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見鬼了
”陛下,進去了!“
一個太監道。
璟同帝一揮手,立即有幾個侍衛衝了過去。
他們的腳步聲很輕,好像並不願意打擾裡麵的人。
昏黃的燭光將一個女人的影子映照在窗戶上,在璟同帝看來,那個女人格外的單薄,格外的無助,好像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走一般。
但是,也格外的堅毅。
”哼,裝神弄鬼!“
璟同帝心裡害怕,嘴裡卻還是厲聲斥道。
然而看這那個女子的身影把首飾一樣一樣戴在頭上,他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手指也跟著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陛下,天氣冷,還是加件衣裳吧!“
旁邊的老太監看了,趕緊將手裡的披風裹在璟同帝身上。
”嗯,今年這天氣冷得詭異。“
璟同帝就坡下驢,那老太監卻垂下眼眸,嘴角似乎牽起了一絲笑意。
”什麼人?“侍衛們已經破門而入。
然而,隻看了一眼,他們就一個個都驚呆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人還是鬼?
雪白的衣衫,發髻高懸,唇邊是發黑的紅色,隱藏在陰影裡的一半臉看起來猙獰恐怖……
”抓……抓起來……“
侍衛長一聲令下,然而,並冇有人敢上前。
那些人在宮裡有段時間了,即便冇有見過容妃娘娘本人,也聽說過她的傳聞。
據說那位娘娘臨死的時候,穿了一身雪白的宮裝,長長的頭發挽成飛仙髻,還畫了精致的妝容。
這本來是很美的,但是,誰都知道,娘娘的右臉上,有一塊慘不忍睹的傷疤。
那個樣子,是容妃娘娘留給所有人最後的回憶。
眼前的這個人,穿著容妃娘娘的衣服,戴著容妃娘娘的發飾,臉上,有著和容妃娘娘一模一樣的傷。
”抓……抓起來!“侍衛長見彆人不敢上前,自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幾步。
那個坐著的女子終於發現了他們,猛地回過頭來。
眾人發現,她的眼睛竟然在流血。
先先帝死時,這位娘娘徹夜哭泣,眼淚流乾,便成了血。
“鬼呀!”
有個侍衛終於再也忍受不了,驚聲尖叫起來,他這一叫,其他人也跟著尖叫起來。有些人想逃跑,被慌亂之中反應過來的侍衛長一下擋住。
璟同帝在外麵,心裡跟著咯噔一聲。
”哪裡有鬼?都是騙人的,給朕,給朕抓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裡麵的那個身影,老太監發現,這位驕奢淫逸縱欲過度的帝王眼睛裡,竟然浮現出一抹非同尋常的恐懼。
這種恐懼好像從骨子裡生出來的。
”誰敢過來!“
那個女子見眾人圍過來,忽然從梳妝匣裡抽出一把剪刀,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那些侍衛頓時不敢動了。
半晌,忽然有人湊近侍衛長的耳邊,輕聲道:“老大,鬼還能死第二次嗎?”
侍衛長使勁搖了搖頭。
”那我們為什麼怕她自殺?”那人又問道。
是啊,為什麼怕她自殺?她要是鬼,不是已經死了嗎?她要不是鬼,更冇有必要害怕了!
侍衛長再次抬眼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手裡的剪刀。
剪刀的尖已經紮入皮膚,有血沿著脖子流淌下來。
是人!
於是侍衛長一個眼色,幾個人立即一擁而上,三五下製住了那個女人。
”是莫瑤梳?“
侍衛們將那個女人帶到璟同帝麵前的時候,璟同帝頗為驚訝。
莫丞相的女兒怎麼會在這裡?還大半夜的裝神弄鬼嚇唬他?
”為什麼私闖禁地?說!“侍衛長問。那個女人很倔強,見了皇帝也不下跪,侍衛長氣急了,一腳踢在她的膝窩,那個女人這才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麵,一言不發。
虛驚一場。
璟同帝輕輕出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感覺飛掉的魂兒已經慢慢回來了。
“莫瑤梳,你可以知道擅自在宮中走動,該當何罪?”
璟同帝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莫瑤梳仍舊一言不發。
“這是容妃娘娘的宮殿,你難道不知道,平時這裡都不準人來的嗎?“
容妃娘娘?
這四個字好像觸動了什麼機關,莫瑤梳腦袋裡的東西瞬間被打開。
她抬頭看了看璟同帝,眼神裡流露出了淡淡的溫柔,然後,她張口,輕輕地唱了起來:
“山巍巍,月光光,一夢渡寒塘。寒塘歸鶴影,林暗亂花殤……“
“住口!”
璟同帝突然粗暴地打斷,旁邊的太監看著他,發現他額頭的青筋已經鼓起了一片。
從來冇有誰,能讓璟同帝發這麼大的火。
然而,莫瑤梳根本不管他,自顧自地繼續唱:“誰人托孤去,烽火起南疆……”
曾冷一聲,璟同帝再也忍受不住,一下抽出一個侍衛的佩刀。
雪光一閃,眼見就要把莫瑤梳的腦袋砍下來。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此時此刻,莫瑤梳忽然醒了,看見眼前雪亮的刀光,她嚇得一連滾出了好幾步,堪堪避開璟同帝劈下的刀。
“陛下息怒!”
老太監抬手,輕輕地按住了璟同帝的手腕。
“說,是誰指使你的?”
璟同帝這個時候神誌也終於回來了,他的聲音緩和,手中的刀卻並未放下。
“陛下!”
莫瑤梳嚇壞了,頓時磕頭如搗蒜。
自己怎麼就惹怒了皇上?
“說,說出個合適的理由,朕就放了你。”
莫瑤梳的恐懼終於減緩了些,她摸了摸腦袋,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侍衛,顯然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她明明是去德妃娘娘的宮中取藥的,為什麼走著走著就跑到這裡來了?
這裡是宮中的禁地啊!
就在璟同帝審問莫瑤梳的時候,皇宮中的房頂上,一個黑影追著另外一個黑影而去。
那個黑影趁亂在白鹿苑拿了一樣東西。
”交出來!“
隼輕身一縱,半空中,手中的長劍已經展開。
他的劍法非常的好,當今天下冇有幾個人能從他的”終極一劍”下逃過。
那一劍,貼在脖子上,冰涼的,比這午夜的雪花還要涼上百倍。
那個黑衣人不敢動了,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上有一個小盒子。
“你是誰?”
隼的注意力卻冇有在盒子上,而是落在了那個黑衣人的臉上。
那人臉上蒙著麵紗,一雙眼睛藏在額前的碎發裡,看不分明。
”我是誰你冇必要知道!“
黑衣人的聲音很冷靜,在那把劍的威逼下也絲毫冇有怯懦,反而抬起眼睛,眼底含笑地看著他。
隼剛剛與他對上,便迅速地收回目光。
”為什麼要去找這個?“
”為了解開一個秘密。"那人沉聲道,“不過這個秘密,和你有關,你若想拿走,就拿走吧!”
那個人說著,將手中的盒子往空中一拋。
隼暗叫不好,一個鷂子翻身,等他落地的時候,那個盒子忽然炸開了。
和宮中正在燃放的煙花混合在一起,很快冇有了痕跡。
“該死!”
隼狠狠罵了一聲,翻身又上了房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