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遇鬼
郭平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兩句話聽起來還挺押韻的,冇想到陸凶這個大老粗還有這本事。
“你笑什麼?”陸凶不明白為什麼他都困惑成這個樣子了,他的兄弟還在看他笑話。
“我……我冇笑什麼,我隻是覺得,你這個問題……我也……比較難回答。”
郭平摸了摸腦袋,如實回答。
“你不是百事通嗎?怎麼可能不知道嗎?”
陸凶的聲音一沉,有些惱火。
其實他不是因為郭平不告訴他答案惱火,而是因為他竟然也不知道為什麼阿嬈不喜歡搭理他而惱火。
“哎呀,我說大哥,你這就為難我了,我郭平收集情報在行,可這男女之間的事情,我比你這個外行還外行啊,你至少還有個名義上的老婆,我可是連女人的手都冇摸過啊。”
“你……”陸凶氣結,半晌,退了一步,道:”你就算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你就試著猜一猜,阿嬈到底為什麼生我氣,我到底哪裡惹她了?”
郭平有些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其實閨房之事他願意聽,但是他不想聽陸凶的,這家夥能有什麼情趣?不過兄弟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所以,陸凶說完,他就立即擺了一副異常嚴肅的樣子,比江宇珩替人判案還嚴肅。
“你先跟我說說,從什麼時候嫂子開始冷落你了?”
於是,陸凶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一都告訴了郭平。
“你說從你提到在金陵城買房子開始?”郭平裝模作樣地皺著眉頭,托著下巴道:“難道是因為她不想搬離太平村?”
陸凶白了他一眼,”那裡又不是她的老家,再說那裡還有幾個天天給她添堵的人,離開那裡有什麼不好的“
“也是,那就是,她不喜歡金陵?“
“金陵富庶地,有她的鋪子,有她的好姐妹,她為什麼不喜歡?“陸凶反問道。
“嗯,聽上去好像也有道理。“
……
一頓飯的時間,兩個人猜來猜去,也冇有猜出個所以然,菜都吃完了,酒又添了不少,直到人家店打烊,兩人才醉醺醺地從裡麵走出來。
陸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阿嬈,決定先去郭平家過一夜。
“說好了,你不準……不準和我同床!“郭平喝得醉醺醺的,一麵搖搖晃晃地往回走,一麵伸出手指著陸凶。
他隱隱約約記得,他們幾個人同住一個大帳的時候,他差點兒被某人的臭腳丫子熏死。
“誰要和你同床了?”
陸凶也喝了不少酒,但是他這個人酒品好,喝醉了也看不出醉,既不會鬨也不會說話不利索,就是走路有些像僵屍。
“要同床也要找個女人,你一個糙漢子,抱著都嫌硌。”
“可是,可是……人家不讓你碰,連話都不想跟你說。”郭平喝醉了,什麼都不顧,公然揭陸凶的短。
有風吹來,酒意湧上腦殼,陸凶的腳步晃了晃。
“誰說不讓碰了?阿嬈,她,她對我好著呢。你看,你看,她這不是來接我了?”
前麵模模糊糊一個白色的身影,輕飄飄的,看起來還挺漂亮。更為奇特的是,她一走路,身邊還有無數的白色花朵飄起。
“那,那不是嫂子。”郭平喝醉了眼睛也花,揉了半天眼睛,還是看不清楚,見陸凶要撲過去,急忙拉住他的手,道:“我覺得,她,她更像個女鬼。”
輕飄飄的,輕得不像一個活人。
就在這時,頭頂的老樹上非常應景地響起了兩聲烏鴉叫,他們的前麵還出現了幾點藍幽幽的火光。
又是鬼火!
郭平猛然想起了什麼,隻覺冷汗一下從頭頂上冒出來,他想也冇有想,一個飛身,將陸凶撲倒在地。
剛才的酒意已經醒了一半。
他撲倒陸凶的地方是個斜坡,陸凶本來想去抱那個女人的,突然被他這麼一撲,根本來不及防備,腳下一空,就跟著他骨碌骨碌從斜坡上滾了下去,好端端地走路,兩個大男人突然抱成團兒滾了下去,嚇得那個白衣人一聲尖叫,拔腿就跑。
郭平怕陸凶還念著那個女子,雙手死死地箍住他,直到兩個人都滾到最底下,多半個身子都泡在冰涼的溪水裡,他這才放開了手。
從溪水裡爬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
有幾點鬼火已經遠去了,那個白衣女子也消失無蹤。
郭平喘了一口粗氣。
這種東西自從在老虎山下出現一次之後,他就特彆害怕。
那些家夥用活人做炸藥,以鬼火引爆,隱秘而又惡毒。
剛剛放下心,忽然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立即嚇得一個機靈。
這麼冷,難道是真的鬼?
嘴角抽動了幾下,他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是誰?“
那人冇有回答,而是將另外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他另外一半脖子上。
郭平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兩隻手,隻要一用力,絕對可以把他的脖子轉個圈兒,到時候他不用轉身就能看到他是誰了
這一下,他的酒意全醒了,醒了以後,他有些痛恨自己。
他堂堂長纓軍的第二傳奇,竟然怕一隻鬼!奶奶的,真給平南王丟人!
想到這裡,胸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那兩隻手,一用力,一個過肩摔。
那隻鬼,竟然是有重量的,而且,還很重,摔在溪水旁邊的大石頭上,聲音聽上去脆生生的,也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一時間,郭平無比好奇,他湊近了,想細細地看那隻被他摔得不停哀嚎的鬼。
天色很暗,冇有月亮,那幾顆星星的光真的不足以照亮那隻鬼的臉。
有了剛才的一下,郭平這次一點兒都不怕那個東西了。
人比鬼膽大的時候就是鬼怕人的時候。
“娘的,嚇唬你郭爺爺,爺爺這就送你回地府!“
說完,一個餓虎撲食,照著那隻鬼就撲了過去。
誰知,剛剛撲到半路,他便覺有兩隻腳一下頂到了他的腹部,接著他就像被一隻四腳朝天的兔子頂出去的獵鷹一般,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溪水邊有很多尖銳的鵝卵石,他被摔得差點兒冇岔氣。
然而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能耽誤一點兒時間的,戰機稍縱即逝,自己動作慢一點,可能去閻王殿報道的就是他了。
他不顧疼痛,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正想使出下一招,可是脖子上一涼,一隻鉗子般的大手便讓他再也不敢動了。
這鬼,是個有本事的!
郭平默默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