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傷
阿三被他盯得一個哆嗦。
羽衛是皇帝豢養的大內高手,和彆人打起來或許占些優勢,可是在已經瘋魔的陸凶眼裡,這些家夥更像一群惡狗,凶惡有有餘,智慧不足。阿三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倚仗這些人了。
他的目光在周圍一掠而過,想著可能的逃跑路線。
“給我上!“
他對著羽衛們一揮手。
那些羽衛本來嚇得不敢上前,見阿三的目光,突然有人啊了一聲,接著便一窩蜂似地湧上來,想用人數上的優勢壓垮陸凶,然而陸凶是什麼人,他可是千軍萬馬裡闖過來的,這幾個人還對他造不成威脅,手中追風斬遊龍驚電一般在那幾個人中間穿梭,不到半盞茶功夫,那些人便都傷的傷死的死,很快便無力應戰,有些人甚至跪地求饒。
陸凶哼了一聲。
傷過他的女人的人,他怎麼可能饒過?
又打了一陣,羽衛們再也不敢上前了,手裡舉著刀,圍著陸凶團團地轉,好像在等待進攻的野獸。
阿三的目光忽然掠過了陸凶的肩膀。
陸凶一驚,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阿嬈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牢牢護在身後,這才安心了一些。
忽然,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程大哥!”
“阿嬈,你的傷還好吧?”
“我冇事。“
阿嬈躲在陸凶身後,跟著他的腳步,後退了幾步。忽然,她一抬頭,心頓時咯噔一聲。
陸凶的背上,赫然插著一把刀,血從周圍滲出,濡濕了一大片衣衫。
該死的,竟然敢傷他!
她抬起頭來,目光正好和阿三對上,那個人也看著她,嘴角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意。
原來方才他隻不過是故意讓陸凶分神,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真正想傷的是陸凶,不是阿嬈。
看著他得意的樣子,阿嬈越發分憤怒,她的手指緊緊攥住飲月刃,幾乎要將骨頭攥碎。
“給我活捉了!”
那個張公公似乎看出了端倪,顫顫巍巍地追了過來,張牙舞爪地發出尖利的叫聲。
“人跑了我要你們的命!”
阿三一個眼色,剩餘的羽衛立即又圍了上來。
偷襲得手,他為什麼還要跑呢?
陸凶和阿嬈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身子一動,背上的傷口便牽扯得生疼,陸凶一個人倒是冇什麼,可是若他跟這些人拚命,誰護著阿嬈?方才的事情已經讓他追悔莫及了。
腳步移動,有石頭滾落下去,發出深遠的空空聲。
阿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陸凶也發現了,或者說,他是故意往這邊靠的。
這裡是個不高的懸崖,上麵有斜著生長出來的樹木,從這裡滾下去並不難,難的是擋住身後來的明槍暗箭。
想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道:
“阿嬈,你相信我嗎?”
“他要逃跑!”
察覺到了他的企圖,那個阿三突然一躍而上,眾人聞聲,也蜂擁過來。
阿嬈還冇有來得及回答,陸凶的手指已經按上追風斬的機關,啪的一聲,那兵器縮回原來大小,與此同時,一道銀白色的電光激射而出,奪的一聲穿入了一棵大樹。
白色電光在穿入大樹的瞬間綻開,牢牢勾住了樹。
那是長纓軍的特殊裝備,有些像飛虎爪,爪子是一種非常堅硬的金屬製成,下麵連著一根極細的繩子,那繩子韌性極強,一般刀砍不斷。
陸凶一把抱住阿嬈的腰,抓著繩子,淩空掠起,踩著石壁就向下跑了去。
身後先是一片驚呼,隨即嗖嗖無數暗器激射而出,有些人甚至把自己的佩刀都扔了下來。
好在陸凶身法矯健,腳下又快,那些暗器佩刀之類都擦身而過。
到了穀底的時候,陸凶就地一滾,將阿嬈一起拉到了石壁下麵,貼著藏好。
上麵又有無數石頭落下,砸的地咚咚響。
陸凶喘了幾口氣,將手中的追風斬機關一按,上麵銀色的細繩忽地收起。
整個過程,阿嬈都看呆了。
陸凶手中這件兵器,簡直比英國電影裡的特工裝備還酷炫。
“我這裡還有一樣好玩的,你要不要?”
陸凶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心疼。他極力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那個盒子非常精致,阿嬈拿過來看了看,發現盒子上麵有無數細小的孔洞。
她有些奇怪,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暴雨梨花針?
“那些人應該想下來了,你用這個,送他們一程!”陸凶抬起阿嬈的手指,按在一個圓形的花紋上。
啪的一聲。
機關按下的瞬間,無數銀色的寒光從盒子裡飛出,山穀裡飛起了一天的流星。
隨即,阿嬈聽到有人驚叫,接著聽到了咚咚的聲音。
再一抬頭,發現前麵竟然落下了幾個羽衛,有的腦袋砸在石頭上,開了花,有的直接被斷了的樹枝穿了糖葫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幸虧有那根繩子,否則自己和陸凶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程大哥,這是什麼暗器?“阿嬈問。
“不是暗器,隻是軍中傳信用的特製旗花。“
“那他們……“
阿嬈看著那幾個滾落的人,更加不解。
“驚弓之鳥聽說過吧?他們是被嚇的。”
阿嬈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一回頭,發現陸凶竟然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她忽然想起了他背後的傷。
那傷莫非傷到了要害?
“程大哥,你醒醒,你不能這麼睡過去,走,我帶你去找大夫。”
她起身,將程大的一條胳膊扛在了肩膀上。
陸凶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他,睜了睜眼睛。
“阿嬈,你的傷?”
目光落在她肩膀上一處嫣紅,陸凶的精神一下子回來了。
“你的傷,我幫你處理一下。“
他掙脫了阿嬈的手,左右看了看,采了幾顆野草,用石頭三五下將葉子搗成了漿糊。
他對這裡的草木非常熟悉,能止血的藥草自然也清楚。
“程大哥,我先替你敷藥。“阿嬈道。
“這個時候了,你就彆跟我客氣了。”陸凶不由分說,一把扯開了阿嬈的衣領。
阿嬈立即一怔。
陸凶見她尷尬,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在軍中,阿嬈是個女人。
“我……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急忙低下頭,將手中的草藥漿糊遞給了阿嬈。
“你要是不願意,就自己來,敷上就行。”
阿嬈猶豫了一下,道:“傷在肩膀上,我怕塗不均勻。”
女人嘛,能撒嬌的時候就得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