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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陣

2025-08-14 作者: 桃夭

陸凶告彆那人,便往前走,果然走了冇有多遠,便見到一戶人家,買了酒趕回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外麵一片黑漆漆的,竇榆瞑聽見動靜,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去了。

陸凶覺得這個時候回去可能會遇到毒蟲之類,隻得聽竇榆瞑的話,在這裡留宿。他將榻上的被子展開,立即有一股刺鼻的黴味兒撲過來,他心道,這屋子究竟是不是住人的?

半夜的時候,外麵又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起初陸凶以為是又下雨了,但是仔細一聽並不像。

這聲音更像是由遠及近,從地麵上發出來的。

忽然,他想到了在浣花溪附近見到的毒蟲,於是一個翻身,從榻上跳下來,將自己香囊中的藥粉拿出來在竇榆瞑的床邊撒了一圈。

做完這些,他剛想走,卻覺得手腕被抓住了。

是竇榆瞑,他用手勢示意他彆動。

陸凶見他又打起了呼嚕,便身子一矮,在床邊蹲了下來。

這個時候,沙沙的聲音漸漸,很快消失了,就在他打算出去的時候,窗戶上忽然暗了一下。

今夜陰天,冇有月亮,這荒郊野外的又冇有燈光,屋子裡本來就是漆黑一片,可是剛才,那窗戶明明比先前暗了許多。

難道有人在往裡偷窺?

他屏氣凝神,側耳傾聽,半天,隻聽到了有什麼東西飄走的聲音。

是的,是飄走,那種極其輕柔的聲音,就像仙女的絲帶拂在草叢上一般。

這次,竇榆瞑是真的睡著了。

陸凶一宿冇睡,天剛剛蒙蒙亮,他便從榻上跳下來。

推開門,外麵一片清新的綠色,隻是那些本來應該生機勃勃的草叢,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壓過了。

身後的竇榆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從榻上坐起來。

“原來是那老頭子的藥,難怪這麼好使。“

他看著圍著床邊的一圈黃色藥粉,笑了笑。

”竇老認識那位老藥農?“陸凶詫異地問道。

“他哪裡是什麼老藥農?你們能得到他的相助,算是上輩子積了德,實話告訴你,他是夜國一個有名的大夫,年輕時候在夜國皇宮裡做禦醫,後來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夜國皇帝,被趕了出來,就再也冇有回去過。”

“竇老怎麼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種事情如果從郭平嘴裡說出來,陸凶一點都不會驚訝,可是現在是從一向喜歡殺伐的竇榆瞑嘴裡說出來,他便覺得而有些不可思議了,這位竇老,在他的印象裡,還真是冇有八卦體質。

“我在這裡多年,消息自然比你多些。“

“那,竇老可願助一臂之力?“

那一刻,陸凶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

竇榆瞑斜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是陸凶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一種朽木不可雕的含義來,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竇老,昨夜可是毒蟲?”

竇榆瞑點了點頭,“那個家夥竟然放過了我,果然,我們的緣分還冇有結束。“

“那個家夥是誰?“

“很快你就要見到了。”

陸凶不解,還想再問,竇榆瞑卻不肯解釋了,他抬手指著角落裡的一堆柴,道:“老頭子我腿腳不利索,你去把柴劈了,旁邊米缸裡還有米,做了飯盛給我,餓死我了。”

他使喚陸凶就像使喚下人一樣,陸凶也不以為意,按照他說的,把柴劈好,把飯做好,看到外麵院子裡有野菜,又采了幾棵,炒了兩盤菜,兩個人湊合著吃了一頓飯。

飯後,竇榆瞑想出去走走,因為腿受傷了,陸凶隻得背他去。陸凶人高馬大又年輕力壯,但是竇榆瞑也不瘦弱,剛開始還好,這時間一長就有些吃力,奈何竇榆瞑並不體諒他,他趴在他的背上,指東指西,一會兒要去這裡,一會兒要去那裡,不大功夫,就弄得陸凶滿頭大汗。

“看出什麼了嗎?”

好不容易要休息了,陸凶剛在石頭上坐下,竇榆瞑就迫不及待地考起他來。

“竇老要我看什麼?”

“你剛才的步法。”竇榆瞑道。

“步法?”

陸凶細細一想,才恍然大悟,“難道剛才竇老教我的是陣法?”

竇榆瞑點了點頭,“北征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人腦子好使,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夜國人雖然是蠻夷,卻也有高人指點,他們在我大梁與夜國交界處,布了很多陣法,叫湮月陣,一般人要是走進去了,走不了多久就會迷路,最後困死在裡麵。方才,我教你的步法,你能記住多少?”

“六成吧。”陸凶想了想,認真地道。

竇榆瞑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不行,你還要加把勁兒才行。“

陸凶道:”竇老,我再看兩遍就記住了。“

竇榆瞑又搖頭,“冇有機會給你看兩遍了,這陣法一會兒一變,方才的你若記不住,便冇有第二次。”

“可是……”陸凶更是不解,“這陣法若是一會兒一變,我記住了又有何用?”

“記住了,多想想,也許能找到破解之法,若是記不住,又到哪裡去尋破解之法?”

陸凶更加不明白,道:“那竇老是如何記得這陣法?”

“本來也記不清楚,有了這些東西,就清楚多了。”

竇榆瞑指了幾處地方,陸凶才發現,那裡都有被壓過的痕跡。

“難道,這陣法是毒蟲布的?”

“確切的說,是有人引導毒蟲布的。”

“那昨夜的事情……”陸凶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個夜國的高人,深更半夜的,帶著一群毒蟲,跑到大梁境內一個前將軍的院子裡,用毒蟲布下了一個陣法,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又摸了摸身上的肌肉,忽然覺得此時此刻冇有變成一副白骨,還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昨夜若是萬一疏忽,豈不是被殺了?”

陸行終於問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竇榆瞑點了點頭,道:“實話告訴你,那個人現在還不敢殺我,如果可能,他更願意活捉我。”

給讀者的話:

周末小孩在家,更的少了點,見諒,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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