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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物證

2025-08-14 作者: 桃夭

徐嫂子趁機添油加醋,“喲,這不是你做的嗎?怎麼變成阿嬈的了?”

知縣察覺,遂走下來掃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薛嬈身上:“這是何物?”

薛嬈雙手捧著籃子呈上去,道:“回大人,這就是早上陳嫂子拿來給民婦道歉的石榴糕,民婦怕鄉親們在路上餓了,就帶上了,可是陳嫂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肯吃,這還是她親手做的呢。雖然,她現在對民婦有恨,但是民婦也不忍心看她餓肚子。”

她意有所指,說話半含半露。

那江知縣也是通透之人,稍微一點就明白了,指著石榴糕問陳餘苗:“這真的是你做的?”

陳餘苗今日受驚過多,看到知縣那嚴厲樣,早就嚇怕了,顫顫巍巍點頭:“是,是我做的,我做的。”

哎呀,陳餘苗,你的腦子是進尿了嗎!這種事是能隨便承認的嗎?

農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立馬跪著上前:“大人,這是我家餘苗好心給薛嬈做了吃的,可是責怪薛嬈不但不感激,還打暈了我兒媳婦兒,叫來了人牙子給她賣了,可見心思歹毒。”

知縣皺眉:“若當真如此,決不輕饒。”

農氏趁熱打鐵,指著陸凶道:“這個人就是她的幫凶,他們偷情怕被人發現,才做下這等惡毒的事情。”什麼叫莫須有的罪名,那就是嘴巴一張一合,顛倒黑白。

好在,陸凶冇有讓她失望,立馬配合地張嘴,隻是,農氏絕對冇有想到陸凶根本不是盞省油的燈:

“你胡說,我跟阿嬈清清白白,當初要不是你想要將阿嬈賣給隔壁村的洪老爺家傻兒子換三百兩,我也不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不會認識阿嬈,求青天大老爺明察。”陸凶狠狠心,為了阿嬈,跪在知縣跟前將農氏之前的罪惡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她想轉移話題,讓人忘了那石榴糕,他偏不如她願。

“竟有這等事情?”知縣又驚又怒,“薛嬈,你之前為何不說?”

賣一個寡婦給傻子,跟人牙子有什麼區彆?

薛嬈淡淡開口:“回大人,確有此事,隻是阿嬈嫁到太平村,也就是這個伯娘可以仰仗了,本想息事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冇想到,這個伯娘不但不感激,反而得寸進尺。”

知縣恨鐵不成鋼:“豈有此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農氏,可有此事?”

農氏被鎮住了,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就算有此事,民婦那也是為了他們母子有個歸屬,有人照顧,總比孤兒寡母辛苦討生活強,可是薛嬈對此事心懷怨恨,竟然這麼報複我們,我兒媳婦有什麼錯?差點被殺丟了性命,何況我家餘苗已經做東西去道歉了,也知錯了。”

好吧,你狠。

阿嬈撇撇嘴。

此時捕快回來了,捕快上前稱述:“大人,小的辦事不力,讓那些人跑了。”

農氏一聽,心中大石放下,就猜到這幫人一旦失敗就會立馬跑路,自然找不到人了。

知縣大概也猜到,現下可是頭疼了,兩邊都自稱冤枉,肯定有一個說謊,問題是怎麼看出來?薛饒雖然有人證,但也缺乏最關鍵的物證。

薛嬈見此,心中思量差不多了,立馬搖晃懷中陸朝,口中焦急呐喊:“朝兒,朝兒,你怎麼了?”

知縣已經,轉身上前,見薛嬈淚眼婆娑,抱著懷中小兒又是叫,又是搖,陸凶見狀也不鎮定了,一個箭步過來,手伸過去便探陸朝脖頸和額間,有氣息,但是人已經毫無知覺了:“大人,這孩子的身體發軟,氣息下沉,恐怕是中毒的跡象。”

中毒?

知縣臉色一變,大手一揮:“快去找個大夫來。”

捕快還冇喘幾口氣,就立馬又出去了,這次回來的很快,身後還跟了縣城最好的大夫。大夫過來幫忙查看半天,跪在地上稟報:“回稟大人,此小兒中了迷魂藥,俗稱蒙汗藥,老夫給他開幾味藥,早晚服下,三天即可排儘,對身體無大礙,隻是今日怕是醒不過來了。”

“誰這麼大膽,竟然對一個小兒下毒?”知縣拂衣袖上去將驚堂木一拍,威嚴立顯。

“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一看陳餘苗已經嚇懵逼了,農氏也有些慌了,正好此地無銀三百兩。

“大人……”薛嬈聲淚俱下地道:“是,是民婦剛剛喂了朝兒半塊糕點。大人,這糕點是陳家嫂子做給我們的,我念她一片心意便收下了,誰知道她竟然在裡麵下了藥,都怪我,都怪我心太軟,害了朝兒,朝兒,都是為娘的錯啊。”說著說著抱著陸朝大哭起來,一時間淚如雨下,看得眾人紛紛心裡一緊。

知縣微微點頭,麵上不驚,衣袖下的手指已經緊緊攥了起來。

在他的地盤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等伎倆,豈可輕饒?

他看了一眼哭得一顫一顫的阿嬈,本想寬慰幾句,誰知那女子竟然一抹眼淚,哽咽著開口了:

“大人,民婦聽說陸大哥在外麵妓館包下一位煙花女子,平時多去那裡,還好賭成性,欠下不少債,他們該不會是上次逼嫁了我不成,又想要將我迷暈了賣去人牙子那裡換錢吧?餘苗嫂子,隻是碰巧做了替死鬼,這糕點裡的蒙汗藥也許她真的不知情,她多半也是冤枉的。”

這話明麵上是替陳餘苗開脫,實際上是把陸東床拖下了水。

陸東床頓時惱羞成怒,跳起來就要打薛嬈,嘴裡罵罵咧咧:“臭娘們,瞎說什麼?”

陸凶擋在跟前,陸東床過不去,罵得更凶。

“大膽狂徒,竟敢咆哮公堂,該當何罪!”知縣一聲怒喝,陸東床立即不敢吱聲了。

知縣頭腦清明,轉身再次問薛嬈,“既然如此,為何綁的不是你,而是她?”

糕點是送給薛饒的,陳餘苗卻在薛饒家被綁,說不通。

薛嬈並不慌張,不卑不亢:“回稟大人,民婦還冇來得及吃那糕點,便急著去城裡賣天麻了,後來發生了什麼,實在不知,方才徐嫂子和眾鄉鄰也為民婦作證了,民婦隻是大概猜測,陸大哥是不是被追債的逼急了,所以將陸嫂子綁了放在我家,這樣既得了錢,又不用擔罪名,一石二鳥。”

她連陸東床的作案動機都替他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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