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人族功法之秘,冰心滔天之怒(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水善變而無形,虛實相生,流變、侵蝕、剛柔,可攻可守亦可療傷。
禦獸宮主峰,陳江河緩緩睜開雙目,將縈繞在周身的傳承玉簡和傳承法珠收起。
三年時間,陳江河將六部水係功法完全參悟。
雖說法不一,但其中有一個共同特性,那就是善變無形,虛實相生。
“水行元嬰會有煙雲水霧環繞,初具便可引動江海之力,凝九幽寒水,凍結敵人神魂,我修煉【萬水真經】,為何不是如此?”
陳江河完全洞悉水係功法特性之後,也知曉了修煉水係功法凝結元嬰之後的天賦本領。
那就是九幽寒水,凍結神魂。
可是他的道胎元嬰居住丹田紫府,並無煙雲水霧縈繞,也冇有凝聚九幽寒水的天賦本領。
可以說,他的道胎元嬰冇有任何天賦本領。
但是有一點,他的道胎元嬰可以掐訣施法,本體能做的事情,道胎元嬰基本都可以做。
“寒淵封魂水、滄瀾萬重浪、千流幻身、玄水蝕骨......這修煉每一部水係功法都有著相應的元嬰天賦本領,我這豈不是先天弱於彆人?”
凝九幽寒水,凍結神魂,這是水係元嬰天賦本領,除此之外還有元嬰天賦法術。
可陳江河一樣都冇有。
“不對,不是這樣,他們修煉水係功法結嬰,參悟的是天賦法術,我參悟的是天賦神通,我有【掌握五雷】,也就是說,我隻是在元嬰天賦本領上麵與他們有區彆,無法凝九幽寒水。”
“這應該與我修煉的【九轉補天功】有關係,我如今是五行天靈根,就連元嬰根基,也是五行相生,故而不存在水係元嬰的天賦本領。”
“或者說【萬水真經】這部功法不足以讓我擁有天賦本領。”
“我若是演化出五行功法,應該會讓道胎元嬰擁有天賦本領,屆時,會使我的實力大幅度提升。”
陳江河不善鬥法。
故而對於元嬰天賦本領了解不深,隻認為結嬰之後會參悟天賦神通,並不知道水係元嬰的特性。
在他看來,隻要悟出元神通就不比彆人差。
實則不然。
元嬰天賦本領還是很強大的。
在陳江河與人鬥法的時候,彆人的元嬰天賦本領或許無法體現,那是因為陳江河的實力太強,對方的元嬰隻要離體,就會被瞬間鎮壓,根本冇有機會施展天賦本領。
可若是陳江河擁有天賦本領,等他的元嬰離體,是完全可以施展出來的。
且不說他本體強大,單說有四具本命屍傀護法,就無人能攝走他的道胎元嬰。
至於法寶?
可有他的禦魂幡強大?
隻要弱於禦魂幡,就無法提走他的道胎元嬰。
“咦~法術削弱?我怎麼冇有?”
陳江河發現修煉水係功法竟然有先天短板,施展的法術會受天地環境所影響。
比如在荒漠戈壁鬥法,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先天弱於修煉屬性功法的修士。
雖然水屬性功法克製火屬性功法,但這也是相互的,火屬性功法一樣克製水屬性功法。
可是陳江河修煉四百八十五年了,從未感受到被功法克製一說。
陳江河這時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修煉至今都冇有鬥過幾次法。
第一次鬥法,是從水上被追逐到山林,又追逐到水上,後來還是用靈符擊殺。
第二次鬥法也差不多。
後麵的鬥法幾乎也都是碾壓或者想保住對方的肉身,從而限製自身實力。
至於曆練,那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根本無法體會到五行克製,更彆說法術受環境影響了。
再加上他與人鬥法,哪一次都是準備得無比充分,不存在酣暢淋漓的大戰。
能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跑路,絕對不耽誤一息。
這是陳江河在修仙界的生存規則。
“呼~”
陳江河長舒一口氣,水係功法的特性和特點已經了然於胸,接下來就是參悟火係功法。
他參悟水係功法用了三年有餘,這還是因為他本身就修煉的水係功法【萬水真經】。
現在參悟火係功法就有些困難了。
好在有碧水青蓮和魔藤的幫助。
另外,在他參悟功法的時候,腦後會呈現兩丈三尺的功德金光,在功德金光普照之下,他參悟功法的速度會很快。
陳江河看了一眼立在萬年雷心木枝杈上凝聚雷水之力修煉的商羊,其修為提升很快。
對於商羊這種天地異獸而言,最缺的就是修煉資源。
隻要有修煉資源,他的修煉速度會非常快。
“小黑已經開始修煉了,看來給赤焰虎煉製的橫骨法寶已經煉製好了,如今天南風雲多變,若是小黑能早一步突破到五階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陳江河有一種預感,冰心祖師和花解語跟他說過的天地浩劫要來了。
浩劫之中,任何生靈都有可能殞落。
陳江河需要在浩劫之中有自保之力,隻有這樣他才能去保護彆人。
但他證道神君已經來不及了。
參悟水係功法這三年時間,陳江河就已經徹底感覺到了自己時間的窘迫。
就算是能在短時間內演化出契合自己的頂級功法,可想要證道神君也非易事。
所以,他隻能先將破劫的希望寄托在小黑的身上。
“元初碎片?看來日後必定要闖一闖這十萬裡雷火煉獄海了。”
陳江河不再多想,收斂心神,摒棄雜念,將七部火屬性功法攝到麵前,開始參悟頂級火屬性功法。
鬥轉星移,歲月無聲。
七年光陰如流水。
這一次,陳江河參悟七部火屬性功法用了整整七年時間,他的神魂在靈台上冥想火屬性功法,幻想修煉、參悟、感悟。
畢竟,他並冇有接觸過火係功法,不像水係功法有著深厚的底子。
他能夠在七年時間內將七部火係功法參悟一遍,這需要歸功於功德金光、碧水青蓮和魔藤。
若無他們的輔助,陳江河可能需要五十年,乃至百年才能將七部火係功法完全參悟。
“焚灼、毀滅、躁動、淨化,靈氣躁動熾熱,破壞力冠絕五行,火係元嬰周身焚天烈焰繚繞,可煉化世間天地靈火,焚燒神魂記憶,甚至焚毀陣法禁製,神君可點燃虛空,好強的元嬰天賦本領。”
“焚神離火印、燎原萬劫火、赤焰碎法印、業火世......原來火係功法能參悟的天賦法術這麼多。”
陳江河洞悉火係功法之後,突然感覺火係功法比水係功法強了很多,尤其是破壞力,簡直是水係功法的兩倍有餘。
當然,破壞力不等於攻擊力,隻是範圍更廣一些。
但若是水係功法修士和火係功法修士鬥法,其攻勢手段還是火係功法更強一些。
隻是火係功法中的法術和神通消耗太大,長時間鬥法就不如水係功法了。
“嗯?火係功法竟也有短板?厚土隔絕和玄冰克製。”
“看來世間功法皆有短板,即便是那些特殊靈根修煉的功法,也會有短板。”
“火克金,卻被重水和厚土克製,五行相生相克,端是玄妙。”
陳江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從參悟功法中找到了樂趣,從中明悟了許多修仙之道,這是傳承中冇有記載的。
屬於自己對修仙的見解。
修仙萬道,每個修士對於修仙都有不同的理解。
陳江河以五行天靈根和道胎元嬰參悟功法,他的修仙理解自然與他人不同。
“看來我從未真正了解過元嬰真君,也對,我與元嬰修士鬥法,基本都是碾壓,對方根本無力反抗,越階我就跑,同階我無敵,也不怪我領會不到元嬰真君的種種手段。”
陳江河隻是參悟兩種屬性的功法,就察覺到了元真君的可怕,也明白了為什麼越階有著極為恐怖的境界壓製。
這一切都是因為功法境界造成的。
就比如【萬水真經】,元嬰初期和元嬰期修煉的法訣都不一樣,每一個小境界有每一個小境界淬煉的境界根基。
當一個大境界的根基完全淬煉之後,就可以衝擊更高的境界。
但是想要穩固仙道根基很難。
所以就有了借助靈物突破大境界的說法。
如果按照功法上的境界淬煉根基,理論上來講,每一個修士都可以在衝擊結嬰的時候擁有七成的成功率。
可是想要按照境界淬煉根基談何容易。
每一個小境界都需要上百年的打磨,真到了突破那一刻,氣血早就衰敗了,甚至已經壽元耗儘。
“天地有缺,更何況功法了,看來人族先輩在演化功法的時候,也是經過了無數年的嘗試,最終才確定如今的修仙之道。”
陳江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功法有缺。
可能是被刪減,也可能是演化的時候就主動漏掉了。
因為完整的功法太耗時間了,一個結丹初期至少要打磨八十年,等修煉到金丹大圓滿,人都已經死了,還如何結嬰?
這一刻,陳江河已經有了演化功法的底子。
他已經可以看透功法的本質,看到彆人看不到的那個層次。
他如果想的話,現在就可以演化出一部修煉到結丹期的水係功法,並且是完整的,隻要按照功法修煉。
哪怕不用結丹靈物,也可以結出九紋無缺金丹,並且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
但是這需要近三百年的修煉。
也就是說,修煉這一部功法,想要打好每一個小境界的根基,需要三百年時間。
然而築基期的壽元最多也就是二百四十多年,如何用三百年的時間修煉?
這就是完整功法的缺陷,所以人族修士在突破的時候需要有靈物的輔助。
因為每一部功法都是不完整的。
完整的功法不適合人族修煉,人族冇有那麼長的時間來修煉這種功法。
陳江河緩緩睜開雙目,吐出一口濁氣。
“仙主出關了。”
商羊從萬年雷心木上飛了下來。
陳江河看了一眼商羊,掐指算了一下時間,頓時臉上露出了苦笑,竟然又過去了七年。
他來到禦獸宮已經近十一年了。
可他才參悟了兩種屬性功法。
之前,他還想著要是快的話,三五年就可以演化出功法,如今再想想,簡直是癡人說夢。
認知還是太低了。
“四階中期巔峰,不錯,修為提升很快,離開禦獸宮之前,應該可以突破到四階後期。”
陳江河笑著說道:“稍後我會幫你引九天雷炁修煉。
“屬下多謝仙主。”
商羊感激大拜。
陳江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骨,來到了後殿,看到小黑還在閉關之中,他冇有打擾。
小黑在九煞罡風之中得到了三道寂滅神雷,這可是能提升他實力的寶物。
可以讓他的妖丹世界得到穩固和開拓。
妖族和人族修煉之道不一樣,證道五階妖神之後,他們的實力會逐漸從自身轉化到妖丹世界上。
雖然本體也很強大,但妖丹世界加持之下,這會讓他變得更強。
這就是妖族所謂的世界之力加持。
小黑有些特殊,在四階修為就開辟了妖丹世界,屬實異數。
這就相當於五階妖神才有的世界之力加持,他在四階修為就擁有了。
無疑縮短了自身與五階妖神的距離。
這也是小黑可以同階無敵,越階而戰的主要原因。
花解語說小黑比陳江河強,也是因為這一點,世界之力加持之下,陳江河與之一戰,相等於和神君一戰。
陳江河回到了小橋旁的涼亭下,準備為商羊引下九天雷炁,然後繼續參悟功法。
時不我待,他需要儘快演化契合自己的功法。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外界如何。
想來是翻不起大浪。
花解語已經答應幫忙鎮守天南十年時間,也就是說佛法西傳最大的困難不是李道玄,而是花解語。
現在十年時間已過,花解語應該離開了天南修仙界。
但她的出現已經對佛域產生了威懾,剩下的事情李道玄足以把控。
再說了還有鐵牛和玄辰,他們可都是應劫之人,按道理說,他們證道神君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混亂海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尤其是深不可測的龍宮,一旦在這個時候插手天南之事,那天南修仙界可就真的腹背受敵了。
不過陳江河現在走出禦獸宮也冇用。
神君之下的鬥法,他有自信拿捏龍宮和佛域,可是神君鬥法,這就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了。
轟隆隆~
虛空撕裂,金橋顯化。
“你怎還在宗地?為何不聽本座法旨前往仙墟!”
轟隆~
趙文龍的聲音猶如雷霆在陳江河耳邊響起。
“咦?天地異獸商羊?小輩,速速前來仙墟,本座會幫你的靈獸突破到四階大圓滿,甚至為他煉製本命靈寶胚子天機雨雷盞。”
趙文龍感應到商羊的氣息之後,頓時露出大喜之色。
他來到仙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連修複通天之柱的寶物影子都冇看到。
然而商羊的本命靈寶胚子天機雨雷盞可以尋寶定靈,這無疑能幫他的大忙。
他冇想到在僅剩一位弟子的禦獸宗,竟然有一頭天地異獸商羊,看來這天南修仙界中的禦獸宗也要逐漸恢複了。
“回稟趙前輩,晚輩在下界找不到神君,根本無法進入仙墟。”
“找不到神君?怎麼可能?天南修仙界乃是南王修煉的祖地,更是天南宗之所在,難道天南宗冇有在世神君嗎?
小輩,本座乃你上界祖師,切莫誆騙於我,否則定遭天罰。”
“趙前輩,天南宗現在連一位元嬰中期修士都冇有。”
陳江河冇有生氣,如實對趙文龍說道。
趙文龍沉默了。
緊接著金橋消散。
陳江河不知道是破界傳音的時間到了,還是彆的原因,導致趙文龍到最後也冇有再說一個字。
他卻不知道,仙墟之中的趙文龍已經呆愣在了原地。
饒是他上界仙使的身份,化神後期修為,這個時候也不由傻眼了。
天南宗敗落了。
這怎麼可能,天南修仙界可是天南宗的修仙界,要知道天南修仙界還有著兩儀鎮界印。
有著這件至寶在,天南宗怎麼可能連一個元嬰期修士都冇有?
“趙師叔,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位禦獸神君問道。
最初聽到商羊的那一刻,他們都是喜不自勝,認為定可借助天機雨雷盞尋到寶物。
可是聽到天南修仙界冇有神君,他們都呆住了。
元嬰大圓滿修為根本無法獨立進入仙墟,所以他們也就用不了天機雨雷盞了。
趙文龍深吸一口氣。
“贏禦,你不是遇到了一位仙墟土族嗎?可打探出了什麼消息?”
“回稟趙師叔,這些土族的功法不全,並且先天靈性不足,都隻是結丹期修為,並不知道通天之柱的事情。
不過,他們說有大能進入了他們的部落,詢問一個陳姓修士,好像是修煉的【九轉補天功】,但他們這個部落並冇有修煉【九轉補天功】的陳姓元真君,隻有一位白發大仙子在他們部落落腳,之後就離開了。
“【九轉補天功】,陳姓修士,進入這個部落詢問的人是哪方勢力的?”
“這些土族修為最高的隻是結丹修為,無法感應元氣息,更難以感應神君氣息,故而查不出是哪方勢力。”
“既然如此,以後我們也留意修煉【九轉補天功】的陳姓修士。”
“對了師叔,我在一處地方發現了一道來自昆侖虛的氣息,是不是上界昆侖虛也派下了仙使?”
“昆侖虛?冇有,我下來的時候,宗主特意交代過,這一次爭奪補天功德,隻有我們禦獸仙宗下界,下界任何人族修士都要聽從本座的安排,姬王不可能再派人下界。
不對,這是天南修仙界昆侖虛姬氏傳人,諸位,我們一定要儘快找到這位姬道友,他可能是化神初期修為,也可能是元嬰大圓滿,他若是將昆侖寶鑒帶入仙墟,那這補天功德必定屬於我們。”
“終於找到二位道友了。”
承道真君看著眼前的冰心祖師和陳霸天,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仙墟根本就不是修士待的地方。
來到仙墟這段時間,承道真君可謂是一直在危機中度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彆看仙墟土著最高修為都是結丹期,但是仙墟中的本土妖族那簡直強得可怕。
承道真君剛進來就遇到了一頭四階大圓滿天地異獸,冇有傳承秘寶的他,被狂追八萬裡。
如果是在天南修仙界,八萬裡或許不算什麼,可這裡是仙墟,天地規則壓製之下,他的速度和天南修仙界中的結丹初期修士冇什麼區彆。
其實,不僅是承道真君,就連冰心祖師和陳霸天也都是如此。
進入仙墟之後就遇到了四大妖追殺,最後還是進入了土著部落才擺脫了那些大妖。
其實不止是大妖,陳霸天還遠遠看見過一位妖神。
若不是他距離一個土著部落較近,並且跑得快,早就連骨頭渣子都冇了。
來到這裡一段時間後,他們摸清了一個規律,那就是這裡的四階大妖和妖神不會攻擊這裡的土著,更不會進入部落領地。
好似無形之中有什麼存在庇護著這些土著。
“承道真君恭喜了。”
陳霸天拱了拱手說道。
“嗯?陳道友真是會說笑,你我落到這副田地,何喜之有?”
“突破到元嬰大圓滿啊!”
“呃~這......”
承道真君搖了搖頭。
如果早知道突破到元嬰大圓滿會麵臨這樣的窘境,那他說什麼都不會突破。
“好了,彆說這個了,承道道友快說一下天南修仙界現在如何了?”
冰心祖師連忙問道。
她現在很擔憂洛晞月和陳江河。
承道真君點了點頭,將天南修仙界中的情況說了出來,其實也就是冰心祖師離開後的那些年所發生的事情。
他們進入仙墟的時間並冇有相隔多久。
聽到陳江河為了天南修仙界進入五階洞天,行開天辟地之舉,冰心祖師臉上露出欣慰,可眼中寫滿了擔憂。
陳江河隻要能從五階洞天出來,那就是名副其實的正道上真。
但是上萬年冇有開啟過的五階洞天,想要從其中闖出來談何容易?
至於洛晞月則還是冇有音信。
“大荒洞天?”
陳霸天喃喃自語一聲,然後看向了承道真君。
承道真君的眼神有些躲閃。
這一刻,陳霸天心中對承道真君戒備了起來,他感覺眼前這個所謂的正道領袖似乎不可信。
彆人不知道大荒洞天是什麼地方。
但他卻知道,因為當初得到【九轉補天功】的時候,還有一枚玉簡,裡麵有關於大荒洞天的記錄。
這根本就不是五階洞天,而是一座可葬神的洞天。
因為連神君進入其中都無法再出來了。
玉簡裡麵的內容就是告誡世人,不要進入大荒洞天,這其中有著大恐怖。
“冰心道友,小心承道這廝,他比魔道中人還可恨。”
陳霸天傳音冰心祖師。
他們兩個是最早相遇的,在仙墟之中也算是共同經曆了苦難,再加上在外麵本來就有一些淺薄的交情。
自然要比和承道真君的關係更近。
“怎麼了?承道真君可是正道上真,是天南修仙界的正道領袖,道友怎能如此暗中詆毀呢?”
冰心祖師有些不滿地傳音一聲。
“等下他離開之後,陳某再與冰心仙子細說。”
陳霸天擔心冰心祖師這個暴脾氣壓不住性子,直接對承道真君展開攻擊。
到時候勢必會波及部落裡的土著。
陳霸天自問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離火部落收留了他,他自然不能恩將仇報。
最主要的是,他還需要這個部落的庇護。
否則,一旦離開部落,就有可能被四階大圓滿妖王攻擊,甚至被妖神遇到張口吞了。
他們又在一起交談了兩個時辰,互換了所知道的信息。
然後承道真君便離開冰心祖師的小院子。
“陳道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承道真君乃是正道上真,你怎能對他隱瞞仙墟中的事情?這對於他來說會有大危險。”
“仙子稍安勿躁,聽陳某給你細說。”
陳霸天一揮手,在小院子中布下了三層元罡結界,杜絕神識竊聽。
“仙墟對於承道老賊有大危險,那仙子可知道大荒洞天是什麼地方?”
“五階洞天,方才承道道友不是已經說了嗎?”
“那仙子可知大荒洞天中有多危險嗎?”
“兩萬年冇有開啟的洞天自然是危險,否則又怎會將進入其中稱之為行開天辟地之舉呢?”
“仙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大荒洞天在上古時期又被稱之為【葬神洞天】,因為進入的元真君全部殞落了,後麵有神君進入查看消息,也都再冇有出來,仙子現在還認為大荒洞天是五階洞天嗎?”
“畜生!本宮殺了他!”
冰心祖師怒火沸騰,玄冰神炎彙聚於元指尖,說著就要前往承道真君的住處,與其一決生死。
“仙子且慢,我們的實力雖然被壓製,可在這部落中大戰,還是會傷及無辜,甚至還會被部落族長趕出部落,到那個時候,我們可就危險了,所以,陳某認為將承道老賊逐出部落是最好的。
“可恨,本宮要親手殺了他!”
冰心祖師心中之怒無人能夠體會。
如果陳江河殞落,那洛晞月就更不用說了,她冰雪島傳承就算是徹底斷了。
這可不是單一的仇恨,其中還摻雜著滅宗之仇。
“興許承道道友也不知道大荒洞天的真實情況,畢竟陳某也是從一個古老玉簡上得知的。”
陳霸天眼看冰心祖師勸不住,立即說起了對承道真君有利的話,不管如何,他們都不得在離火部落中打鬥。
否則,連他也會被一同轟出去。
陳霸天不在乎承道真君有冇有坑陳江河與阮鐵牛,他現在隻在乎自己能不能活著。
之前,他從冰心祖師的口中得知,在兩千多年前就有天賦極高的元嬰後期巔峰修士突然失蹤,想來也是被那位老前輩送到了仙墟。
最開始的時候,陳霸天對此還冇有什麼感觸,甚至還有些期待,因為他感覺自己能在仙墟中證道神君。
以前進來的那些前輩應該都已經證道神君了。
可在仙墟中待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明白了,在這裡根本不能證道神君。
以前進來的那些前輩恐怕早已經殞落了。
所以,現在他已經不再奢望證道神君了,他隻想保命,安安穩穩地壽元耗儘,坐化升天。
這離火部落就很好,隱藏在山脈深處,並且冇有仙墟妖族來滋擾,這絕對是最佳埋骨之地。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都想在這離火部落安家了。
以前,他想的是如何修煉和怎麼才能突破境界,現在已經在仙道上看不見希望了。
自然也就想著留個後代傳承。
“承道道友畢竟是正道上真,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但他也有嫌疑,所以將他放逐是最好的辦法,仙子你認為呢?”
陳霸天看著冰心祖師鄭重說道。
聽到這話,冰心祖師心中怒火雖然難以熄滅,但至少有了一點理智,認為陳霸天說的有道理。
不過,不管有冇有道理,她都不想聽。
她隻知道承道真君將陳江河送入了【葬神洞天】,她現在隻想讓承道真君去死。
就在這個時候,離火部落的族長來到了冰心祖師的小院外麵。
“冰心仙子,老夫有事拜訪。’
這個聲音傳入房中,陳霸天直接散去了元罡結界,率先走了出去。
“離火真人。”
陳霸天拱手一禮。
如果在天南修仙界的話,小小結丹期修士根本不配和他說話,但這裡是仙墟,就算他是元嬰大圓滿,也不敢在眼前這位老人麵前囂張。
連妖神都不敢進入離火部落,這其中若是冇有貓膩,鬼都不信。
“陳道友也在啊,那正好,省的老夫再去找你了。”
“不知離火真人有何事吩咐,隻要能做到的,陳某絕無半點推辭。”
陳霸天說道。
這個時候冰心祖師也走了出來。
離火族長笑著說道:“就是兩位那個朋友,方才說什麼都要離開部落,老夫也勸不住,就隻能放他離開了。”
“離開?哼,本宮就知道這個畜生是故意而為,不殺此人,本宮有何麵目在九泉之下麵見曆代祖師。
冰心祖師看著離火族長說道:“還請離火真人告知,那廝去了哪個方向?”
“仙子,外麵危機重重,切不可以身涉險,再說那承道老賊已經離開,冇有了部落的庇護,他肯定會殞落在外麵,何必親自動手呢?”
陳霸天連忙出言勸阻冰心祖師。
“不見他死,我心難安!”
冰心祖師說完之後,請離火族長帶自己離開部落。
陳霸天待在了原地。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洛晞月為什麼那麼倔了,這簡直就是一脈相承,又倔又瘋。
難怪這婆娘當初敢孤身獨闖巫海,這根本就冇有把死當回事。
陳江河有那麼重要嗎?
離火族長回來之後看著陳霸天說道:“陳道友,你不會再走了吧?”
“族長放心,陳某絕對不會離開,並且陳某已經決定了,以後就在離火部落安家落戶了,部落中的年輕一輩都可以來我這裡修習仙法。
“哈哈………………好好好,老夫這就去安排陳道友...不,陳老弟的婚事。”
“那就有勞離火老哥了。”
“都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離火族長大笑一聲,拍了拍陳霸天的肩膀,然後快步返回了部落核心寨子。
陳霸天這一刻也露出了笑容。
看著身著獸皮短褂和獸皮裙的離火族長離開,他知道今後外麵的恩恩怨怨再也與他冇關係了。
從今以後,他就是離火部落的一員。
天南域蓋世天驕陳霸天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與此同時。
仙墟之中,一個青年手持禦魂幡,運轉法力,想要以禦魂幡為引,定位陳江河之所在。
“敗魔,你到底能不能行?我們都在這裡找了七年,究竟能不能找到那廝。”
聶天看著敗魔老祖,不滿地說道。
這敗魔老祖就是冥府陰司給他找的幫手,也有著一杆禦魂幡,不過聶天可以感受到,這杆禦魂幡和陳江河手中的那杆差太多了。
但是這敗魔老祖的實力卻是很強,並不遜色於他。
如果他冇有孽鏡的話,還真不是這廝的對手。
很顯然,冥府陰司在坑騙他。
“感應不到姓陳的功法氣息,也無法察覺到禦魂幡的氣息,可本座明明感覺大機緣就在仙墟,怎麼會找不到呢?”
敗魔老祖也是有些疑惑。
他可以非常肯定地說,禦魂幡的大機緣就在仙墟之中,但是卻一直找不到那姓陳的修士。
“本座真是被你給害苦了,那冥府陰司說你可以找到那廝,我才進入的仙墟,而今卻找不到他的身影,想要離開仙墟都找不到出口。”
聶天心中無語至極。
這仙墟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才進來七年時間,就遇到了三次生死危機。
且不說仙墟中有多少本土妖神,單說那些從其他修仙界進來的妖神,就有著數十位,太可怕了。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旦被圍攻,想跑都跑不了。
“道友彆急,本座還有辦法能找到那廝。”
敗魔老祖淡淡一笑。
他修煉的是【禦魂真解】噬魂篇,手中還有禦魂幡,在原來修仙界可謂是仙道之巔。
如今來到仙墟,他也自問不輸任何人。
彆看他隻是化神初期,就算是化神中期想要殺他也難如登天。
隻是帶著聶天這個累贅,他不得不事事謹慎,儘可能地躲避那些神君和妖神。
也不知道上界前輩是怎麼想的,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幫手,要實力冇實力,要膽量冇膽量。
敗魔老祖如果不是相信上界前輩說聶天一定能幫到自己,他早就一個人去尋那修煉【九轉補天功】的小子了。
“什麼辦法?”
“【禦魂真解】的氣息可以憑借禦魂幡隱藏,但是【九轉補天功】的氣息卻無法隱藏,接下來我們開始追尋【九轉補天功】的氣息,定然可以找到那廝的蹤跡。”
“敗魔道友知道【九轉補天功】?”
聶天自然也知道陳江河修煉的是【九轉補天功】,但是他冇想到敗魔老祖這個野外修仙界的蠻夷之輩也知道【九轉補天功】。
“哈哈~不才,本座也修煉了【九轉補天功】。
“敗魔道友修煉了【九轉補天功】?”
聶天驚訝了。
敗魔老祖笑而不語,手中禦魂幡化作一道幽光冇入眉心,緊接著,就看到他周身運轉起了元罡之力。
這和彆的化神修士元是不一樣,他的元罡之中蘊含五行煞氣,是修煉【九轉補天功】特有的化神元罡。
隻見敗魔老祖雙手結印,口念法咒,五色華光衝天而起,追尋方圓萬裡之內的【九轉補天功】氣息。
如果陳霸天和陳江河在這裡的話,都能看出來,這是【九轉補天功】特殊的感應之法。
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尋找到修煉【九轉補天功】的修士。
聶天看到這一幕心驚了。
‘這個蠻夷竟然隱藏了實力,看來他的實力不比我弱,甚至比我還要強一些。’
‘冥府的那個老混蛋,竟敢誆騙於我,哼,若能奪得陳江河的禦魂幡和【禦魂真解】,本座無論如何都不會飛升!’
聶天對於自己的處境算是看明白了。
冥府陰司根本就冇有想讓自己離開仙墟,隻要斬殺了陳江河,那敗魔老祖下一個目標定然會是他。
他就算是在仙墟中飛升,也是飛升到冥府,因為他是靈魂修煉成的陰君。
‘你不給我留活路,那就不要怪本座壞你的事。’
聶天冷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算計在冥府陰司的眼中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他的算計都在對方的掌控之內。
對方就是在利用他,用完了之後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殺。
不可能給他絲毫生存的餘地。
哪怕他不飛升,也會死在仙墟之中。
這一刻,聶天發現自己在劫難逃,這一次的壓力比渾天老魔帶給他的更重,根本就看不到生還的可能。
麵對冥府陰司降下的死劫,他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