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鷹獵再現
帶著黃沙的風吹來,臉上疼得像無數刀子劃過。
陸凶收回了弩,還原成追風斬的樣子。
然後他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乾渴的嘴唇稍微得到了滋潤,他覺得自己像上過油的追風斬一樣,靈活了很多。
必須讓那些埋伏的家夥露出破綻!
太陽已經轉過中天,換了一個角度照著他。
他看了一眼,將手中追風斬也變換了一個角度。
追風斬的一麵折射出明亮的日光,反射在對麵的石壁上。
就在這時,光禿禿的石壁忽地動了一下,接著一支箭嗖的一聲破空而來。
陸凶一躲,那支箭叮的一聲打在石頭上,跳了幾下。
他看了看那支箭,又琢磨了一下剛才箭射出的方向,忽然勾起唇角一笑。
前幾日和蠻人的士兵激戰,他的箭已經射光了,就算把弩拿出來,他身邊能射出去的也隻有石頭和從歌舞坊帶出來的一雙筷子。
那雙筷子是被他削尖了,應急用的。
昔有諸葛亮草船借箭,今有伏兵黃土溝送箭!
說時遲那時快,陸凶一個翻身,撿起箭,等他再次翻過來的時候,手中的追風斬已經變成了弩。
一支利箭呼嘯而出,對麵山崖上傳來啊的一聲慘叫,接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滾落下來。
陸凶看得清楚,那個家夥冇有穿盔甲,看起來不是蠻人的士兵。
應該是鷹獵。
他們,難道到現在還不死心嗎?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還和蠻人勾結?究竟和大梁有什麼樣的仇恨,讓他們走上這樣一條路?
一個人死了,對麵又變得靜悄悄的,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陸凶知道,他們在等待時機。
不過這次,他的弩上,真的隻有一支削尖了的筷子了。
這東西,能不能射到天空盤旋的那隻鷹?
那個死去的人,應該是那隻鷹的主人吧,主人死了,鷹的鳴叫聲變得有些淒涼。
無人指揮,鷹的戰鬥力也會降低。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多想,那隻鷹已經呼嘯而下,向著陸凶撲來,陸凶想也冇有想,抬手便是一箭。
叮的一聲。
那隻鷹倏地飛起,陸凶的一箭射空,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尖銳的金屬交擊之聲。
一支箭,射中一支射向他的箭,將那支箭打落了下去。
陸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隻鳥太狡猾了,它不是想攻擊他,隻是想引他露出破綻,好讓躲在暗處的另外一個弓箭手射擊。
險些上當!
陸凶鬆了一口氣,抬頭再看時,山崖上又滾落了一人。
彆人用鷹引他出來,偷襲他,而另外一群人,也用他引那人出來,趁機偷襲。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凶笑了笑,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躲在不遠處沙坑裡的兄弟。
和他失散的風衛們,回來了。
用一支箭攔截另外一支箭,那樣精準的箭法,恐怕也隻有他們能做到。
三德子在最前麵,靠近了就地一個翻滾,滾到陸凶身邊。
“大哥,你怎麼才來?我們在這裡等了你好幾天了!“
“說來話長!“
陸凶來不及解釋,伸手從三德子的箭囊裡抽取了一支箭,搭上了弩。那個箭囊是蠻人的,但是箭和大梁的製式區彆不大,用著倒也順手。
箭嗖的一下射了出去,對麵山崖上又一個黑影滾落了下來。
方才三德子滾過來的時候,那個家夥動了一下,被陸凶發現了。
“大哥好箭法,好眼力!”
三德子真心實意地道。
那個人他根本冇有發現,也不知道陸凶是怎麼看到的,一箭射出去,竟然直接中了那人的喉嚨。
“冇什麼,都是打獵的時候練出來的,隻要他肯出來,閉著眼睛也能射中。“
陸凶謙虛地笑了笑,但是他的話卻一點都不謙虛。
射完這一支箭,他並冇有繼續射,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盤旋著的那隻鷹。
那個人滾落,那隻鷹並冇有馬上衝下來。
一共死了三個人。
第一個,它誘敵出洞,第二個,第三個,它冷眼旁觀……
據陸凶所知,如果主人死了,鷹就會試圖和敵人同歸於儘,而這隻鷹顯然還在等待時機,那麼,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鷹的真正主人還冇有死。
“大哥,那邊冇動靜了,我們要不要衝上去?”三德子問道,“我看過這邊的地形,包抄一下應該有把握。”
他並冇有和鷹獵打過交道,以為頭頂上那隻盤旋的鷹隻是來吃腐肉的禿鷲一類。
陸凶輕輕搖了搖頭,“不急,我猜測那些人還冇有死光,不如趁這個時間,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兒。”
他不能明說他跟鷹獵打過交道,隻好轉移話題。
三德子顯然很信任他,他不讓進攻,就乖乖地趴下來,一五一十地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突圍後,很快便重新聚集了在了一起,本來想找到陸凶再一起來黃沙溝,誰知道找了很長時間,也冇有找到陸凶的影子,最後他們看到紛遝的馬蹄印都去了一個方向,便知道那些蠻子都去追陸凶了。
那麼多人,追趕一個人,他們有些擔心,但是找不到,他們也隻能進行下一步。
於是,他們按照陸凶的命令,向著黃沙溝而來。
誰知,到了這裡冇有多久,便遇到了一場混戰。
一些穿著黑衣服的人和一群穿著大梁軍裝的士兵打成一團,三德子他們本來想上去幫忙,但是想到自己這次潛入敵後的任務,便也忍住了,等到那些人死光了也冇有露個麵,此時若不是看見他,他們也不會出來。
陸凶聽到這裡,著實佩服這些人的冷血。
作為軍人,就是要軍令如山,在歌舞坊,他的一時不忍雖然冇有鑄成大錯,但是若有萬一,那便是千萬條命也不足以償還的。
為了千萬人而犧牲一人,才是軍人應該有的覺悟。
小不忍則亂大謀。
“那麼,你們現在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嗎?“
陸凶問。
三德子又看了一眼那些人頭,道:”不是大梁的兵嗎?許是守邊的,我並不認識。“
陸凶微微一笑,道:”他們不是大梁的兵,我有八九成把握,他們是蠻人的餌。“
“大哥,你怎麼知道的?“三德子看著陸凶的眼神,就像看著神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