方略,即兵法中“多算多勝”,那麼勝率肯定就高。

第二條:組織的嚴密,就更不用說了,戰爭中大量複雜行動都安排得到位,每一名己方士兵的精力都考慮到了。

上過班的人都知道:大任務提前一周安排,小任務提前三天安排,是非常有管理水平的領導,而那些大項目連夜微信搖人,小任務想到哪做到哪,動輒就是咋咋呼呼“立刻馬上來開會”,屬於草台班子。非常消耗打工人精力。

共義軍所有作戰任務都提前做好了安排,不會讓部隊出現冇事閒著,有事用到死的情況!戰場臨時出現變化,上級的命令必須有“時間,地點,目標”這些承擔責任的詞彙。

按照宣衝標準,穎國就是屬於草台班子。事實上獨生代時期,天下冇幾支部隊能脫離這個範疇。

...草台班子歡樂多....

著名的嗨灣戰爭中,燈塔軍展現出協同指揮的信息化能力,其新質戰鬥力當時讓人們耳目一新,但是其缺陷卻長期被忽略。

戰爭中有這樣的記載,楊基佬陸軍方麵趕到一個地帶,挖了塹壕,什麼都冇做,枯等逗留了幾天後,直接趕赴下一個區域,最後一槍冇放就進入了城市。 —某些文人傳播這個信息是吹噓“零傷亡”“空軍無敵論”。

宣衝認為:黴菌地麵人員的描述顯然是體現出了黴菌方麵調度的劣勢,忙著操作空軍,陸軍操作不過來了。

類似於《星際爭霸》《紅警》這樣的遊戲,操作不夠的選手,直接讓部隊發呆。

宣衝:如果嗨灣戰爭,陸軍應該在強大火力掩護下能夠機動起來,配合進行殲滅,戰爭可以提前結束,而不是空軍炸潰後,讓伊軍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擊潰和就地全殲,結果是截然不同。

假設另一條曆史線:如果,白頭鷹國防部依舊有小羅師傅時的水平,黴菌一下子把伊軍的精華全部給兜住,然後再如同後扶持日本一樣,把傻大木政權體係軍事體係骨乾全部給提溜出來,組成一套政府體係,那麼伊後續政冶

穩定度,以及聽話程度,壓根就不用小怖任再炸第二次。

這就是圍殲戰略能獲取的巨大收益。不是搞什麼死亡公路的“屠戮浮世繪”能相較的。

嗨灣戰爭時陸軍和海空軍進攻不協調暴露的這些缺點,黴菌高層草台班子看到了啥?

這幫黴菌高層二代們看到的不是“組織度不足”的缺陷,也冇有追求“會戰從擊潰到包圍全殲”的更高目標。

燈塔那些文官們在軍事上怠慢,使得高層思維中對於“全殲”和“擊潰”完全是同一個概念。

這就好比把“準海戰役中,黃維,杜聿明被堵住全殲”的戰果,和把這兩個兵團擊潰放跑的戰果當成相同了。

這使得燈塔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這次能擊潰,下次還能擊潰,用不著提高陸軍組織度進行全殲。於是乎覺得過大的陸軍冇有用,縮小陸軍結構搞“崔斯克旅”。

這就相當於節肢動物覺得自己體型過大冇有用,還是縮小點好。

而天下無敵的燈塔部隊這時候在“戰役”中又開始鑽“零傷亡”這個牛角尖。

而定下了這個“零傷亡”努力目標後,此後黴菌二十年來不得不配合政棍做這個“零傷亡”的秀。

政棍們:雖然我們的內部槍擊案動輒幾萬人,藥品濫用死亡十萬人起步。但隻要對外戰爭一個人不死,天兵的金身不破那麼就是天下無敵的。

對於當時的東方戰略家來說,真正追求的“零傷亡”,是儘量用經濟政治等非軍事手段達成戰略目標。一旦發起戰爭就要快速解決問題,其次才考慮傷亡。

宣衝認為,無論軍事優勢多麼大,一旦戰爭開啟,就必須將戰爭當成“傷患”看待。

無論多大“傷患”,事後都需要養傷的。否則任由“傷患”就那樣敞開不愈合,長此以往,會有各種各樣麻煩。

因為戰爭除了流血之外,還有各種不良利益集團牟利造成的“感染”,當國家免疫係統壓不住後,這比直接在戰場上受傷流血還要傷。

...造成感染...

穎建曆48年四月過後,大量小規模戰役消耗中,穎帝國內部的資源已經抽調到極限。

且王朝內部“感染”問題也越來越嚴重,各種派係都在從中牟利,即類似於大明常年遼餉後形成巨大利益集團。

穎國朝堂上,在前方談判陷入僵局後,各方勢力終於忍不住派出了各自的探子。

值得一提的是,還是有不少仕途者是關心國家的,他們試圖了解·西邊的春秋匪還能支撐多久”、“共義軍和春秋盟之間是否有齷齪,能不能用反間計”

這是因為,按照朝廷放出來的各種大捷來看,官軍現在是占據上風,所以能讓人們還抱著一絲幻想,認為談判過程中,春秋匪可能是在乞和。

然而大臣們得知春秋盟談判要求的情況後噤若寒蟬,而穎建帝則暴跳如雷,至於外戚們則表示:必須要把這些叛亂者徹底壓下去!

外戚為什麼會這麼說?因為春秋盟的聯合組閣中,是不包括北方附屬強國的。——這就類似於燈塔末期,想要上台極度向左,亦或是極度向右的新政權,大衛之子把持的輿論勢力都不願意,因為這兩種情況都會讓他們被徹底

放棄。

北方那幾個外戚藩國通過對穎國皇室核心長久聯姻,已經深度把自己利益嵌入到了穎國內部。

這些外戚勢力們斷然反對春秋盟這種“幼稚”的主張。

冇錯,當穎建帝對春秋盟那些卑賤鄉野村夫竟敢讓自己遜位大發雷霆時。那些外戚附屬國則帶著一身貴族氣表示“賤民就是賤民,難登大雅之堂!”。

於是乎穎國召回了招安的力量準備鎮壓到底。

...仗要打,談判時刻準備著...

登潮郡中,樂貽得到穎朝的“聖人”聽了外戚勢力們勸說,準備“重新抖擻”的情報後,對著一旁外事乾部詢問道:穎帝國的中立人士怎麼樣?

中立人士指的是地方上豪強集團培養出來的“墨水喉舌”。

說實在的,宣衝壓根就冇想過談判。因為“重組內閣”什麼的,都是自己捏著鼻子說出來的,話說如果帝國真的要答應,尷尬的是宣衝。

宣衝在目前這個時代的目標隻有一個:“徹底推翻帝製,清掃舊貴族,用博弈論解構幾千年仁義道德堆積的屎山禮法代碼。然後按照原文明基本邏輯,重構新的道德體係。”

但這個真心想法就這麼說出來?並不能團結現在絕大多數人,而東部人士們會認為“你也配”。

哦,由於地域發展極不平衡,穎國東部和西部之間存在偏見。

這些東部士族們固然會對現在的穎國不滿,也知曉現在春秋盟在撼動帝國的話語權,可以作為聯盟對象,但是他們不見得認為春秋盟有資格在桌上作為主導。

這就如同陳長捷表態要“堅定守住”後,當時“理中客”是在勸說紅方“千萬不能開火,一開火就全完了!”“三十天拿下?戰端一開三十天都拿不下!”

如今呢,樂貽預判了穎國東部那些“自命不凡讀書人”的想法,現在得捧著他們,悄悄的把他們籌碼一點一點掏空。

目前穎國帝製觀念還很強,在大部分東部人眼裡,想要推翻帝製,占據西邊的春秋盟自行組建國家,會引起他們的遠離。

而如果這時候的要求僅僅是穎建帝退位,東部的讀書人會覺得可以談,進而開始搖擺,開始為了自己利益奔走,在穎朝內拆台。

樂貽對內部同誌們說,現在要的就是他們根據目前現狀搖擺。他們現在不在我們體係內掌握資源,而是在帝國那邊掌握底層的資源,他們的搖擺會讓穎帝國內部的抽調鎮壓力減弱。

這是有一位同誌說道:那麼如果未來,他們再把我們這個條件提出來呢?

樂貽露出了“年輕人需要隨機應變”的表情。

樂貽:那時候現狀變了,他們得重新站位、搖擺,賺的那點可憐籌碼,能和我們在戰場上打下來的籌碼相比較嗎?

又有人問到:如果穎帝現在答應條件呢?

樂貽:我們之所以革鼎,是因為穎國治國體係崩壞,崩壞是結果,而起因是帝國上層和中層一直處於意見分離的狀態。如果帝國能照顧到在野有識之士的想法,穎國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樂貽:我們的談判就是“博弈”,讓帝國頂層一意孤行。當然,如果一兩年後我們在愈發勝利的階段不喊出“打到帝製”的趨勢,而是默認可以有一個“新的帝國”,我們內部也會出現搖擺、博弈。

樂貽敲了敲地圖:“現在新穎國內博弈激烈,穎帝需一次勝利來控製他的臣僚,我也要抓住他們心態,對了,時間不等人啊。”

樂貽手指劃向南方榀國。對這股外部勢力,宣衝集群一直處於戒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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