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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國

2026-10-22 作者: 核動力戰列艦

隨著陶國宣布脫離鹿角聯盟,原本周圍各個對陶國愛答不理的城邦,現在紛紛急著跳腳,派遣使者趕來質問緣由。

-意思很明確,雖然我們對你如何如何不好,但是你怎麼能跳槽呢?

隨後鹿角聯盟諸國在打探到消息屬實後,憤而離開。

尤其是隕城的君主,宣布再也不會為陶城提供貨運服務。這相當於發布“航運製裁”。

陶城脫離陣營這事,儘管符合陶城的利益,卻也破壞了國際慣例。

在占卜體係——哦,辯證體係中,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

利是陶國成功加入了更有潛力的盟會;弊則是徹底斷絕舊的商會聯係,將被整個舊體係製裁。

義戰過程中,陶城所需的糧草運輸和補給,周邊城邦的商人也都不願意供給。

即使有的商隊願意供給,價格也是往常的四倍。

這是赤裸裸的歧視,也是商人們響應鹿角聯盟諸國製裁的表現。當然,宣衝對此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

至於明明知道要被製裁,為何還要這麼做?因為舊的國際(鹿角聯盟)對自己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留在這裡是弊大於利。

更始曆以來,陶城遵守國際規則,可各城邦作為國際規則的執行方,卻不按規則給予陶城便利。

這十年來,陶城貿易的陶片價格被要求保持不變,而買入的牲口、食鹽等價格卻不斷上漲。

陶城人不禁要問,憑啥?商人們笑而不語,但對陶城君主直呼其名,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這是因為宣衝出身不高,冇錯,城邦時代中大家都給自己攀附了出身,紛紛對標遠古神王(老淩的兒子。類似希臘各個城邦最後把自己所認的神說成了宙斯的兒子。

宣衝在陶城內雖然洗腦百姓承接天命,但是並冇有掛鉤血統鏈接。

宣衝心裡不屑:話說,我總不能強調我是淩翎易的孫子,太便宜那小子了,我就是受命於天,奉天承運。無需認老淩做父。

由於宣衝心裡的這個傲骨頂了天了,再加之鹿角城邦內部一直是親疏有彆。

這就導致陶城在鹿角聯盟的邦交中過於被動而吃虧,商隊也趁機放肆,紛紛排擠陶城。

這就好比獨生代的G2爭霸,猶太財團掌控國際金融秩序後,不請自來地當起裁判,還處處拉偏架。

麵對這種國際現狀,這些年陶城的年輕人極度憤怒,對商人們的做法十分惱火,揚言要報複,禁絕商人們進入陶城。

這一次商人們跟風製裁,陶城有人提議直接劫殺商隊,大有“你不讓我好過,那就都彆過了”的毀滅傾向。

宣衝將這些憤青關了三天,等他們情緒穩定後,才給予講解。

陶宮中,宣衝望著這些城中青年苦口婆心地說道:要獨立自主、自強自立,打破原先國際社會(鹿角城邦聯盟)強加的不利因素。首先要穩固自身社稷,同時等待對手因不顧社稷而犯下大錯。

宣衝指著陶國現在經營的四個新的城邦以及河穀沃土,對來自下麵城邦的青年們說道:“我們崛起的過程中,就是要忍受周圍那些安於現狀的勢力的聯合排擠和製裁。所以現在這才到哪兒?”

宣衝指著地圖上臨近的其他邦國說:“他們隻是實施製裁,還冇到七八個城邦聯合打上門來的地步,這樣就忍受不了了?”

從其他城邦的視角看,陶城變革後,就像一群刁民竊據了城市的統治權。

而陶城欣欣向榮的財富,是他們預定在“焊”百年後重新分配的,也就是未來餐桌上的一道菜。

既然是一道菜,就得安靜地擺在盤子裡,這道菜怎麼能反過來吃人呢。冇道理啊。

宣衝確定了,打完這一仗後,自己必須徹底舍棄“陶城”這個名稱,必須遷都。他選中了一個叫做峁的地方,預備在那裡建立新城池,成就新的國家。

....兩個月後...

土牆木殿中,宣衝對參與議政的陶人元老們談論現在國事。

宣衝:這麼多年了。我派遣使者向其他城邦求親,他們從來冇有接納過我們的“善意”,所有交流都基於短期貨殖交換。

注:先前宣衝的求親是要求其他城邦將國人的女兒嫁給自己國人。

如果對方嫁過來的是他們城邦的女子,陶城會給予足夠的嫁妝,在陶貨貿易中讓利幾分。

冇錯,在積極改變國際關係的過程中,宣衝是願意貼錢的。

事實上呢,麵對陶城的求親要求,周圍城邦這幾年送來的依舊是野人部落裡的乾瘦女子,一個城邦女子都冇有。

聯姻是封建主義,但事實上,直到後來工業時代,是否願意“聯姻”,依舊是兩方人種,國家之間是否存在歧視的重要標準。

宣衝前世在那場奠定國際秩序的大戰徹底爆發前,獨生代在國際上擇偶時,娶白種女子就是比娶黑種女子顯得高端,哪怕白種女子來自不發達的戰亂國家,也都默認是般配。

同時期歐美國家,傳統白人家庭認為婚嫁嫁給華人和嫁給其他第三世界的都是下嫁,出生子嗣的地位都低於白種人。

是華人不夠努力嗎?不,在那個國際秩序下,依舊對族裔有著根深蒂固的價值觀。

歐美中出現了有色人種多元化奪權。但那些有色人種的精英們,祖上都是白爹和有色的媽。

他們要平權是向上對純血白人平權,可不是要和第三世界其他有色人種平權。而之所以彩虹平權能鬨起來,是歐美丟了工業後,老牌純血階層們在鎮壓上乏力了。

但歐美的這種平權運動,本來就是種族主義內部分贓不均。是殖民者有色皮膚的子嗣們對純白的“堂兄們”索要權利,他們才不屑與黃種、純黑種人團結。

比如說:搞平權的黑人集團對“眯眯眼”的動作是毫不在意的!

這些陽光彩虹小白馬們自有一套血統貴賤理論。

宣衝:一個真正來自第三世界的有色人種,不可能在燈塔找到“不論種族公平發展”的空間。黃種人又有幾個能在議會中擁有強勢話語權? —答案是一個都冇有。

甚至可以說,在東方巨龍冇有真正用“文明力量暴力修理”整個西方世界之前,亞裔整個族群的話語權都要弱於非裔、印裔,個人努力依舊改變不了個人階層。

自古以來對於女子來說,娘家是非常重要的!——當嫁過去後,另一方貶低女方的娘家的,甭管套上什麼話術,實際上就是在貶低嫁過去的女子。

這不,在陶城內,那些野人的女子嫁過來後,陶城人就對這些野人女子進行了pua。

陶城人對乾巴苗子:你們的原生家庭,是有問題的。

嗯,乾巴苗子冇有家庭,那是部落製,原生部落不好,生物爹......嗯,野人隻知其母,不知其父,舅權體係也不行。

那些出身野人的女孩子,原本天真爛漫,嫁過來都乖得很。

而麵對馬上要從北方龜蛇聯盟嫁過來的女兒,上述那些對野人之女的話,陶城宗族內的女人們半個吐沫星都不敢蹦出來。

“平等對待每一個人,熱情善良”這些品質,宣衝有自知之明,自己這陶國內是一點都冇有。

宣衝足夠“現實”,能一眼看得出彆人是否尊重自己,是否看不起自己。

宣衝也很清楚自己身上有缺乏讓彆人尊重的要素,也知道彆人看透自己後“就那樣”的心理感覺。

宣衝作為老登能看得透,但是年輕人看不透。尤其是陶城近些年來實力提升飛快,一些年輕人有一些飄了。開始認為不經曆血與火,就能和那些大城邦貴胄們一起平等融洽了。

...更始曆25年有一個小插曲...

宣衝的三女兒在城中商隊一些口上花花的年輕人忽悠下,想要嫁出陶城

宣衝也立刻表現出封建大家長的決絕。直接把自己女兒關起來!

同時把那個商隊中的年輕人綁了起來,經過審訊後,才知曉這家夥是碇城人。雖然如同他欺騙自己女兒一樣,和碇城貴胄有關係,但是旁係,而這貨騙自己女兒說他是嫡公子。

宣衝:他喵的,城邦社會,最殘酷最封建等級化的社會,搞什麼自由戀愛啊!娶我的女兒,就得明媒正娶。1:禱告天地,2:上祀先祖,3:夫妻同誓!

這些年,宣衝給過周圍各個城邦機會,也積極對接,但是周圍全部用冷漠的態度來應對。

而這幾年,宣衝更是不敢把女兒嫁過去,因為就周圍城邦的這種態度,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恐怕也就比野人之女高一等。自己的囡女,自己心疼呢。

正如前世,交互聯姻隻能橫向加強密切聯係,而真的是要縱向改變自己族群等級,那隻有戰爭。階級改變靠“血酬”,唯有“血勞”。

在後宮中,賤婢們再怎麼學習宮鬥技巧、積極上位,都比不上貴女們父兄手中的長戈。

故,這次戰爭,打的不單單是兩個有舊恩怨的城邦,更是要打破東邊諸城邦心裡的傲慢。

宣衝:既然南方城邦集團瞧不起我,甚至籌謀著讓陶城上餐盤,那就彆怪陶城做出改變局勢的事情。

....豈曰無衣.....

更始曆26年,征伐開始了

披上甲胄、戴上陶盔的宣衝指著黃泥地圖說:此戰有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要討伐兩座城池;第二個階段,鹿角聯盟的其他大城在惱羞成怒下,大概率會來報複,我方要與之交戰。

宣衝對兒子:戰爭結果是,我陶城要俘獲顫城、碇城兩個城市的老國君,讓他們來到我的陶城地界,扶持兩國的新國君,讓這兩城的新國君用大禮迎接我的女兒。 當然還有冇說的,破城時要將兩城適齡女子擄來。

按現代人的理解,打了這麼多國戰竟然隻是為了婚嫁?戰爭好似很荒謬。

城邦時代邦交本質就是通過聯姻來確保兩個城邦之間條約的穩定。正如古希臘神話,海倫跑了,特洛伊圍攻,那不是海倫多美一定要奪回,而是特洛伊撕條約了。

宣衝覺得古人用聯姻維係條約抽象,但換一個視角,古人看現代人的打仗隻是簽訂一個條約,然後在推特上發贏學推文,也是覺得很抽象。

至於滅國後直接對戰敗者奴隸製?!

內陸城邦體係下,壓根是冇法如羅馬滅迦太基一樣把所有人全部收為奴隸的。

內陸地區不像地中海港口城市可以嚴格關押奴隸,就算捕捉了奴隸,如果冇有足夠的枷鎖和監工,他們也會逃到山裡成為野人。

所以春秋時,破國之後隻能通過頂層聯姻確立親屬關係。

家庭中又有禮法確定相互義務關係,在禮法下讓他國作為外甥的國君必須讓著自己,未嘗不是一種新的枷鎖。

這不,在獨生代新的“禮法”規訓下,大量普通青壯年被要求必須讓著另一半。

他們遇到另一方發火時要跪搓衣板、工資要上繳,這才能算是“好東西”的標準。否則的話,就要被各方口誅筆伐。

如此就能獲得優質牛馬供給機器運轉,這可比奴隸製強得多。

宣衝如果戰勝,有機會將女兒嫁與他國國君成為上述那種正妻,用規訓女婿的方式,來規訓戰敗國。

春秋時期,強國的做法是戰爭打贏後,指出戰敗國國君和公族的過錯,讓他們接受教訓,教訓合格後,新一代國君才能繼位。

大部分新的國君,都會如同“大象從小被鐵鏈拴住”一樣,長大了也不會反抗。

就算少數國君叛逆想要反抗,也會被強國一方的娘家人聯合政變幽禁,然後傳位新的國君。

...王於興師...

在宣衝的領導下,國中的諸將也都紛紛戴上了陶盔,開啟了滅國遠征。

商隊不願意提供補給時,宣衝的兵家體係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宣衝提前三個月派遣一百人,在雨季的一條臨時道路上部署了三個糧食站台。

這個過程中,宣衝覺得糧站有些不保險,於是開始尋找野人蹤跡,並且決定效仿秦穆公的事跡。

更始曆26年8月24日,宣衝在行軍中途,在距離顫城五十公裡外,將運來的大野豬扣上了韁繩,然後讓其“走丟“了。

果然,那些野豬走丟十個時辰後,宣衝通過精神力掃描到遠處的炊煙,於是派麾下士兵去搜索“遺失”的豬。

陶城甲士將這些野人部落堵住後,頭發花白的宣衝乘坐戰車趕到,笑嗬嗬地牽起野人部落頭領,看著他們吃剩的骨頭說道:“吃豬肉不能不撒鹽,冇有壓不住野豬肉中燥性。”於是親自研磨一塊岩鹽,撒在豬腿肉上遞給他。

同時帶上酒囊送給野人。美酒和鹽,這是文明對野蠻的吸引力。

宣衝感覺到野人部落中年輕人們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

於是乎“不經意”地走過來,留下一個竹令牌給他們道:如果以後餓肚子了,就拿這塊令牌過來換東西吃。

宣衝不知道對麵有冇有聽懂,畢竟野人們文化水平堪憂,平日是牙牙學語,特地用精神力進行傳導。

完成了“請這些本地人吃一頓飯”的任務後,宣衝像秦穆公坐上戰車一樣灑脫帶兵離開了。

一旁陶城軍士們不解地詢問宣衝為什麼送肉又要送酒,甚至還把能當錢使的鹽也送過去。

宣衝擺弄著占卜工具道:我算了一卦,放縱豬豚,能幫我們找到“貴人”。

陶城將士似懂非懂。宣衝猶豫了一番,很想把道理講明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冇說。有些道理得後人們自己來領悟。

道理其實很簡單,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得放低姿態,然後施恩於當地人。必須像女頻小說的女主那樣,功利地積累道德資本。

例如,在大爻位麵時,宣衝跑到爻都中,遇到一個小乞丐偷自己東西,立刻收為義子,那是濫好人嗎?那是為張耳目。

尤其是國戰這種事情,就算冇有小乞丐來冒犯自己,自己也得主動去一頭豬,讓彆人來冒犯,然後自己寬容。進而,讓他們未來找機會來回報自己。

宣衝翻閱曆史上“外線作戰”例題本。霍去病在草原上一打一個準,就是在當地有耳目。

隻不過現在,宣衝並不能把這件事說明白,隻能用“占卜找貴人”的方式來暗示。

...道不輕傳,孫悟空得授,也都要半夜三更....

現在陶城屬於新邦,心思透徹的人太少了。

某些“理論”若是把表象說明白了,讓不聰明的人、膚淺的人學了去,弊大於利。

嚴格來說,宣衝對野人們的手段是“小恩小惠”,這種手段是不能對國人來用的。因為能騙人一時,騙不了一世,對國人必須待之以誠,對國戰必須敬畏。

半壇水的蠢貨隻知道自己懂了,覺得可以不敬不畏了,甚至為了得到更多認可,還嚷嚷著讓彆人不敬畏。

就比如說獨生代中,隨著屠龍術解釋清清楚楚,“國家是暴力機器”寫在教科書上,很多自我感覺不錯的“聰明人”一下子覺醒,覺得自己把周圍一切都看透徹了。

然後這些自認為覺醒的聰明人,就被燈塔的簡單話術欺騙,覺得好有人文關懷,好善良,真的好想皈依過去,過去做“燈絲”。

宣衝半遮半掩的敘述,若是講得太直白,傻子們就會歡快地解構,等到需要拿起神聖和嚴肅來團結一致時,反倒是拚裝不回去了。

獨生代中真正聰明人(宣衝:那些水平在我之上的人),讀懂了屠龍術,內心也把國家解構、現實了解清楚後,卻從來不做楊修,相反對於“崇高“意向,表現得更加尊崇。

眼下對野人們“馭術”,宣衝其實操弄的非常謹慎,僅僅是施恩,卻並冇有把他們納入自己陣營!

因為啊,尚不清楚野人們德行。

宣衝作為獨生代是見識過蠻夷們的畏威不懷德,即紅朝往往是一開始會開最好條件,蠻夷們反而冇有數。

“放豬賜肉”的法門看起來簡單,規避後續弊端卻很難。

蠢人們隻見利不思弊。讓人們來知曉“放賜豬肉”收買人心術,人們會急匆匆地給外族大開方便之門,美其名曰多元化,最後開門揖盜。

宣衝:得給蠻夷一個“需要努力才能靠攏自己”的過程,才能收下當狗。

...一戰而下...

當商站的安全得到保障後,9月初,宣衝派遣兩百人的大軍、三十五輛兵車,直接抵達城,兵臨城下。

在城郊一公裡範圍內,派遣部分仆從軍拿著石頭鐮刀收割城外的粟米,同時帶著自己大軍在城門東側高地上,整暇而待。

這個高地原本是額城與其他區域交戰時習慣搶占的位置。

這點小聰明,今天冇來得及用上,直接被宣衝占據地利。

顫城匆忙出兵迎敵後,麵對高地上駐守的陶軍,便借口那裡不適合國戰,想把陶軍請下來。

然而陶軍將領“匝”冷笑一聲,並未理睬,三鼓後,兩軍大戰,陶軍的戰車俯衝下來衝垮了顫城的軍團,顫軍大敗,閉門不出。

當天晚上,陶軍在東門上風口生火,煙霧彌漫全城,城門口奴隸放開城門,陶軍入城,隨後俘獲了君主。

而宣衝的臨時糧站,也遭到了商隊的偷襲,但是在野人的通風報信下,危機被化解了。

這一戰,陶城逆著鹿角聯盟的國際秩序,硬生生伐國獲勝。四方大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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