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骨笛的秘密
“江大人,江寧縣那邊可還安好?“
陸凶說完了京城的事情,側過臉,定定地盯著江宇珩。
其實他也知道,江宇珩都親自進京了,江寧縣那邊肯定不安寧。
江宇珩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有一件大事。前幾日我留在老虎山的密線截獲了一封信,原來蠻人在老虎山的目的是為了骨魂,他們想通過他找到失傳已久的骨笛,那隻骨笛據說可以號令天下百蠱,若是有了它,莫說狼王俯首,就連大帥在南疆密林中見到的那些東西,都不在話下。”
江宇珩冇有說下去,而是抬頭看著陸凶。
但是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出了一身冷汗,負手在書房裡來來回回走了三四十圈,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本來以為,老虎山山洞裡那些本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已經是終極噩夢了,冇想到還有更甚。
“可是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真正的骨笛竟然在宮裡。“陸凶聞言,也努力平靜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而且宮中那個人,和前朝的滅門慘案有關,容妃娘娘,就是林鶴的後人。林家一直以來掌握著控製百蠱的方法,後來不知何人走漏消息,林鶴為了將這一方法傳承下去,不得已才自己給自己捏造了個謀逆的罪名,借皇帝的手死遁。但是當時他也知道,若林家不損一人,肯定無法全身而退,手裡的那個方法流出,更是會危害蒼生,所以,他假戲真做,真的讓林家上百口人死在了劊子手的刀下,當時除了一個家人和最小的女兒逃出,再也冇有其他活口。”
聽到這樣的事情,陸凶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波瀾起伏。
他本來以為自己對自己已經夠狠,可是冇想到這個林鶴,竟然狠到了這個地步。
“容妃娘娘就是林家小女的後人,她知道如何製作骨笛,當年惠武帝出遊的時候被群狼圍攻,是容妃娘娘用笛音操縱野獸,這才救了他一命。惠武帝本來覺得好奇,後來想到林家的傳說,便生了幾分懷疑,於是回宮之後找了個借口將她接入宮中,不久之後便封為妃子,極儘寵愛,隻是容妃娘娘直到死,也冇有說出這個秘密。“
江宇珩說到這裡,再次頓了一頓。
陸凶看著江宇珩,眼神漸漸複雜起來。
這個人,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多消息?若說他身後冇有一個像郭平那樣龐大的情報網,他是不信的。
但是,他隻是一個清貧的縣令,他有這樣的能力嗎?
還有,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向他透露這麼多?
他認識江宇珩有一段時間了,兩個人雖然合作得默契,但是在某些方麵,卻都是各有保留,這一點,陸凶知道,江宇珩也知道。
他,是不是要試探什麼?
“江大人果然神通廣大!”陸凶想了半天,不痛不癢地誇讚了一句。
“哪裡,哪裡,機緣巧合而已。“
“真的隻是機緣巧合嗎?一直以來,江大人給陸某的印象,可都是高深莫測啊!”陸凶說著,目光一下落在了江宇珩的身上,緩緩地,上下打量,”江大人,容妃娘娘宮裡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既然他都說了那麼多,那麼自己心裡的那個疑問,也可以拋出來了吧?
江宇珩淡淡地笑了笑,“大帥在京城,這樣的問題,怎麼會問我一個遠在天邊的人?江某此次進京,也不過是為了交代一下骨笛的事情,容妃娘娘的事情,也是調查曹護時才知道的,至於宮裡的那個人,江某真的不知道。”
“那是我想多了。”陸凶道。
“無妨。”江宇珩這個人果然臉皮厚,兩個字直接把這事兒給堵了回去。
陸凶心裡不舒服,但是也不好追問下去。
“大帥,江某此次進京,還有一件事情相告。”
前襟有些皺,江宇珩慢條斯理地理平。
“什麼事兒?”
“前幾日,我們終於在老虎山附近抓到了曹護,曹護當時跟一隻巨大的怪物在一起,不過那隻怪物經死了,因為腐爛得厲害,仵作最終也冇有辨彆出是什麼,不過江某猜測,應該是當日嚇退小黑的那個東西,看樣子,更像是某種蛇類。“
方才聽陸凶說了雲南的事情,江宇珩更加確定,曹護在不遺餘力地複製骨笛,是妄想像夜國的國師一樣控製蠱王,而那個怪物,或許就是他弄出來的,隻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竟然死了。
若不是那個東西死了,曹護覺得活著冇了希望,也許他們到現在還抓不到那個家夥。
陸凶微微點了點頭,冇有表示相信,也冇有表示質疑。
“容妃娘娘難道和夜國有關係?“他自言自語,並未指望著江宇珩回答。
“或許是。大帥,江某鬥膽猜測一句,我們的陛下,恐怕來曆也不簡單。”
江宇珩說完,抬頭看著陸凶。
陸凶原本深邃的眼睛裡忽然掠過了一道光。
閃電一般飛逝,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當初陛下殺平南王滿門,有冇有可能也是為了掩蓋什麼?”江宇珩繼續道。
陸凶更加沉默了。
他的拳頭緊緊攥起,因為用力太大,骨節都有些發白了。
他和隼見過兩次,隼說起璟同帝在容妃娘娘寢宮的異常行為時,他便開始懷疑了。
就在兩個人沉默著各懷心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陸凶往外一看,發現是常德。
常德站在門外,也不知道是該進來還是該等著,樣子看起來很著急。
“江大人稍等!”
陸凶說著,伸手拉開了門。
“什麼事兒?”他問道。
常德跑得太快了,這會兒還上氣不接下氣的,“老爺,老爺,是夫人……”
“夫人怎麼了?”
陸凶的臉色一下變了,上前揪住常德的衣領。
裡麵的江宇珩一聽心也慌了,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上次聽說,莫瑤梳差點兒氣得阿嬈小產,後來雖然經過羅大夫的調理,保住了孩子,可是終究經過那麼一次磨難,怕不是要……
心裡惴惴,他起身上前幾步,抬手扶住了門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