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未婚夫
“你不要臉的女人,哭什麼哭,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還不趕緊給我回去!“
那人見她倒在地上,毫不客氣地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他的動作凶猛,老鷹拎小雞一樣,但是阿嬈卻絲毫不覺得難受。
果然是個高手,力道收放自如,看來是那日的隼無疑了。
“你要乾什麼?你放開我!“阿嬈雙手亂抓,被他兩下都鎖在身後。
“不想吃苦頭,就老實一點兒。”
阿嬈臉色一變,果然就這麼乖乖地被他拖著往外走了,走了幾步,後麵的江宇珩終於反應過來,添油加醋地道:”這位小哥,在下和尊夫人真的是清白的!“
“滾,誰要聽你的混賬話!“
那人回頭啐了一口,附贈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江宇珩立即乖巧地閉了嘴,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小老鼠。
“鼠兄,這真是人在牢中坐,鍋從天上來。江某一生清白,經此一事,恐怕以後和奪人之妻的汙名是分不開了,你說,江某該找誰要賠償呢?“
手指劃過老鼠毛,那小老鼠似是被他弄疼了,吱吱叫了幾聲,想逃跑,被他一用力抓了個滿把。
“時候未到,你棄能擅自離開?”
他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笑。
“你慢點,你把我弄疼了!”
阿嬈被那人推著不情不願地往外走,那人始終冰山一座,絲毫不理會她的求饒,越走速度越快,走了冇有幾步,就迎麵撞上了衝進來抓人的官差。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打傷了我,冒充我進來的,大人,他是來劫獄的。“
那個送飯的獄卒伸開雙手攔住兩人,頭頂上還有一個大大的包。
本來見那人的身手他挺慫的,但是現在身後跟著一大幫子人,他仗著人多勢眾,膽子也就大了,看人的眼色也快飛上了天。
打傷一個送飯的獄卒,不是大事,可是劫獄就是死罪了,現在好不容易逮到個報複的機會,他真的想把這個人直接送進死牢。
“你說誰來劫獄的?”那人停下腳步,手臂一用力,將阿嬈帶到了懷裡,虛虛地護住。
“還能有誰,難道打傷我,又扒了我的衣服,搶走我的食盒的人,除了你還有旁人嗎?”
那獄卒瞪著眼,目光逼人,說完,又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立即曾冷一聲都亮出了刀。
刀上寒光閃閃,嚇得阿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萬一打起來,他能護住自己嗎?
”信口雌黃!“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告訴你們,我來這裡不是劫獄,裡麵關的是誰,我不認識,也不在乎,我來這裡,隻是為了把我的未婚妻帶回去,明日就要完婚了,她跑到這裡和彆的男人不清不白,我實在看不下去。“
說著,他看了一眼阿嬈,那眼神頗為曖昧。
“鬨夠了,就跟我乖乖回去,我丁明既往不咎。“
丁明這個名字是他隨口胡謅的,隻是覺得叫起來比較順口。
說著,他又用手指了指裡麵,道:“至於裡麵那個,你們想怎麼處置怎麼處置,就算現在就用一把耗子藥把他毒死了,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說不定我還會感謝你們,為百姓除去了一個勾引良家婦女的禍害。“
勾引良家婦女?
阿嬈的眼皮莫名地跳了跳。
江大人不會聽見吧?江大人不會記仇吧?
她聽進了勾引良家婦女,而有人卻聽到了更為讓人心驚膽顫的詞。
耗子藥三個字,仿佛晴空一道霹靂,將那個送飯的獄卒震得直接晃了晃。
冇錯,今日裡,確實有人授意他在囚犯的飯菜裡下耗子藥來著,但是他去買的時候,發現那賣耗子藥的人關門了,冇辦法就換成了砒霜。
他知道有人想殺了那個囚犯,但是為什麼一定要用耗子藥而不用更為妥當的砒霜,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事兒本來極為隱秘,現在突然被人無意中提起,他的心瞬間七上八下的。
該不會是自己做的不乾淨,被人盯上了吧?謀害官差可是死罪!
冷汗從脊背上蹭蹭往外冒,眨眼間便將衣衫都貼在了皮膚上,他想走,但是又無路可退。
早知道被打暈了就打暈了,上趕著來這裡乾什麼?就算真的有人劫獄也和自己冇關係,自己隻是個送飯的。
半晌,他抬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這顆腦袋在上麵也不是很牢靠,於是對那個打暈他的人道:”你,你要找你媳婦進來就是,乾嘛打暈我?我招你惹你了?“
狗急跳牆,還是彆把這人逼急了,逼急了說不定拉自己墊背。
“你們這裡要是這麼好進,我也不用用這手段了,對了,你是牢頭吧,你說說,一般進來看個重犯,需要多少銀子打點?十兩夠嗎?二十兩夠嗎?“
那個牢頭剛想下令把這人拿了再說,便立刻被點名了,那人的話一出口,牢頭臉色頓時紅得像個煮熟的蝦米。
“你胡說什麼?我堂堂……堂堂牢頭,怎麼會徇私枉法?這裡,這裡可是胡大人的地盤,胡大人一向廉潔奉公,他的手下,自然也是……廉潔奉公。”
“嗬!”那人輕笑了一聲,抬手從衣服裡摸出一張紙,”彆狡辯了,我可是有證據的,方才進來的時候,順便撿到的。“
他將手裡的紙展開,大家頓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目光紛紛轉向牢頭。
媽呀,三十兩銀子的銀票?這牢頭可真是敢收啊!
“我丁明自認為家境貧寒,冇有這三十兩銀子,冇辦法打點小鬼,這才迫不得已,用了這個法子,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帶回我的未婚妻,若是各位肯高抬貴手,剩下的,我也就不一個個揭短了。”
剩下的?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每個人都好像被寒風激了一下一般,拿刀的手都開始晃了。
這些年,他們誰都不是乾淨的,這是自己人知道還好,若是傳揚出去,輕則丟飯碗,重則腦袋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