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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不留退路

2026-10-22 作者: 請叫我公子越

戛納電影宮內,燈光如海,穹頂璀璨如星河倒掛。

殿堂級的空間被沉穩的暗紅與金色包裹,觀眾席緩緩起立,掌聲如濤,仿佛浪潮一重一重掠過每一排座席。

舞台中央,銀色光柱靜靜灑落,精準投射在緩緩走來的劉伊菲身上。

劉伊菲站定在舞台中央,一襲黑色禮裙在燈光下泛出輕柔的光澤。

“恭喜你!”

“謝謝。”

劉伊菲接過沉甸甸的獎杯,戛納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一時怔住了,像是冇想到自己真能站上這一步。

下一秒,似乎才後知後覺般,劉伊菲輕輕張了張嘴,望著下方如還在鼓掌的觀眾席,又速度鎖定在了第三排的吳宸身上,臉頰迅速泛起一層紅霞。

“我、我其實一直都不太會說話.”她怯怯地抬起眼眸,清澈的聲音卻被話筒放大,帶著一點遲疑的顫音,像少女在黑夜中拾起星星般的認真。

“很多人說,《黑牡丹》是一個關於被角色吞噬、身份錯亂,最終在夢境與現實交錯之間走向毀滅,與女性宿命息息相關的故事。

可我很幸運,我演了許薇,但又不是許薇。

許薇跌下舞台的時候,冇人接得住她,那是六百年的分量,但我知道我跌下去的時候,有一個人會在下麵接住我.

嗯,因為我還挺輕的,不重!”

劉伊菲俏皮獲獎詞,讓台下紛紛輕笑起來。

緊接著閃光燈一連串爆閃。

“我噻,這獲獎台詞背後的信息量太大了!”

“乖乖,我感覺到了爆點!”

“.”

旁邊國內的媒體記者一邊笑著,情緒已經徹底激動起來了,這獲獎詞信息量太大了,而且意思好像很明顯。

台下的笑聲還未落定,掌聲已然響起。

就在這輕巧的一句“我挺輕的,不重”後,鎂光燈重新彙聚,而舞台中央的劉伊菲卻忽然收住了笑意,眼神輕輕一轉,再次望向第三排。

吳宸那張麵容清晰地落入她眼底,此刻仿佛全世界的喧嘩都與她無關,隻剩他一個人,隨即緩緩說道:

“謝謝《黑牡丹》、謝謝評審團、謝謝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媽媽.”

語氣輕柔而穩,仿佛每一個詞都被細細咀嚼,最後,她輕輕頓了一下,嘴角微揚:“.謝謝吳宸導演。

所以這個獎如果我真配得上它,那它的一半,屬於你!”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秒。

隨即掌聲從觀眾席潮水般席卷而來,現場的外國媒體也紛紛抬頭,記者們狂按快門。

媒體區的快門聲幾乎要炸裂,每一位攝影師都在瘋狂調焦搶拍。

“太浪漫了!”

“好勇敢的女孩.”

“多勇敢的女孩啊。雖然我聽不懂,但我讀懂了愛。”

此時所有的目光,在同一瞬間順著她的目光回望,精準落向第三排。

一束白光陡然移轉,驟然打在了吳宸的身上。

他本能地抬起頭,臉上卻冇有躲避,隻有唇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已知曉,卻又被這句話溫柔撞中,久久不動。

“這個傻丫頭”

劉小麗坐在席間,看著台上那個臉頰泛紅、眼眶泛光的女兒,不禁輕聲哽咽。

眼角那抹濕意,她冇去拭,隻輕輕搖頭,像是在責怪,也像是在釋然。

這是不打算給自己留退路了,因為這句話一旦說出,無論在未來的何時,都會有人記住著這一幕。

這一刻,像是一枚早已綻開的花,終於承認它的香氣,不是給彆人的,是為一人盛放。

“呐,我就說他們肯定不簡單,乖乖,待會《黑牡丹》還有冇有獎啊,我想看看吳宸怎麼說.”

“媽呀,突然間有點感動,老李你感動不?”

“你特麼一條單身狗你還感動上了?這狗糧你還冇吃飽啊,不過我也有點激動,待會要是吳宸冇獎,怎麼辦?”

眾人聞言都有些沉默,因為理論上概率是有的,而且還不小。

張曼鈺坐在評委席,雙手輕拍著,神色卻有些複雜。

因為自2004年她憑借法語電影《清潔》拿下了戛納最佳女演員,一躍成為了首位獲得該獎項的亞洲演員,也是華人唯一,不過從今天起她就不是唯一了。

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她已經慢慢淡出影壇了。

鞏利此時坐在後排中,掌聲同樣不止,心中為劉伊菲高興,但心頭卻浮現出一絲擔憂。

她太清楚戛納的規則。

要知道戛納是審美性、文化性和導演性三者融合的非商業大獎,《黑牡丹》天生適合戛納。

女性壓抑、美的獻祭、文化規訓、表演吞噬個體,這些都是戛納評審極其青睞的母題;

形式創新且東方性鮮明:昆曲+心理驚悚+鏡像結構,是獨一無二的電影語言實驗;

而且影片氣質不商業、不討好、不線性,而是充滿文學感與哲思密度,極契合“戛納主競賽”的調性。

但是如今問題出在了戛納率先頒了最佳女演員獎給到了《黑牡丹》。

這裡就有考究了。

因為影後獎項的送出,就意味著金棕櫚大獎很可能會遠離。

93年她和陳凱哥、張國榮一同來到了戛納,親眼見證了國內金棕櫚的誕生,但同樣錯失了影帝和影後的位置。

金棕櫚和影後這尊表演類獎項雖然不是說不能一同獲取,但這種“奇跡式雙獎”的情況,在戛納六十年的曆史上十分罕見。

在獎項已經規範化之後,僅出現過四次,而且全都集中在了20世紀末的最後十年。

1993年的《鋼琴課》、1996年的《秘密與謊言》、1999年的《羅塞塔》以及2000年的《黑暗中的舞者》。

燈光從劉伊菲身後柔柔落下,她幾乎是雀躍著回到座位。

裙擺輕揚,眸中閃著亮晶晶的光,她還未坐穩,就一把將獎杯遞到了吳宸麵前:“呐,你拿著它。”

聲音甜軟,透著剛從台上走下來的餘熱與興奮。

“說好了的,你有一半。”

吳宸接過那隻沉甸甸的金色獎杯,垂眸望了一眼獎杯,低聲調侃道:“怎麼?怕我拿不了獎啊?”

他當然知道劉伊菲的擔憂。

畢竟戛納更傾向於分獎,發了這一尊最佳女演員後,很可能就冇了,彆說金棕櫚和影後了,就算其他獎項加影後的情況都不常見。

“反正有你一半。”劉伊菲湊得更近了些,“我親口說的,台下那麼多人聽到了,反正你賴不掉.”

“放心吧,戛納的獎我又不是冇拿過,給阿姨和李沁看看。”吳宸把獎杯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新一輪的頒獎環節已然開始。

短暫的停頓之後,下一項大獎最佳男演員獎項即將揭曉。

台下的空氣再次凝固。

不過最後這項大獎最後被俄羅斯電影《驅逐》中的康斯坦丁-拉朗尼柯拿在了手中。

緊接著便是最佳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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