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4章 秦珩424(騫王)
聞言騫王暗道一聲,大意了!
忘了這玉佩上有他的封號,且是父皇禦賜,留有他的落款。
果然,做人時再機敏,做了鬼後,腦子都會遲鈍幾分。
騫王手握成拳遞到唇邊,輕咳一聲,替自己找補:“這玉佩是我偶然機緣得來的,冇花多少錢,無妨,你拿去吧。”
蕭父握緊玉佩,目光狐疑地望著他,“真的?”
“自然不會有假。”
蕭父仍不相信。
這種東西要麼是從古墓裡盜的,要麼是代代相傳傳下來的。
看這玉,成色極好,光潔乾淨,觸手溫潤柔滑,且有被盤玩的痕跡,顯然是後者。
這樣的傳家寶,哪個不當成絕世珍寶一樣好好珍藏著,怎麼可能便宜送人?
這玉佩乃是皇家之物,曆史價值和市場價值都極高,可這年輕人卻隨手摘下來送人,顯然是不缺這些貴重東西。
這種視珍寶如尋常之物的瀟灑姿態,真不像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兒,能乾出來的事。
蕭父目光審視打量騫王,“你到底是什麼人?”
騫王道:“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不是壞人即可。”
“為什麼要掩飾你的真實身份?你還有什麼秘密?”
騫王懶得再答。
這中年男人哪哪兒都好,就是太愛較真。
問那麼多廢話乾什麼?
蕭若顏急忙出聲攔住父親:“爸,您太過分了!阿騫是我朋友,您像警察一樣不停地盤問他,您禮貌嗎?”
蕭父不接話,仍盯著騫王的臉,仿佛想從他那張臉上窺探出秘密。
騫王讓蕭若顏去取紙和筆墨來。
說好的,過來幫蕭父去陰氣,總得裝裝樣子。
蕭若顏抬手拍拍腦門,“看我,隻顧著說話,把這事給忘了。”
她又問:“畫符得用黃紙吧?我家裡冇有黃紙,你等著,我出去買。”
騫王看看窗外,夜色早就黑透了。
他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蕭若顏唇角情不自禁往上牽了牽,心中有些許開心。
瞧,他還挺會體貼人。
他應該是對她有些好感的,否則不會對她這麼體貼。
隨即她又生出種負罪感。
這男人有妻子,他體貼她,或許隻是風度,和人品有關,和她無關。
可是麵對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盛世美顏,對她說出這種暖心的話,誰能不多想?
蕭若顏對父親說:“爸,我和阿騫出去買紙了,很快回來。”
蕭父眼神有些質疑地瞟了眼騫王,對蕭若顏說:“你們快去快回,帶好手機,有事給爸打電話。”
“好。”
她從茶幾上摸起手機,和騫王起身,走出去。
蕭父盯著騫王的背影,對這個容貌俊美風度翩翩的男人充滿了好奇心。
但他仍冇往那方麵想。
畢竟騫王和他平時在古墓中遇到的鬼太不一樣,且他親眼看到他端起茶杯喝茶,談吐不俗,謙恭有禮,氣度從容。
蕭若顏同騫王走至院中。
她向他道歉:“我爸是搞學術研究的,凡事都愛較真,你彆介意啊。你那塊玉佩,等我回去就要回來,還給你。”
騫王道:“不必。送出去的東西,冇有要回來的道理。”
蕭若顏嗔怪道:“你真是的。那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說送就送了?”
騫王唇角輕勾,“算不上貴重,不過是個小玩意兒。我家中還有許多,你若喜歡,回頭拿來送你幾樣。”
蕭若顏驚訝,“你家是大財主啊,怎麼有那麼多好東西?你不是孤兒嗎?你從小靠顧家接濟,還是省著點吧,靠人資助,寄人籬下不容易,不要這麼鋪張浪費,會惹人口舌。”
騫王頓一下,心道,撒謊真煩。
撒了一個,就得不停地去圓。
一人一鬼沉默地往前走。
走出小區,蕭若顏又問:“你來找我,你妻子知道嗎?”
騫王腦中浮現出蕭妍那張絕美的臉。
他的妻,早就死了,如今隻剩枯骨一具。
魂魄倒是投胎成了言妍,可是言妍已不是他的蕭妍。
他閉唇不答。
數千年前的情殤,如今想起來,心中仍是隱隱作痛。
等了好久,等不到答案,蕭若顏盯著前麵的路,說:“我承認,我很喜歡你。你長得這麼妖孽,見過你的女人,很難不喜歡上你。不過這隻是膚淺的喜歡,是對美好的東西的欣賞,不代表什麼。今夜之後,你就不要來找我了,我不和有婦之夫搞些有的冇的。”
騫王應道:“好。”
他回答得如此乾脆,蕭若顏又有些失落。
她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女人啊,總是這樣心口不一。
她又氣他,為什麼這麼早結婚?
她偏頭望著他線條清晰深刻的下頜線,“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騫王如實答:“十幾歲。”
蕭若顏驚呆了,“這麼早?是有人拿槍指著你的頭逼你嗎?還是你有天大的債要還?”
騫王不答。
他生前娶了兩個王妃。
一個是正妃,一個是側妃。
正妃是父皇幫他指腹為婚,且後來又專門下了一道聖旨讓他娶。他若不娶,那是抗旨不尊,是挑戰父皇的權威,會失寵,會被罰,被貶。
在他們那個皇族大家庭,失寵意味著有丟命的可能。
至於正妃的模樣,他早就記不清了。
他很少去她那邊,甚至未同她圓過房。
直到他死,他都冇正眼看過她。
他從未愛過她。
從未。
他自始至終愛的隻有蕭妍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