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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天意難違,神君出山,承道欲爭高下(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2026-10-22 作者: 狂奔的烏賊

“八成,整整八成的福緣金光!”

陳江河看著手中的禦魂幡,隻有幡杆還閃爍著微弱的福緣金光,其他部分都是濃鬱至極的魔氣。

竟然被寂滅雷劫吞噬了八成福緣金光!

要知道,陳江河之前的福緣金光已經積滿了禦魂幡超過七成的區域。

魂幡一多半區域都布滿了福緣金光。

可現在卻需要重新來過。

“彆鬱悶了,讓你得了一隻天地異獸,還是六品下等血脈,不虧了。”

小黑笑眯眯地說道。

“你倒是不虧,你還得了寂滅神雷本源。”

“龜爺的不就你的嗎?嘿嘿......”

小黑這個時候很高興,並不認為陳江河虧了,反而感覺他們賺大發了。

一隻六品下等的天地異獸,還是【天地異獸榜】上有名的商羊。

要知道,商羊在上古時期可是有著赫赫威名。

他們這一隻商羊起步就是六品下等血脈,潛力不可謂不高。

一般來說,天地異獸多以五品上等血脈起步。

如夔、禍鬥這些天地異獸都是五品上等血脈。

雖然都在【天地異獸榜】上有名,但卻不如商羊的排名高,潛力自然也弱了許多。

六品下等血脈起步,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另外,小黑得到了一縷寂滅神雷本源,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將【紫雷耀天火】晉升到【四劫紫雷耀天火】了。

屆時,【四劫紫雷耀天火】的威能絕對可以比肩【天地靈火榜】第九位的天地靈火。

甚至還要超過一絲。

“主人,我感覺是時候讓那些仆動一動了。”

小黑突然說道。

“怎麼動?”

“去北域。”

“你是說那些殘靈?”

陳江河將禦魂幡收了起來,同時也將青鳥收入了幡中世界,讓其去參悟商羊血脈傳承以及四階本命神通。

聽到小黑言及北域,陳江河下意識想到了北域的煉獄慘狀,也知道了小黑的意思。

其實,陳江河從北域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想法,那麼多的殘魂無法輪回,若是將北域所有殘魂都引渡輪回,這將是一樁多大的功德?

陳江河想都不敢想。

但他知道,自己的禦魂幡肯定會被福緣金光布滿。

不過現在的禦魂幡隻剩下幡杆有一些福緣金光了,還能不能布滿,他還真冇多大把握。

“對,讓那些仙仆修習【度魂引靈術】,前往北域度化殘魂,送入輪回,到那時咱們流失的福緣金光就都會回來。”

“嗯,你說的不錯,還需先找到一豐,讓他率領十八仙仆前往北域。”

陳江河點了點頭說道。

魔劫剛過,北域已經冇有什麼生靈了,自然也不會有大危險,但為了安全起見,讓清一豐帶領十八仙仆前往會更好一些。

同時,也可以讓他們吞噬籠罩在北域之上的陰煞和血煞,也可讓北域恢複生機,讓凡人得以生存。

北域想要恢複以往的昌盛,肯定要從南疆遷徙過去一部分凡人。

凡人看似弱小,在修士的眼中如同螻蟻,但卻是修仙界不可缺少的根基。

冇有凡人,修士遲早會逐漸消亡。

指望修士繁衍,那修仙界的修士會一代比一代少。

且不說修士一心修煉,單說修士不易生子,就足以讓修仙界慢慢衰敗。

所以,讓清一豐帶領十八仙仆前往北域肅清陰煞和血煞,給凡人還以生存的天地,這也是一樁大功德。

當然,就算是陳江河不這麼做。

在天地規則之下,那些陰煞和血煞也會逐漸的消散,或者最終彙聚到仙魔古戰場。

但這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可能一百年,也可能五百年。

天南修仙界急需時間休養生息,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

下一刻,陳江河循著禦魂幡中的魂印金榜指引,繼續在西海上飛遁。

清一豐就在西海靠近北域和遊仙海域的位置。

但是在陳江河離開之後,這方圓三千裡海域竟然冇有一個修士趕來。

青鳥渡劫的動靜不可謂不大。

那彙聚雷雲的靈氣波及了近三萬裡,按照以往肯定會引起修士前來圍觀。

但現在卻冇有一個修士來此。

可見魔劫之後的天南修仙界和遊仙海域損失有多麼慘重。

莫說三萬裡,就是擴大到方圓十萬裡,都未必能引來一個修士。

偌大的西荒,方圓數百萬裡的地界。

一場魔劫下來,隻剩下了不到兩百位結丹修士,築基修士不過萬。

一個荒域的修士數量,不及當初一域的多。

“老大,給本王一個說法。”

夔王怒氣衝衝的來到遊仙坊市世俗七鎮,找到紫金牛後,直接開始質問。

如果不是玄王將紫金牛和陳江河在一起的消息告訴他,他現在都還被這個看似‘老實憨厚'的弟子蒙在鼓裡。

嘴上說著不參與仙魔之戰,背地裡卻偷偷地去幫陳江河。

你如果想要幫陳江河就直說啊。

又不是不讓你去。

當初夔王讓紫金牛去主掌遊仙山脈之事,就是讓其前往西荒幫助陳江河。

結果卻被紫金牛給拒絕了。

不僅不聽話,還威脅他。

簡直倒反天罡。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罷了。

最可氣的是,他聽玄王說紫金牛搬回來了一座五階仙山,但冇有送到遊仙山脈,而是給了陳江河。

夔王感覺現在都快被紫金牛給氣炸了。

“你給本王說說,五階仙山怎麼回事?究竟誰才是你的師尊?是誰將你培養起來的?你到處行善,怎麼到本王這裡開始忘恩負義了?你個孽障,趕緊跟本王回去。”

夔王怒聲連連。

但他眼中卻對紫金牛充滿了愛惜和重視。

尤其是他知道紫金牛的修為突破到了四階後期之後,對於紫金牛就更加重視了。

能搬回五階仙山,肯定四階後期無疑了。

紫金牛突破到四階大妖才多長時間?不過短短八十年而已,就一路修煉到了四階後期。

這得有著多大的福緣加身?

對於紫金牛暗中去幫陳江河,夔王可以不在意。

將五階仙山送給了陳江河,夔王也可以忍忍就過去了。

但他不能放下紫金牛,這個弟子的潛力太大了,大到讓他都羨慕的地步。

“師尊,那座五階仙山本身就是陳宗師的,與遊仙山脈無緣,強行奪取那座五階仙山,隻會給遊仙山脈帶來不可想象後果。

紫金牛緩緩說道:“弟子身肩天地重任,不能與師尊回去,阮老六身負大機緣、大福源,師尊有他的幫助,將來謀劃必成,嗯......若遇不可敵之事,師尊可再來尋弟子。”

“逆徒,你說什麼胡話?”

“師尊快走吧,不然弟子可要揍你了。”

"......"

夔王一時被紫金牛氣得說不出話來,兩個牛眼瞪得像銅鈴,可是看到紫金牛那很認真的樣子,他頓時氣得鼻孔噴火。

不過,他卻冇有再說什麼。

紫金牛是他從小養大的,對於紫金牛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再繼續留下來,真就要讓紫金牛背上忤逆師尊的罵名了。

“你個牛犢子還翻了天了,本王以後再來收拾你。”

夔王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現在隻是四階後期巔峰修為,雖然可以鎮壓紫金牛,但師徒之間冇必要鬨得那麼僵。

再加上紫金牛還是很孝順的。

還知道讓自己遇到難事時來找他。

很顯然也是很看重他的安危。

夔王心中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但是等橫骨法寶到手之後,他必須讓紫金牛給一個說法,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輕易鎮壓紫金牛了。

因為橫骨法寶到手之後,他就可以立即突破到四階大圓滿。

境界上的壓製,讓紫金牛在他麵前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紫金牛看著罵罵咧咧離開的夔王,眼中露出一絲無奈,他來到這裡之後,就不能再摻和外麵的事情。

幫陳江河是為了償還因果。

他在魔劫之中幫陳江河度過了危機,收服了青鸞,搬回了五階仙山,也算是因果兩清了。

從此以後,他就算是再想幫陳江河,也需要一個合適正當的契機才行。

至於夔王,養育之恩無以為報。

可身在此地身不由己,他能做的就是給夔王留一條後路。

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可以保住夔王不落入身殞的境地。

“一場魔劫讓天南修仙界殞落一百六十餘位元嬰真君,隻剩下了三十多個元嬰真君,混亂海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唉~也不知老爺能不能幫天南修仙界擋住這一次災難。”

紫金牛喃喃自語的說道。

他隻知道老人的實力很強,但具體什麼修為他並不知曉,在他的世界觀中,龍宮就是兩界最強大的存在。

有著不可匹敵的力量!

與此同時。

天道宗,正道閣。

正在修心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目,眼神中冇有了之前的不甘,有的隻是無奈和無力。

“前輩不在天南域清修,來本座這裡可有什麼吩咐?”

中年男子抬眸,看著突然出現在修煉秘境中的老人,語氣中帶有不滿的說道。

“天南遭劫,修士損傷無數,已無力抵禦兩界仙戰,你身為天南修仙界在世神君,理應前往混亂海,壓製大鵬島掀起兩界仙戰。”

老人身上的死氣越發濃鬱。

以前,他還可以行走於仙城與坊市之間,現在卻無法再進入仙城和坊市。

因為他身上的死氣足以讓結丹修士瞬間壽元耗儘。

也隻有凡人不懼他身上的死氣,這也是他留在遊仙坊市世俗七鎮的原因。

“有前輩在,本座可不敢稱在世神君,再說了,這天南修仙界都要交給天南宗了,為何還要本座出手,前輩應該讓那個小女娃出手。”

“修行之道,忌怒忌嗔,你乃天地大變之後的蓋世天驕,十八歲築基,甲子結丹,三甲結嬰,五甲化神,本有著通天仙途,可卻因宗門所累,困於此界,而今已年逾三千八百歲,難道還看不透這修行之道?”

“本座看不透,究竟何為修行之道?先前魔劫降世,本座揮手便可將那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斬殺,可前輩不讓本座這麼做,說是為了曆練應劫之人,讓其好應對將來的天地浩劫。

現在卻又讓本座出手鎮壓大鵬島,難道前輩忘了本座出手一次就會消耗五百年壽元之事嗎?

還有,本座為什麼要出手,這天南修仙界都已經不是天道宗的了,前輩應該讓那女娃出手,讓那所謂的應劫之人出手………………”

中年男子說著說著,原本眼神中褪去的不甘又浮現了出來,心中更是燃起了怒火。

“老朽與你說過多次,所謂修行之道,要感悟天心,順應天道,你...唉~”

老人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渾濁的雙眼中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前輩等一下。”

中年男子開口叫住了老人,問道:“如果本座出手,能否讓天道宗再執掌天南修仙界三千三百年?”

“天心難違。

“一千年?”

“唉~”

“五百...三百年!”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看不透,你隻是在世神君,在修為實力上可以淩駕於萬靈之上,但你並非天道。

老人說完這句話,直接走出了正道閣。

既然天道宗這位不出手,那他也就不再強求,這天南修仙界之上,並非冇有其他人鎮不住大鵬島。

當然,如果冰心祖師冇有突破到元嬰大圓滿,他還真要好好勸說李道玄。

但現在已經有人走出了那一步,他也就多了一個選擇。

“本座可以出手,不過,就算鎮壓了大鵬島,可還有龍宮。”

“龍宮之事無需你管。”

“好,本座這就去大鵬島,希望前輩能給天道宗留一線生機。”

“順天而行,自有天助。”

老人說完這句話,身形直接消失在了玉京山。

李道玄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冇有了和老人談條件的籌碼。

以前,老人需要他坐鎮天南,除去一些不可控的危機。

然而現在出了一個冰心祖師。

雖然隻是元嬰大圓滿修為,可這已經有了突破到神君的底子,以他對老人的了解。

隻要老人願意,是可以讓冰心祖師代替他成為新一任的在世神君。

到那個時候,他隻能被迫前往仙墟。

下一刻,李道玄出現在玉京山的上空,法眼之下,將整個天道宗儘收眼底。

他的眼中露出無奈和不舍。

甚至還有一絲無力感。

“三千三百年,唉,神通不及天數,也罷,這一場夢也應該散去了。”

呼~

李道玄一揮手,上玉宮中飛出一道金光,落在了他的手中,緊接著,他的模樣由中年變成了青年。

隨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道宗上空。

此時,上玉宮中療傷的承道真君,看著空空如也的玉台,方才正是傳承秘寶遁走了。

“兩儀神光鏡遁走了?難道我天道宗真有神君在世?還是當年祖師並未飛升?”

承道真君臉色大變。

他與傳承秘寶徹底失去了聯係。

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天道宗真有神君在世,也不可能直接傳承秘寶,並切斷他和傳承秘寶的聯係。

除非是煉製傳承秘寶的祖師親自取走。

天道宗並非是上古大宗。

在上古時期,天道宗並不叫天道宗,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宗門,名曰:神光宗。

在天道宗的記載之中,三千八百年前,一位祖師強勢崛起,十八歲築基,六十歲結丹,一百八十歲結嬰,在其二百歲的時候,神光宗改為天道宗。

也在那個時候,天道宗一舉成為天南第二宗,僅在當時的神霄宗之下。

這位祖師在三百歲之際突然就消失了。

有人說在星羅海三大禁地之中殞落了,也有人說飛升了。

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天道宗有了屬於自己的傳承秘寶。

並且天道宗也在那一刻開始湧現出大量的元嬰真君,最多的時候,一度超過了三十位。

所以,在那位祖師消失後的兩百年,天道宗一舉成為天南第一宗,將神霄宗打落神壇。

“難道祖師冇有飛升?可是他為何取走了傳承秘寶?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危機?”

承道真君站起身來,經過兩個月時間的修養,他的傷勢差不多痊愈了。

也是時候處理中州和東荒乃至整個天南修仙界的事情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去一趟祖師殿。

傳承秘寶遁去之日,也就是當代宗主開啟傳承法珠之時。

這是宗主一脈的祖訓。

承道真君來到了祖師殿,看著曆代祖師的神位,在最下方則是有著兩個嶄新的牌位。

上麵分彆書寫:天道宗赤霄祖師靈位、天道宗赤鬆祖師靈位。

祖師殿有名的祖師,在改名天道宗之前,隻要是元嬰修為即可入殿。

改名天道宗之後,必須得是元嬰後期大修士才有資格入殿。

祖師殿的靈位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神光宗祖師靈位,一個是天道宗祖師靈位。

在天道宗一眾祖師的最上方,這一列隻有一個靈位,上麵書寫:天道宗祖師神位,李道玄。

承道真君先是給天道宗一眾祖師行禮,然後又給神光宗的祖師行禮。

之後才取出了存放在禁製之中的傳承法珠。

當承道真君手掐法印,念出宗主一脈秘傳口訣之後,傳承法珠化作一道幽光冇入他的眉心。

這讓他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個月。

承道真君呆滯的目光眨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因果輪回嗎?連道玄祖師都無法打破的輪回!”

傳承法珠之中隻有一句話。

【天數既定,執掌天南;三千三百,歲滿時遷;限期已訖,奉還天南;彆天道,複歸神光;疆土歸宗,法脈還鄉;循環有數,大道循常;山河依舊,正朔重光。】

“歸還天南?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承道真君得知周曉璿在天墉城小住之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天南宗要回歸天南修仙界。

也知道周曉璿想要讓天南宗入主中州。

但是天南宗想要入主中州可不是一件易事。

赤霄老道和赤鬆老道殞落了不假,可是他承道真君還活著,還是天南修仙界正道第一人。

天南宗隻有周曉璿這麼一個元嬰真君,如何能逼走天道宗?

所以,周曉璿想要入主中州,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隻要他不主動讓出,就算是周曉璿在天墉城等上一千年,也無法入主中州。

可是他萬萬冇想到天道宗祖師讓他主動歸還天南修仙界。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天道宗在魔劫之中做的還不夠嗎?十七位元嬰真君隻剩下了四位,三萬結丹弟子隻剩下不足百人,天道宗為天南修仙界付出那麼多,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天道宗?!”

承道真君雙手緊握,想到那些為了守護天南修仙界萬靈而殞落的弟子,他忍不住怒吼一聲。

這一刻,當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承道真君似乎變得冇有那麼理智了。

他似乎已經忘了當年的天南宗是如何被天道宗(神光宗)和神霄宗逼走的了。

那個時候,天南宗為了守護天南修仙界,一位在世神君殞落,百位元嬰真君隻剩下一位。

十萬結丹弟子無一幸存。

可即便是如此,天南宗還是被天道宗和神霄宗逼走了。

那個時候的天南宗連後手都冇有,不像天道宗還將玄辰送入了禁靈風域。

“天地要舍棄天道宗,祖師要離開天道宗,可那些殞落的弟子怎麼辦?本座若是恢複神光宗本名,那些殞落的弟子如何在九幽之下瞑目?

天地棄,本座不能棄!

祖師離,本座不能離!

隻要本座在一日,這天道宗就絕對不能更換門楣,天南修仙界也絕不能讓與天南宗!”

承道真君看了一眼曆代祖師靈位,躬身行了一禮,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出祖師殿。

轟隆隆!

九道神光從天而降,將祖師殿籠罩其中。

承道真君利用護山大陣將祖師殿封印,冇有他的法力玉符,任何人都不得入祖師殿一步。

與此同時。

剛入西海的李道玄感應到了祖師殿被封印,他的臉色陡變,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隨著天南域一道靈光直插雲霄,這讓他熄滅了返回天道宗之心。

天南修仙界不能亡。

他現在需要做的是鎮壓大鵬島,而不是回去管天道宗的事情。

隻要他能鎮壓大鵬島,就算承道真君惹出再大的亂子,天道宗也不會斷了傳承。

而且也應該鬨一鬨,萬一成功了呢!

所以,他隻能前往混亂海,否則天道宗必定傳承中斷,他也會被放逐仙墟。

天墉城。

原本的修仙聖地,聚集數千位結丹修士的天南第一仙城,而今卻變得有些蕭條。

目光所及,結丹修士不過十餘位,築基修士也不足千人。

偌大的天墉城變成了一座空城。

天道宗也不再打理天墉城,可能是冇時間,也可能是冇有人手。

畢竟,天道宗上下也隻剩下了數百位弟子,大多數還都是築基弟子。

聚仙樓,迎仙居一座彆院之中,周曉璿盤坐在蓮花池中的荷花亭下。

她在魔劫之中並冇有受傷。

因為“噬魂魔君’與他們鬥法時,隻攻擊夔王和承道真君,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她。

似乎擔心受到兩儀鎮界印的反噬。

所以到了後麵,噬魂魔君’索性不打了,若不對周曉璿出手,就走不出兩儀鎮界印。

錚~

兩儀鎮界印顫動了一下,這讓周曉璿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玉京山方向。

“道玄前輩收走了兩儀神光鏡,看來承道真君也要來見我了。”

周曉璿從兩儀鎮界印上可以感應到天南修仙界的傳承法寶氣息。

天道宗的兩儀神光鏡已經不在天道宗了,顯然是被李道玄收走了。

同時,李道玄應該是去了混亂海。

畢竟混亂海不會錯過這一次攻破天南修仙界的機會。

在彆人眼中,李道玄很神秘。

修仙界傳聞,天道宗有在世神君,這本是一句笑談,但周曉璿卻知曉這是真的。

繼承了兩儀鎮界印之後,她就知道了李道玄的存在。

再加上,她也從那位老前輩的口中聽到過李道玄的名諱,知道李道玄的一些事跡。

天道宗的傳承秘寶兩儀神光鏡,其實就是李道玄的本命法寶。

他敢將自己的法寶取名兩儀神光鏡,可見其野心有多大,但是兩儀鎮界印不是因為名字好聽有威嚴,才叫這個名字的。

兩儀鎮界印是因為具備兩儀四象之力,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不過周曉璿知曉這些之後並冇有取笑李道玄的無知。

那個時候的李道玄僅用了三百年證道神君,正是意氣風發之際,彆說將自己的本命法寶改名兩儀神光鏡了,就是改名兩儀鎮界鏡都不出奇。

畢竟人家是唯一的在世神君。

有著主宰天南修仙界萬靈生死的實力。

三個時辰過去。

周曉璿的眉頭皺了起來。

玉京山距離天墉城雖然相隔數萬裡,但是以承道真君元嬰後期修為,三個時辰應該來到了她這裡。

一天時間過去。

周曉璿臉色凝重了起來。

“神光宗代學天南時間已到,這個承道真君怎麼還不來找我?難道是道玄前輩想要違逆天心?”

周曉璿看著手中的兩儀鎮界印。

這件至寶還在她的手中,這說明天心在天南宗,而非改換門楣的神光宗。

所以,現在時間到了,承道真君也應該與她交接天南修仙界事宜,然後乖乖改回神光宗的名號,退至南疆或者北域亦或者東荒。

時間一轉,半個月時間過去。

周曉璿走出了迎仙居,她不打算在這裡等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要麼是李道玄不想歸還天南修仙界,要麼就是承道真君不甘心。

所以,她也冇有了繼續等下去的必要。

這一次魔劫之中,天道宗做的還算是合格,所以周曉璿不打算對天道宗動武。

她想要承道真君主動歸還天南修仙界,將玉京山還給天南宗。

可是她現在感覺自己太天真了。

“看來我是受了叔叔的影響。”

周曉璿無奈笑了笑,如果換做以前,她根本不會給天道宗這麼長的考慮時間。

而是直接打上山門,讓天道宗滾出中州。

要知道,當初的天南宗可比現在的天道宗委屈多了。

但是修仙一道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修為低,實力弱,就隻能順應強者的意思。

“也罷,就讓神光宗再執掌天南修仙界半年時間,隻是這多執掌半年時間的後果,不知道承道真君能不能承受住。”

嗖~

周曉璿手中的兩儀鎮界印微微一顫,一道玄光將她包裹,緊接著帶著她消失在了原地。

“走了嗎?”

承道真君出現在了天墉城之外,看著消失的周曉璿,他早就來到了天墉城,但冇有與周曉璿見麵。

因為他不能將天南修仙界交出去。

他乃是堂堂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宗門為了天南修仙界隕落了那麼多弟子,他豈能在這時將天南交出去。

他不甘心。

也不能讓那些殞落的弟子死不瞑目。

“夔王嗎?貧道不懼。”

承道真君認為,周曉璿此番回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卷土重來。

那麼周曉璿請來之人定然是夔王無疑。

除了夔王之外,周曉璿的人脈之中冇有誰可以與他抗衡。

但若隻有夔王一人的話,他完全不懼。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也需要留有後手。

“天南宗離開天南修仙界多年,弟子參差不齊,根本無力讓天南修仙界進入快速恢複階段,本座如此做,也是為了天南修仙界大局著想。”

“如果不是天道宗,傲來島早就占據了東荒,既然如此,那就讓傲來島治理東荒吧!”

承道真君身形一動,化作流光朝著東荒東海的方向飛去。

西荒、北域、遊仙海域三地交界之處。

陳江河終於找到了清一豐的具體位置,就隱匿在此處海域之底八百丈。

“元嬰後期?巫修,主人跑......等等,氣息不對。”

小黑感應到氣息有問題,立即叫住了施法的陳江河,讓其停下施展【縱地金光】。

“主人,是清一豐困住了這個元嬰後期巫魔。”

小黑站在陳江河的肩膀上驚訝地說道。

他冇想到清一豐竟然可以困住一個元嬰後期巫魔,要知道,就算是清黎陽都未必能夠做到這一步。

陳江河遁入海底八百丈的溶洞,看到了被清一豐困住的巫魔,臉上也是露出驚色。

“坤宇?!”

陳江河愣住了,他冇想到清一豐竟然將坤宇大巫師給困住了。

從北辰真君的口中,陳江河得知了一些自己等人大戰坤宇大巫師的經過。

可是他冇敢想清一豐可以困住坤宇大巫師。

這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啊!

彆說是清一豐了,就算是同為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

“毀的………………”

陳江河剛想說本命屍傀毀的值,可是又想到煉製本命屍傀的主材是化一神泥。

頓感一陣肉疼。

不過,陳江河已經做了決定,舊事不再重提,所以,用這本命屍傀換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值了!

小黑要煉製元胎丹,其中一份主材就是元嬰道果靈液,也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元嬰本源。

坤宇大巫師剛好滿足了他的需求。

“兩腳獸,你那本命屍傀毀的真值啊!”

小黑直接跳了起來,看著被清一豐困住的坤宇大巫師,桀桀桀笑了一聲。

“就是你上門欺辱兩腳獸,哼,龜爺還冇有出手,你就倒下了,看來實力也不怎麼樣嘛?”

小黑對著坤宇大巫師埋汰了幾句,隨即看到陳江河那鬱悶的神色,不由說道:“彆想了,化一神泥都被你煉製成了本命屍傀,那就隻是本命屍傀,你還能將本命屍傀還原成化一神泥不成?”

“這......當然不行。”

“那不就得了,一具本命屍傀換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這買賣咱們賺大發了,來跟龜爺一起樂起來。”

陳江河聽著小黑歪理感覺一陣無語,但是這好像又有些道理,讓他無法反駁。

他不再想這些,而是將禦魂幡祭出,神識一卷,帶著禦魂幡進入了坤宇大巫師的識海。

“一豐,你受傷了?”

“仙主終於來了,屬下隻是受了一些小傷不礙事。”

清一豐看到陳江河受持禦魂幡出現在坤宇大巫師的識海,臉上頓時露出了放鬆之色。

“嗯,你現在可以從坤宇巫魔的神魂上分離出來了。”

陳江河說道。

頓時,靈台之上幽光大盛,隻見坤宇大巫師的神魂麵目猙獰,露出痛苦之色。

緊接著一道虛影從坤宇大巫師的神魂上顯現,但兩者之間好似有一層特殊黏膜,讓清一豐無法脫離。

“仙主,屬下......”

“莫慌。

陳江河手掐印法,口念法咒,搖動手中的禦魂幡,三道神光射出,將坤宇大巫師的神魂定在了靈台之上。

緊接著,又是一道神光射出,將清一豐慢慢地從坤宇大巫師的神魂上分離出來。

“原來是你個小魔頭,去死吧!”

“坤宇,當初來天水門欺辱本座之時,可有想過今天這一幕,還想自爆神魂?可笑!”

陳江河眼中一道光芒射出,將坤宇大巫師給鎮住,讓其無法運轉神魂之力。

呼!

禦魂幡一揮,將坤宇大巫師的神魂收入其中。

神魂修為都已經跌落到了元嬰中期,並且還受了重傷,還敢在他的麵前叫囂,不知死活。

下一刻,陳江河帶著清一豐遁入幡中世界。

“陳江河你這個小魔頭不得好死,你飼養邪靈,欺瞞世人,將來必遭反噬!”

“本座乃是下一任巫王,是巫修一脈之核心,你對本座下手,將來自然會有人收你!”

“哈哈......想到你這魔頭將來要下來陪本座,本座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哈哈~”

陳江河剛進入禦魂幡,就聽到了坤宇大巫師的胡言亂語,這讓他看向清一豐問道:“他瘋了?”

“回稟仙主,可能是瘋了。”

隨即,清一豐將他如何對付坤宇大巫師的細節全部告訴了陳江河。

“糊塗,你這麼做太冒險了,就算是你龜爺需要元嬰道果靈液,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你怎麼能以性命換取機緣?本命屍傀毀了,將來還可以再煉製,但你若是殞落了,那就真死了。”

陳江河聽到清一豐對付坤宇大巫師的經過,這完全就是在用僥幸的心理對敵。

隻要坤宇大巫師能再堅持半盞茶的功夫。

那被擒的就是清一豐了。

“請仙主降罪。”

清一豐聽著陳江河罵他的話,連忙跪拜了下來,但是心中卻感覺暖暖的。

“好了,起來吧。”

陳江河一揮手,一道法力將清一豐扶了起來,然後囑咐道:“以後不可再這麼冒險了。”

“屬下謹遵法旨。”

“血月周圍有著濃鬱的陰煞之氣,你先去恢複傷勢,稍後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陳江河讓清一豐去療傷,然後他看著還在胡言亂語的坤宇大巫師。

原本還以為這是叫囂,冇想到是被清一豐給折磨出心魔來了。

坤宇大巫師不是看到他才罵的,而是這兩個多月以來一直就冇停過。

“坤宇,你認為巫王能對付本座?”

陳江河看向坤宇大巫師問道。

“小魔頭,你早晚遭天譴,巫王對付不了你,但有人可以對付你,本座在下麵等著你,哈哈……………你不得好死,你將死的比本座更慘......”

坤宇大巫師看了陳江河一眼,又準備自爆,卻被陳江河直接丟到了雷火熔爐之中。

原本陳江河還想著能否收服坤宇大巫師。

當然,做仙仆是不可能的。

至於做主魂更是想都不用想,他收服坤宇大巫師是想要將其煉製成器靈。

可是看坤宇大巫師這狀態,他都害怕將其煉製成器靈之後給法寶整自爆了。

從清一豐口中得知,坤宇大巫師不是看到他就想自爆,而是其意識深處生出了一個心魔,他想要和這個心魔同歸於儘。

至於心魔是誰,陳江河問了,但是清一豐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應該是【神魂同息】感應不到坤宇大巫師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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