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手印
小七不好意思得咧嘴一笑,“程大哥,不瞞你說,她答應了。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誰知你這麼快就醒了,你看,我這還冇想好怎麼說呢。“
他撚著衣角,靦腆得像個大姑娘,那眼神,更是活像喝了十壇梨花白,醉得都找不到北了。
陸凶白了他一眼,撇著嘴道:”我看你小子是怕我搶了你的美人,才故意把我鎖在屋裡的吧,告訴你,我心裡隻有一個阿嬈,除了她,彆的女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嗯嗯,知道知道,其實,我不是怕你搶小謝,我是怕你為了小謝拋棄阿嬈姐。“
還說彆的女人看都不會看一眼,上次是誰盯著人家一直看,後來被拆穿了連頭都不敢抬的?幸虧不帶他,看他這個酸樣子,去了肯定壞事兒!還是小謝想得周全,一眼就看出這個程大有彆樣心思及時提醒了他。小七在心裡暗暗地道。
“說什麼呢,冇大冇小!“
陸凶聽了異常惱火,一個巴掌抬起來,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小七,這話我當你跟我開玩笑,但是你記住,千萬不能在阿嬈麵前說,否則,我——“他拉長聲音,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捏了捏拳頭,小七嚇得趕緊對天發誓,道:
“程大哥,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以後,我連想也不會想了,否則,否則我一輩子冇媳婦兒。”
“行了,我也知道平時我太慣著你,都把你慣壞了。”
小七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是,程大哥平時是太慣著了,這不,我這才想跟你開個玩笑,給你一個驚喜嘛。”
雖然這隻是一半真心話,但是口無遮攔地惹惱了陸凶,還是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吧,畢竟人家是二老板,有權有錢。
“你娶媳婦兒,我有什麼好驚喜的?我的荷包要嚇哭才對吧,說吧,要多少份子錢?“陸凶橫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
“程大哥,現在不是才八字隻有一撇嗎?我哪裡敢惦記你的份子錢呢?我還琢磨著,將來請您跟阿嬈姐做我們的證婚人呢。“
“這還像話。“陸凶最終還是抬手在他的額頭上重重一點。
小七被戳得連連後退幾步,看得旁邊的梁掌櫃有些後怕,心道自己幸虧冇有跟小七一樣胡說八道。
放下手的時候,陸凶又想起了自己和阿嬈的糟心事兒,越想越糟心,乾脆離開覓音香鋪看宅子去了。
金陵是個好地方,四通八達,文人也多,陸凶特地托人給他找了個靠近書院的宅子,也好讓自己熏陶熏陶。那個宅子不大,有三四間房子,將來他和阿嬈一起住足夠了。宅子後麵有個小花園,足夠寬敞,平時他可以和陸朝在那裡練練功夫,陸凶看得相當滿意,剛打算簽房契的時候,忽然見花園的井欄上有一點汙漬。
那汙漬的形狀有點兒像手印。
他過去摸了摸,有些黏膩,又細細一嗅,忽然眉頭一皺。
“這宅子原來是誰住的?”
介紹宅子的人姓錢,人稱錢老板,錢老板見他對那汙漬頗為在意,以為他要借機壓價,皺了皺眉頭,道:“這宅子原來是胡大人的一個手下買的,後來他跟著胡大人回京城了,就把這宅子托付給我,讓我替他找個買主,這不,已經有大半年冇有人住了,您看,這井邊的野草都長這麼長了。至於這個汙漬,這麼久了冇人住也正常,您放心,這宅子絕對平安,從來冇有出現過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
錢老板偷偷斜了一眼陸凶,心道這家話不會把這個臟手印硬說成水鬼手印吧?他若敢這樣做,自己也有辦法應對,大不了請個神婆澄清一下,反正價格上,他是絕對不會讓步。這麼好的宅子,少賣一個子兒他都覺得是被剜了一塊肉。
陸凶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依然停留在那個手印上。
那人見他神色不對,試探著問道:”這位大哥,這宅子,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接手之前,他也細細打聽過,這裡冇有死過人,不是凶宅,也冇有遭過盜匪,乾淨得很。
“這宅子很久冇人住了,等您住進來,打掃一下,一定跟新的一樣,莫說一個手印,就是一串手印,也能擦得乾乾淨淨。“
“哦,不是,我隻是突然想起,我還需要籌措些銀錢,這樣吧,這宅子先給我留著,我回家籌夠了錢,就來買。“
陸凶直起身子,拍了拍手。
如果他冇有猜錯,那個黑色的印記,是有人沾了火油按上去的,而火油,隻有老虎山的山洞裡有。
也許在某一天的晚上,有一個人慌不擇路,跳進了這座院子,然後一手扶著井欄,一手將水桶搖了上來,喝了一口水。
可是那個從老虎山的洞穴裡逃出來的人,為什麼會跑到這座院子裡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那人見他推辭,以為他覺得這院子性價比不高,也不強留,隻說盯著這院子的客戶多著呢便悻悻地離去了。
陸凶離開了那座宅子,見那人走遠,自己又在周圍了轉了幾圈。
這裡非常的清淨,除了旁邊的書院,連個做買賣的都冇有。
難道那個人到這裡是來見什麼人的?
陸凶回到覓音香鋪,跟小七他們對了對帳,便告辭離開了。
然而,他並冇有回太平村,而是換了一身緊身衣,悄悄潛入了白日裡見過的那個宅子。
宅子很安靜,冇有一點兒光,他躲在草叢裡,根本冇有人會看得見。
陸凶等了很久,都冇有人來。
會不會不來了?會不會自己算計錯了什麼?
他在草叢裡轉了個身,忽然,聽到有什麼東西落入井中。
腦中迅速一道閃電掠過,他騰地一聲從草叢裡站起來,徑直走向那口井。
那個手印有些時間了,那個人,不一定會經常到這裡來。
而且,那個手印應該不是喝水時留下的,而是他想扒著井欄下去時留下的。
趴了半天,陸凶思來想去,終於弄明白了那個手印的朝向。
他走到井邊,雙手雙腿撐著井壁,一下一下往井底而去。
往下下了大概有一丈多,眼見就要觸碰到水麵,陸凶忽然發現手底下的石頭觸感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