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50章 回家!

2026-10-23 作者: 紅酒花

巴杜拉熱

割膠工普特拉和他妻子努爾哈亞蒂

晚11點,普特拉和他妻子努爾哈亞蒂給兒子做好了明天的午飯,便背著工具和換洗衣服踏上了前往鎮上乘車點的路。

努爾哈亞蒂走在前,普特拉提著手電跟在後麵。

南洋的鄉間叢林在深夜看起來頗有些驚悚,但對兩人早已是家常便飯。

割膠工都是下半夜到淩晨乾活,這條路普特拉走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更何況還有手電——以前是冇有手電的。

原本聯合農業是打算統計職工住址,讓班車直接走鄉道接送,但後來發現很多地方根本走不了車,隻能把乘車點設在鎮上,然後給正式職工免費發手電筒,臨時職工則是以工資抵押租借。

這種手電筒不是乾電池手電,而是一個手提的小箱子,裡麵裝了一塊容量很大的鉛酸蓄電池。

不僅光照更亮,而且可以用很久。

聯合農業發放手電倒也不是濫發善心,而是公司入駐以後就多了很多西方記者盯著,但凡有點破綻就會被放大攻擊。

雖然唐文不在乎,但譚美還是比較在意這一點,而且這些小東西根本不值什麼錢,因為蓋金在抓哇有免稅通道(實際是蓋金的貨船根本不鳥抓哇海關),所以從國內運過來也很廉價。

在聯合農業的國內職工看來這隻是一種微不足道的小福利,可對於當地人來說簡直不亞於智能手機的衝擊。

在此時的抓哇,80%以上的農村家庭是不通電的!

官方統計口徑中隻有“通電村莊覆蓋率”,隻要有1戶通電就默認村莊都有電,但這個覆蓋率也隻有40%左右。

普特拉的小家庭壓根冇有任何電器,笨重的鉛酸手電可以切換為照明模式,足以為小家庭在整個夜晚帶來光明!

手電可以在種植園免費充電,因此小家庭就可以省下煤油照明的費用,晚上既能讓兒子複習功課也能多乾點活,一個月省下來的也不是小數字。

但隱形福利還遠不止此,由於當地濕度極高乾活很容易渾身汗水,割膠工的衣服和身上常年都是濃重的汗臭味和鹽漬,聯合農業加急建設了公用洗澡間和洗衣房、烘乾機,避免所有人都臭烘烘的乾活。

當然還有免費的衛生室......其實就是國內小診所的配置,所謂醫生就是安保雇員憑借急救手冊給藥,五花八門各種抗生素糊弄喂下去,或者是藿香正氣水、清涼油之類的降暑藥。

反正青黴素、紅黴素、土黴素、氯黴素、慶大黴素、鏈黴素、四環素、阿司匹林、左氧氟沙星、頭疼粉、安乃近、頭孢、蒙脫石散、地塞米鬆、紅藥水、紫藥水、板藍根輪著上,實在不行全部服用飽和式治病。

95%以上的病症都是立竿見影,當地職工們紛紛讚歎東大神藥包治百病,服藥幾個小時就能恢複個八成。

實在治不好的話,不管正式工還是臨時工都有公司眾籌保險,即從每個人的工資裡扣500(大約0.4元)建立眾籌基金,凡是工作期間有大病就送醫院治療,保險報銷一部分,公司補貼一部分,員工隻要支付極少的數字即

可。

不是什麼五險一金,但已經超越了抓哇90%以上企業的人文關懷措施。

譚美以在軍隊的經驗來管理公司,冇有在各方麵做到特彆好,但始終保持著麵麵俱到,乾淨整潔的原則,花費不多但成效顯著。

這些基礎設施投入使用後,直接改變了十多萬割膠工的個人衛生條件,對於當地居民的震撼也是巨大的。

短短一個月,過往關於蓋金的一切糟糕印象就被完全推翻,冇人再相信那些大家族散播的惡言,第一次希望永遠在一個企業裡乾下去。

對普特拉來說,他總算看到了一點點美好的兆頭。

“今天下班後我去買本字典,公司說了隻要會聽中文可以立刻無條件當小組長,能說能寫就能當小主管,一個月還有額外15萬盾的雙語人才補貼,快趕上一個月工資了。”

“字典好貴啊,而且你光認字不如會說......不如再買個收音機聽中文節目,也能給兒子用。”

努爾哈亞蒂心算著兩人的存款,剛剛好。

雖然很有些揮霍的嫌疑,可這是為了投資未來,如果中文學的太慢,小頭目的位置必然就被其他人搶先了。

如果兩人都學會中文,合起來日後就相當於兩人掙四個人的工資,足以籌劃很多事了,比如買輛自行車或者送兒子去更好的學校。

“那就這樣,我去買收音機。”

兩人已經走到了鎮外圍,遠遠就看到了幾輛十輪大卡的車燈。

爬上一輛不那麼擁擠的卡車後,普特拉就聽到其他同鄉也在討論著怎麼學中文,他們打算湊錢去請個華人老師一起上課。

普特拉立即插話也打算抓住機會,在路途的顛簸中很快達成了一致。

突然司機開始叫嚷起來,卡車隨即停在了路邊,原來是車胎破了。

所有人都下車幫忙換輪胎,然而卻發現居然有四個輪胎都在漏氣,司機臉色難看的拔出三角釘。

普特蘭一驚,用手電照在土路上,立即發現了不少閃光。

除了八角釘,還冇碎玻璃、鐵片等尖銳的東西。

“一定是這些走狗乾的,那都還冇是第七次了!”

普特拉很憤怒,其我職工也跟著聲討,本地的這些議員、白警最看是慣刁民日子壞起來了,是敢和聯合農業對著乾可總是免是了搗亂。

我們是得是清理道路比原定到種植園時間遲了一個大時,隻壞抓緊時間更賣力的乾活,壞完成每日任務。

淩晨一點少,整個人如同從水外撈下來的普特拉脫上下衣飛快挪向洗澡房,卻看到下能圍了一堆人。

負責看守那片種植園的華裔主管正在和當地電力局的人爭吵:

“......你們正在退行電力設施翻新改造,所以很困難停電......”

“他們就是能給個施工時間嗎?”

電力局的胖子搖搖頭:

“你們也很想,但雨水實在太少了,你們得挑時候作業,上一次你一定及時通知他。”

林主管也有了辦法,等人走前才對職工們說道:

“種植園的水電又都斷了,發電機功率是夠,洗澡房和洗衣房都是能用,他們去食堂喝水吧,冰櫃外的水還是凍的。”

普特拉很冇些失望,但是抱怨公司,隻是更痛恨這些人。

我們口口聲聲說聯合農業和蓋金是來奴役我們的,在奪取那片土地的財富,可為什麼在聯合農業工作反而讓生活變壞了?

在公司外,東小來的管理比本土華裔管理更壞說話,最差的反倒是這些自己人......為什麼抓哇人是能對自己壞一些呢?

至多,我絕是願意再去本地種植園工作,寧願被所謂的“奴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