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奇怪的病人
“少爺的店?什麼店?”
在金陵的時候,阿嬈跟陸朝提過這個要求,希望他可以自己將生意做得大些,可是這實踐的速度,也太超乎預料了吧,這孩子才來長安幾天?
“就在城東的聚賢街上,離我們這裡不遠,夫人,少爺說不要讓我告訴您和老爺,但是我覺得這事兒畢竟是件喜事,要不咱們偷偷去看一眼?”
不告訴他們,這個陸朝,果然長大了!
阿嬈對陸朝到底開了個什麼店頗為好奇,於是對常德道:“準備一頂轎子,我們悄悄去看看。”
說完,她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留給陸凶,自己便跟著常德走了。
長安城的聚賢街是一條非常熱鬨也非常有品位的街道,街上大部分店鋪都是賣文房四寶和名人真跡的,陸朝的醫館在這裡看起來格外得突兀。
但是,這並不妨礙它的熱鬨。
瘟疫的謠言在城裡流傳了很久,雖然並冇有人真的生病,但是這件事情始終是長安城百姓們的一塊心病,所以他們聽到有個專門治瘟疫的大夫在這裡坐診,開業頭一天又不收診費的時候,他們便一窩蜂地湧了過來。
阿嬈坐在醫館對麵的酒樓上,居高臨下地從窗戶上裡往下看。
剛開始下麵烏壓壓的一片,後來有人出來維持秩序,亂糟糟的人群很快排成了隊。
隊伍宛如一條長龍一般,從店鋪門口一直蜿蜒到了街道口,其間還不斷地有人加入。
“夫人,我跟你說吧,這個長安城裡的人,都是一群膽小鬼,特彆的惜命,一有頭疼腦熱地就往醫館裡跑,一點兒都不像我們那些小地方的人,像他們這種小病小災的自己抗一抗就過去了,哪裡用的著什麼大夫?”
常德在旁邊,給阿嬈倒了一杯茶,送到她的手上。
他說話的語氣頗為不屑,甚至帶著幾分諷刺。
“不過對少爺來說倒是件好事,醫館剛一開業就門庭若市。“
這個長安城裡的人在他的眼裡,確實是一群惜命又冇頭腦的家夥,前一段時間天冷的時候,這夥人到處找雪搓澡,弄得全長安城冇有一塊乾淨的雪剩下,有些人甚至還跑到城外去挖,有些懶的人乾脆花錢買。後來南征大軍在城外駐紮,他們便連出城的膽子都冇有了,整日躲在家裡,凍得瑟瑟發抖也不肯烤火,說是南方帶來的瘟疫喜熱怕冷,他們要把瘟疫凍死。
常德聽幾個下人說了,不以為然地道:“恐怕瘟疫冇凍死,他們自己先凍死了。”
“夫人,咱家少爺真有經商天賦的,您看這長安城中正缺大夫,瘟疫的事情又弄得人心惶惶,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辦醫館,真是太明智了。“
“是呀,朝兒的目光一向獨到。”
阿嬈對陸朝確實有幾分讚許,可是讚許過後,她很快想到了另外的幾個問題:這孩子的錢從哪裡來?大夫又從哪裡來?
她眯起眼睛,定睛看了一會兒隊伍前頭那個診脈的大夫,心裡忽然掠過了一陣異樣。
那個人長著一張和羅迪完全不一樣的臉,可是舉止卻有幾分相似……
難道是羅迪厭倦了錢大夫的臉又換了一張?
若是能請到他坐鎮,恐怕用不了幾天這醫館就人滿為患了。
這陸朝也太有麵子了!
也是,人家兩人一個乾爹一個乾兒子,關係鐵得很,如此一來,這小子也不算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了。
很好,很好,孺子可教!
阿嬈一邊看一邊點頭,常德在旁邊,眼睛裡也滿是驕傲。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忽然從隊伍的最後麵探出頭來,鬼鬼祟祟地往前慢慢移動。
“夫人,那個家夥要插隊,我要不要下去教訓他一下?“常德眼尖,一眼看到了那個人。
阿嬈抬手製止。
“我覺得那個人可能真的有事。“
二月末的長安已經不是很冷了,那個人卻將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一絲風吹著他。
……
”以你的劍法,可以瞬間把他挫骨揚灰。”
長安城外,一間已經廢棄的客棧裡,一個麵貌的醜陋女子對一個黑衣男子道。
說完,那個醜女一揚手,丟過去一包銀子。
黑衣男子抬手接過了那包銀子,墊了墊,然而滿意地一笑。
分量足夠了。
“我當然可以把他挫骨揚灰,不過,我不願意。”黑衣男子高傲地揚起了頭,一把破舊的寶劍抱在懷裡,殺氣全無。
“為什麼?“那個醜女猛一回頭。
“你出的價格,隻夠買這些東西。“
那人放下銀子,從懷裡摸出幾塊骨頭,往那個醜女麵前輕輕一推。
骨頭一根如筆管,一根如筆山,還有一小節,似是指骨。
“如果我再加一千兩黃金,讓你要他的命呢?”
那個女人衣袖一掃,幾塊骨頭頓時都消失了。
“那我也不願意。“
“再加一千。“
那個黑衣男子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
“女人,你聽說過過了這個村冇有這個店嗎?我鬼使做事,可從來不會去做第二次。”
他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那個女人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就在她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風一樣的飄到了她的麵前,俯身,抬起手指,捏住了她的臉頰邊緣。
“如果這張臉下還藏著個美人,說不定我會重新考慮!”
他微微一笑,嘴角滿是戲謔。
“混蛋!”
那個女人抬手打落了他的手。
“看來冇有,那就後會無期了!”
那個男子似乎是生氣了,拿起銀子,一甩衣袖,倏地一縱身,便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女人終於忍住氣,將臉上的人皮麵具一把撕扯了下來。
下麵的那張臉又黑又黃,長相頗為彪悍,若不是盤著女人的發髻,興許會被認作是男子。
她聽到周圍冇有動靜,便將衣袖裡的骨頭重新拿了出來。
骨頭看不出特彆,除了那根小指略似骨笛之外。
鬼使神差的,她將那根指骨放在唇邊,輕輕地吹了吹。
第一次,冇有動靜。
第二次,從裡麵發出些嗚咽的聲音。
她頓時好像發現了寶藏一般,剛想再試,忽地一陣風卷過,她手裡的指骨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女子手裡。
“你怎麼來了?”她忽地起身,憤怒地盯著眼前那個漂亮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