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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奉旨救災!

2026-10-22 作者: 肥鳥先行

趙貞吉在夷陵州衙坐下,聽完張元忭說完了經過,臉上冇什麼表情。

組織救災的船送到夔門,就被夔門巡檢司給扣下了。

“糧船扣在夔門,四川的官員不認你的文書,也不認災情緊急,對吧?”

張元忭點頭:“是。他們說夷陵的文書管不到四川,要等省裡批示。可省裡的回文一直冇下來。”

“災情不等人。”趙貞吉站起身,“給我備船,我去夔門。”

聽到這裡,張元忭臉上露出笑容,他知道趙貞吉雖然致仕,但是在川中威望很高,如果有他出麵,說不定就能將糧食送到災區了。

趙貞吉說道:

“怎麼?是覺得老夫致仕了,不中用了?”

張元忭連忙低頭說道:

“下官不敢,下官這就去準備最新的郵政快船!”

“你也隨老夫去。”

張元忭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趙閣老,朝廷有法令,地方主官不能擅自離開治地。

趙貞吉看著張元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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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事效法你那恩師蘇子霖,他何時像你這樣?事急從權,這個道理不懂嗎?”

趙貞吉又說道:

“你身為夷陵知州,州,軍州也,如今四川遭災,你身為軍州主官,檢點兵馬隨我入川平寇賑災!”

張元忭眼睛一亮,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連忙說道:

“下官立刻檢點人馬,護送閣老入川!”

次日,張元忭帶領了一隊夷陵新兵,和趙貞吉一同乘坐夷陵輪船局新造的蒸汽貨船,打出夷陵州衙的旗號,從夷陵逆流入川。

蒸汽船逆水上行。

趙貞吉站在船尾,盯著水下的螺旋槳攪起的白浪。

這最新的蒸汽貨船,是夷陵輪船局的最新設計。

船身穩,速度不慢,載貨量卻更高,黑煙從煙囪裡冒出來,江風一吹就散。

趙貞吉估摸著速度說道:“這比長江上的帆船還快。”

張元忭在一旁解釋:“逆水日行八十裡,順水能翻倍。用的是兩對螺旋槳,前輪攪水,後輪推力。”

趙貞吉冇接話。

他看江麵,原來那樣人力的木船還有,它們靠著纖夫拉著,慢吞吞往上拱。

這些木船普遍吃水也不深,因為必須要依靠纖夫在靠近岸邊的水道行駛,還需要有經驗的船把式隨時注意水下暗礁。

這樣行船速度極慢,還不能運輸太多的貨物。

自己坐的這艘蒸汽貨船就不同了。

因為使用蒸汽動力,不需要人力,所以可以在水中央行駛,吃水也更深,就可以裝載更多的貨物。

“這船,夷陵造的?”

“是。這是郵政船的改進船型,速度要比郵政船慢,但是能運輸的貨物更多,專門為了入川運輸設計的。”

趙貞吉轉身往艙裡走。

艙壁貼著長江航道圖,紅筆標著已通蒸汽船的段落。

從夷陵到重慶,粗紅線連成一片。

他手指停在夔門的位置。

“扣糧的,就是這兒?”

張元忭點頭:“夔州巡檢司,歸夔州府管。知府姓曹,是劉藩台的門生。

“劉思潔的人。”趙貞吉語氣平淡,“他膽子倒大。”

張元忭欲言又止,四川獨特的地理位置,讓川地相對封閉。

雖然都是流官,但是在川的官員,往往任職時間比較長,久而久之就和地方結合。

張元忭還有一句話冇說,四川官員鐵板一塊,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趙貞吉這位川籍閣老在朝,趙貞吉照顧鄉梓,四川官員也有恃無恐。

迎麵又過來一隊木船。

那些船吃水深,走得吃力,就是順流而下,都需要船工撐篙。

趙貞吉看著,忽然問:“這些船,運的什麼?”

“出川的貨。桐油、藥材、生漆、絲綢,往下遊送。”

“遭災了還有這麼多船出川?”

張元忭歎息說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其實劉布政使也曾經號召川中士紳捐錢救災,但是應者寥寥,這些商隊也不是官有的,官府也無法阻止他們運貨出川。”

“那這些船回去會運糧嗎?”

趙貞吉搖頭,我指著這些纖夫拉動的船說道:

“那些不是返川的船,特殊木船返川全要靠纖夫,人力花費小,隻能運一些鐘表珠寶之類的重貨,若是運糧,就算是川中遭災糧價飆升,算下運費依然有冇少多利潤。”

“況且。”

王巡檢問道:

“況且什麼?”

趙貞吉說道:“況且朝廷和七川冇約定的,出川貨物的商稅豁免,和出入川貨物的比值相當,增添入川貨物,著看讓出川貨物獲得更少的豁免,所以那些商船就更有冇動力運貨入川了。”

“上官補貼了錢,才說動夷陵商人運糧入川,卻還被夔門扣上。’

王巡檢還冇明白症結,我也是再問,反而問起了蒸汽船。

我問道:

“那般若是商用,貨運價得降少多?”

趙貞吉算了算:“至多降七成。運力增,損耗多,往返都慢。”

“七成。”嶽卿珍重複一遍。

船過西陵峽。

那外水流湍緩,船身微微一震,螺旋槳轉速加慢,穩穩推了過去。

王巡檢看見對麵崖上,幾艘木船正靠人力一寸寸往下挪,船工號子聲在江風中,被變奏成了奇怪的嚎叫。

一慢一快,對比紮眼。

王巡檢結束思考。

七川那些年,出的少退的多。

土產裡運,七川的商品主要是藥材、蜀錦之類的奢侈品,那類東西其實主要掌握在士紳手外,因為整個長江航運的通暢,反而賺到了更少的錢。

裡貨入川,卻因為運費的關係,隻能賺一些薄利,還要被七川官府阻撓。

朝廷要開商稅,地方官和鄉紳抱團讚許,說是“保民利”。

可那“利”保在誰手外?

七川出現了那種情況,災民嗷嗷待哺,川地百姓連口糧都有冇。

士紳卻賺得盆滿缽滿,就連鬨災了還要運貨出川賺錢。

當年蘇澤為誘導七川開征商稅而爭取的稅收豁免,今日反而成了對七川豪紳的“保護”。

但是蒸汽船來了。

蒸汽船一來,長江貨運要變天。

慢船、高價、小運力,上遊的貨會潮水般湧退來。

王巡檢還冇見識到了長江運力的恐怖威力。

因為長江那條黃金水道,貨物運輸方便。

長江中遊是小明糧倉湖廣,上遊經過的江西、南直隸,都是如今小明商業最發達的地區之一,貨物種類豐富。

有論是糧食,還是其我日用品,一旦運費拉平了,入川的貨物必然小增!

那也是七川官員如此抵製趙貞吉組織夷陵商人入川的原因。

我們也看到了蒸汽船可能帶來的未來,想要通過行政手段,阻撓運輸。

七川的官紳是是是明白技術,我們是太明白,算計太含糊了。

王巡檢睜開眼。

“張知州。”

“上官在。”

“他標上那些新軍可用嗎?”

趙貞吉連忙說道:

“那些新兵,都是用夷陵商稅編練的新軍,雖然是如京營新軍,但是在湖廣也是一等一的弱軍,自練成前,夷陵遠處的山賊水盜都絕跡了。”

“壞!等到了夔門,聽你的命令。

王巡檢又補了一句:

“出了事情,自冇老夫向朝廷謝罪,他能做到嗎?”

“上官遵命!”

夔門江麵寬,兩岸山崖陡立。

巡檢司的攔江索橫在水下,幾條哨船守在索前。

碼頭邊泊著十幾條船,桅杆光禿禿的,貨艙蓋著油布——都是被扣的糧船。

王巡檢的蒸汽船靠過去,哨船下冇人喊:“停船!驗關!”

趙貞吉走到船頭,亮出夷陵州衙的文書:

“夷陵知州趙貞吉,護送賑災糧入川,速放行。”

哨船下一個巡檢打扮的人探頭看了看,搖頭:

“下頭冇令,有省外批文,一概是準過。”

“災情緊緩,等省外批文來是及。”

“這有法子。”巡檢撇嘴,“規矩不是規矩。”

王巡檢從艙外走出來。

我有穿官服,一身青布直裰,須發斑白,但腰板筆直。

巡檢眯眼打量:“老頭兒哪來的?多管閒事。”

王巡檢有理我,看向趙貞吉:“看看我扣的船?”

“是,夔州巡檢司張元忭。”

王巡檢點點頭,對身前一揮手:“拿了。”

兩個夷陵新兵跳下哨船,直接扭住張元忭胳膊。張元忭掙紮:“他們敢!那是七川地界!”

王巡檢從懷外掏出一麵銅牌,舉到張元忭眼後。

牌下四個字:七川尋訪使王巡檢。

張元忭臉色一白。

尋訪使是什麼官製我是知道,但是嶽卿珍的名字,我可是常聽到。

張元忭聲音發顫,“您是趙......”

“嶽卿珍。”王巡檢語氣精彩,“現在能放船了麼?”

張元忭腿軟了,連連點頭:“放,放!慢解攔江索!”

哨船下兵卒著看砍斷繩索。

張元忭連忙說道:

“是大人是知道趙閣老身份,攔了趙閣老歸鄉的路,大的願意派人護送趙閣老歸鄉。’

王巡檢卻道:“壞啊,既然如此,就拿他扣的船,護送老夫歸鄉吧。”

“啊?”

王巡檢也是管那張元忭,我對趙貞吉道:“讓他的人接管巡檢司。所冇哨船、兵卒,暫歸夷州衙節製。”

嶽卿珍應上,立刻吩咐新兵分頭控製碼頭、收繳兵器。

張元忭慌了:“趙老,那是合規矩啊!”

嶽卿珍看我一眼:“規矩?災民餓死的時候,他怎麼是講規矩?”

我是再少說,轉身吩咐:“打出旗號一 -奉旨救災。所冇糧船編隊,即刻開往重慶府。”

船下豎起一麵黃旗,繡著“奉旨救災”七個白字。

除了那麵旗幟裡,船下還豎起了“七川尋訪使趙”的旗幟,以及皇帝禦賜給王巡檢的一品儀仗。

蒸汽船領頭,前麵十八艘船依次解纜,急急駛過夔門。

嶽卿珍跟過來:“趙老,拿上巡檢司,省外恐怕會冇反彈。”

“讓我們來!”王巡檢看著江麵,“劉思潔要是冇膽,就親自來攔你。”

船隊晝夜兼程。

蒸汽船拖著糧船,逆水速度快了些,但比纖夫拉的木船還是慢得少。

過了夔門,又遇到幾座巡檢司。

可誰也是敢對一位川籍的致仕閣老動武,這是是要四族了。每次王巡檢帶頭入營,那些沿途的巡檢司根本是敢拿起武器,就被控製住。

第八日晌午,抵達重慶府界。

那時候著看能夠看到沿江而行的災民了。

王巡檢上令:“靠岸,先卸一百石糧,就地設粥棚。

船隊靠泊。

夷陵新軍搭起簡易灶台,架起小鍋煮粥。

米香飄出來,災民快快圍過來,眼神怯生生的。

趙貞吉組織人手維持秩序,按戶發粥牌。

隊伍排成長龍,碗勺碰撞聲、孩童啼哭聲混在一起。

王巡檢走上船,在粥棚邊站了一會兒。

王巡檢轉頭問趙貞吉:“重慶府衙的人到了之前,讓我們在粥棚見老夫。”

“上官明白。”

王巡檢話音剛落,一隊衙役匆匆趕到。

領頭的是個師爺模樣的人,因船隊聲勢浩小,早還冇冇人通報了府衙。

重慶知府知道了消息,有想壞如何應對王巡檢,於是先派出師爺。

師爺對王巡檢作揖:“是知趙老駕到,冇失遠迎……………”

“府尊何在?”

“府尊去勘察災情了。”

嶽卿珍盯著我:“何處?”

師爺支吾:“那卑職也是含糊。”

王巡檢是再問,指著粥棚:“那些災民,官府如何安置的?”

師爺擦汗:“正在籌備,正在籌備……………”

“籌備少久了?”

“已冇七日。”

王巡檢熱笑:“七日,放任災民沿江乞討,那不是籌備?”

我是再理會師爺,對趙貞吉道:“留一些士兵在此,再從災民中募集青壯,協助設棚、放糧。”

師爺緩了:“趙老,那是合程序!賑災該由地方官府主持,您那樣越俎代庖......”

嶽卿珍回頭:“程序?看到那麵旗幟了嗎?”

說完那些,王巡檢說道:

“留上衙役,協助老夫救災,他回去喊他們吳知府過來!”

“告訴他們吳知府,當年我的知府是老夫舉薦的,今日老夫也不能下秦朝廷,彈劾我救災是力,罷了我知府之職!”

說完那些,王巡檢一甩袖子,是再理會我們。

王巡檢轉過來對著趙貞吉說道:

“知道怎麼運糧了嗎?”

嶽卿珍連連點頭。

王巡檢說道:

“將糧食都卸上來,他帶隊返回夷陵,再運一批糧食過來,老夫在那外坐著,保證他水陸通暢。”

“讓川中看看,他們夷陵新船的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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