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打造極致的畫麵破碎感,鏡子迷宮
紐約的街道被秋天的夜風吹拂得微涼。
吳宸牽著劉伊菲的手,漫步在人行道上,偶爾有行人迎麵走過,城市的呼吸帶著一種疲憊卻熱烈的味道。
“你說我陷入創作內耗期和審美疲勞?”
吳宸低聲重複著劉伊菲的話,語氣裡透出一絲疑惑。
腦海裡不由浮現出這兩周的日子:每天準時準點趕到片場,拿著劇本和分鏡頭,一條條地按部就班地拍攝;
攝影機的轉動、打光、演員的走位、走戲,每一個流程不說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鐘表,但確實有點機械化。
他想了想,確實好像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那種心潮澎湃、興奮到睡不著覺的拍攝狀態了。
很多調度、場景設計他總感覺似曾相識,但又因為兩部電影背景不同而產生的矛盾感。
像凱拉·奈特莉的表演很出色,冷感和病態感都拿捏得精準,但就像在熟悉的道路上開車,眼前的風景雖然不同,卻總覺得曾經來過。
“是吧,你看你說的這些現象和張導說的很相似.”
“張導?”
“張藝某導演啊,為了你,我可是谘詢了專業人士的!”劉伊菲揚起下巴,嘴角噙著笑意,隨即把張藝某說的話一一複述了出來。
“所以你可以在美術、視聽、甚至是敘事結構上去找新的感覺,哪怕是解構都冇關係,隻要有一個突破了,就能讓你重新找回激情.”
吳宸聽著心頭泛起感動。
這個女孩,竟然能敏銳到通過電話、隻言片語,就感受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倦,還在背後問了這麼多人。
“怎麼樣?你有想法了嗎?”劉伊菲仰起頭,期待地望著他。
“哪有這麼快!”吳宸輕聲笑了笑。
“.”
翌日,清晨,紐約的萬聖節氣息如火如荼。
街頭的南瓜燈籠與幽暗的紙雕骷髏交織成影,空氣裡都帶著糖果和化妝舞會的甜膩味道。
早上,劇組依舊正常乾活,不過今天下午是休息,主要是好萊塢部分協會有要求。
雖然並非官方節假日,隻是吳宸看了一下劇組裡的人還是蠻喜歡這個節日,最終決定放半天,讓大家休息一下。
劇組裡人聲忙碌,機器的轟鳴與走動的腳步交織在一起。
拍攝空隙,凱拉·奈特莉坐到劉伊菲身邊,嘴角帶著禮貌的笑容:“crystal,你真的漂亮”
“謝謝!”
“我看了你演的《黑牡丹》,真的很棒,我能問你一些電影上的問題嗎?”
“當然!”劉伊菲笑意盈盈。
吳宸看著兩人溝通著《黑牡丹》和《黑天鵝》上的事,嘴角也輕輕上揚。
中午的拍攝結束,劉伊菲在劇組裡裡外外都逛了一圈,打了招呼,走到吳宸身邊,“感覺《黑天鵝》的也好多鏡子啊”
吳宸輕輕頷首,走廊鏡子、化妝鏡等等,《黑天鵝》的鏡麵符號不少。
“畢竟是和精神分裂以及自我毀滅有關,鏡子運用比較關鍵,用鏡子也是為了強化人物的內心,就跟你那時候拍《黑牡丹》一樣。”
此時凱拉·奈特莉和其他演員也圍了過來,笑著開口:“吳,crystal,你們不參加萬聖節派對嗎?很好玩的.”
“不了,我們要去卡斯滕·霍勒的當代裝置藝術展看一看,剛好他在紐約開了.”吳宸笑了笑。
“好吧,你們可真浪漫,在萬聖節去看藝術展”凱拉·奈特莉幾人笑了笑。
下午,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門口燈光透過玻璃折射成一條光的走廊。
劉伊菲挽著吳宸的胳膊,目光好奇地掃過展品:
“師弟,好奇怪啊,原來卡斯滕·霍勒是一個科學家,怎麼就變成了藝術家了”
“科學與藝術有時候是相通的。”
卡斯滕·霍勒的作品總是充滿混亂與迷惑,吳宸有時候看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兩人走到一件作品前:“sliding doors,滑動鏡門?”
看著眼前的這個展品,一排自動感應的滑動鏡門,鏡麵把人影拆開、重複、延伸,宛如走進一個視覺迷宮。
兩人一同走進去,劉伊菲都懵圈了。
“師弟,哪扇門後才是出口?咦,這個我感覺好奇怪.”
吳宸順著劉伊菲的目光看去,映出的兩人都不是單一的自己,反而是一簇錯亂的鏡像。
“鏡子,迷宮,錯亂.”
吳宸眉頭微蹙,他雖然兩部電影都用了鏡子,但是感覺冇有把“鏡子”用到極致,似乎冇有把鏡麵符號化、來打造更具衝擊力的心靈和視覺畫麵的鏡頭。
“如果把鏡子迷宮的背景設置在舞台與後台,在徐緩逼人的鏡光裡,鏡像與現實互相錯位”這一刻,他腦海裡浮現出畫麵:
妮娜在後台的長廊中穿梭,走廊的鏡子無限重複,這是一個鏡子迷宮。
鏡中倒映著的黑天鵝影像若隱若現,與她並行、重疊、糾纏。
她的呼吸逐漸急促,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哪個是幻象。
她抬起手,試圖觸碰其中一麵鏡子,卻發現鏡中的黑天鵝反先一步伸出手,指尖在鏡麵上輕輕一點,像是破曉的呼吸。
隨即,所有的鏡子“嘩”地一聲破碎開來,像玻璃雨一樣漫天飛舞,每一片碎片上都倒映著不同的黑天鵝與白天鵝的麵孔與不同的光影.
這簡直就是極致的畫麵破碎感。
而且每一枚細小的鏡片都象征著人格的多重撕裂與自我崩壞,用鏡子迷宮的破碎感,能把心理分裂的極致呈現到極點.
吳宸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翻湧著熱血與靈感。
這絕對是最符合整部電影精神內核的場景,也給了《黑天鵝》一個最具視覺與精神衝擊力的“經典記憶點”。
“還真冇白來。”吳宸低聲呢喃。
“師弟,怎麼了?”劉伊菲眼眸期待地看向吳宸,她感覺吳宸好像找到靈感了。
吳宸捧著劉伊菲的臉,重重地啵了一口,“感謝你,我的繆斯!”
“真想到了啊,快點說來我聽聽!”劉伊菲微紅著臉,忍不住開口道。
“不急,出去之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