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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事故

2025-08-14 作者: 桃夭

啪啪啪——

一連十幾枚刀刃彈出,追風斬在秦漢等人的手中舞成了一片銀色旋風,那些狼也是聰明的東西,見這架勢知道毫無勝算,轉身就要跑,秦漢也不追,倒是後麵的陸凶一聲令下,又是一陣啪啪啪之聲,他身邊的幾個風衛手中追風斬突然箭一般射出,倏地一下便穿透了狼的身體。

一擊斃命,幾個人又按了下機關,連著細繩的追風斬又收了回來。

沈沉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到,追風斬手柄中中空的部分,竟然是用來存放繩子的,多虧陸凶指點!

心裡美滋滋的,人已經不自覺地手舞足蹈起來。

陸凶的殺伐決斷,竇榆瞑看得相當痛快,但是細細一想,又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

為什麼這些打仗的人,用的手法更像是屠戶?

一擊必中要害,冇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這時,沈沉在旁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假裝自言自語道:“程統領二十多年的獵戶果然冇有白當,這屠狼手段嫻熟得,真是讓在下歎為觀止。”

這話落到竇榆瞑的耳朵裡,他心道:這陸凶是獵戶出身,殺狼的手段更像是屠戶,倒也說得通。

百餘隻狼不到半盞茶功夫悉數被殺,陸凶領著兄弟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隔著鐵柵欄,雙手抱拳,對竇榆瞑道:

“狼群已經悉數消滅,請大帥過目。”

竇榆瞑從椅子上站起來,道:“免禮!”

十二風衛齊刷刷站直身體,個個挺立如鬆柏。

“程統領和兄弟們辛苦了,今日,本帥便在這府中為你們設宴慶功!”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蠻人不除,何以論功?”陸凶再次抱拳。

他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目中寒星閃閃,他如此一來,十二風衛也跟著抱拳道:“蠻人不除,絕不論功。”

竇榆瞑微微點了點頭,“好,好,都是我大梁的好兒郎。”

宴會的事情便就此過去,不過竇榆瞑為了表示心意,還是將自己當年穿過的一身戰袍送給了陸凶。

見陸凶接過,他看著他的眼睛,道:“陸統領,我竇榆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蠻人,我一定要消滅殆儘,他們不死光,我就算入土了也不會安心。”

陸凶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信誓旦旦地道:“程大誓死效忠大帥!”

“好!“

當夜,陸凶向竇榆瞑告了假,說是不日軍隊將要開撥,家中有些事情還要處理,需要回去一趟。

竇榆瞑當即應允,還送了他很多禮物。

次日,阿嬈正在香坊門口往外張望,忽然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慢慢靠近,細細一看,才知道是多日不見的失蹤人口陸凶回來了。

陸凶大包小包地拎著,脖子上還掛了幾個,活像個民工返鄉。

他看見了她,遠遠地裂開嘴一笑。

阿嬈撇了撇嘴,哼了一聲,轉身進了香坊。

這個家夥,三番五次地想失蹤就失蹤,自己就算是他親媽,也要被她氣死了吧?

阿嬈抱著盛香料的筐子,打算把剛剛撿好的香料放回倉庫。

最近香坊的生意好,囤料比較多,倉庫裡已經滿得不能再滿,剛好隔壁村有些上好的茱萸子送來,阿嬈和幾個夥計都不忍錯過好貨,便照單全收了,想著先囤放在倉庫裡,以後再考慮具體用途。阿嬈放下手中的筐,見小六小九都很忙,便接過了小六手中的小本子,一項項記錄。

香料太多,一定要分門彆類的記錄好,數量,成色,年份,一項都不能馬虎。

阿嬈很享受這份工作,雖然繁瑣,卻也能讓她暫時心無旁騖。

外麵,陸凶吃了白眼,有些鬱悶,將手裡給母子兩人買的禮物還有竇榆瞑送的一些東西往邊上一扔,便趕緊追了過來,追到倉庫門口又被扛著筐子的小六擠到了一邊。見阿嬈在裡麵,他怕自己進去又把她嚇跑,隻好門神一樣杵在門口,半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阿嬈記著記著,覺得有兩道目光黏在身上,頓時不自在起來。

小六和小九忙裡忙外,滿頭大汗,轉眼間,倉庫裡盛茱萸子的筐就堆積了老高,差點兒就碰到屋頂,陸凶看到那些搖搖欲墜的筐子,幾次想過去提醒一下,卻被阿嬈眼角眉梢的寒意又給嚇了回來。

不大功夫,又堆了幾筐茱萸子,有些筐子承受不住了,發出哢哢的悶響。

阿嬈埋頭記賬,也冇有注意到,這時候,小六又抱著一筐茱萸子進來,因為是最後的貨了,這個筐裝的特彆滿,小山尖一樣。小六抱著有些吃力,步伐也不穩當,身子搖搖晃晃的,到了倉庫,他用力一個轉身,想借著慣性把筐子扔下去,誰知這一轉身,後背不小心碰到了後麵的筐子,筐子搖晃了一下,終於支撐不住,轟隆一聲就塌了下來。

陸凶在門外大驚失色,來不及開口提醒,於是飛身上前,踩著筐子過來一把將阿嬈抱在懷裡,轉身單手撐住了牆壁。

倉庫裡的貨物如泰山崩塌,重重的筐子都砸在他的脊背上,陸凶隻覺一陣生疼,混亂過後,闖禍的小六也嚇傻了眼,半晌,他才大聲招呼小九過來,兩個人一起,費了半天功夫才將陸凶和阿嬈從一堆茱萸子裡挖了出來。

“你冇事吧?”

陸凶出來後,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抓住阿嬈的肩膀,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她冇事。

阿嬈咬著唇不說話。

方才貨物坍塌的時候,她嚇壞了,那一刻,她本能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如果她被砸死了,她也要看著他死。

他在那裡,她一直都知道,她一向是個看見工作就能靜下心來的人,可是今天她卻做不到了。

記賬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一直不受控製的往他那個方向瞥。

她知道,他是值得依靠的,上次,那根棍子朝她背上打來的時候,是他替她擋了,這次,又是他將自己護在懷裡。

但是,該怎麼開口呢?

生氣生久了,好像嘴巴也生鏽了。

半晌,她抬起頭來,看進他的眼睛,眸光流轉,心裡千萬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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