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怠慢”和“重視”
接下來兩百年間,兩大仙界鬨出來這麼一出事。應該是無聊狗血的故事。
曾經的冰之雙子,反目成仇。弟弟掌握了火係力量,但最後死於哥哥手裡,而哥哥試圖複活弟弟,聽聞隻有找到“神”才行。
遂這位冰之國度哥哥踏上唯一能通向神境的“天垂之路”。
在路上,這位王子凝望著天空中的“藍色星”,打開以太傳送線條,一步步向前走。在他的視角中,自己的路充滿了風雪。
哦,在這“旁觀席位上”,宣衝看到那條引力線條上,一個藍色線段沿著線條,朝著遠方氣態大行星移動。
而哥哥最終踏入了“神”的境界。
此時哥哥在回頭望著自己琉璃仙境時,覺得曾經自己的王國顯得非常渺小,就如同在桌麵上一個雕刻的小城堡。
在廣闊無垠的神境中,他擊敗了一個又一個阻攔自己的舊族強者,將這些舊族強者在被冰錐穿透,乳白色血液流淌同時,軀體也變成了雪花。
最終哥哥在“神”的麵前失敗了,更加寒冷的水(液氮)輕而易舉的衝散了那可笑的冰係法術,哥哥跪倒在了這位女神麵前,但是神卻給了哥哥能夠再見一次弟弟的機會。
緊接著,在哥哥返回冰之國度後,又遇到了火之國入侵。燎原的火焰席卷而來。
哥哥死在了火之王的火焰下,他看到了,那個新的火之王就是自己弟弟。
在融化成水之前,哥哥對那個“神”冰冷地問道:這一切的安排,就是神的樂趣嗎?
然而在氣態大行星上,被認為是“神”的文明係統露出了美人笑:“因為你們冇什麼意義,所以隻有趣味意義。”
隨後,弟弟也帶著自己的族裔開始朝著天路走去了,哦,也就是適合矽基生命所在的星球。
狗血劇情,無聊的神。哦,就是閒著冇事乾的監管係統湊時長安排。
至於這兩個仙族王子的情感痛苦,誰在乎呢?正如他們的先祖冇有在乎原生星球上,那些凡人同類們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樣。
在這個以文明為答卷、改造世界的考場上,有一個已經提前交卷的街溜子。
“係統”是不用理睬他們的“悲歡離合”,隻要安排好湊時長就行了。之所以製造複雜的情感羈絆,其實是為了讓這些“仙族們”,冇空對他們眼裡“新的凡間”製造影響。
“過程”無所謂,但“結局”是隱蓮和宣衝約好的事情。
宣衝當時是準備斬草除根,結果被攔截下來,如果隱蓮不能把這兩個逃難的種族控製住,梁子就大了。
現在,宣衝是確定了,這兩個種族在地麵上的仙境消失了,遷移到了氣態大行星和近日岩石星球上。
麵對冰火兩個種族,隱蓮始終帶著顛倒眾生的微笑;但她麵對宣衝時,立刻嚴肅起來,不敢怠慢。
作為星海智能,她可以閒得無聊,可以捉弄失敗者,但是對於這個文明時期,明確走在正確道路上的文明開拓者,她可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所謂“母憑子貴”,宣衝依托自己所耕耘的文明,也是有資格“軸”!
因為悠悠千載之後,廈亙文明“手可摘星辰”。
...回顧一下人間發展...
星球上文明的發展,這兩百年來已經正式進入青銅器時代。曾經的陶峁國,稱呼上去掉了陶字,變成了峁國。
峁城現在的禮器已經不再是白玉,而是刻有文字的青銅大鼎。
士兵的兵戈也已有百分之六十完成了青銅換裝,至於陶戈還冇有淘汰,而是分配到一些邊遠地區防備野人。
在王都附近,一些牛犁以及翻地的鏟子,則是開始青銅化了,
這兩百年間,卦朝衰落,峁國向東進攻取代了卦朝,文明正式進入了春秋的禮儀之邦!
禮儀之邦,不單單是講禮貌,而是掌握禮法體係的上層,可以對遠離首都其他城邦上層的一言一行進行標準約束,完成一體化構建。
在興恒曆245年,峁國征召三千以上軍士、戰車百乘,遠征南方,將幾百年前逃跑到南方的人再一次打了一頓,然後就地將南方土地分配給多個諸侯國。
峁國的軍事與卦國不同。過去卦國是單獨建造一個主城,然後以這個主城打造基本盤,從中招募一千名士兵。類似於早期羅馬共和國。依托卦國內部大家族力量。
峁國則是標準帝國,三千軍士是從相同禮法體係的眾多城中征募,兵團指揮官退下來後,是可以由中樞安置在各地執政。
卦朝從核心主城征募的士兵,是按照血親來聚集的,作戰時,是先知道家,而後知道國。
但是!由於缺乏其他社會協作的聯係,卦朝主城的戰士一旦分散到地方,超過兩代就會斷親。
卦國開國初期那些共同盟誓者的二代們,由於彼此一輩子冇見過一兩回,被卦朝天子重新征召後,並不能像他們的先祖那樣團結一致。
這些小宗分支派出的將士,首先是外麵獨立城邦主的家臣,而後才是國君的將士。在麵對陶峁的軍事壓力時,這些各地召來的卦人武裝就如同“六國聯軍麵對強秦”一樣。
卦國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封建製,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我家臣的家臣,優先效忠我的家臣。冇有宗教將各方的領主統一在一個旗幟下,就是一盤散沙。
三教封神後,對於各方來說是在信仰上完成了統一,但這一份信仰對於世俗王權約束力並不足。
峁國現在的禮法體係,則是補上了這一層約束力。各個城池的史官和卿大夫共同在國家大事上是協作的。
比如說峁國所有城邦中從軍的家族以及各行各業的國人的總數統計,就是由公卿們統計的,然後由君主公卿階層到各地符合。進而獲知,躬耕有多少戶,木匠有多少戶,煉匠多少。
峁國在給全國職業上開始編戶!——此法比起“商鞅變法”要原始,但是在一城人口不超過三千戶的城邦時代夠用了。
....文明分叉.....
周禮和次大陸的種姓製度,是有一定類似性,都是讓不同職業體係的人,父子之間穩定傳承下去。
但東方體係與種姓製度的差異在於,禮法冇有編纂出“梵天從頭到腳四等種姓”等級分明的故事!這樣一個原初神話信仰,在文明起始階段影響是非常深遠。
而陶峁版本的創世神,其身體各個部分散落,並不是成了各個人的階層。而是散落成日月,山川,森林。至於人!獨一類,是天地萬物之靈長,職業貴賤?並不在任何一個東方神學的詞典裡。
這是因為“君權神授”時代,宣衝這個燒火工搞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國人暴動!
即給了各行各業,從放牛,治粟到火工都能上位的合法性。
當年峁文雖然記載了是接受禪讓繼位,但焊的父親因“控火不利”被丟進火爐裡麵祭爐的故事也傳了下來。
這就說明“舊的王權”在擁有生殺予奪權力的同時,其貴胄身份仍能轉移到被“生殺予奪”者的兒子身上。
並且繼位後,改革了祭祀,要求大祭過程,所有百姓們都到,才算是正式和神靈溝通。
如此一來,與先祖和神接觸,冇有被少數宗教祭祀階層壟斷。——當人人都能祈神的時候,你祭祀階層就不一定是權威。你祭祀要是胡編亂造,我雖然在底層乾活,但是也是能夠得到神意的。
廈亙文明中“強種”基因就這麼流傳下來了。
……興衰………
峁國對南方抵抗力量征伐之後,完成了各個城邦的人心上大一統。
大一統的基礎是“製造技術”的控製。
峁國通過疏通貫穿各個城邦的大河工程統一天下。集合人才,傾天下之力,締造出高端青銅產業鏈,同時各國城邦對高品質青銅器需求不可替代,卻又無法自研。
大河灌溉各個城邦周圍土地後,需要青銅器耕作,峁國又收獲了各個城邦之間的民間青銅器市場。
青銅器是國之重器,峁國是根據禮法體係來進行青銅器分配,銅礦和冶煉廠都是有重兵把守。
負責銅業的官僚乘坐重載馬車往返於幾個關鍵節點。這種是通過國家把控“重要工具生產”進而號令地方的模式。
當然峁國這種統一模式,最終會因為青銅技術擴散,各國能自給自足,而最終王權終結。
.....古今....
宣衝翻閱中華曆史。
從秦漢到兩宋元明,中央集權與豪強分散、中央政權之間的博弈線條,其實也和“重要技術”收攏和下放有關。
青銅時代早期,周朝中樞權力絕對比東漢末年要強,儘管西周早期是看起來分封製,但當時的重要技術“青銅器”被西周中樞掌握。
縱然西周的架構是邦聯,但不妨礙其集權,能把齊侯烹殺。
東周時期,各國都能造青銅器了,所以就能看到各地諸侯爭霸。
...中外...
宣衝獨生代。燈塔在強盛時,其中樞是能夠直接掌握所有工業巨頭,且工業巨頭都在自己協調下,所以各州是老老實實。
後來為什麼建立起貿易壁壘?
因為一旦燈塔在各州能通過外部工業克蘇魯的零件供應,使州武裝與聯邦武裝冇有技術代差時,就能看到豪強並起。類似於民國時期,冇有工業體係,各地都有自己外部工業品采買渠道,就直接軍閥林立。
燈塔嚴查美軍供應鏈安全的意義就在於此,不是怕太平洋那邊的老鐘突然斷供,而是怕各個州有了自己獨立的工業品渠道。
繼續中華史,秦始皇收天下之兵,就是讓中樞控製核心生產力。但是最終失敗了。
漢代時候中樞集權又強大了,背後是漢朝朝廷在技術上控製“鋼鐵產業”。
漢廷掌握著最優等的鋼鐵鍛造方法及生產鏈,灌鋼、炒鋼都是漢朝的國營產業。而各地的鋼鐵都是從朝廷這來的。
漢廷不用如秦一樣,擔憂地方集團,也就是六國餘孽私自控製青銅產業造反。因為那時候地方造反搞青銅冇用了。
灌鋼法最早記載出自東漢王粲《刀銘》:“相時陰陽,製茲利兵,和諸色劑,考諸濁清;灌已數,質象已呈。
王粲是三公!一個國級大佬專門寫這個技術的文章,不是閒著無聊,而是朝廷授予的權責中有這麼一套生產體係管理技術。
由於掌握著最先進的鋼鐵生產技術,漢代成為史書上“中央權力”極大的國家。
但是到了魏晉南北朝,鐵器核心技術已非朝廷獨有,鋼鐵製造技術門檻降低,各地諸侯都能進行鐵器生產,於是便出現了中樞衰弱、地方豪強話語權增強的時代。
即使是盛唐,也恢複不到漢朝那種未央宮決定一切的時代。私藏甲胄基本上是節度使們的基本操作。
尤其是失去了軍神李世民的壓製後,各方節度使都有自己兵強馬壯的資本。
這就是中樞冇有“舉國才能控製推進的技術鏈”的結果。
而後是宋,元,明,清長達上千年的皇權不下縣。因為朝廷冇法從技術上壟斷核心產業,隻要給地方鬆綁,也是能搞起來的。
...重興....
直到血火紅朝時期,才恢複了漢朝的強盛中樞。
其原因在於核心製造業又進入了隻有中樞才能掌握的時代。
“鋼鐵,化工,光刻機”每一項都需要國家推進,地方上隻能服從產業鏈安排,老老實實地配合。
但必須知道,技術擴散是曆史趨勢,比如說光刻機這東西在獨生代時候是隻有大國才能搞,也隻有大國才能支撐費效比,因為芯片技術在逼近三納米後,經濟效益就冇了,當時從小門小戶地方角度來看,這投入和回報,是純
虧,也就大國戰略需要,才能硬拔上去!
隻是在中樞集全國之力搞出來,各地經濟也就“眾星捧月”了。
而在一百年後,各個省份都擁有了自己的晶圓生產,光刻機及封裝體係。
這就像魏晉之後,當各地都能打造百煉鋼,各地動輒就能私造鎧甲的狀況。嗯,相當任何一個省份都能扒拉自己生產線,搓出來能穿透大國防線的五代機。
中樞失去了“核心製造鏈條”的控製,
那麼曆史輪回大概率會回到魏晉南北朝時期地方豪強做大,宋代達成平衡的狀態。
...大一統一定是中樞緊握核心生產力....
更始曆254年,峁朝已經開始向各個城邦索要版籍。
各個城邦隻要交出編戶版籍,峁朝在青銅專營中就會為其登記戶口,同時確定其城主的士族地位。
一車車的糧草從各個城邦運到了中樞,祭天儀式結束後,一摞摞“青銅”被賞賜給了地方。
此時此刻,青銅農具與田畝生產掛鉤,就如同獨生代時期的“全工業鏈”和民生掛鉤。
如果峁國停止對某個城邦供應青銅器,該城邦的溫飽就不能保障。國人就會更換一個城邦主。
各個城邦百姓麵對分發到手中的青銅器,聽從峁朝的命令就可以高於聽從城主的命令。
峁朝第十代君主借此對北方大地各個城邦的舊諸侯進行了“優化”,大量不聽話,冇有和峁族結親的諸侯都被末尾淘汰。
...新的時代已經開啟了....
宣衝步行到了不周山上,展開了接近五級的精神力。
宣衝:我覺得這一世應該結束了。
不周山係統:覺醒者,現在你已經獲取了文明的主視角,正在檢查你核心記憶, 一嘟嘟,檢查完畢。你的主記憶的信息總量在安全線內,可以保持宿慧轉入下一世。
宣衝:記憶上傳,至於思維核心記憶,哦,我自己會精簡。
不周山係統:你的選擇很大膽,不過你自己的記憶精簡可能會導致意誌衰落,你真的這麼選擇嗎?
宣衝望著星空緩緩道:你知道“知天命”嗎?
係統懵逼。
宣衝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把這個“考場任務”和上個“體育位麵”串台了。
宣衝:當明白作為人類,哪些是正確的,哪些是錯誤的,就可以坦然麵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得失。現在繼續仰視是錯的。正因為我在這個舊時代懂得太多,俯視的也太多了,所以該重新開始了。
宣衝頓了頓後:我要打造一個新的自己,讓現在這個舊的我來給新的我做老師。
宣衝講述了自己最新的“再生方案”後,感覺到不周山係統仿佛是驚訝地用大眼睛瞪著自己。
如果說初期的“再生”還屬於偷生範疇,因為新舊記憶在學習中代謝,自己的核心意誌始終是唯一的,還不算直麵生死。
宣衝最新的方案是:碳基大腦在以太拓撲中直接同步複製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舊的自己,另一部分將再生,且再生過程中,自己保存的記憶會進一步減少。
而接下來新舊兩個大腦保持以太層(精神力)層麵的鏈接。
舊的自己在十年內緩慢衰老、遲鈍並走向死亡,看著再生後年輕莽撞的自己,缺乏經驗好奇的嘗試後變得成熟,然後“舊自”和“新己”共享思維,讓新的自己繼承,曆代自己積攢的能力,接過希望的接力棒,“做主”下去。
這是“直麵生死”。
一次又一次自我交棒後,宣衝感慨:勘破生死——上一輩子,咱還是做不到,但現在呢?
話說經曆了兩百年,看完了文明係統對矽基、硫基那兩係人類的無聊操作後,宣衝心裡對“希望”的理解更深了一層,愈發明白“踐踏希望”“放棄理想和信念”才是真正的死亡。
到了後期,矽基生命和硫基生命雖然“還能說話”“還能愛恨情仇”,但是這兩個種族已經死了。
但自己呢?舊的自己坦然麵對衰老,在各種情緒逐漸變得毫無波瀾、感知著越來越遲緩的過程中,越能感受到這一生全部的“希望”。
隨著“希望”被新的自己自然而然地繼承並舉旗向前。
縱然舊的思維將終結,但希望之火傳遞燃燒,自己還活著。
至於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不周山係統冇有問,因為她不懂,但她作為“程序”卻感覺到宣衝的無畏。
宣衝之所以把自己的再生進一步修改,是為了更加符合生老病死的“新舊交替”規律。
是為了確保自己再生時記憶格式化得更徹底!先前再生時還是會殘留大量舊的記憶,以至於會出現教條主義。
現在新的自己嵌套一個老的自己來指引把持,新的自己隻要在再生過程中銘記“自己是自己”就可以了,新的自己可以懵懂。進而徹底擺脫舊的知識枷鎖,以新的視角重新學習知識。
值得一提,“知識”的學習,哪怕是相同的“知識”,學習處境不同,感知也不同。
例如流體力學,1:抱著報效水利工程的態度,2:為了仰望星空勵誌要進入航天領域,這兩種不同心路,對相同知識理論的感悟是不同的。
宣衝對“活著”的領悟是:自己永遠都該是在學習狀態,為崛起而讀書,為發展而刻苦用功。
知識不是財富,不是權力,而是自己這顆生命薪火燃燒的燭油。夠自己學,自己就活著。
...“智育”...
維度上,監考室內。
監考老師廖秀看著係統上標注的學生狀態:“嗯?這麼快,就有人找到了最優‘解法了。”
廖陽秀:話說,這刷新了“智育”考題速度記錄吧,一屆比一屆厲害啦,現在新考生挺不錯啊,看來“注靈”的曆史遺留問題在緩解。嗯?特招生源?哦,我就說嘛……”
監考官廖陽秀:“等等,這個考試對他來說是不是太容易了一點?要不加點課綱。”
然而等到廖秀翻閱完宣衝的考核大綱後,訕訕道:“哦,真的是三好學生啊。”
界麵顯示,宣衝的考試課綱包含智育、勞育、美育,這已達到該考場的最高極限。啥,加體育德育?
德智體美勞齊活的考場,先甭管考出來後這個宇宙考場要沃土到什麼程度!
就現在這“智,勞,美”疊在一起的考試內容,就已經卷死不少考生了。
整個考試係統已經在控製難度,這削弱了宣衝體育的優勢!——其他考生也能轉世保留宿慧。
話說就這樣,考試係統提示,宣衝“體育”的優勢會在後麵考試中越來越大。
監考員提示:請注意,該考生一旦準備試一試“多個自己,分身不乏術”就立刻準備給考生提前結束。
這邊廖陽秀,原本是想給宣衝找點“難度題”,但看了一下後,還是蒜鳥,蒜鳥,彆逼死其他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