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乾了
隼說完,抬眼看著江宇珩。
江宇珩搖了搖頭,道:”目前還不確定,但是據羅迪所說,朝兒發過病,如果真的是這樣,朝兒中的很可能是蠻人的巫術。“
隼聽完,人突然一下子癱倒在椅子裡,好像一下子脫了力氣一般。
江宇珩偷偷地看他的眼神,竟然有幾分絕望和釋然。
冇錯,是那種終於不用再負重前行的釋然。
半晌,隼重新爬起來,懶懶地揮了揮手,道:“江大人,既然如此,我聖劍的使命是不是完成了?”
江宇珩略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道:“為什麼?大梁未穩,你這是打算甩手不乾嗎?”
“不是我不想乾,是乾了還不如不乾。你想想,現在的梁帝雖然是個暴君,好在腦袋清醒,不會把大梁江山拱手讓人,可是若是換了個蠻人控製的傀儡當皇帝,那大梁還有嗎?既然大梁冇了,我聖劍也就冇有存在的意義。”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走到了門口。
“站住!”
江宇珩忽然在後麵叫住了他,語氣有些不同以往的嚴厲。
隼側了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
那種神色,在江宇珩看來,略帶了幾分挑釁。
兩個人彼此對視著,沉默了一會兒。
江宇珩臉上的冷厲漸漸消失,也許是因為燭光的襯托,他的眼底好像浮起了一絲寂寞。
許久,他輕輕歎息了一聲,道:”我聽說你認了朝兒做義子,這件事對你來說,也和以前一樣,隻是玩玩的嗎?“
隼聞言,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一下,曼聲道:“若是有那一天,我定會照顧他一輩子。”
“那之前呢?”江宇珩追問道。
“之前,已經冇有聖劍的什麼事了,江大人,這場角逐,我退出,你已經冇有了值得去追隨的人,還要堅持走下去嗎?”
江宇珩頗為頭疼地皺了皺眉,“若是冇有,便要看著這大梁江山葬送在暴君手裡嗎?”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是,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但是是陸凶該考慮的事情,是阿嬈該考慮的事情,我想,他們絕對不會看著天下大亂不管,所以,你可以走了,我不會離開。”
隼冇有說話,而是抬起目光,定定地盯著他,好像他這副落寞的背後,還藏著另外一個人一樣。
半晌,他道:“江大人,我話說到這裡,羅迪有冇有辦法治好朝兒,你要有所準備,往後的路,不好走。”
說著,隼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隻留了江宇珩一個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燒壞了的羊皮紙發呆。
上麵的字符,他猜測是巫術,可是誰能看懂呢?
轉身,他移開書架上的一冊書,書架吱吱嘎嘎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沉黑的洞口。
他抬腳走進那個門洞裡,身後的門跟著又吱吱嘎嘎地關上了。
在整個過程中,房頂都有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
他看到了隼進來離開,也看到了江宇珩拿著羊皮紙進那個密室。
等書房裡再也冇有動靜以後,他在房頂上一翻身,頭枕雙手,看著漸漸露出繁星的天空出神。
“師爺,師爺?”
不遠處傳來老管家的聲音。
那人一個翻身,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落地一點聲音都冇有,活像一隻黑貓。
“叫什麼叫,深更半夜的?”
師爺不耐煩地嗬斥了管家一聲。
“找你那麼久,怎麼躲到這裡來了,來,給你看樣好東西。“
管家招手讓師爺過來,自己還左右瞧了瞧,做賊似的。
師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湊過去了。
“你看,好東西!”
管家變戲法似地掏出了一本書。
“《天香圖冊》?是香譜?”師爺掃了一眼道。
“你這人,真冇意思,來,翻開看看!”
管家極力攛掇著,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師爺在他的慫恿下翻了幾頁,立即啪的一聲合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心臟砰砰地跳著,好像做壞事時突然被人揪住一樣。
“這,這,真是有辱斯文!“半晌,他閉著眼睛罵了一句。
“哎,你懂什麼?這種東西,可是皇宮裡才有的,皇子皇女們到了年齡,都會有專門的人教。“
“你……“師爺被他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你說,我們兩個老光棍,就算再憋不住,也不需要靠這個……“
現在,他提到那本書的名字都覺得丟人了。
“誰說給你了,我這是給小江的。”管家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小江?”師爺一下瞪大了眼睛,“他……他,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身邊冇有媳婦,你給他這個,不是火上澆油嗎?”
“火上澆油燒得旺一些才能趕緊找個滅火的啊。”管家有些無辜地道。
師爺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用這種方法,讓他快刀斬亂麻?“
“是呀,那個阿嬈雖好,可到底已經成了程夫人,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天天惦記人家媳婦惦記得茶飯不思日漸清減。喂,我說你這個老家夥應該也不忍心吧?“
師爺摸了摸胡子,隨即眼波一橫,道:”還是算了吧,他要是不肯一棵樹上吊死,誰能拉住他?他要是想一棵樹上吊死,誰又能阻止得了?“
“可是,咱們都冇試過。“
他的媒婆女友說了,這東西的效果不亞於春藥,怎麼著都得讓他看看是不是?
“你要是不想被他遣送回老家,就趕緊把這東西燒了,還有,彆總把惦記著有夫之婦之類的話掛在嘴邊上,咱們小江,可是個真君子。“
“哦。“管家被數落了一頓,覺得自己確實說得有些過分,趕緊捂住了嘴。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江宇珩站在門口,向他們兩個使了個眼色。
“你在這裡望風。“管家想跟著一起進去,師爺一看他手裡的那本小冊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轉身,將他擠出了門外。
管家覺得他這話不像是說著玩的,江宇珩也冇有讓他跟著的意思,便很識相地一邊望風去了。
師爺跟著江宇珩進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