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掃清一郡
新王九年,樾山郡西南方向的人,“忍耐”到達了極限。準確地說,是開拓軍軍事驅逐的規模,陡然提升到了一個新層次。
大批杷人如同電影《阿凡達》中土著組成聯盟般,通過信使相互聯絡,最終八十七個山頭的十五個部落聯合了起來。
這些人在進行最終抵抗前,是試圖稱臣的,但是王刺劫不允。
同樣以采集業為主,山越地區與草原情況不同。
草原茫茫無際,部落逐水草而居,軍事力量進入草原根本無法按地圖定位。隻有尋找本地投靠者,讓他們敘述這些部落在這段時間大致遷徙到了哪裡。
然而在山區中,這些把人部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些山中采集者們,不可能今天在這個山坳,明天就到那個山窩,且在山裡麵升起的炊煙也會暴露方向。
開拓軍的捕奴隊伍,把這三百公裡範圍區域大大小小的杷人部落摸透了。
開拓軍對一個又一個山頭展開追擊,迫使眾多部落逃亡。
也就在此時,宣衝繪製的版籍上,樾山郡開始與隕海接觸,並且開始觸摸到南邊斐國的邊界。
當然,目前王刺劫才是“促進大融合”的推手,他正準備將杷人聯盟逼上絕路。
王刺劫對下動員:數年之前,他們把人趁著我們內亂,先上門騷擾穎國邊境;我們現在能上門砍死他們,是他們說一句道歉就完了的?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想要草原部落的懷柔待遇,他們配嗎?
中原王朝對草原懷柔,是因為奈何不了他們,既不能讓其變成無人區,又不能占領種田推行自己的秩序,但是鐵器時代到來後,農耕對南方大山已經能夠修築梯田了。
在訓練間隙,王刺劫對自己的下屬不斷傳達如此思想:把人現在想要稱臣,並非心慕穎國,也不是明白先前搶掠錯了,而是他們明白自己弱了。倘若有一日他們(人)再度強了,會故態複萌。
穎國在此的邊防力量,也不可能永遠強勢。如果不徹底解決他們,把人有朝一日還會出山來搶掠。我等可不能給妻兒老小留有禍端啊!
相對於王刺劫的極端,宣衝則是要懷柔很多。——畢竟太極端,有可能犯下李廣的錯誤。
除了正規的捕奴隊伍外,宣衝還組建了一個“巡山科”,這是專屬於宣衝的隊伍,用來搜尋山裡麵的情報,並不由王刺劫來管,搜集完情報後,宣衝會安排一名“杷人通”軍官與王刺劫麾下隊伍對接。
宣衝這邊乾的就是搜羅偽軍的事!挑選大大的良民,這是過於細致的活。
宣衝擔心王刺劫過於馬鹿,嗯,搞淨化過於上頭,以至於冇有”賈隊長和黃金標”來合作,所以是親自操刀。
值得一提,王刺卻並冇有反對,不過他的笑容讓宣衝覺得有些怪異!
...後世者,鑒之...
“話說,對杷人,也不是完全就要斬儘殺絕”在進軍的過程中,隨著一些把人被捕捉,宣衝挑選了山區中一些獵戶進行拉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落單獵戶到底是怎麼落單的?——他們自己喜歡野外生存。
宣衝親自審核了這些“賈隊長們”,他們生得可謂“端莊”。有的是齙牙的漢子,有的耳朵被砍掉,還有的是獨眼,宣衝知道這些家夥們都是有故事的。
但甭管他們是犯了什麼事,被自己部落趕出來,獨自在山裡遊蕩;他們提供了山裡麵乾淨水源的信息,以及各種治療毒蟲咬傷的藥物,宣衝就得給予賞賜。
例如一名姓猶、名灘之的獵戶已合作了五次,宣衝對他重賞。攻破城寨後,各種戰利品他和破寨的士兵是第一批進行挑選,此外在拐走女子的時候,給他一個優先的名額來挑選女子。
在那一晚破城時,他眼紅的喘著粗氣,在據說是他青梅竹馬的女兒身上發泄了十幾年的怨氣。——此等表現相當不堪。
宣衝很現實:這樣的人可以賞賜,卻不能接納。畢竟小人可以與其共利,但不可共義。
更現實的是,在部分與其他亞文明勢力交界的山坳,宣衝認為己方政權還是需要有一些認識的人活在那裡。
穎軍誅滅了一個個不聽話的部落後,重新分配組建新的部落,這些獵戶被任命為部落土司,領著剩餘的女子,以及青少年,繼續守著山生活。而這就是“生番變成熟番”的過程。
...王刺劫的視角....
王刺劫心裡默念道:獵戶現在不修德,晚年或許會被女子害死,亦或是被子嗣拋棄。
要知道,現在這些獵戶們是老夫少妻。
等到少妻人到中年,奪取家中的大權,隻是做飯時候摻入一些毒蘑菇,亦或是在在重病時候,用濕抹布捂住嘴的事情。——對頭,想要加速這個進程,隻需要在做飯做肉時候,特地挑選寄生蟲多的魚和肉,然後不作熟就端上
去即可!南疆女子會用蠱,就是這麼來的。
進而這些獵戶所在的寨子在幾十年後,形成了女人做主的社會。
當然,由於女人掌握話語權,這些人男人們也就冇有了組織大規模衝突的話語權。自此後會世世代代生活在山上。
曆史書中肯定不會記載這些,隻是根據當代的需求描述此處“自古就是母係社會”。
旁白:所謂傳承數千年的母係社會,真的是傳承,還是幾百年內由於突然變故造就出來的?很多都是後人根據現狀想象。
關於杷人的悲慘,宣衝無感,冇有對他們的未來進行推演。王刺劫很清楚宣衝(獨生代)是績效主義者,從不關心那些失敗者們的路線。
雖然把人和穎人都是上古時期那七百文明種子繁衍的分支。
但是宣衝在文明香火繼承上,隻會認可“最優秀的崽”。
就如同秦皇漢武不會認可龜縮在島上的青蛙為正統法統一樣。
不同於其他覺醒者,宣衝有一個自己意識不到的“特性”。
那就是其他覺醒者還有可能被安排再次降臨在邊緣,比如可能會出身在草原,島國,亦或是南疆中一些小民族中。
而宣衝一次次轉世,主觀上會控製自己留在文明主流體係內,一直尋找主流農耕群體融入。
如果哪一天主流的農耕文明衰落,其他覺醒者們都被安排在分支文明,不周山係統準備另立下嫡長,宣衝依舊是不同意,依舊駐紮在主流文明中,並且會發出“最後的吼聲”。
正常文明,比如說地中海文明,主文明的承載文化體係最多,而文化會轉化為毒素,當主脈文明晚年會被毒死!讓輔脈上位。而宣衝則是大河文明,死守主脈。
維度上的教學係統感知到宣衝這個念頭,忍不住想要“加課”,想要見證一下“最後吼聲!”
尤其是旁觀的其他護送考生老師見狀:哎呦,你小子軸的很啊!認為這上麵的曆史可以更加擬真一些。
但是啊!馬上被更高審核係統打斷了。
審核係統:現在已經是智育,勞育,美育三合一的大考場,且該考生現在體育已經過關,再增添德育考核(垂死掙紮),該位麵的機製承受不住,這是“星際幼兒園”不是“文明超晉升”。
“文明晉升”這個詞彙讓原本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老師們立刻收斂了,
因為這意味著,不單單是該位麵現在所有“文明考核”涉及的星球都要經曆寒武紀大爆炸、智人崛起類型的超級大淘汰。
後續時空流中,如何幫助該考生從位麵回歸,是一件超麻煩的事情,在場的都有份。
...未來的毒風....
又是一場戰爭開始了,王刺劫麵對湧上來的把人最後武裝力量。
火槍擊碎了這些部落最後一批靠著正直、榮耀維持統治的男子。留下的都是冇有膽量之輩。
王刺劫冇有下令“高過車輪者斬”,卻刻意剝奪了其下一代擁有榮耀的機會。
畢竟在食物匱乏、資源有限的環境中,尊敬老人、照顧弱小的觀念是絕不可能傳承下去的,隻有極致的利己才能活下去。
也就是必須要“遺棄老人”“拋棄傷者”“吃掉孩童”才能活下去。而活下來的人,還會對自己的行為辯解——“我也是迫不得已”。
哦,在深海大戰中,地中海文明的渣渣們先是對紅夏方麵如此下手,他們在擊敗了一個海底城市後,把係統破壞,抽走大量物資,然後讓卑劣者上位。
而王刺劫的父輩們也隻能咬著牙用相同手段報複對麵的深海城市,讓其種族文化宗教劣根性在深海充分爆發。
大河文明也不是冇有留下傷疤。
那些由卑劣者上位的文明,在第二紅夏的中大型核戰停火後,眾多深海城市終究回歸和平,在和平年間一開始,幸存的城市大致無二,但是隨著發展,那些幸存者中卑劣者特彆多的城市,就漸漸的和英雄傳承的城市之間出現
了差彆。
這就如同第一紅夏時期的霓虹,在剛剛結束戰爭的時候,表現還比較正常,但是幾十年後,隨著經濟局勢越來越不好,就開始作妖了。
這就是第二紅夏末期遷徙深海區域,耕戰城市和那些藝術宗教城市之間的力量差彆。
藝術宗教城市知曉自己“德不配位”,曆史上是靠精致利己才幸存下來,所以就開始進行思想包裝,開始把’精致利己”合理化。
王刺劫經曆過那個時代,他的師承是在大核戰時代流傳下來的。
王刺劫讀了曆史後很清楚:讓對手卑劣,讓對手如同食屍鬼一樣自己吃掉同伴屍身,是一種“對文明歹毒”的武器輸出。
對於宣衝這樣本方的文明主義者,王刺劫必然保護。
而對於外敵,王刺劫作為他那個時代“主流敘事青年”,是願化作文明的毒藥和對手同歸於儘。
值得一提的是,“未來”具體有多麼卑劣,王刺劫是不好意思和宣衝這個古人說的,就如同宣衝遇到血火一代,是絕對不好意思討論“自己電腦存小視頻”的問題。
現如今引導大軍開始追擊他人的王刺劫站在山頭上,望著遠方蜿蜒逃走的部落民,他耳朵動了動,能聽到風中傳來的哭泣聲。
王刺劫: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懷揣著“能夠彌合”“給另一方一個機會”的念頭撮合。隻有必須堅定的,徹底的,將這種“不勞而獲”“低成本搶掠”徹底的踩到垃圾桶中,才能徹底終結掉衝突。
活在宣衝年代後幾百年的王刺劫,深刻認為“吃苦耐勞”的獨生代如果將自己的人口基數留得多一些,再多一些,後世麵臨的局麵就要輕鬆得多了。
王刺劫那一代也有類似“穿xxx,菊花套電鑽”的憤恨。
...烏雲之上的陽光...
三個月後,荔浦縣,這是一個靠近海邊的窪地。
宣衝再次分配了五百戶人口,而與此同時將縣的官府設置在了這裡。
糧食運輸到後,人們帶著刀鋸斧在山中挑選合適的木材砍伐。砍伐完畢後,木材被支起的棚子遮蓋進行風乾,等待兩到三年,內部植物纖維細胞全部失去活性,水分自然流失。
這個過程中,由於宣衝冇有精神力,所以隻能按最原始的工藝進行,冇有任何捷徑。
造船業開始布局了,宣衝手上出現了繭子,而麵龐也日益開始被海風吹粗糙。
儘管宣衝體內的那個精神力種子,內部質地已經變得極度活躍,蓬勃欲出。
但是,宣衝穩定維持著“平衡”“穩定”的狀態,使他保持碳基生物的形態。
哦,現在宣衝就是一個強大的封印裝置。
可以說,如果今日有一發“邪惡的”炮彈轟掉了宣衝腦袋,宣衝不會死,而是隨著宣衝自我意識慣性,精神力會立刻覺醒,以太從破損處湧出並開始充盈。
也就是被炮彈炸開的腦袋碎片會如同時光倒流般收攏,像時空逆熵一樣重新拚合。
之後宣衝的肉體會陷入昏迷,啟動保護機製,隨後開始任由精神力記錄“過去十幾年身體生理數據模版”修複軀體。
隨後備份在以太組織中的“精神力”將接管物質身軀重建工作,吸取周圍的碳氫氧等元素,重構碳基身軀。
最後激活“昏迷後”的自己,理清當下優先級最高的行為邏輯,隨後將先前十幾代“沉睡”自我意識同時喚醒,成為“成簇”的狀態。
現在呢,還冇有這麼一顆“造孽”的炮彈轟飛宣衝的腦袋。
宣衝最近一次受傷,是前天搬運木頭時候一不小心,讓毛刺刺入手指皮下,那個叫做疼啊。 -宣衝:老子非常軍神,冇有用酒精,直接拿針把刺挑了。
...拷問敵特...
瑟琳娜這邊被提審了,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宣衝,儘管冇有宣衝任何外放“靈壓”。
但正是那股內蘊,讓她感覺像麵對高山大壩一般,縱然她的精神力能夠將其爆破,可大壩破裂後呢?
宣衝現在碳基軀體就是這麼一個大壩,裡麵已經蓄積出了一片海。
宣衝:聽說,你們是通過隕海的水路過來的?
這位兩米五的女人點了點頭。
而宣衝畫了一個星圖,這個女人看著宣衝腳踩第三大行星軌道和天外星空白馬星團兩處位置,心裡一顫!
鬼界方麵傳來的“精神力冥想法”涉及第三大行星和白馬星團的位置——鬼界方麵就在白馬星團。
精神力是根據星空中以太的周期波動進行“負熵”進食。
現在廈亙星的精神力傳承,自然是以廈亙星為中心,對周邊宇宙以太進行觀測後獲取的冥想法。
而那個鬼界的精神力傳承,自然是以白馬星團為中心的傳承。
故,瑟琳娜作為其星球點化的覺醒者,這時候她精神力增長接受的是白馬星契合的呼吸法,就頗為偏門。
被戳破的瑟琳娜剛準備調動精神力,卻對上了宣衝的目光,她的精神力被觸碰後立刻消失,仿佛被無效化了。
宣衝:說說海那邊的情況吧,我清楚,你在和那邊進行遠程通訊。
瑟琳娜:聖界的大門即將在這個世界打開,我主的兵團會征服這片大地,就如同你們征服這些野蠻人杷人一樣。
然而宣衝冇有任何動容,也冇有討論是否該征服,而是拿起鞭子抽了一下她的翹腚,說:“說重點,你們那邊的兵力、數量、科技情況。”
瑟琳娜:我族,十分強大,齁——!
還冇來得及吹第二句,就又被宣衝打斷,宣衝:說重點!再敢說廢話,就在此封閉你五感。(關小黑屋)
瑟琳娜隻能老實回答道:我們在海的那邊每天都有五十個勇士誕生。
宣衝點頭開始標注,生化改造者們身上弱點器官,視覺、聽覺的盲區。
所謂文明征服之類的話,獨生代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但最終勝負不是靠說的。
宣衝:真當我是被嚇大的?我是看三體的小說長大的,要論壓迫感,你們(拜族)就是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