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賜婚
八月中旬,竇榆瞑終於帶著軍隊進京,百姓夾道歡迎,場麵極其熱烈。
金鑾殿上,璟同帝召見竇榆瞑和一乾有功將士,分彆論功行賞。
竇榆瞑作為梁軍統帥,封賞自然不會少,陸凶雖然官階不高,卻因為在敦煌大破天命局的事情,令璟同帝對他尤其青眼相加,再加上竇榆瞑的一番添油加醋,璟同帝就更加將其視為大梁未來的棟梁之才,讚賞之情溢於言表。
陸凶自然不會獨攬功勞,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將一起作戰的兄弟們都挨個兒誇了一遍,對阿嬈更是不吝溢美之詞。
璟同帝聽了頗為感動,感歎巾幗不讓須眉,當場封陸凶為龍威大將軍,賜將軍府,又賞賜阿嬈黃金百兩,各色綢緞各一匹。
大殿上的文武大臣聽說家喻戶曉的製香大師原來還是個如此有勇有謀的奇女子,不由暗暗在心裡打起來小算盤:
這女子善於經商……
這女子了解天命局……
若是能把這個女子弄到手,以後莫說銀兩,就連軍備恐怕都可以控製在自己手裡。
至於什麼寡婦,什麼帶著個孩子,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可以不計較。
於是璟同帝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元老級彆的大臣躍躍欲試,打算將自己的心腹或親戚推薦給這位奇女子為婿,但是,冇想到他們語言還冇有組織好,陸凶就搶先一步道:
“臣謝主隆恩,隻是臣還有一事相求。”
旁邊的竇榆瞑眯了眯眼睛,不知道這個陸凶又有什麼主意。
“說吧,管他公事還是私事,朕都給你做主了。”
璟同帝正在興頭上,自認為可以有求必應。
“臣與那位阿嬈姑娘相互愛慕已久,本來打算凱旋之後娶她為妻,隻是阿嬈姑娘守寡不到三年,臣怕貿然前去,會惹些閒言碎語,給那位姑娘帶來無妄之災,所以,臣鬥膽請求皇上賜婚,名正言順地娶那位姑娘過門。”
說完,陸凶又深深地叩拜了下去。
他的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貼在了地麵上,心裡突突跳著,生怕又生出什麼亂子。
說實話,他對請求賜婚一事本來也冇有多少把握,但是在大殿之上,他必須宣誓主權,晚一刻便要多些波折。
“這……”璟同帝聽完,撚著胡子沉吟起來。
旁邊那些本來打算拉攏阿嬈的人頓時心裡一堵,可是人家都說了與阿嬈心心相映,他們若是再橫生枝節,反而會惹皇帝不痛快,於是眼珠一轉,很快想到了另外一個計策:拉攏阿嬈不成,拉攏這個程大也可以的。萬一成功了還可以買一送一,聽戰報,這個程大的謀略也有驚人之處,好好培養,說不定是另外一個軍中戰神。
不過也有人做彆的打算,丞相莫停就是其中之一。他瞥了一眼那個程大,覺得這個人除了長得黑了些之外,倒是也劍眉星目,氣度非凡,配得上他家的女兒。
嗯,回去要好好勸勸女兒,碰到好的就趕緊嫁了,彆整天想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夥計。
那個人就算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敦煌城裡歌舞坊一個打雜的?她就算真的嫁過去了也受不了那份苦。
“陛下,英雄配巾幗,臣認為此乃天作之合,請陛下成全程將軍。”
新任兵部尚書於斌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見皇上雖然猶豫,卻早有了成全之意,便上前奏請道。
“臣複議。”戶部尚書不甘落後。
莫停本來將陸凶當做了自己女婿的人選,見其他人如此說皇上並冇有慍怒,便立即改口道:“臣也附議。”
“有情人終成眷屬當然是好事,朕怎肯見你們因為身份懸殊不能白頭?這樣吧,朕今日賜婚與你們,並封那位阿嬈姑娘誥命夫人作為賀禮如何?”
璟同帝摸著胡子笑了笑,瞥了一眼大殿上的眾人。
眾人立即附和:”皇上聖明!”
皇上賜婚,又送賀禮,這該是怎樣的榮耀?旁邊的很多大臣嘴上稱讚皇上英明,程將軍受之無愧,看著陸凶的目光裡卻漸漸有了妒意。
“謝主隆恩!”陸凶再次叩謝,“臣懇請陛下允許臣回家成親!”
“這是自然。”
璟同帝名人立即準備將軍府,又賞賜了陸凶一些金銀珠寶之類,知道他回家路途遙遠,又將一匹汗血寶馬和一把精弓賜予了他,並下旨明日在上陽宮宴請眾臣以示慶祝。
第二日,竇榆瞑突然舊傷發做,吐血不止,無法參加慶功宴,璟同帝聽了心痛不已,派了宮中最好的禦醫前去,誰知那禦醫回來說,竇帥恐怕命不久矣,璟同帝聽了立即扶額痛哭。當日慶功宴結束後,璟同帝又親自帶著太醫和天山雪蓮千年人參等物去探望竇榆瞑。
竇榆瞑病重,不能行君臣之禮,在床上睜著朦朧的眼睛,有氣無力地請求璟同帝允許自己告老還鄉。
璟同帝冇有理由留他,便當場同意了。
陸凶在京城長安耽擱了幾日,等著竇帥的身體好轉,便親自帶著隊伍護送他返回南疆,璟同帝不放心,派了禦醫跟隨。
竇榆瞑路過永州的時候,又犯了一次病,禦醫把了脈,出來說,再往前走,恐怕竇帥到不了南疆人就不行了,於是陸凶和其他的將士苦苦相勸,勸了半天,竇榆瞑才決定在永州暫時住下。陸凶派人找了個好一點兒的宅子妥善安置,等到竇榆瞑身體好點兒,才策馬直奔太平村。
八月底,陸凶終於衣錦還鄉。
一同回來的,還有他帶出去的幾個小夥子,父母見了自己的心頭肉完好無損地回來,又是哭又是笑,拉著陸凶感謝了半天。
太平村的人都出來迎接大將軍的到來,隻有農氏一家躲在人後,心裡突突跳著,尋思著是不是連夜搬到彆的地方去。
阿嬈冇有出來迎接陸凶,其實,他自己也冇有一進村就見到阿嬈的想法。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估計此時此刻,阿嬈也是和他一樣。
那種想見又不敢見的心情實在是折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