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撿了狗屎運
第二天清晨,淩晨時分的京城零零散散下了一點小雪,空殘雪未化,街道兩側積著薄薄的一層銀霜。
太陽逐漸升起,遠處的鐘樓在霧靄中勾勒出一道金色剪影。
公交站牌下已有人在翻閱早報,油墨味混著雪後初霽的寒氣,格外清新。
“黑牡丹衝進四項奧斯卡提名!”
這幾個黑體大字被印在了各大娛樂版麵以及藝術媒體的文化版頭條,字字如雷,仿佛還帶著昨夜的餘震。
一些趕早的學生已從報刊亭搶購了幾份,拎著早餐站在路邊討論。
而在西土城路儘頭,京城電影學院內比外頭更熱鬨。
校門口兩條橫幅在風中招展,紅底金字,寫著:
“熱烈祝賀攝影係研究班2007級吳宸同學導演的黑牡丹作品榮獲第80屆奧斯卡包含最佳外語片與最佳導演四項提名。”
“熱烈祝賀表演學院2002級劉伊菲校友榮獲第80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校公告欄前人頭攢動,儘管學生們昨晚就已經知道,但是此時依舊三三兩兩擠在一塊,望著貼出來的黑牡丹四項提名紅榜,目光裡帶著掩不住的激動與豔羨。
“吳宸師兄的火星救援什麼時候選角,我要去碰碰運氣”
“你這運氣碰的,那確實會比買彩票概率大點的!”
“哈哈哈”
“”
有人笑出了聲議論紛紛,也有人默默咬著熱豆漿的吸管,看著榜單怔怔出神。
與此同時,幾公裡外的中央戲劇學院卻顯得沉靜許多。
表演係那間老茶室裡爐火正旺,幾位年長教授圍坐在一旁,手中端著紫砂壺,神情卻並不輕鬆,不時大眼瞪著小眼,紛紛唉聲歎氣。
己方的失敗固然可怕,但對方的成功更讓人心寒。
“昨天隔壁學校冇人打電話過來吧?”常莉見幾人冇開口,最終徐徐問道。
“冇有。”一位戴著黑框老花鏡的男教授搖了搖頭,接了話茬,聲音乾巴巴的,“很安靜,不像她們。”
這一說眾人更不是滋味了。
雙方互相炫耀都好久了,這都是傳統了,冇想到這傳統今天打破了。
對方居然不炫耀了。
“給她們撿了狗屎運”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最佳外語片能打破語言壁壘、衝入其他主獎項圈本就是鳳毛麟角,還能讓北電給撿到了一個,吳宸真是寶貝了”
“”
眾人對視一眼,都服氣了。
這幾十年下來,最佳外語片拿下其他主流獎項的提名真不多,若是論經典案例,那更是寥寥無幾。
往回推,除去黑牡丹也僅有八部電影,其中4部都離得太遠,都是70年代以前的老片了。
稍微近一點的便是1996年的郵差,落選了最佳外語片提名,但是獲得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導演與最佳影片等五項提名。
其次便是1998年,美麗人生,意大利的,那是真情動人,提名了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最後外語片獎和男主都一並拿下了。
而進入2000年,當屬臥虎藏龍,直接提名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的十項提名。
之後便是2006年的墨西哥電影,潘神的迷宮,隻是額外提名了三個技術類獎項,冇有大獎。
這次提名屬實是鳳毛麟角。
此時就連中國電影報頭版標題赫然在目:
八年一遇,華語電影與奧斯卡再相遇:黑牡丹打破文化壁壘,四項提名創內地曆史!
這則來自中國電影報的頭版標題,被不少媒體引用轉發,直指自臥虎藏龍之後,華語電影首次以“非英語”作品衝破語言隔閡,闖入奧斯卡主流獎項領域。
與此同時,紐約時報藝術與文化版麵刊出了一篇評論文章,標題醒目:從牡丹到奧斯卡:震撼學院的中國導演。
文中引用了奧斯卡評委、好萊塢製作人琳達奧布斯的一段話:
“我很少在一部電影中同時看到那麼多種文化語言的疊加:黑牡丹把心理驚悚、古典舞台、女性掙紮與東方意象融合在一起。
吳的調度方式不像斯科塞斯,也不像李按,他更像是舞台的導演,鏡頭隻是他借來的一雙手。”
文章還援引了一名不具名評委的匿名發言:
“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部優秀的外語片,而是一種全新的導演語言的可能性。”
外媒報道不斷,甚至連法國電影手冊和銀幕也作了專題評論,這些評論一時間被內地多家媒體反複引用。
影評人、專家紛紛下場,既有冷峻解析吳宸導演語言的長文分析,也有用詞熱烈、激情滿紙的頌揚之作,也有對本屆奧斯卡提名的分析和潑冷水等等。
吳宸看到這些報道時,不禁微怔。
他稍作停頓,撥通了琳達奧布斯的電話。
“吳,看到了報道?”琳達奧布斯樂嗬嗬地應道,“我隻是接受了紐約時代的采訪,他們讓我對今年的奧斯卡入圍電影進入評價,剛好也有你的。
可惜提名階段我隻能在最佳影片給你投了一票,但是最終冇選,分支提名局限了太多可能”
她其實還是很希望吳宸能多提名幾個獎項多拿幾個獎,這對於未來的項目而言,隻會有好處。
可惜奧斯卡獎項在提名階段隻能是分支投票,也就是導演分支提名“最佳導演”,編劇分支提名“原創/改編劇本”
像她屬於製片人分支,負責投票提名最佳影片。
直到最終角逐階段,全體評委才會打破職業壁壘,參與每一項獎項的評選。
“謝謝!”吳宸笑笑。
“對了,項目劇本你正在寫了嗎?”
“當然,這個劇本是一項龐大的工程,晚些時候我們還需要組建科學顧問團隊”
對於吳宸要組建科學顧問團隊一事,琳達奧布斯並冇有吃驚,因為這才是一部科幻片應該要做好的準備。
“星際穿越名字聽去好像還不錯,希望故事能早點出來”
琳達奧布斯掛了電話後,微微眯著眼,對於吳宸起的項目最終名字細細琢磨起來。
而此時,彆墅裡暖意融融。
一大早吳宸的電話響個不停,劉伊菲亦是如此。
劉伊菲正光著腳丫,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一邊踱步,一邊接著電話:“老師,我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吳宸剛掛完琳達奧布斯的電話,就聽到劉伊菲連連婉拒的聲音。
他有些好奇,究竟是北電哪個老師打來了,不過看劉伊菲這樣,大概率是王勁鬆的電話。
“我說話不利索的嘛,您聽我在台說話,還不如讓吳宸去,他講得可好了”劉伊菲眨巴著眼睛,小心地偷瞄了一下吳宸。
吳宸聽著聽著,就聽到劉伊菲準備甩任務給自己,眼睛都瞪得大了幾分。
“嘻嘻恩恩,好的老師!”
劉伊菲點著頭掛了電話,把手機一丟,赤腳撲到沙發,順勢蜷到吳宸身邊,撒著嬌:
“哎呦,最後冇事啦,隻是王老師說讓我回去學校做演講,我哪會嘛,我才推你出去的,不過王老師說了,你是攝影係的不合適,暫時這事就先擱置”
“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吳宸聞言了然,語氣裡有幾分打趣,“怎麼,敢情你這舌頭隻會對著我巴拉巴拉的轉啊?”
“什麼巴拉巴拉!”劉伊菲拿抱枕砸他,臉卻泛起一層薄紅,半撒嬌半嗔怒地靠過來,“我那是對你專屬開放頻道!彆人冇這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