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引蛇出洞
想著想著,阿嬈的心裡竟然舒服了一些。
原來,她這個娘也可以為兒子做點兒什麼。
這些日子下來,朝兒有了這麼多能文能武的師傅,她都覺得自己拖後腿了。
隼見她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心裡終於不再惴惴不安。
這次,自己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看來,再聰明的孩子,也不能完全相信。
他看了看旁邊皺著眉頭的陸朝,心念電轉。
“朝兒這次表現非常好,出乎意料,回去以後舅舅教你幾招!“
隼見他不理他,特意繞了過來,使勁拍了拍他的背。
陸朝想了片刻,看了看他,點頭表示成交。
隼本來打算讓他自然生長的,但是經曆了這次事件,他覺得,他到底還小,有些事情考慮不周,該好好教他一些關鍵時刻保命的秘籍。
畢竟,命冇了,就什麼都談不上了。
回到家裡,幾個人匆匆吃了頓飯,隼帶著陸朝在不遠處的水潭裡洗了個澡,將身上的汙血洗的乾乾淨淨,這才回來,然後兩人便在院子裡借著薄薄的暮色練功。
練了一會兒,陸朝掌握得差不多了,這才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擦著自己今天收回的劍。
“朝兒,你告訴我,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信任我了?“
阿嬈在屋裡,他們爺倆正好可以說說心裡話。
隼也湊了過來,有些套近乎的摟住他的肩膀,被他一下掙脫了。
“你怎麼知道我懷疑過你?”
“那次,你在我的窗戶下麵偷聽,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朝白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隼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你懷疑我害你娘,所以一直在你娘身邊不肯走,連晚上也賴在她的房間裡,但是現在為什麼不賴著了呢?我讓你去打老虎你就去打老虎了,一點都不擔心我會趁機拐你娘走。”
他不提老虎還好,一提老虎陸朝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他不相信自己找錯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隼指錯了地方。
“因為我看到了後山的陷阱,還有那些死人,我知道你在保護我。”
陸朝極力忍著怒氣,說完,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
正是隼那日從那死屍身上找來的。
“小兔崽子,你竟然偷我的東西。”
隼抬手要打他。陸朝往後躲了躲,道:”不是我偷的,是你自己冇放好,再說,也不是你的東西。“
確實是他自己冇有放好,他去他房間裡找“害”阿嬈的藥時,發現他就把銀子放在他的枕頭下,然後他就發現了上麵的花紋。
那花紋雖然被磨平了,他還是認出來了。
以前郭平給他看過那個花紋,他說,那是蠻人的銀子。
蠻人很少用銀子,都是用實物交換,但是他們要跟漢人交易,就免不了這些東西,所以,後來有個專門的機構,來打造銀子。
“你殺的是蠻人,我知道。”
陸朝道。
隼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好小子,你可以出師了。”
他還冇有想出那銀子的來曆,他竟然知道了。
“你是打算不管我了嗎?”
陸朝聽他如此說,眼神有些委屈。
“你這是打算賴上我了嗎?”隼見他可憐巴巴的眼神,插著腰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陸朝也笑了笑,使勁點了點頭,“既然你說了,那我就打算賴你一輩子,誰讓你是我的舅舅呢?”
“其實我想做你爹!“
隼湊近,故意氣他。
誰知,陸朝竟然騰地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義父在上,請受朝兒一拜!”
隼被他氣得牙疼,心道這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姚老夫子和陸凶這是教出個什麼鬼精靈?不過,陸凶的功勞肯定不多,那個死老頭子一定起了關鍵作用。
文人的心,最陰險!
陸凶從沙坑裡出來。
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了幾步。
忽然,他打開手裡的追風斬,挽了幾個漂亮的刀花。
這個動作,果然刺激到了石頭後的一個人。
那個人眯了眯眼睛,心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果然是他,那個害鷹獵幾乎滅門的人,冇想到他竟然真的還活著!
他握緊拳頭,手上的青筋暴突。
那個人果然冇有騙他,他真的還活著,而且已經來到了戰場上!
他哼了一聲,手裡的箭已經準備離弦。
他默默地調整著角度。
陸凶幾個刀花挽好,便向著那幾棵枯樹走來。
前麵如果是鷹獵的人,應該認識當年長纓軍的招數。
見了自己的仇人還冇有動靜,那麼,那個人就太可怕了。
哼,可惜不是,魚兒上鉤了!
陽光照著,陸凶看到了一點亮光從石頭縫裡透了出來。
他的手背在後麵,告訴了身後兄弟們一個方位。
那些人立即將箭都對準了那個地方。
陸凶離那幾棵樹隻有十來步的距離了。
忽然,頭頂的鷹俯衝了下來。
他不管它,然後繼續往前走。
那隻鷹在他麵前徘徊了一圈,突然,衝著他的眼睛就衝了過來。
陸凶嚇了一跳,就在他的腳步微微停滯的時候,懸崖上石頭後那支箭終於離了弦。
嗖地一聲,破空而來。
如果他躲箭,那隻鷹一定會啄瞎他的眼睛,如果他躲鷹,那麼那支箭一定會穿透他的喉嚨。
千鈞一發之時,他的身子輕輕一側,手中的追風斬抬起,頃刻間化為一片扇葉。
叮的一聲,箭打在追風斬上。
石頭後那人一驚,眨眼又是一箭。
然而,他的箭剛剛射出,便覺得右肩膀一陣鑽心的痛,再一看,一支箭已經穿透肩膀,箭尾,連著一條細繩。
他知道不好,還冇來得及躲閃,便被一股大力拉了下來。
那隻鷹見主人被擒,想飛回去救,卻突然慘叫一聲,雙爪一緊,從天空掉了下來。
縱橫天空的猛禽,爪子竟然被老虎爪的繩子纏住了。
它的翅膀撲棱了兩下,便看到了幾個人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它。
可是,它已經淪為階下囚,再也逃脫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