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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7章 秦珩417(珩妍)

2026-10-23 作者: 明嫿

劍是合金鑄成,合金密度極高。

按常理認為,無論血還是水,落到劍身上,隻能成珠或者成片,無法滲透進去。

可是言妍睜爭爭地看著那血珠一點點滲進劍身。

那潔白如銀的合金上,像長了無數張不知饜足的小嘴。

不過頃刻之間,那幾滴血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言妍十分詫異。

這用科學壓根無法解釋。

那劍發出隱隱的嗡鳴聲,好像有點興奮似的。

沈天予道:“不夠。”

秦珩揮劍朝自己掌心割去。

言妍這次早有準備。

她劈手一把抓住秦珩的手腕,眼神焦躁盯著他的麵龐,“阿珩哥,不要!這劍是珩王的劍不假,但你已經不是珩王。時隔千年,這劍在那棺材中和珩王的屍骨待了那麼久,早就染上邪氣。你以血祭劍,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沈天予頷首,“的確,會有風險,有得就會有失,你自行決定。”

秦珩側眸看看言妍,又垂眸看看掌中的劍。

他對言妍道:“鬆開,我不會有事。”

言妍堅決不肯鬆,“不,我不鬆。有這劍,冇這劍,對你影響不大。我不要你武功蓋世,你現在的武功已經超過很多人。如果你出事,我會很擔心。阿珩哥,你是我的唯一。”

沈天予邁開長腿,去了陽台。

怕言妍尷尬,怕她不好意思。

那樣內向的人,當著他的麵,對秦珩說,他是她的唯一,實屬難得。

秦珩漆黑瞳眸有片刻遲疑。

但他仍將言妍的手,從自己手腕上一點點掰開。

他退後幾步,同言妍隔開距離。

他揮起長劍,朝自己左掌掌心割去。

言妍心口劇烈一痛,仿佛那劍割的是自己的掌心。

她感覺到了他的疏離。

她後悔陪秦珩來此地,探尋珩王墓了,果然好奇害死貓。

大片的血灑到那鋒利的劍身上。

那劍發出響亮的嗡鳴聲,好像非常興奮的樣子。

很快,劍身上所有的血跡都消失殆儘。

本就銀亮的劍身似乎更加光潔錚亮,銀光閃閃。

秦珩重新握住那把劍,閉上雙眸。

那劍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朝前走去,他體內的氣血也好像從腳底往上躥一樣。

他睜開雙目看向沈天予,“這劍有靈氣了,能拽著我走。”

他聲音裡有一種難以掩飾的開心。

沈天予道:“它開始認主了,但你不要高興得太早。言妍方才說的是對的,這劍是珩王的劍不假,但它和屍骸在一起太久,早非良物。你需要好好馴服它,才能達到真正的人劍合一。”

秦珩眼神明亮望著手中的利劍,回:“明白。”

“若馴服不成,你會被它控製。”

“放心,我會想辦法馴服它。”

秦珩又閉上雙眸,腦中全是珩王身穿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揮劍同敵人廝殺奮戰的場景。

銳利劍鋒劃破長空,寒光在凜冬的空氣裡閃爍,他緊握劍柄,指節發白,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破風的呼嘯。

敵人如潮水般湧來,刀刃相撞迸出刺目的火花。

血珠飛濺,他呼吸越來越重,卻始終不曾後退半步。

他勇猛無敵,愈戰愈勇。

他以一當百,短短時間便斬殺方圓數十米內的敵兵。

他隻帶數千人,便破了數萬人的敵軍。

鮮血遍地。

他又聽到那把寶劍發出激越的嗡鳴聲。

仿佛有種要嗜血的渴求。

這是把不可多得的寶劍,吹毛斷發,可割百張白紙,甚至能砍斷其他刀劍,可它已成邪劍,若他壓不了它,會被它所累。

秦珩腦中又浮顯當年的畫麵。

激戰過後,珩王帶軍回到營賬。

將士們都累極了,去帳內用餐喝水,補眠、休整。

而珩王則拿著那把劍去了營帳不遠處的山頂上。

他倚坐在一棵巨樹前,用軟氈布輕輕擦拭劍身。

皎潔明亮的月光灑在他英俊的臉上,將他的五官勾勒出堅硬俊美的線條。

他臉上血跡未擦乾淨,還有灰塵。

身上鎧甲未脫,一身的血腥氣。

可是仍難掩他英朗瀟灑的風儀。

將手中利劍擦拭得光潔如新,他將劍唰地一下插入劍鞘。

他抬頭望月,心中複雜情緒翻滾。

蕭妍已嫁予四哥騫王。

他心中憤恨,卻又不能殺了騫王,隻得將一腔怒火發泄在戰場上。

往後餘生,陪伴他的隻有這一把劍了。

他將利劍在懷中抱著,閉上雙眸。

仿佛抱著蕭妍。

很快,他心中又生出自責的情緒。

如今蕭妍已是他四嫂。

他這麼想她,有傷人倫,有傷風化。

他將劍拿到一邊。

他側眸望著那劍,硬朗帶著紅血絲的眸子裡滿是悲沉和憾然,還有強壓在心底壓得成了碳餅的怒火。

耳邊突然傳來女孩的聲音,“阿珩哥,阿珩哥……”

秦珩沉浸在久遠的思緒,被拉回到現實裡。

看到喚他的是言妍。

她是秦珩愛的女孩,又是珩王的四嫂。

他現在有珩王的意識,不知該以何種心境麵對她?

他道:“我們回房吧。”

言妍關切地問:“阿珩哥,你冇事吧?如果不舒服,就告訴天予哥,他修行多年,比我們經驗多。”

秦珩微微搖頭,“我冇事。”

沈天予衝言妍道:“不必過多擔心。他現在融合了珩王的記憶和意識,會有些異常,等時間久了,融合好了,就會恢複正常。當然,他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狀態了。不過,未必是壞事。”

難得。

他說這麼多話。

他在安慰言妍,怕說得言簡意賅,女孩聽不懂,便儘量說得詳細些。

言妍明白他的苦心,連忙道謝:“謝謝天予哥。”

辭彆沈天予,言妍和秦珩返回自己的房間。

卻見房門前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秦陸和林檸。

若放在從前,秦珩早就抗議了,抗議父母跟蹤他,不告而來。

可如今的秦珩隻是雙眸深沉,靜靜望著父母,並未言語。

察覺不對勁,林檸上下打量他,“阿珩,你這是又怎麼了?你又中邪了嗎?怎麼一會兒不盯著,你就出事?你知不知道,媽媽的心現在脆弱得像水晶,一碰就碎,再也經不起折騰?”

還冇弄清楚狀況,她已經瀕臨崩潰。

秦陸也端詳秦珩。

往常的秦珩玩世不恭,傲慢不羈,霸道嘴毒,幾乎是不可一世,誰都管不了他,比齊天大聖還讓人頭疼。

可眼前的秦珩沉靜泰然,英朗硬氣,英姿颯爽,甚至有種常年在戰場上拚戰廝殺揮斥方遒的大將軍威風凜凜的氣勢。

這種氣勢,是他所喜歡的。

也是家中長輩喜歡的。

這是雄主才有的氣勢。

秦珩回道:“爸媽,我冇事。”

語氣平靜,但很正氣。

林檸不信,“你氣質都變了,像冇事的樣子嗎?你不是答應過媽媽,再也不會出事了嗎?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做了什麼?”

秦珩仍道:“我冇事,您彆擔心。”

語氣卻有點隱隱的疏離。

那疏離讓林檸很不開心,他的兒子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冇幾天,又出事了。

秦陸比她淡定得多。

他目光落到秦珩手中的長劍上。

直覺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

他問:“這是哪來的劍?不像仿古劍,自帶寶氣,是你們在此地收的古董嗎?”

他伸手去拔那劍鞘。

秦珩道:“慢著。”

可惜已經晚了,劍鞘已經陳掉。

眾人眼前寒光一閃,頓覺寒氣逼人,氣溫驟降。

那劍竟像長了翅膀一樣,直直地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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