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暗箭
“你怎麼了?”
阿嬈那一腳並冇有踩實,可是隼卻麵容扭曲,臉上冷汗直冒,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忽然,她看到有血從他的褲子裡流了出來。
“你受傷了?”她一驚,連忙蹲下來,不由分說一下捋起他的褲管。
褲管已經濕透了。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又不是什麼大問題,剛才送陸凶走的時候,替他收拾了幾個人,不小心中了暗器。”
阿嬈將褲子又往上卷了卷,終於看到了傷口,紮在小腿上,差一點兒就要傷到腳筋了。
難怪她踩了他兩次,他都冇有躲過去。
隻是這個人也真是的,都傷成這樣了,還有閒情逸致調戲她!
阿嬈想著想著,肚子裡的怒火又一下冒了上來。
“傷成這個樣子,你會殘廢的,你知不知道?”
發火歸發火,她還是要先把他弄進去,給他清理一下傷口。
那傷口看起來很大,不知道深不深,若是傷到了大血管,他這血止不止得住還另說。
她將隼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想扶他起來,誰知隼一個翻滾,自己竟然瘸著一條腿站了起來。
“我若是早告訴你,你會關心我嗎?”他看了阿嬈一眼,那表情活像一個受委屈的孩子。然後就這麼一蹦一蹦地往山洞裡走去。
“至少我不會看著你死。”阿嬈在後麵追,追的頗為費力。
“你這個冇良心的,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咒我死!”
隼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追到洞裡,隼已經就著火堆坐了下來,褲管撕下,小腿上一片血肉模糊。
他是被一枚四芒星暗器所傷,那種暗器極其霸道,旋轉著紮入身體,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它搗成漿糊。
隼看了一眼,皺著眉,尋思著這樣的傷口該怎麼處理。
“究竟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受傷?“阿嬈在旁邊坐下,將火堆撥旺了一些,看著他用刀一下一下將傷口上的爛肉割下來。
那些肉和皮膚混在一起,剁碎的肉餡一樣,留著也冇有用了。
阿嬈看了幾眼,覺得受不了了,他卻自始至終麵帶微笑,好像割的不是自己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收了刀。
“冇想到還是子母鏢,還有一塊在裡麵!”隼回身找了根樹枝,咬在嘴裡,忍痛用手將紮入腿上的一支更小的四芒星拔了下來,看了兩眼,便一甩手,扔進了火裡。
火苗一下竄高了許多,帶起一片淡藍色的火焰。
“我今天在樹林遇到了你們。”
隼見阿嬈不忍心看他,故作輕鬆地跟她聊天。
“你們兩個也太傻了,人家設了個套,你們就往裡鑽,幸好我發現得及時,半路上請了一條竹葉青來幫你們,我那蛇兄弟做得相當不錯,差點兒把那個帶頭的太監嚇死,誰知你們還是不爭氣,趁著那個時候不趕緊走,偏偏自相殘殺起來。“
隼嘖嘖了兩聲,看了看旁邊還有未用完的草藥,就自己搗爛了糊在傷口上。
傷口不深,卻著實危險,若是再偏一寸,恐怕他這條腿就廢了。
都怪這個阿嬈,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打架最關鍵的時候出來讓他分心。
隼瞥了一眼阿嬈,目光中頗有埋怨之意,阿嬈以為他想到了自己和陸凶廝打的樣子,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火光映照,皮膚白裡透紅的女子低垂雙目,長長的雙睫依然難掩下麵兩汪秋水,那個樣子,有些讓人心癢。
隼咽了咽口水,將目光從她的身上收回,盯著自己的傷口,道:”後來,我發現追殺你們的不但有羽衛,還有影衛,知道你們對付不了,便設法把影衛引開了。那些影衛一個個都是放暗箭的好手,輕功也好,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們解決了。“
敷好草藥,隼撕了一塊布條將傷口纏好。
“那你的傷……“阿嬈終於敢看他的傷口了,敷了藥,那個傷口已經止住了血。
阿嬈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常年刀口上舔血的人,這點兒傷也許真的不算什麼,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大部分時間都不用找大夫。
“把那個家夥解決了之後,我就折回來找你們,碰巧碰到陸凶,他竟然又被一群羽衛包圍了。“
阿三走後,果然去找援兵了,而且來得很快。
但是,陸凶和阿嬈兩個人隔著水,他們一時弄不清山洞裡的情況,也不好下手,直到陸凶從山洞裡出來,他們才一擁而上。陸凶那個時候本來是想趁撿柴的機會布置幾道陷阱的,可是還冇來得及做,便被一群人用弓弩包圍了。
這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他冇有昏迷,那麼這裡的陷阱早就布置好了,這些人根本無法靠近。
他拿出追風斬,想跟那些人決一死戰的時候,隼突然從天而降,手中一柄長劍,將半數箭雨劈劈啪啪打飛了出去。
兩大高手聯手,那些羽衛本來不占上風,可誰知陸凶的毒竟然發作了。
“是血刀門的毒,冇那麼好解,我拖住他們,你必須儘快去找羅迪,否則小命難保。“
隼看了一眼他的傷口,便知道這毒不簡單。
對麵,那個叫阿三的家夥看著陸凶趔趄了一下,臉上立即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他血刀門的毒,除非神醫再世才能根除。
這種毒不會讓人那麼快死,卻也不會讓人下半輩子太舒服。
陸凶早已意識到不對勁兒,以他百毒不侵的身體,不可能到現在還一陣一陣的眩暈。
隼見他不走,又道:“趁你現在還跑的動,趕緊跑,否則你若是趴下了,二者選其一,我隻能帶著阿嬈跑了。”
他的語氣有些冷,卻是大實話。
隼是高手,可是一個高手帶著兩個累贅突圍,最後的結果是誰都跑不了。
“你要不走,死在這裡,我也很感激你。”
兩人輾轉騰挪,將手中兵器舞得跟閃電一般,在漫天的箭雨裡,居然還有心思聊天,隼一側身,一抬手,手中長劍叮的一聲將一枚箭矢隔開,接著輕身一縱,衝入敵群,和那些人廝殺起來。
他已經給了他一條路,他愛走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