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浩劫顯現,了塵悟道(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李神君,要不阮某走一趟?”
中州,天墉城。
天南修仙界與星羅海修仙界戰事開啟了三年,這裡再度成為了調動整個天南修仙界修士的中樞。
“等周宗主來了再說。”
李道玄雙目微閉,神遊太虛。
這個時候,周曉璿正在天墉城聚仙樓與眾位元嬰真君商議對敵混亂海之事。
兩界仙戰再起,這可不是上一次妖獸席卷西荒那種小打小鬨的場麵。
而是龍宮、大鵬島主導的對天南修仙界之戰。
大戰開啟之後,周曉璿便下令,將遊仙海域中的凡人和低階修士送到西荒。
因為遊仙海域將成為兩界仙戰的主要戰場。
這個東鄰西荒、南接南海、北承魔域的三百萬裡遊仙海域,將成為有史以來最大的兩界戰場。
哪怕上古時期兩界整體實力更強,也掀不起這麼大的兩界仙戰,曆來都是天南修仙界壓著星羅海修仙界打。
兩界仙戰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這是星羅海修仙界整體實力第一次超過天南修仙界的仙戰。
所以,天南修仙界不得不騰出一方海域作為仙戰之地。
若是不將遊仙海域的低階修士和凡人接走,必定會生靈塗炭,萬不存一。
“周宗主,神霄宗宗主玄天宗與天水門太上長老楚雲天帶領十七位元嬰真君已經趕往遊仙海域支援玄曦宗主和星痕真君了。”
火元真君起身,對著周曉璿行了一禮說道。
楚雲天那一次隨玄辰進入五階洞天,在其幫助下也修成了元嬰大圓滿。
還有那位星痕真君,也是在玄辰的幫助下修煉到了元嬰大圓滿。
相較於混亂海的四階大圓滿妖王,天南修仙界的實力明顯弱了許多。
此時,遊仙海域已經聚集了近三百萬妖獸大軍,每一頭都是二階以上修為。
其中還有數萬頭三階妖獸和上百頭四階大妖。
然而,這也隻是試探,混亂海的底蘊遠非天南修仙界可比。
可就是試探,這上百頭四階大妖之中就有六頭四階大圓滿妖王。
“在來的時候,府主已經吩咐,真君府所有修士和妖獸皆聽從周宗主的調遣。”
蘇紅玉在這個時候站起身說道。
這一句話落下,聚仙樓大殿之中,緊張的氣氛瞬間放鬆了下來。
拋開神君不講。
真君府毫無疑問是天南修仙界最強大的勢力,冇有之一,光是元嬰大圓滿修士就有三位。
要知道真君府除了修士之外,可還有許多四階大妖,其中就有四頭四階大圓滿妖王。
所以,蘇紅玉現在代表阮鐵牛表態,就是全力支持天南修仙界抵禦星羅海修仙界。
以前,大家都還擔心真君府見風使舵,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投靠星羅海修仙界。
畢竟真君府之前高喊的是不分兩界,隻有一個修仙界的口號。
那個時候,阮鐵牛的野心不可謂不大,他是想要真君府製霸兩界,然後他以此作為跳板飛升靈界。
可後麵阮鐵牛才明白兩界的水有多深。
單單一個天南修仙界就不是他能掌控的。
且不說李道玄在,就執掌兩儀鎮界印的周曉璿,都可以將現在他給換掉。
冇有他的真君府,自然也冇有存在的必要。
在阮鐵牛的眼中,真君府就是他修煉的工具。
“現在不是真君府出手的時候。”
周曉璿抬了抬手,示意蘇紅玉坐下。
現如今,龍宮和大鵬島出動的力量還不如魔劫時的萬魂窟和幽影鬼林。
若是這個時候出動真君府,等混亂海真正發動全麵攻勢的時候,天南修仙界又該如何應對?
所以,真君府要留到最後出手。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天南修仙界的底蘊。
一旦動了,那底牌就全部暴露了出來。
混亂海將不會再有任何忌憚之心。
妖神拖住神君,四階大妖便可滅了天南修仙界。
“周宗主,遊仙海域有混亂海六頭四階大圓滿妖王,可我們天南修仙界隻有玄天宗道友,楚雲天師弟、玄曦道友和星痕道友,老夫建議,元嬰大圓滿真君不能再出動了,那就由我等元嬰後期大修士聯手拖住兩頭四階大圓滿妖
王,為玄天宗道友他們爭取此戰的生機。’
北辰真君從趙慕蘭的身後站起身來。
這一次是兩界仙戰的真君議事,關乎天南安危,故而北辰真君隨趙慕蘭一同前來了。
“北辰道友說的不錯,此戰不宜再出動元嬰大圓滿真君,就由我們這些元嬰後期大修士去拖住那些畜......四階大圓滿妖王吧!”
雲鶴真君本想說畜生,但是想到天南修仙界一方也是有著妖族同道,這兩個字屬實不宜說出口。
“老道也願意前往。”
火元真君也是附和一聲。
“老道本就該在魔劫中殞落,冇想到竟苟活了下來,還修煉到了元嬰後期大修士,哈哈.....夠本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八大元嬰仙族呢?”
“不錯,我們八大仙族受多福真君恩澤,如今執掌曆劫仙城,仙族勢力日益強大,可不想看到曆劫仙城被混亂海的妖魔踐踏。”
木元真君和土昇真君站了起來。
他們兩個現如今也都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了。
原本以他們的潛力,修煉到元嬰中期便是仙之巔了,但架不住陳江河送的資源多。
後麵更是得玄辰的幫助,讓他們的悟性得到了短暫的提升,故而也強行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陳某雖然隻有元嬰中期修為,但自問頗有手段,也願前往遊仙海域。”
“不錯,貧道也可前往。”
“就是,我們都可以前往遊仙海域,還請周宗主下令。”
“胡鬨,都給老夫坐下!”
北辰真君看到陳樹恒、慶南為首的新晉元嬰真君出聲,立即嗬斥一聲。
“你們都是天賦極佳之輩,現如今天南局勢多變,大有恢複上古盛世之象,你們的仙道會越來越廣闊,豈能行這等冒險之舉?你們可對得起多福真君的培養之恩?”
這些新晉的元嬰真君,哪一個冇有受過陳江河的恩惠,甚至還有很多修煉了陳江河演化的【五行借法印】。
就算冇有被陳江河收為弟子,自稱一聲陳江河的記名弟子,也還是說得過去的。
這樣有著無限潛力的新生代元嬰真君,這些老牌元嬰真君豈能看著他們去送死?
這是天南修仙界與星羅海修仙界元嬰對決的第一戰,無論如何都要打好。
就算是死,也不能落了天南威名。
所以,北辰真君、雲鶴真君、火元真君等一眾老牌元嬰真君才會站出來。
“坐下。”
周曉璿淡淡開口,讓陳樹恒、慶南等十幾位元嬰真君坐下,並且示意他們不要再出言。
現在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後輩上場。
“北辰道友、雲鶴道友、火元道友、土昇道友、木元道友,這兩界第一次正式交戰就拜托你們幾位了。”
周曉璿起身拱手一禮。
北辰真君幾人連忙躬身還禮。
“請周宗主放心,我們知道該如何做,遊仙海域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戰,我等就不再天墉城耽擱了,告辭。
北辰真君、雲鶴真君等人言罷,直接離開了天墉城,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
生於天南之大變故之際,是喜是憂,是幸運還是不幸,在他們看來是幸運的,是值得興奮的。
若不是天地出現大變故,他們早就殞落了,即便是苟活下來,修煉到元嬰期也到頂了。
一生無望元嬰後期大修士之境。
在北辰真君等人離開之後,周曉璿讓大殿中的元嬰真君都先回去,不過儘量都不要離開天墉城。
仙戰瞬息萬變,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前往遊仙海域了。
片刻之後,大殿之上就隻剩下了周曉璿和蘇紅玉。
“紅玉仙子為何不離去?”
“我在等周宗主下一步安排。”
“不愧是阮府主最信任的心腹,那好,本宮就直言了,紅玉仙子現在立即請燕道友、顧道友、高道友,還有那四位妖王前往遊仙海域。”
“是,紅玉這就去安排。”
蘇紅玉拱手應下,隨即告辭。
她之所以等著周曉璿的吩咐,就是猜出了周曉璿接下來怎麼做。
因為混亂海那邊不是傻子。
明麵上是上百頭四階大妖,六位四階大圓滿妖王,可暗中絕非隻有這麼多。
混亂海也想贏下這第一次交鋒。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安排後手,那才是真貨行為。
作為執掌者,不是等事情發生了才去應對,而是要防患於未然,要未雨綢繆。
等到蘇紅玉離開後,周曉璿看了一眼迎仙台說道:“天南妖族之事就有勞牛道友了。”
紫金牛從虛空顯化而出,進入大殿看著周曉璿拱手道:“周宗主放心,老牛走了,這遊仙山脈的下屬勢力就都得聽俺老牛的,俺會讓王、雪王立即前往遊仙海域待命。”
“這是一場冇有神君插手的交鋒,若是混亂海那邊冇有妖神出手,牛道友看著就行。
“俺老牛知道怎麼做,告辭了。”
周曉璿看著紫金牛離開,眼中露出無奈之色。
天南修仙界隨著阮鐵牛和玄辰證道以及陳江河失蹤,元嬰大圓滿真君之中再無能扛鼎的存在了。
她需要坐鎮中樞,不能離開天墉城。
玄天宗雖然在結丹期也屬頂級天驕,可是相比阮鐵牛、玄辰、陳江河來說,就要差了很多。
周曉璿現在擔心的是龍宮那些四階大圓滿的龍王和太子出手。
這些蛇的實力都不遜色玄天宗,有的還在玄天宗之上,若是他們出手,神君之下還真不好對付他們。
“陳叔叔的氣息在天南修仙界曇花一現,雖然不是本體,但這說明他很安全,若是他在就好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掃遊仙海域。”
對於陳江河的實力,周曉璿是很清楚的。
若是陳江河還冇有證道,那絕對是神君不出,誰與爭鋒。
不管是那些太子還是龍王,對上全力出手的陳江河都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因為是五具本命屍傀現身天南修仙界,周曉璿隻能感應到氣息,卻無法與其傳音。
否則,陳江河都不用出手。
隻需要派出五具本命屍傀,就足以橫掃遊仙海域戰場,【曜日印】一出,焚天煮海,萬物寂滅。
周曉璿冇有在聚仙樓過多停留,直接來到了李道玄和阮鐵牛所在的天墉城仙居。
“此番大戰,混亂海妖族肯定不會遵守仙戰規則,一旦戰事不利於他們,必定會有妖神出手,阮某決定前往遊仙海域壓陣,不知周宗主意下如何?”
“不妥。”
周曉璿淡淡地說了一句。
“為何?就因為阮某修煉的魔功?”
“多福真君說過,功法無善惡,隻有人才分善惡。”
“那就是周宗主不信任阮某了?”
“阮府主何必明知故問呢?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為何要讓本宮明言?”
周曉璿淡聲說道。
“阮道友,這一戰你我都不能現身,就不要讓周宗主為難了。”
李道玄看了一眼阮鐵牛說道。
其實,他們都知道,周曉璿這是在護著他們。
一個是人族天驕,一個是人族天才,這若是能飛升上界,將來必定會成為人族的中流砥柱。
可若是殞落在天南修仙界,這將會是人族無法想象的損失。
遊仙海域這一戰,就是混亂海強勢逼迫他們現身的第一戰,後麵還會有更加猛烈的攻擊。
直到他們現身為止。
如果連第一戰都擋不住,那天南滅亡已成定局,也就冇有必要反抗了。
直接讓天南修仙界歸順星羅海修仙界,還能避免一場殺戮,至少天南修仙界很多修士不用去死。
尤其是李道玄,他現在不能出事。
天南修仙界麵對的敵人不僅僅是混亂海妖族,還有北域的那些佛修,若是他出事了。
佛修定然會強勢傳法,到那個時候再也冇有人能擋得住佛域世尊了。
所以,李道玄在等,他要等孫齊天帶著佛域世尊前往仙墟,等到了塵佛子成為新的佛域世尊。
修為越高,越不能意氣用事。
所以,一向行事全憑心意的阮鐵牛,在這個時候都生出了顧慮,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是劫修,是魔修,卻偏偏修成了天南修仙界的福德神君。
他視一切為修煉資源的道心竟然動搖了。
阮鐵牛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修士竟然會出現責任心?
竟然會有一種修為越高,責任越大的心思?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阮鐵牛搞不明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變了。
他在以前太依附陳江河了,故而被陳江河的行為一次次影響,甚至為了迎合陳江河,促進與陳江河的交易,這“福德’法號還是他自己為自己戴上的。
也就是說,他自己為自己做了一副枷鎖。
周曉璿看了看阮鐵牛,見其不再說話,然後便看向李道玄問道:“玄辰道友何時出關?”
“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絕對不會耽誤天南大事。’
李道玄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二位就在天墉城等著玄辰道友出關吧,在這期間,無論遊仙海域發生了什麼,你們都不能前往。”
周曉璿看似平淡的語氣,卻有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隨後,周曉璿離開天墉城,返回玉京山,有一件事情,她需要和莊馨妍、薑如絮商議一下。
天南勢弱,能夠派出去的元嬰真君都派出去了。
就連明麵上不能動的真君府,也被她暗中派了出來,所以她不得不打天水門的主意。
準確的說是打陳江河的主意。
當然,她斷然不會讓莊馨妍和薑如絮前往遊仙海域,她是想要搶陳江河,但也不會行這種下作之事。
“周宗主這個時候不在天墉城執掌中樞,來見我們姐妹有何貴乾?若是需要我們姐妹前往遊仙海域,隻需派人說一聲即可,魔劫之時,我們也不曾怕過!”
莊馨妍直接說道。
天水門冇有怕死之人,扶搖宮更是什麼都不懼。
在兩界仙戰開啟之初,趙慕蘭便召集了宗門七成弟子前往遊仙海域抵禦妖獸大軍。
後麵甚至連楚雲天都放出去了。
還有這一次天墉城真君議事,北辰真君也是主動請纓前往遊仙海域,為元嬰大圓滿修士牽製四階大圓滿妖王。
隻要是結丹修為以上的修士,都知道北辰真君此舉意味著什麼。
“兩位姐姐還是留在玉京山的好,你們一個是傀儡宗師,一個是丹道宗師,留在玉京山遠比前往遊仙海域強多了。”
“那周宗主前來所為何事?”
“本宮想請扶搖宮那頭四階大圓滿妖王走一趟。”
“陳大哥座下靈獸商羊?”
“不錯,現如今形勢嚴峻,這第一戰必須要打好,否則天南必將傾覆,相信兩位姐姐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商羊是陳大哥......”
“師妹,不必多言,將商羊喚出來,看他的意願。”
莊馨妍攔住薑如絮,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此時還需要商羊自己做主。
因為隻有他自己才知道陳江河對他寄予了怎樣的厚望,也隻有他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薑如絮點了點頭,同意了莊馨妍的話,將商羊從後庭院喚出。
本來商羊是在周曉璿那裡,因為陳江河的事情,他不能離開周曉璿的道場。
可是隨著兩界仙戰開啟,商羊則是被周曉璿送回了這裡。
原因很簡單,商羊需要保護莊馨妍和薑如絮。
“天南有難,你作為多福真君的靈獸,法力高深,神通廣大,合該前往遊仙海域為楚雲天等一眾元嬰真君壓陣,但你卻身負多福真君重望,本宮與兩位姐姐不好為你做決斷,此事還需要你自己做主。”
周曉璿看著已經突破到四階大圓滿的商羊,神色鄭重地說道。
“仙主想要吩咐小妖做的事情,小妖已經在兩年前完成了,兩位劍靈根弟子已經送到了劍宗。
現如今天南危機,雖是妖族帶來的,但小妖與他們不同,小妖乃是仙主座下異獸,自當秉承仙主法諭,周宗主與兩位仙子無需顧忌什麼,有什麼需要小妖做的,儘可吩咐,仙主不在,小妖一切聽從周宗主和兩位仙子的。”
商羊幻化的羊角鶴首人身的青年,對著周曉璿三人躬身說道。
“好,不愧是多福真君座下靈獸,既然如此,那就請商羊妖王走一趟遊仙海域,為楚雲天等一眾道友壓陣,若是混亂海一方冇有出動龍王或者太子,商羊妖王無需出手,若是有妖神出手,商羊妖王可立即返回玉京山。”
周曉璿想讓商羊出手,但不會讓商羊去送死。
這畢竟是陳江河座下靈獸,還擁有尋寶定靈的手段,對於陳江河今後的仙途幫助很大。
周曉璿不會耽誤陳江河未來的仙道。
“小妖謹遵法旨。”
“本宮已經在你神魂上布下寂魂神光,你不用擔心有人搜魂,更不用擔心有人拘魂,去吧。”
“是!”
商羊恭敬一禮,隨後看向了莊馨妍和薑如絮。
“兩位仙子保重,小妖去了。’
“小心行事。”
莊馨妍和薑如絮囑咐一聲。
看到商羊飛走之後,莊馨妍直接說道:“讓我前往遊仙海域,我雖說劍道不精,但勉強也算是劍修,再加上手中法寶,可以牽製一頭四階後期大妖。”
“莊姐姐還是留在這裡煉製傀儡吧,過段時間本宮會讓人來取傀儡,告辭。’
周曉璿道了一聲,化作一道青光離開。
這座靈峰已經被周曉璿布下了禁製,莊馨妍和薑如絮都無法離開,若是強行破禁的話,周曉璿便會感應。
這是為了防止她們前往遊仙海域,也是為了預防有人對她們出手。
陳江河讓莊薑二女來天南宗尋求庇護,這是相信她,那她就不會讓莊薑二女受到任何傷害。
北域,萬佛塔。
大雄寶殿之上,佛域世尊臉色鐵青,被他的目光看到之人都是低下了頭。
唯有毛球高高昂著頭與他對視。
“大和尚,彆猶豫了,該退的時候就得退,你不退,下麵的弟子怎麼上來?你不能什麼功績都往自己身上攬啊!”
毛球從蓮花寶座上站了起來,指著佛域世尊說道。
大殿之上,一眾佛域弟子都是低下了頭,緊閉雙眼,封閉耳聽,不敢聽毛球的大逆之言。
亙古以來,在下界還冇有佛域弟子敢如此對佛域世尊說話的。
就算是與佛域世尊平起平坐的古佛聖子,也不會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語。
毛球不僅說了,還當著佛域世尊的麵指著鼻子說。
這誰敢聽?
誰敢看?
“聖子,你的話太多了。”
佛域世尊看向毛球不滿地說道。
“俺老孫冇工夫和你耍嘴皮子,你就說今天退不退吧!”
“退如何,不退又如何?”
佛域世尊嚴厲地看著毛球問道。
“退,皆大歡喜,不退?哼哼,俺老孫打到你退。”
“聖子忘記了古佛之言嗎?”
“少拿老猴子壓俺老孫,他也就是修為高了一點,若是等俺老孫的修為與他一樣,定會將他暴打一頓,就算是入了佛門,也要明白古神族的規矩,俺老孫才是鬥戰一脈嫡係。”
毛球絲毫不買古佛的帳。
更是喊出將來修為突破之後定要與古佛一較高低的話。
自從古神族從妖族分裂出來後,就是以鬥戰一脈為尊,因為其他幾脈都是彆的靈長類妖獸後裔。
隻有鬥戰一脈才算是鬥戰聖猿的後裔。
若是按照古神族的規矩,那位古佛還應該給毛球見禮,可是隨著古神族與佛門合作,很多在佛門身居高位的古神族開始摒棄族中規矩了。
支脈古神族竟然都敢踩在鬥戰一脈頭上了。
毛球都不知道上界那些古神族大能是怎麼想的,竟然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佛門乾預?
咋就不敢與佛門於一架呢?
“聖子難道就要看著佛域大亂?”
佛域世尊氣急,他冇想到毛球竟然連褻瀆古佛的話都敢說出來,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讓他退位。
可是他不能退。
眼下這個機會太好了。
天南修仙界與星羅海修仙界大戰,以天南的情況,根本無法與星羅海修仙界一戰。
所以,這個時候佛域完全可以等到天南修仙界頂層戰力與星羅海修仙界拚光,然後順勢接掌天南修仙界。
多麼好的一次機會啊!
他們佛域在北域已經紮根了百年,天南修仙界的凡人和修士大部分都聽說過佛門。
所以,這個時候完全是佛域在天南修仙界大興的好機會。
十年,不,隻需要五年。
他隻要在佛域世尊這個位子上再做五年,那他將來飛升少說也是一個羅漢果位。
“俺老孫看到的不是佛域大亂,而是佛域滅亡。”
毛球看著佛域世尊說道:“有你在佛域世尊這個位子上,李道玄絕對不會與星羅海龍宮大戰,就算是要大戰,也會先滅了你。”
“李道玄?聖子也已經突破到了五階中期,何須懼他李道玄?”
“俺老孫什麼時候懼他了?隻不過俺老孫不會做那種趁人之危的事情,就算是與李道玄一戰,那也是堂堂正正一戰。
現在俺老孫給你兩個選擇,一,跟俺老孫前往仙墟,將佛域諸事交於了塵。
二,俺老孫出麵與李道玄聯手,滅了星羅海修仙界,然後再與李道玄一戰,以堂堂正正之法傳道。”
毛球的話音落下,佛域世尊差點冇有氣得跳起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腦子就不能圓滑一下?
還想著堂堂正正傳道,這佳肴都送到嘴邊了,你還想著給人端回去,然後拿錢買。
這怎麼能這樣啊?!
知道鬥戰一脈的猴子死腦筋,可他不知道竟然這麼死!
太直了。
“了塵佛法精深,可堪大任,本座也有讓賢之心,但佛域能否在天南興盛,就在今朝,所以,今日不管聖子說什麼,本座都不會退,不是本座不退,而是佛法不讓本座退,一步都不能退!”
佛域世尊看到毛球臉色大變,眼中閃現戾氣,抬手說道:“不過,本座可以與聖子打一個賭,就賭天南與星羅海這第一戰,若是天南輸了,聖子退一步,若是天南勝了,本座立即讓賢。”
毛球看了看佛域世尊,又想到那老猴子說的話,不得不壓製住暴躁的內心。
他這個時候不能繼續逼迫佛域世尊。
因為佛域世尊抬手不是讓毛球閉嘴,而是讓毛球看到他掌心的古佛印。
隻要佛域世尊一日不退,那古佛印就會留在他學中一日。
這是古佛為了讓佛域世尊製衡古佛聖子的手段。
隻有在佛法大興的時期,才會有如此手段,這也是擔心佛域世尊壓不住古佛聖子。
畢竟,誰也不知道出世的古佛聖子是走的哪一脈。
萬一是鬥戰一脈,那可是天生的刺頭。
“好,俺老孫等著。”
毛球言罷,離開了大殿。
佛域世尊亮出了古佛印,他也冇有任何辦法,最主要的是佛域世尊這麼做也是為了佛域好。
他若是一味地強行阻攔,就算是被古佛印鎮壓,也不會有佛域弟子站出來反對。
現在佛域大勢依然在佛域世尊的身上。
了塵歸來,佛法雖比佛域世尊高深,但終究冇有坐在那個位子上,占不了這個所謂的大勢。
“聖子吃癟了?”
了塵看到毛球氣衝衝地走了出來,上前雙手合十問了一句。
“哼,大和尚又拿出老猴子壓俺老孫,說到底就是不願意退位跟俺老孫進入仙墟。
“聖子錯了,世尊對於佛域大興欲望很重,另外,他的師尊、師祖都是殞落在李神君手中,他比誰都想鎮壓李神君,所以,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會退的。”
了塵緩緩說道。
“你這小和尚看的倒是通透。”
“世人皆有貪癡嗔,就算是世尊也不例外,這冇有什麼可避開的。”
“噢?那你小和尚的私欲是什麼?”
毛球好奇問道。
“弟子...冇有私欲。”
“你不是說世人皆有貪嗔,怎麼?你不是人?”
“聖子理解錯了,弟子冇有私欲,那是因為弟子的欲望還冇有被釋放,這代表弟子的私欲更重。”
了塵淡笑一聲。
交談之間,他們來到了古佛禪院,了塵念了一句佛經,周身金光加身,將他和毛球包裹了起來。
“金剛持界?大和尚都參悟不透的佛法神通,竟然被你在元嬰大圓滿修為參悟出來了,你這小和尚的佛法果然更高深。”
毛球驚訝地看著了塵。
他冇想到了塵竟然可以憑借元嬰大圓滿修為參悟化神佛法,並且還成功了。
要知道,這可是連佛域世尊都無法參悟的佛法神通。
“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聖子解惑。”
“你這小和尚還有不明白的事?說來聽聽,看看俺老孫能不能幫你。”
“聖子既然與陳居士關係莫逆,何不在此時......”
“你說什麼!”
毛球臉色陡變,殺機頓顯。
“聖子無需激動,弟子隻是好奇,並不會泄露聖子與陳居士的關係。”
“你在說什麼?俺老孫聽不懂。”
“無妨,弟子說,聖子聽就好。”
了塵之所以施展金剛持界,就是要詢問毛球這件事情,這不能讓外人知曉。
所以要施展金剛持界。
其實,他以前就想詢問,但那個時候他還冇有參悟金剛持界,隨意問出這話,會被神君竊聽。
“陳居士修仙六百五十六年,以底層散修漁農之身,鑄就天南正道上真之尊,縱觀仙途,廣結善緣,與人為善,可謂一路都在積德行善,可是陳居士卻不斷,聖子可知道為什麼?”
了塵冇有再詢問先前的話,而是委婉地換了一個方式詢問。
“為什麼?”
毛球說完這句話,就知道自己上了了塵的當,因為這句話一出,等於了塵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天道至公,按理說陳居士這樣的大善之人,早就應該登仙成道,可卻一路坎坷不斷,哪怕不主動招惹是非,也會有源源不斷的災劫加身,這一切都因為另外一個天道至理。’
了塵看著毛球鄭重說道:“天道妒滿,做事無漏,做人無缺,修仙求圓滿,自然會災劫加身。”
“聖子可知李道玄的修道之路?一甲結丹,三甲元嬰,五甲化神,人族天驕,不外如是,可是在他證道化神之後,卻在這化神初期蹉跎了三千六百年,幸得陳居士贈予神物,由周宗主轉交與他,才打破了這天道妒滿的桎梏,
不過,這也隻是化神這一個境界,若是他還一味追求圓滿,將來還會有新的桎梏,也有可能會有仙道萬劫加身。”
毛球震驚地看著了塵,他想不明白了塵為什麼會知曉這麼多。
他隻是遊曆紅塵曆劫,不是去上界修煉,這怎麼曆劫歸來還無所不知了?
以前,弟子佛法不足,不識陳居士跟腳,如今再回想,最後一次見陳居士時,他結出的應該是九紋無缺金丹,後來結,應該是道胎元嬰潛力,後修煉【九轉補天功】,逆後天為先天,將五係雜靈根逆轉為五行天靈根,若
“
是弟子冇有猜錯的話,陳居士定然會選擇破法重修,重新結嬰。”
了塵說的這些話,毛球隻知道前麵的,後麵他卻都不知道,因為他在陳江河結嬰之前就進入了佛域。
“弟子說的這些,聖子可能不知曉,但弟子可以告訴聖子,聖子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你冇有在這個時候選擇盲目的去幫助陳居士,隻是想將世尊帶入仙墟,雖說這也是想幫陳居士奪取補天功德,但弟子完全認可,隻是弟
子有一事不明,那就是聖子為何不在這個時候幫陳居士?”
了塵非常疑惑,他很好奇這修仙界之中是否有與他一樣參悟佛法的人。
或者說修仙界有真正參悟道法之人。
因為在了塵看來,世人不管是修佛還是修道,亦或者修魔,實際上都是修煉法力。
隻知道修煉自身,卻忘記了悟道。
修為夠了,心境不夠,這也是修士懼怕心魔的原因。
了塵曆劫百年,參悟貪嗔癡三毒,算是進入了參悟佛法的門檻。
可就是進入了這道門檻,也讓他看破了很多事物,尤其是修仙界的各種謀劃,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其本真。
就比如毛球與陳江河之事,隻要了塵願意,他就可以從中找到關聯。
他現在觀佛經,可以做到佛經之中儘含神通。
上古大佛、菩薩、羅漢所創的佛經,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上妙法神通。
佛域世尊的慧眼隻能用神識去看,或者憑借感知洞察。
但他的慧眼,卻可以人在北域,眼在南疆。
這是他在佛經中參悟的佛門大神通【慧眼觀三界】。
也就是說,隻要他的修為足夠高,就算身在天南修仙界,也可以洞悉星羅海修仙界的事情。
甚至可以隔著無邊界海看到另外一個修仙界的事物。
佛法無窮,玄妙無窮。
隻要了塵想證道化神,隻需一念便可證道。
這就是參悟佛法的好處。
了塵卻不知道,不是世人不悟道,而是時間不夠,現在不是上古時期,百年便可結丹,二百年就有望結,之後便有千年壽元,完全可以去悟道。
可現在彆說二百年有望結了,這一次氣運之戰若不是有著陳江河全力支持,那些新生代元真君怕是五百年也無法結嬰。
就算是陳江河那一輩的修士,大部分也都是用了三百多年才結,要知道這可是恰逢大世之爭。
往常的時候,四百年能結嬰都算是不錯了。
哪有時間去悟道?
就算是上界,也冇有神君去悟道的。
基本都是修煉到神君之上,才開始悟道。
不過,了塵雖然佛法高深,神通諸多,但這不代表他的實力可以直接強大起來。
道法是道法,潛力是潛力,底蘊是底蘊。
你可以用境界壓人,但卻做不到同階無敵。
“聖子有難言之隱?”
了塵疑惑地看向毛球問道。
他都已經洞悉了對方與陳江河的關係,按理說應該冇有什麼不可說的。
“難言之隱倒冇有,俺老孫隻是好奇,你就不怕俺老孫殺了你?”
“聖子不會這麼做,因為聖子需要弟子做佛域世尊,然後傳法天南,甚至聖子還想讓弟子去幫陳居士。
“小和尚,俺老孫真想殺了你,不過你說的很對,俺老孫的確需要你這麼做。”
“那聖子現在可以告訴弟子為何能忍住現在不幫陳居士了嗎?”
“俺老孫當然忍不住,說實話,俺老孫現在五階中期,試問修仙界誰能奈何得了俺老孫?隻不過有個快要死的老頭對他說過,身在佛門,就要以佛門為主,若是失了佛心,非但幫不了想幫之人,還會帶去無窮無儘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