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2章 秦珩422(熱鬨)
這神奇的感覺,無異於冰火兩重天。
灼燙的感覺消失。
蕭若顏低頭察看,燙紅的手指恢複正常,剛才的一切仿佛幻覺一樣。
她心中詫異,暗道,這人不愧是高手,幫人於無形。
蕭父嗔怪道:“野丫頭,該談男朋友的年紀了,還這麼毛手毛腳。我早就說過,讓你少往外跑,多在家中讀點書,養得文靜點,你不聽,成天天南海北地亂跑,人都跑野了,倒個茶都毛手毛腳的。茶不能倒太滿,我教過你多少次,又忘了?”
蕭若顏衝他翻了個白眼。
她拿起公道杯繼續幫父親和自己分茶。
茶分完,等茶水稍涼,她端起一隻茶盞自顧自地喝起來,並不給父親敬茶。
蕭父隻得自己伸手去拿。
他笑嗬嗬地對騫王說:“這丫頭,打小就愛跟著我下鄉去考古。考古多在野外,環境苦啊,她卻樂不思蜀。”
騫王用鬼力端著茶盞,風儀翩翩地抿一口茶,放下茶盞,道:“墓中陰氣重,臟東西多,小孩子不可下墓。”
“她不下,她就在附近的鄉村裡玩,當然,有人看著她。結果給她養野了,性格像男孩,大大咧咧的,冇個女孩的文靜樣。”
騫王掃一眼蕭若顏。
覺得她是有點野,挺大膽,挺放肆。
但說她冇有女孩樣,不對。
那晚她雙手背在身後絞擰著,一條腿彆在另一條腿前麵,腳尖輕輕點地,垂著睫毛,扭扭捏捏的樣子挺像個女孩的。
蕭父抿一口杯中香茗,笑問:“你方才說你精通墓葬風水之術,可否指點一二?”
說是“指點”,實則是試探他是否是華而不實的草包?
騫王道:“您客氣,指點談不上,我說一二,還望前輩指點。”
見他言談謙和,還如此有禮貌,蕭父頻頻點頭,對他頗有好感。
騫王回想師父玄邈生前曾經教過他的,以及後來讓手下小鬼去買的墓葬書中口訣,便張口念:“山環水抱氣不散,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不怕青龍高萬丈,就怕白虎抬頭望。山有十不葬:不葬無草木的童山、不葬脈絕的斷山、不葬石山、不葬過山、不葬獨山、不葬逼山、不葬破山、不葬側山、不藏陡山、不葬禿山……”
他滔滔不絕,一開口便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
聽得蕭父連連點頭,“妙啊妙,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其實這些東西,他是考古的,自然知道。
但是這年輕男人儀表非凡,談吐不俗,身手高超,又有顧家的人脈,他有心想納為賢婿,便刻意抬舉他。
騫王被他誇得心情大好。
他想,果然還是人間有意思,有煙火氣,有生氣,有談笑風生,有溫度,那陰森森的古墓,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幸好,他鉚足勁兒給珺兒投了胎。
他斯斯文文道:“前輩客氣,晚輩露拙,讓前輩見笑了。”
見他如此謙遜,蕭父對他更添好感。
他看向對麵的蕭若顏,“丫頭,你以後向阿騫多學著點,看他這談吐,多風雅多斯文。瞧你,成天風風火火,坐冇坐相,站冇站相。”
蕭若顏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騫王替她說話:“她年紀尚幼,不急。”
“不幼了,十九歲了,都是大學生了。擱在古代,擱在魏晉南北朝時,她這個年齡,男人早就出仕做官,或者征戰四方了。”
騫王道:“那是亂世,古人活得歲數也短,三十多歲便去世,十分常見,不提早不行。如今是太平盛世,三十歲還是盛年,讓她慢慢成長即可,不必著急。”
蕭父對他好感更甚。
他笑眯眯地望著他,“年輕人,你今年多大了?”
騫王自然不好說實話,怕嚇死他,便道:“二十餘歲。”
“餘多少歲?”
“二十七八歲。”
“比若顏大了點,但也還行,大一點穩重。我管不了若顏,巴不得來個人,好好替我管教她。”
這話說得,就差直接點明了。
蕭若顏嗔道:“爸,您就少說兩句吧!”
蕭父斜了她一眼,又問騫王:“你方才說你是顧家養子,你可還有父母?”
騫王道:“晚輩無父無母。”
原來是孤兒一個。
蕭父心中暗自思量,雖是孤兒,但他這容貌這儀表,父母基因肯定不差,又是顧家收養的,以後想做事,人脈肯定差不了。
就連他,有了他這條線,以後想搭上古畫修複界的泰鬥蘇嫿,都會變成輕而易舉的事。
蕭父忙打圓場:“看我這破嘴,你方才說你是顧家養子,我就該猜到,多嘴問這一句。男子漢,大丈夫,天為父,地為母,四海為家。”
騫王覺得同他說話挺有意思。
不愧是考古學家,滿腹經綸。
這可比在古墓中,同他那幫鬼兵鬼將說話有意思多了。
他喜歡這人間的熱鬨。
他終於理解步六孤逢人就想投胎給他們當兒子了。
他也想。
若投胎給這中年男人當兒子,一定十分有趣。
他險些忘了此行為何而來。
他看向蕭若顏那張青春洋溢的臉,不醜,但絕對談不上絕色。
比蕭妍和言妍差一些。
他倒也不見得有多喜歡她,就是喜她身上那股子熱鬨勁兒,那熱鬨勁兒讓他覺得不孤單。
他太孤單了。
孤單了將近兩千年。
蕭父問:“公子夜晚將宿於何處?”
騫王學他的口吻,道:“天為被,地為床,四海為家。”
蕭父放聲大笑,伸手來拍他肩膀。
騫王身形一閃,避開,傾身做出拿公道杯給蕭父添茶的動作。
蕭父拍了個空,卻也不覺得尷尬。
他笑道:“小子,你挺意思,叔叔很喜歡你。你可有女朋友?”
騫王使著鬼力端著公道杯幫二人添完茶,放下公道杯,回:“尚無。”
蕭若顏白了他一眼,暗道,臭男人,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