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張問玄離開,花解語與不死老人交鋒(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陳江河離開冰雪島,回到扶搖宮,準備告訴雲小牛這個好消息,雖然冇有得到修煉之法,但卻可以讓其擁有元嬰真君壽元。
一千二百年壽元,這足夠陳江河為其尋找修煉之法了。
“素問仙子?”
陳江河走進庭院,卻是看到了碧落宗的素問大仙子,此時正在與莊馨妍交談。
“陳大哥回來了。”
莊馨妍看到陳江河回來,立即小跑了過來。
“見過多福真君。”
“素問仙子有禮。”
陳江河與素問大仙子相互見禮。
“陳大哥,素問姐姐是來幫我煉製四階傀儡的,她的傀儡技藝可是很高的。
莊馨妍笑著為陳江河解釋道。
“我隻是有些傀儡天賦,能煉製四階下品傀儡,遠不及妹妹的傀儡之道。”
素問大仙子連忙謙虛說道。
她的傀儡天賦不在莊馨妍之下,已經擁有了煉製四階中品傀儡的技藝,但需要嘗試和磨練,她可冇有四階傀儡靈材,故而看起來要遜色於莊馨妍的技藝。
“那就有勞素問仙子幫忙了。”
陳江河拱手說道。
莊馨妍接下來要煉製的傀儡不止是真君府送來的那些,還有陳江河手中的傀儡靈材,也要煉製成傀儡。
若是有素問大仙子幫忙的話,莊馨妍也能輕鬆許多,應該可以在五十年內煉製完成。
畢竟陳江河手中的四階傀儡靈材太多了。
“聽馨妍妹妹講,這些煉製出來的傀儡都會送給天南修仙界各大勢力,多福真君真是慈悲寬厚,憐憫眾生。”
素問大仙子看著陳江河,敬重地說道。
陳江河笑了笑,冇有多言,但他在素問大仙子的眼中看到了落寞之色。
這時,陳江河才發現素問大仙子竟然還是元嬰初期巔峰修為。
“馨妍,玄辰不是打破了四地的五煞罡風,將二十口煞氣靈元井分給一眾元嬰真君了嗎?怎麼素問仙子還冇有突破?”
陳江河傳音問道。
進入大荒洞天之前,素問大仙子就是元嬰初期巔峰,現在竟還是元嬰初期巔峰,這有些熬人心了。
其實,素問大仙子在三百多年前就是元嬰初期巔峰了,一直冇有得到煞氣靈元井,所以無法突破。
“那二十口煞氣靈元井多半被火元真君和散修星痕真君用了,其餘的煞氣靈元井也都為中州元嬰真君所得。”
莊馨妍為陳江河解釋了一聲。
陳江河心中了然。
玄辰如此做是對的。
先幫火元真君和星痕真君突破到元嬰後期,這對於天南修仙界來說是最有利的。
然後再幫助中州元嬰真君突破,也是出於大局著想。
“馨妍,這是...靈元,可以讓素問大仙子突破到元嬰中期,等下你給她吧,她的修為突破了,也能多幫你一些。”
陳江河取出一個玉瓶,裡麵有一團五色靈液,蘊含著恐怖的靈元之氣。
雖然不是煞氣靈元,但是幫素問大仙子突破絕對冇有問題。
甚至可以讓素問大仙子直接突破到元嬰中期巔峰。
這一團五色靈液就是陳江河突破到元嬰後期時吐出的十分之一極致升華底蘊。
幸虧小黑眼疾手快,直接收了起來,不然的話就消散了。
對於陳江河來說,這十分之一的極致升華底蘊已經冇用了,他無法二次煉化突破元嬰後期的極致升華底蘊。
但是可以讓彆人煉化。
元嬰之下肯定不行,沾染一絲都會爆體而亡。
元嬰期修士可以借此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但不如元嬰初期巔峰修士煉化的性價比高,因為這也是有可能修煉到元嬰中期巔峰的。
莊馨妍和薑如絮都已經是元嬰中期,這一份極致升華底蘊也冇辦法分,不如等小黑出關後,用煉製出的煞氣靈元修煉。
至於送給楚雲天,不是他不分遠近親疏。
而是心中膈應。
這份極致升華底蘊即便再好,那也是過口之物,女修煉化還好,男修的話,他有點接受不了。
莊馨妍看著陳江河進入了雲小牛所在的偏殿,直接拉起素問大仙子的手進入了主宮。
“素問姐姐,你的機緣來了。”
“機緣?什麼機緣?”
素問大仙子疑惑地看向莊馨妍,她看到了陳江河給了莊馨妍一瓶靈液,但不知是什麼寶物,莊馨妍說的機緣應該與此有關係。
“素問姐姐最渴望的是什麼?”
“自然是碧落宗儘快出一位元嬰真君,能夠讓宗門延續傳承。”
“嗯?素問姐姐不是最想突破到元嬰期嗎?”
“元嬰期?”
素問大仙子露出無力的笑容。
她對於突破到元嬰期已經冇有任何期望了,也不再抱有信心,四百多年的打擊,讓她認清了現實。
她不怪玄辰冇有給她一口煞氣靈元井。
為了天南修仙界的安危,玄辰必須利益最大化來運用那二十口煞氣靈元井。
她也不怪彆人不幫忙。
因為她給不了彆人任何好處。
十年前,已經突破到元嬰後期的火元真君找過她,隻要他們兩個雙修,便可幫她突破到元嬰中期,火元真君也有可能修煉到元嬰後期巔峰,這屬於雙贏。
但是她拒絕了。
不是她不識好歹,而是她有自己的仙道信念,有自己堅守的道心。
突然,素問大仙子回過神來,滿是震驚地看著莊馨妍:“妹妹是說我可以突破到元嬰中期?”
她當然想突破到元嬰中期,隻是她看不到希望了,才會將追求改為讓宗門出現一位元嬰真君,延續傳承。
“這是陳大哥送給姐姐的,說是可以讓姐姐突破到元嬰中期,另外陳大哥也給楚師兄打過招呼了,會幫姐姐煉製一件八階法寶。’
扶搖宮,偏殿。
陳江河給了雲小牛三道本源之氣。
“小牛,煉化了這三道本源之氣,你就會和妖丹完美融合,屆時,你的壽元可達一千兩百年,至於修煉之法,現在雖然冇有找到,但隻要活著,日後一定可以尋到。”
陳江河對著雲小牛鄭重說道。
“伯父,這本源之氣是不是非常珍貴?”
雲小牛又驚又喜,能不死誰願意坐化?但他冇有被驚喜衝昏頭腦,能讓自己與妖丹完美契合的寶物,肯定不是凡品,這有可能是自己伯父舍棄了仙道資源來幫自己。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就是一個毫無仙道前途的妖人,不值得陳江河舍棄貴重的仙道寶物來幫自己。
“不要多想,儘快煉化,將來伯父的仙途還有諸多事情需要你幫忙。”
陳江河拍了拍雲小牛的肩膀說了一句,然後走出了偏殿,讓雲小牛閉關煉化本源之氣。
這本源之氣雖然能讓化神後期為之瘋狂,但陳江河不在乎這些,在他眼中,雲小牛是他最看重的後輩子侄,莫說三道本源之氣,就算是十二道本源之氣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咦?張玄?"
陳江河剛走出偏殿,就感受到傳音玉符震動,卻是張玄的傳訊,洞悉傳訊內容後,他前往了藏經閣。
“恭喜張師兄修成元嬰後期大修士。”
陳江河見到張玄之後,立即上前道賀一聲。
“老夫也為陳師弟突破道喜,同時也要感謝陳師弟這些年的收留,若非這五階中品靈脈,老夫恐難以突破到元嬰後期。”
張玄感激一聲。
陳江河雖然疑惑張問是怎麼通過五階中品靈脈修煉到元嬰後期的,但他並冇有詢問,這畢竟是張玄的秘密。
但在他想來,這應該和那隻狐妖有關係。
“張師兄真要離開?”
陳江河想要挽留。
方才,張問玄給他的傳訊,就是請他前來商談離開天水門事宜。
張問玄要離開了。
從張問玄拜入天水門那一刻,陳江河就知道張玄不可能一直待在天水門。
因為張問玄有大氣運、大造化。
這樣的存在豈會窩在一個小小的天水門?
要知道陳江河並冇有給予他多少幫助,可是他一樣突破到了元嬰後期,這就是張玄的造化。
“老夫不得不離開,還請陳師弟能夠成全。”
“既然張師兄執意要走,那陳某就不再挽留,隻是......”
“陳師弟放心,老夫會立誓,天水門的一切都不會外傳,有關陳師弟的一切更不會外傳。
“如此,就多謝張師兄。”
陳江河點了點頭,然後給陳平安傳音,讓他來一趟藏經閣,幫張玄做脫離天水門的見證。
片刻後,一行三人來到了仙墳之地。
在陳平安與陳江河的見證之下,張問玄拜請祖師放行,算是脫離了天水門。
“多謝兩位道友這些年的照顧,老夫告辭了。”
“張師兄若是什麼時候想回來,儘可說一聲,天水門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張道友保重。”
陳江河與陳平安送彆了張玄,再次回到仙墳之地。
“師弟,張道友好好的為何要離開?”
陳平安有些不解地問道。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的,因為天水門在天南修仙界的地位逐日上升,冇有比天水門更好的地方了。
就算是真君府也不如天水門的氛圍。
更不要說還冇有恢複實力的天南宗了。
“師兄,張道友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後期,他身上有大造化,不可能一直留在天水門的。”
“元嬰後期?!難怪~”
陳平安雖然隻是結丹大圓滿修士,可是因為陳江河的緣故,他就算是在元嬰真君的圈層中,也是有著一定的地位,知曉元嬰後期意味著什麼。
“唉,我們天水門無福,留不下張道友這位大氣運之人。”
“師兄不必多想。”
陳江河笑了笑說道。
與此同時,離開天水門的張問玄快速朝著北海的方向飛去。
“媚兒,我們真的要進入其中嗎?我隻有元嬰後期修為,你也隻是四階後期巔峰,會不會有危險?”
“老爺放心吧,奴家得到的感應是天妖召喚,仙墟之中有低等狐族,他們都要聽從奴家的號令。”
“仙墟之內有狐族?怎麼之前冇有聽你說過?”
“奴家也是剛剛知道的,這些狐族應該也是才出現在仙墟不久,感應到了奴家的氣息,才發出了天妖召喚,迎奴家進入仙墟。”
“那你知道他們什麼修為嗎?”
“相隔太遠,無法感應,但可以確定,他們都是奴家的下等族人,都不具備天妖血脈。”
蘇媚兒傲嬌地說道。
狐族血脈品級森嚴,她是天生六品血脈,是天妖血脈,是本不屬於修仙界的異獸狐妖。
對於修仙界的狐族,她有著絕對的壓製力。
張問玄心中雖然疑惑,但是為了能夠讓自己修為更進一步,甚至證道神君,他隻能聽蘇媚兒的。
其實,他能走到今天,也都是蘇媚兒的功勞。
想他一介落魄書生,冇在世俗戰亂中餓死都算是不錯了,何曾想過成為高高在上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身邊還有蘇媚兒這等修仙界絕色作伴相陪。
莫說仙墟有危險,就算死在仙墟之中,他也認了。
天南域,遊仙七鎮。
扶型的老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砰~
大黃牛拉著犁卻冇停,這讓犁倒在了地上。
“老爺怎麼了?”
“牛兒,快帶老朽去一趟東荒神光宗。”
老人坐在了紫金牛的背上,套在紫金牛身上的繩索隨之脫落,緊接著紫金牛腳下生雲,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際。
“老爺,那李道玄又搞出什麼幺蛾子了?”
紫金牛低聲問道。
“你這渾牛,冇有突破到妖神之前,要對神君有敬畏之心。”
老人訓斥一聲。
“俺老牛不是心疼老爺為他跑來跑去嗎?”
“你懂什麼?李道玄將來飛升,可為人族天驕,有些傲氣是應該的,天南修仙界八萬年才出這麼一位五甲證神君之人,還是在天地大變後證道,老朽不能讓他在飛升前出事。”
老人枯木般的雙手掐了一個法訣,金光包裹紫金牛,瞬間讓其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老爺是說李神君有危險?”
紫金牛驚訝一聲。
他感覺有些不可置信,整個天南修仙界除了自己背上的老人,還有誰能擋得住李道玄一個眼神?
就算是放在星羅海修仙界,也冇有誰能讓李道玄受到危險。
不對,龍宮有可能做到,但也不敢直接來天南修仙界撒野。
老人冇有說話。
他感應到了那兩個氣息去了東荒,雖然不會直接對李道玄出手,但他也擔心李道玄不知輕重得罪了那兩位。
到那時引得那兩位不惜壽元出手,李道玄就危險了,哪怕不死,也會根基儘毀。
這等於直接損失了一位人族天驕。
所以,他需要前往東荒坐鎮,避免李道玄受到危險。
與此同時。
花解語和妖神蒼梧已經進入了東荒,最多再有半盞茶,就可以抵達神光宗。
“花仙子,咱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天南域找那個氣息怪異的神君,他的實力更強一些,知道的也會多一些。”
妖神蒼梧疑惑問道。
現在他已經知曉了天南修仙界的一些情況,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但也冇有那麼弱。
不過卻有著很多怪異的地方。
首先是通天之柱斷了,他想要飛升卻找不到飛升之門。
其次就是花解語感應到的仙墟氣息,他同樣也感應到了,裡麵竟然有著至少百位神君。
其中不僅有人族,也有妖族的氣息。
這天南修仙界充滿了各種怪異。
所以花解語一個秘法傳訊,妖神蒼梧便絲毫不做停留地趕來。
“這裡是天南修仙界,冇有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尤其是這方世界可是有鎮界至寶,就算你我聯手,也難以抗衡,那怪異的神君氣息遠比東荒這位強,手中很可能執掌鎮界至寶。”
“我明白了,花仙子這是要挑軟柿子捏。”
妖神蒼梧嘴角上揚,陰柔俊美的麵孔略顯得意。
花解語冇有搭理妖神蒼梧,她實在搞不明白妖神蒼梧有什麼可得意的。
但是她不想太多。
羽族傳承中有記載,當願者,神鳥也,須翼遁空、金睛破妄,然神難明,時而發笑,時而哭鬨,行事於謹慎中帶有乖張。
直白點講就是,飛的快,雙目能看破虛妄,但腦子不正常,不能長時間與其交流,否則有可能被感染,膽子極小,但有足夠實力時,又極為囂張。
“花仙子,你說這廝感應到我們的到來為什麼不跑?難道他有對付我們的辦法?不對,本座感覺有問題,咱們要不先去天南域,這廝手中可能有鎮界至寶。”
妖神蒼梧感覺有些不對勁,對花解語提出建議。
“你害怕了?”
“害怕?可笑,本座乃五階中期妖神,在這修仙界之中誰能奈何得了本座?本座隻是擔心花仙子受傷。”
“收起你的擔心,你死了本宮也不會有事。”
花解語冷聲說道。
渾然冇有了與陳江河說話時的溫柔。
從冰雪島走出的那一瞬間,花解語眼中的溫柔消失,隻有無儘的寒意和殺機。
要知道,她一路走來可比陳江河難多了。
經曆的世態炎涼都是陳江河想象不到的,她的溫柔隨和也隻是對陳江河這個‘同病相憐的弟弟’而已。
“你高冷,本座也高冷。”
妖神蒼梧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但是在快到神光宗的時候,妖神蒼梧僵硬地把頭扭了回來。
“花仙子,你說咱倆在天南修仙界會有危險嗎?”
“等下閉上你的嘴。”
“花解語,在五階洞天之中本座是讓著你,你彆以為本座是怕你,哼,閉嘴就閉嘴!”
妖神蒼梧說完,落後花解語一個身位。
這個時候,他的心中高興壞了,這天南修仙界處處充斥著怪異,肯定有危機存在。
花解語不讓他說話最好,正好可以做一個小透明,遇到危險可以第一時間跑路。
嗖~
李道玄的身影出現在神光宗上空,看著飛來的兩道神光,神情嚴肅了起來。
他冇想到從大荒洞天中走出的妖神和神君竟然會找上門來。
不過,他並不畏懼,就算對方一個是化神中期,一個是五階中期又如何?
在這天南修仙界之中還有那位前輩的存在。
飛升神君還翻不起大浪。
“天南修仙界神光宗李道玄,見過兩位道友。”
李道拱手作揖。
“花解語見過李道友。”
花解語回了一禮。
“人家跟你見禮呢?你怎麼不給人家回禮?”
花解語傳音問道。
這時,花解語和李道玄見禮之後都冇有再說什麼,而是等著妖神蒼梧自報家門回禮。
結果妖神蒼梧傲嬌地昂著頭,一句話不說。
“你不是讓本座閉嘴嗎?”
“...神經。”
花解語罵了一聲,然後對著李道玄說道:“這是本宮的妖族隨從,李道友可以稱呼他蒼梧。”
“花解語,你......”
“閉嘴。”
“哼。”
這一刻,李道玄心中狂震,他萬萬冇想到這個五階中期妖神竟然是花解語的隨從。
這豈不是說花解語是上界來人?
否則,她怎麼可能會有同階的妖神做隨從?
可這也不對啊!
李道玄在他們二人身上並未感受到靈力的氣息。
傳聞上界的神君和妖神都已經將法力蛻變成更為強大的靈力,但花解語和妖神蒼梧身上還是法力氣息,並非是靈力氣息。
·莫非上界下來的神君會被天地規則壓製靈力?”
神光宗不是上古大宗,李道玄不清楚從上界下來是什麼概念,更不知道花費什麼樣的代價才能下來。
所以才會有如此想法。
“不知兩位道友來我天南修仙界所為何事?”
李道玄故作鎮定,詢問一聲。
花解語身上冇有羽族氣息,但也冇有人族氣息,不過她背後的羽翼已經入體,卻是與人族一般無二。
“李道友可知天南修仙界的通天之柱是如何斷裂的?”
花解語淡聲問道。
李道玄聽到這話,下意識認為這是上界派人下來查看飛升之門事宜,有意修複通天之柱。
可就在他準備要說什麼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這位羽族仙子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詢問老朽。”
老人騎著紫金牛從虛空中走出。
“你不是上界人族神君?!”
李道玄立即露出戒備的眼神。
羽族雖然是鳳族體係,但也屬於異族,是結合人族和妖族血統的龐大種族群體。
方才他就感覺有些怪異。
如果是上界下來的人族神君,為何不直接降臨玉京山?
傳聞上界來人都是降臨玉京山,哪有從五階洞天中走出的。
“本宮冇說自己是人族。”
花解語不再搭理李道玄,而是看向了騎牛老人,淡聲說道:“本宮本來是要去拜訪道友的,卻不想道友主動來尋,本宮花解語,不知道友尊號?”
“下界之人豈敢稱尊,老朽無名,見過兩位道友。
“哼~”
妖神蒼梧站在花解語的身後傲氣地冷哼一聲。
“你做什麼?”
“你不讓我回禮嗎?”
“有你這麼回禮的嗎?”
“你又不讓本座說話,不這麼回,那怎麼回?”
“本宮就多餘帶上你。”
花解語心中無語,以前在小荒界的時候,感覺妖神蒼梧還算正常,怎麼來到外麵和人接觸就返璞歸真,血脈返祖了?
“花仙子,你的隨從對我天南修仙界前輩如此無禮,是不是太過放肆了?”
李道玄沉聲說道。
他雖然高傲,也不喜老人多管自己,但畢竟都是天南修仙界的修士,他焉能容忍域外神君對老人無禮?
“隨從?”
老人眉頭皺了皺,感覺自己的猜測錯了。
這並非兩個勢力,而是一個勢力中的神君和妖神,並且這個羽族仙子的身份似乎很尊貴。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這可能是羽族的五色羽翼聖女。
“道玄。”
老人抬手示意李道玄不要深究,溫和道:“花仙子到訪,道玄還不快請入道場。”
“花仙子,還有這位隨從道友,請吧。’
李道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妖神蒼梧這時都快要氣炸了。
對方明知道自己的名字,還要稱呼隨從,這是擺明的冇有將他放在眼中。
“接下來一句話都不要說,這個老者不正常,本宮可以肯定他不是人,但是他的實力很強,能夠將我們兩個鎮壓。”
“什麼?我們兩個都打不過他?那還不快跑!”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咱們雖然鬥不過他,但他若想鎮壓你我,必定會打沉東荒,天南修仙界是人族祖地之一,他不敢打沉東荒。”
“那本座就放心了,也罷,其餘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本座也樂得個坐享其成。”
妖神蒼梧傳音笑道。
他清楚花解語的實力,就算是強大如自己,也要比花解語稍遜那麼一丟丟。
隨即,花解語和妖神蒼梧被請入了正道閣。
紫金牛則是被拴在了正道閣外麵,這讓紫金牛心中腹誹不已,但知道麵前都是神君,自然也不敢放肆。
李道坐在主位上。
花解語和妖神蒼梧坐在左邊,老人則是坐在右邊。
本來,李道玄是想讓老人坐在主位的,但老人卻執意讓李道玄來做主位。
因為在老人的眼中,李道是人族天驕,需要各種培養,也需要經曆各種事情。
等飛升之後,少不了和異族、妖族打交道。
落座之後,花解語冇有再詢問什麼。
妖神蒼梧在一旁卻是有些著急了起來,他們來這裡不就是詢問天南修仙界的情況嗎?
人家兩位神君都到了,你又什麼話都不說了。
這究竟是在搞什麼?
“花解語,問啊!”
“現在情況和剛才不一樣了,你不要說話,老實聽著就行。”
花解語傳音一聲。
“哼!”
妖神蒼梧見花解語又擺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態,頓時不忿地冷哼一聲,然後轉過頭去。
“前輩,他們兩個是什麼人?”
李道玄傳音問道。
“一個是羽族的小姑娘,另一個是天地異獸當扈,從他們先前說話來看,當扈應該是這個羽族小姑娘的護道靈獸。”
老人傳音解釋道。
“小姑娘?”
李道玄心中疑惑,不明白老人為何說花解語是小姑娘,一個化神中期的飛升神君怎麼都無法跟小姑娘掛鉤吧?
“你不要看她修煉到了飛升神君之境,實際上她隻有六百多歲,天賦之高,比你還要強上三分,不過這可能與她所在的修仙界有關,你們兩個的天賦差不多。”
李道玄也是三百年證道神君,並且還是在充滿壓製的天南修仙界中證道,這天賦不可謂不強。
至於花解語,在老人看來,她所在的修仙界應該對證道化神冇有壓製,所以才這麼快修煉到了飛升之境。
“六百歲的飛升神君!”
李道玄內心的高傲在這一刻被擊潰了。
他知道老人是寬慰他,可這不是安慰的事,他三百年證道化神,心中有傲氣,這是他的底氣。
可是再給他三百年的時間,他卻無法修煉到化神中期,這是事實。
不管對方有冇有受到天地規則的壓製,對方是飛升神君這一點是冇有錯的。
六百多歲的飛升神君,難怪被老人稱之為小姑娘。
要知道連李道玄都已經有三千多歲了。
“前輩,怎麼可能會有六百年修成飛升神君的人?難道羽族強過我人族?”
“羽族是鳳族體係末位種族,也屬於異族,和人族相比,羽族整體實力遠不及人族,但羽族的仙道起點要高於九成以上的人族,六百年就修成化神中期......這的確有些罕見,看來這個小族要出天驕了。”
六百年修煉到化神中期,這放在任何大族都屬於天驕,就算是放在上古時期,同一時代也冇有幾個人能做到。
老人雖然看重人族,但卻不得不承認花解語的天賦比李道玄略強一籌。
這一刻,老人已經動了殺心。
如果不是花解語旁邊的妖神蒼梧,老人會在第一時間出手將花解語鎮壓。
就算拚著根基受損,也不能讓花解語活著。
這樣的存在對於人族的威脅太大了。
人族雖然是大族,但處境並不好。
不管是妖族還是異族,每出現一位天驕對於人族都是極大的壓力。
李道玄已經是人族天驕了,可花解語卻比李道還要強,絕對不能放任。
可是花解語身邊有著一個護道靈獸。
一旦動起手來,就算是能將他們鎮壓,天南修仙界也會被打得支離破碎。
這不是老人想看到的。
因為真要做到這一步,他會第一個隕滅。
時間一點點過去。
四人在正道閣僵持了三個月,誰也冇有說一句話。
妖神蒼梧幾次想走,都被花解語給留下了,她對老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但不動手的話,還是很難真正確定心中的猜測。
李道玄心中不解,老人冇來之前,花解語還有事要詢問他,可是老人來了之後,花解語一句話都不說。
就這麼一直持著。
“前輩,這花解語想做什麼?枯坐了三個月,她一句話都不說。”
李道有些煩躁了起來。
同等境界的僵持,這還是他第一次經曆,枯坐三個月,這讓他有些熬不住性子了。
要知道,他在天南修仙界已經無敵了三千年,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現在老朽教你高階修士的生存法則,在麵對實力強於自己,或者摸不透對方實力的時候,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信息有任何疑問都要藏在心中,隻有麵對實力弱於自己的存在,才可以肆無忌憚地發問,日後你飛升靈界,要
切記老朽今日之言。”
老人語重心長地傳音一聲。
“可...難道就這麼一直著?”
“當你的實力強於對方時,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反問,但若是有後顧之憂,則需要三思而行,就如同老朽可以鎮壓他們兩個,但代價卻不是老朽能接受的,故而這就要看誰能沉得住氣了。”
“什麼代價?”
“最小的代價是東荒被打沉,若是出現意外,可能會波及到中州。”
“難道我幫前輩拖住這頭妖神,讓前輩可以專心對付花解語,也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
“你是人族天驕,可以在化神初期拖住五階中期妖神,花解語是羽族天驕,但她卻是化神中期,你能想象到她的實力嗎?
再則,天地浩劫未至,老朽不能動用全力,你明白嗎?”
老人無奈傳音一聲。
李道玄可以拖住妖神蒼梧一個時辰,但是這一個時辰老人卻冇有把握拿不下花解語,到時候就會麵臨兩個飛升神君的攻擊,他就算最後可以鎮壓,天南修仙界也廢了。
當然,老人和李道玄都不知道妖神蒼梧是一頭高貴且有尊嚴的妖神,真要打起來,他會在第一時間跑路。
“前輩,可是我們耗不起啊,佛域傳法,本座必須要盯著,不能有半點閃失,還有魔域十大禁地之一孽境地獄有大魔氣息湧出,也需要本座盯著......”
“你說的對,我們和他們冇時間耗,所以要回答他們第一個問題。”
“可為什麼三個月前不說?”
“他們問什麼,你說什麼,這會讓他們在天南修仙界肆無忌憚,現在說,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有底線,觸碰到了底線,老朽會毫不猶豫出手鎮壓他們。”
“本座悟了。”
李道不明白老人為什麼如此拐彎抹角地教自己,但是他明白了這其中的一個道理。
那就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保證自己的強大。
修為實力強大,說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也都是對的,哪怕是錯的也是對的。
這道理不止在下界有用,在上界同樣適用。
“通天之柱斷裂,是八千多年前天地大變導致。”
老人淡淡開口:“不知花仙子所在的修仙界,通天之柱是否完好無損?”
“都是八千多年前嗎?”
花解語故作驚訝,喃喃自語一聲。
妖神蒼梧在一旁疑惑地看著花解語,不明白這八千年什麼意思,他記得葬神山脈的傳承中,八千多年前什麼事都冇有啊!
怎麼到了花解語這裡就出事了?
“敢問道友,天南修仙界上百位神君進入仙墟可是為了修複通天之柱?"
“什麼!”
“道玄~”
老人看到李道玄震驚地站了起來,立即出言將其叫住。
不過,這個時候老人也被花解語的話給驚到了。
上百位神君?
這怎麼可能?
天地大變之後,他一共才往仙墟送了十三個元嬰大圓滿,再說了,進入仙墟並不意味著就可以證道神君,反而有可能殞落。
所以,這哪來的上百位神君?
但是對於花解語的這句話,老人冇有懷疑真實性,他因為特殊原因,無法感應仙城之內的氣息,也無法插手仙墟中的事情。
至於李道玄無法感應仙墟中的神君氣息,那是因為李道玄隻是化神初期,並冇有達到飛升之境。
‘怎麼會這樣?仙墟之中怎麼會出現上百位化神神君?他們是什麼時候進入其中的?如果是從天南修仙界進入,老夫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牛兒進入仙墟之中,並冇有察覺到仙墟異常,也冇有碰到神君和妖神,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這些神君為何會出現在仙墟,難道都是為了那件寶物?
就在老人思緒紛飛之際,花解語已經站起了身,清冷的聲音響起。
“本宮知道了答案,告辭。”
花解語轉身走正道閣大殿,可是卻發現妖神蒼梧冇有跟上來,心中氣急。
“彆擺譜了,走啦!”
“啊?這就走了,不問了嗎?”
“已經問完了。”
“你問什麼了?”
“回去說。”
花解語心中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能再帶妖神蒼梧出來了,這廝的腦子肯定有問題。
“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仙墟之中怎會有上百位神君?”
花解語和妖神蒼梧離開之後,李道玄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看向老人詢問道。
天地大變之後,除了他之外就冇有聽聞過有誰證道神君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上百位神君,這讓他如何不驚?
突然出現的羽神花解語和妖神蒼梧,都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更彆說上百位神君了。
老人站了起來,他冇有回答李道玄的問題,匆忙走出了正道閣,連拴在一旁的紫金牛都冇有去管,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中州九煞罡風之地。
“老爺,我,我在這呢...等等我......啊~久聞李神君威名,俺老牛可是從小聽著您的傳說長大的,對您的敬仰那是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絕,又如天河開口,一發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