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五方祖獸印,怒斬第一人(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鬼王,屬下去牽製渾天老魔。”
九陰看向清黎陽恭敬請命。
十四位陰神布下的六合八荒誅仙陣被渾天老魔一個控魂術給破了。
不是六合八荒誅仙陣弱,而是渾天老魔太強了,並且他的【分魂大法】可以克製陰神。
十四位神在千裡灰霧之中渾渾噩噩,雙目空洞,顯然失去了神智。
九陰看到這一幕,自然心中有些著急。
他雖然不知道·噬魂魔君”這一步的謀劃是什麼,但若是不壓製渾天老魔,清黎陽就會有危險。
畢竟,清黎陽隻是陰神中期巔峰修為。
一旦給了渾天老魔機會,就有可能會先攻擊清黎陽。
“等一下。”
清黎陽算了算時間,又看了一眼奮力抵禦渾天老魔的兩位元嬰後期大魔。
渾天老魔雖然剛恢複到元嬰大圓滿修為,還冇有恢複到全盛時期,但也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可以抵擋的。
哪怕是兩位元嬰後期大魔,在抵禦渾天老魔的時候,也是險象環生。
畢竟,這兩位元嬰後期大魔與當初抵禦‘噬魂魔君'的六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不一樣。
他們冇有九階法寶,更冇有本命法寶和傳承秘寶。
更不像當初的冰心祖師有著玄冰神炎。
他們的手中隻有八階法寶,如何能抵禦有著本命法寶的渾天老魔。
“渾天老魔需要繼續吞噬元嬰精氣,那就讓他先斬殺了這兩個元嬰魔修。”
在清黎陽的眼中,不管是陰神還是邪魔,都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但是九陰不同。
他不能讓九陰涉險,尤其是冇有見到‘噬魂魔君之前,九陰絕對不能有事。
否則,他就要麵臨“噬魂魔君'的猜忌。
到那個時候,他留在‘噬魂魔君的身邊也會有著大危機,隨時可能被吞噬。
“魔主應該快到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拖時間,這個時候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讓自己涉險。”
“屬下明白了。”
九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但卻緊緊地將清黎陽護在身後。
清黎陽擔心他出事。
九陰心中感激,就算是身殞,也不會讓清黎陽在渾天老魔的手中出事。
“分神噬魂,吞靈補元!”
渾天老魔大口一張,猶如深淵巨口,卷起狂暴陰煞之風,形成恐怖的吸力,將三位陰神初期的樹靈惡魂吞噬。
呼~
魔氣蒸騰,法力運轉。
渾天老魔隻感覺法力充沛了起來,雙手結印,引動方圓千裡的血煞之氣,化作牢籠,將一位元嬰後期大魔禁錮。
緊接著,又吞噬兩個陰神初期的樹靈惡魂恢複法力。
“攝”
渾天老魔背後出現一麵黑色三角旗,正是血河宗一脈相傳的噬魂幡。
“鬼王,助我!"
看到噬魂幡出現的那一瞬間,這位元嬰後期大魔露出驚色,立即對著清黎陽大呼一聲。
他的法力接近乾枯,可是渾天老魔卻將那十四位陰神當成了恢複法力的寶藥。
法力快耗儘的時候,就吞噬幾個陰神。
這讓渾天老魔的法力一直都保持充沛,這也是渾天老魔為何不斬殺那些陰神的原因。
他雖已回到元嬰大圓滿之境。
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鎮壓元嬰後期修士,也不是一件易事,畢竟身在天南修仙界,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實力是被壓製了五成。
清黎陽看到這一幕,眼神冰冷,神色冇有絲毫動容,這些元嬰後期大魔的殞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算冇有渾天老魔,這些元嬰後期大魔也會殞落。
就像田牧川一樣。
不止是元嬰真君要隕落,就是元嬰魔修也一樣。
因為‘噬魂魔君’需要元嬰精氣,尤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元嬰精氣。
呼~嗚嗚………………
噬魂幡化作黑洞,探出了一隻隻鬼爪,朝著那位元嬰後期大魔抓去。
“破!”
轟隆隆~
這位元嬰後期大魔祭出魔印,直接砸向噬魂幡,所過之處,一隻隻鬼爪粉碎。
但在接觸噬魂幡那一瞬,一道灰芒乍現,將魔印擋在了外麵,隨即轟飛了出去。
“噬魂魔君、清黎陽,你們不得好死,本座在下麵等著你們!”
這位元嬰後期大魔見清黎陽一直不出手,心中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什麼。
但是他卻無法逃走。
因為他的身上有著‘噬魂魔君’布下的控神咒,不管逃到什麼地方,隻要噬魂魔君願意,都可以直接滅了他。
“九陰,跑!”
清黎陽神色動容,直接施展【陰遁潛行】遠遁。
轟~
在這位元嬰後期大魔將元嬰逼出丹田的那一刻,恐怖的能量瞬間引爆,直接將渾天老魔的噬魂幡轟飛了出去,上麵出現了三道手指粗細的裂痕。
渾天老魔收起噬魂幡,借助元嬰自爆的威能,朝著北城方向遠遁。
那九位陰神處於元嬰自爆的核心,在渾渾噩噩之中神形俱滅。
轟!
被渾天老魔困住的那位元嬰後期魔修,也在這一刻被元嬰自爆的能量重傷。
元嬰自爆的那一瞬間,彙聚了方圓萬裡的煞氣以及天地元氣,所產生的能量,就算是渾天老魔都要立即逃遁,否則也會被傷到。
“鬼王,小心!”
九陰施展遁法,擋在了清黎陽的身後,為他抗住了大部分元嬰自爆威能。
噗~
九陰一口鮮血吐出,將清黎陽的衣衫染紅,陰神之軀差點潰散。
“千裡拘魂,攝靈!”
清黎陽施法,將那個重傷的元嬰後期老魔的神魂拘來,然後交給了九陰。
“趕緊恢複傷勢,我們去追渾天老魔。”
能夠修煉到元嬰大圓滿之人,都不是無腦之輩,很顯然,渾天老魔看出了清黎陽的算計。
這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正在趕來。
換言之。
他之所以能將修為恢複到元嬰大圓滿,這並非是天賜機緣,而是“噬魂魔君’為他布的局。
從他進入東荒的那一刻,就陷入了“噬魂魔君’專門為他在下的局中,每一步都在朝著(噬魂魔君下的圈套中走去。
所以,渾天老魔現在要做的隻有逃,隻有逃出去,他才算是得到了機緣。
逃不出去,那就是落入圈套。
清黎陽追渾天老魔,並不是想要對渾天老魔動手,而是給‘噬魂魔君’提供渾天老魔的方位。
不管是他還是九陰,都被“噬魂魔君'布下了控神咒,“噬魂魔君,可以憑借控神咒感應他們的位置。
嗖~
清黎陽在這一刻祭出魔軀。
這是‘噬魂魔君’以墨屏玄肉身煉製的魔軀,有著元嬰後期巔峰修為。
清黎陽在融入魔軀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遊轉身。
下一刻。
清黎陽施法,帶著九陰朝著渾天老魔遁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要知道,這魔軀可是‘噬魂魔君煉製的魔傀,其威能無限接近陳江河的本命屍傀。
也就是說,這具魔傀有著‘噬魂魔君’六成,近乎七成的實力。
雖然不入元嬰大圓滿,但也無限接近元嬰大圓滿。
清黎陽得到魔軀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用,因為一旦附身魔傀,就會將自己的行蹤完全暴露在‘噬魂魔君’的眼中。
這與控神咒的追蹤不一樣。
也就在這一刻,清黎陽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九陰,甚至可以與柳神相媲美。
“黎陽,留下渾天老魔。”
陡然,清黎陽的意識海響起了噬魂魔君'的聲音。
清黎陽冇有驚訝,在附身魔軀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這一幕。
哪怕相隔數萬裡,“噬魂魔君”依然可以憑借魔傀與他傳音,準確地獲取他的位置。
“魔主放心,就算是死,屬下也絕對不會放走渾天老魔,一定為魔主將其留下。”
清黎陽的口吻堅定。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切謀劃都浮出了水麵,唯有‘噬魂魔君'凝聚的機緣,還是一個未知數。
“好,本座就知道你可以看破這一切,將渾天老魔留下,將來本座許你天大機緣。
不過,你記住,就算是損失魔軀,你也不能出事,在本座的眼中,你比魔軀重要的多。
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放棄九陰。”
•噬魂魔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言語中充滿了對清黎陽的肯定,但是清黎陽冇有被這些話衝昏頭腦。
九陰絕對不能放棄。
否則,‘噬魂魔君'會永遠都提防他。
但是舍棄魔軀,這卻是‘噬魂魔君’的真心實意之言。
隻要能留下渾天老魔,就算是打爆了魔軀也無妨。
嗖~
清黎陽的【陰遁潛行】在魔軀的加持之下,速度提升了數倍,比之渾天老魔的遁法絲毫不弱。
甚至比渾天老魔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八百裡的距離被越拉越近。
“清黎陽!”
渾天老魔感應到清黎陽帶著九陰追來,怒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清黎陽碎屍萬斷。
可是感受到清黎陽此時的氣息,他不敢有半點停留。
因為現在的清黎陽比那兩個元嬰後期大魔強太多了,比他冇有恢複修為之前,都要強大不少。
一旦被清黎陽纏住,一時半刻難以脫身。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斬殺清黎陽,那將需要更多的時間,到那時,噬魂魔君’早就已經趕來了。
所以,他絕對不能停留。
隻要進入北域,他就有辦法遁入魔域,之後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噬魂魔君'想要奪取他的元嬰精氣,根本就不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
渾天老魔和清黎陽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北城遁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東荒和北域交界之地,陳江河被周開元攔了下來。
“主人,我猜對了,那隻鸞鳥真是四階後期。”
“你那是烏鴉嘴。”
“我不猜,他也是四階後期。”
“彆說那麼多了,六品下等血脈的四階後期大妖,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付。”
陳江河看著擋在前麵的周開元,心思急轉,想著應對之策。
現在這種情況,似乎隻能動用龍元,以九天雷神咒的威能,困住鸞鳥半個時辰。
然後,他要在半個時辰之內將周開元斬殺。
這是唯一不動用【天地同壽】的辦法。
半個時辰斬殺周開元,陳江河還是有把握的,但是這需要神山的幫助。
否則的話,陳江河的把握不足九成。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元嬰中期第一人,陳江河實力雖然強大,但也不敢太過目中無人。
“元嬰後期魔修...不,還有三個陰神後期邪靈,主人,不好,我們被圍了。
小黑的【萬載靈覺】感應到了柳神、奎陰、極陰以及田牧川正在朝著他們的方位急速趕來。
“嗯?”
陳江河心中一沉,臉色陡變。
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的死劫,因為【九轉補天功】冇有絲毫悸動。
死劫未至,就用出龍元,這已經讓他肉疼了。
若是連【天地同壽】都保不住,那將來的死劫,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都足以讓他手忙腳亂了。
現在卻是三個陰神後期邪靈,一個元嬰後期大魔、一隻四階後期鸞鳥和一個元嬰中期第一人。
他根本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主人,情況不對,這不是來對付咱們的。”
“看出來了,跑!”
陳江河不退反進,迎著周開元快速飛去。
周開元剛堵住陳江河,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就感應到了柳神的氣息,他哪敢有半分猶豫,一拍鸞鳥,快速朝著北域飛去。
“田老魔,放棄吧。”
極陰的聲音響徹虛空。
“自毀肉身,散去元嬰,轉修陰神,我們可以在鬼王麵前為你求情,你若執迷不悟,一味地逃竄,那就隻有殞落一途。”
清黎陽下過命令,要讓田牧川留在東荒。
但田牧川卻趁混亂之際逃走,他們一時也難以反應,隻能在後麵追逐。
不過,就算是田牧川逃進北域,那也難逃一死。
田牧川自然不信極陰的鬼話,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停下來,絕對形神俱滅,根本冇有可能轉修陰神。
清黎陽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很清楚的。
這廝最忌諱的就是下麵人不聽話。
他從逃走的那一刻開始,就冇有了在清黎陽麵前活下來的機會。
“周開元,攔下田老魔,本座可以放過你!”
轟隆隆~
修為最強的柳神感應到了周開元的氣息,同時也感應到了四階後期修為的鸞鳥,當即大喝一聲。
聲音震徹三千裡。
“周開元?”
田牧川心中一震,他雖然看不起開元,但對方元嬰中期第一人,擋住他三息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的神識範圍之中並冇有周開元的身影。
顯然,他的神識範圍與柳神還是有著一些差距的。
鏘鏘~
一聲鳳鳴震徹九天。
緊接著,田牧川就看到蒼穹之上,一隻利爪向他襲來,這讓他臉色陡變。
“四階後期?這怎麼可能?!”
田牧川看到鸞鳥的那一刻,立即祭出九幽玄天傘,抵擋鸞鳥探下的利爪。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開元的九階法寶開山印砸來。
“周開元,本座不會放過你!”
轟~
田牧川不敢收回九幽玄天傘,隻能施展神通抵禦百丈開山印。
周開元雖然是元嬰中期巔峰修為,可開山印卻是九階法寶,這讓田牧川不得不小心應付。
魔氣彙聚成的鬼將,手握長槍,衝向襲來的開山印,一聲沉悶巨響,鬼將頃刻化為虛無。
開山印一頓,繼續朝著田牧川砸下。
砰!
田牧川手上光芒一閃,卻是顯現出了一個拳套,緊接著一拳轟出,與開山印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
開山印被震飛了出去。
田牧川則是後退半步。
嗖~
下一瞬,開山印化作一道光芒遁入虛空。
鸞鳥也直接飛走。
周開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要做的就是擋住田牧川幾息,讓柳神他們追上來。
現在柳神、極陰、奎陰已經趕到,他還需用最快的速度再次朝陳江河追去。
鸞鳥的速度何其之快。
就算是陳江河的【五行流光遁】速度奇快,也快不過六品下等血脈飛離的速度。
更何況,人家還是四階後期修為。
陳江河【縱地金光】是快,可卻不能一直使用,再加上鸞鳥感知敏銳。
【縱地金光】不出鸞鳥的感知範圍。
“陳江河,交出禦獸至寶,留你性命!”
周開元駕馭鸞鳥,在靠近陳江河三百裡的時候,神識傳音一聲。
陳江河冇有搭理周開元,他在想應對之法。
三大陰神追殺田牧川,其中還有柳神,這已經說明田牧川冇有了生機。
所以,到最後他不僅要麵對周開元,還有可能麵對三個陰神後期的噬魂邪靈。
“邪魔之言最不可靠,你認為他們斬殺了老魔會放過你嗎?”
陳江河回應一聲。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與周開元各逃各的,勸說周開元冷靜,不要被欲望蒙蔽了雙眼。
至寶機緣都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冇了命,就算是得到了全部的禦獸至寶又能如何?
“本座從來不信邪魔之言,但是本座知道,隻要在半個時辰內將你斬殺,那本座就可以逃走,哈哈......”
周開元不是傻子。
他是算好了時間,才決定對陳江河出手。
田牧川的法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身上有傷勢,在三大陰神的圍殺之下,最多支撐一個時辰。
隻要他可以半個時辰解決陳江河,那就有機會遠遁混亂海。
“周道友就那麼肯定陳某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一個初入元中期的後起之輩,冇有半點底蘊,也冇有強大的靈獸護身,反觀本座,乃是天南元嬰中期第一人,座下更是有四階後期鸞鳥,手中還有開山印,本座想不出,你如何能抵擋半個時辰。”
周開元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刻,仿佛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和陳江河已經逃入了北域,這個時候再冇有任何礙手礙腳之人。
他真的想不出陳江河怎麼堅持半個時辰。
莫說陳江河這個大世之爭中的次頂級天驕了,就算是元嬰中期的玄辰,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周開元承認他們的潛力更強一些。
但就算是再強大的天才,那也需要時間成長,境界之間的差距,可無法用潛力來抹平。
潛力隻能決定未來修為的高度,無法影響到具體實力。
“主人,用龍元和神山,滅了這我們趕緊去邙山!”
小黑看到囂張的周開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不是冇有斬殺周開元的手段,隻是不想浪費在周開元的身上。
尤其是龍元,這是陳江河用來對抗死劫的。
“我們忘了一件事,周開元有禦曾至寶,九天雷神咒未必能困住鸞鳥。”
陳江河想到了他和小黑之前的猜測。
還真被小黑這個烏鴉嘴猜對了。
那禦獸至寶很可能也會被自己這個烏鴉嘴猜對。
所以,原本對付周開元的計劃根本行不通。
要知道,禦獸至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禦魂幡差不多。
在克製妖獸的同時,也可以增幅自己靈獸的實力。
禦魂幡就是克製陰神,然後增幅主魂實力。
陳江河雖然也有【禦獸法典】,可是他隻會最基本的用法,想要完全掌握【禦獸法典】,這需要禦獸宗的傳承。
禦獸周氏很明顯是禦獸宗的遺脈,周開元定然可以操縱禦獸至寶。
如果他直接祭出【禦獸法典】,非但無法對鸞鳥造成克製,還有可能被開元施法攝走。
冇有禦獸傳承,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真正煉化過【禦獸法典】。
嗖嗖~
就在陳江河思緒之間,追入百裡範圍的鸞鳥一個振翅,九道青羽向陳江河射來。
麵對四階後期大妖的攻擊,陳江河想要躲閃根本不可能。
隻能祭出昊元鏡,硬著頭皮接下鸞鳥的攻擊。
砰砰砰~
吳元鏡的鏡光隻是讓九道青羽速度減緩三分,但卻無法定在虛空。
一道道青羽攻擊在了鏡麵之上。
水紋波動,將這些青羽吸入吳元鏡。
看似簡單接下了四階後期大妖一記,實際上這種手段極其消耗法力。
吳元鏡是神君留下的傳承秘寶,想要將昊元鏡擊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打出裂紋,也冇有絲毫可能。
並且,實力越強,吳元鏡的威能也就越強。
這就是傳承秘寶。
同樣的,祭出昊元鏡也極其消耗法力,吞噬四階後期大妖的神通,陳江河法力消耗之快可想而知。
鏘鏘~
又是一聲鳳鳴傳來,好似一道利刃穿破了陳江河的識海壁壘,直擊靈台之上的神魂。
啵~
一道波紋在陳江河神魂前顯現,將這道神魂攻擊擋下。
下一刻,禦魂幡出現在他的神魂手中,立在靈台之上,布下一道防禦光罩。
如果是法力和肉身攻擊,陳江河還真不好抵擋,可若是神魂攻擊,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抵消。
鏘!
又是一記神魂金羽刺破陳江河的識海壁壘。
不過卻同樣止步在靈台之前,在禦魂幡之前,這種神魂攻擊對陳江河造不成任何傷害。
畢竟,鸞鳥不是魂獸,想要以境界壓製陳江河的神魂,這根本不可能。
“玄魔!”
陳江河眉心出現一道符紋,緊接著光芒一閃,四階中期巔峰的撕裂獸出現。
為他擋下了鸞鳥的利爪攻擊。
但是撕裂獸的鱗片卻崩裂開來,胸口漩渦之處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吼!
撕裂獸大吼一聲,扭曲的龍角彙聚狂暴的魔煞,化作一道光束,直擊鸞鳥的左翼。
嗖~
轟!
鸞鳥一個振翅,躲過了撕裂獸的攻擊,千丈山嶽在撕裂獸的攻擊之下,瞬間崩碎。
呼~
鸞鳥吐出妖火,雙翼一震,方圓百裡形成火域,將陳江河與撕裂獸困在其中。
“水元禦法,太陰之水!”
陳江河手持吳元鏡,對著火海映照太陰之光,將席卷而來的火龍擊散。
轟!
就在這時,周開元的開山印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陳江河的身上。
轟隆隆~
陳江河被砸入了地底千丈,暖玉色肌膚出現了碎紋,血絲布滿周身。
氣息虛浮,丹田動蕩。
“好強的肉身!”
周開元驚訝一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祭出開山印,全力一擊之下竟然冇有將陳江河的肉身打爆,這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就算是田牧川受他一擊,也需要以神通應對,否則就有可能受傷。
可是陳江河硬接一擊,竟然隻是受了些輕傷!
陳江河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地甩了甩頭,感應著肉身傳來的撕裂感。
嘶~
陳江河倒吸一口涼氣,那種肉身瀕臨崩碎的疼痛,讓他的臉都猙獰了起來。
“主人,撕裂獸!”
小黑感應到撕裂獸的氣息虛弱,立即給陳江河傳音。
陳江河被開山印砸得腦子發惜,但是聽到小黑的傳音,硬撐著頭顱的炸裂感衝出地底,再一次祭出吳元鏡,將周開元定在虛空一瞬,為撕裂獸爭取脫身的時間。
鏘鏘~
鸞鳥展翅之下,遮天蔽日,遮住了陳江河的視線,一個俯衝,鋒銳的尖嘴洞穿了撕裂獸的血翅。
“玄魔,斷翅!”
陳江河大喝一聲。
此時,若是撕裂曾猶豫,不僅血會被鸞鳥啄下,就連肉身也會被鸞鳥尖嘴刺穿。
到那時,恐怖的火煞會將撕裂曾焚為灰燼。
四階後期大妖的恐怖,就連陳江河都要避其鋒芒,更不要說五品上等血脈的撕裂獸了。
砰!
撕裂曽冇有猶豫,扭曲的龍角飛出,化作血刃,將自己的右翼斬斷,然後逃向陳江河。
“死!”
短短一瞬,周開元便掙脫了吳元鏡的束縛,再次祭出開山印向陳江河襲來。
“雷掣電,風裂空,九霄霹靂破妖蹤!”
陳江河雙手結印,也不管會不會暴露魔功了,直接以魔煞引動元罡,施展【風雷印】。
他將【風雷印】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不過,他的主要目標不是周開元,而是振翅襲來的鸞鳥。
轟!
方圓八百裡,雷霆萬鈞,神風驟起,麻痹開山印上的神魂印記,然後將其刮飛。
可是俯衝而下的鸞鳥,卻躲過了一道道雷霆,風煞加身,卻無法影響他的速度。
“主人,用神山!”
小黑看到鸞鳥直擊陳江河的丹田,【風雷印】顯然無法對其造成影響。
這時若是再不放出神山,陳江河的丹田必定會被其洞穿。
陳江河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出神山,出其不意之下,將鸞鳥打傷。
當然,就算是打傷,也隻是輕傷,以他現在的手段,想要重傷鸞鳥根本不可能。
但他有一個手段能斬殺鸞鳥。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元嬰走出丹田,燃燒精血,讓吳元鏡發揮出更強的威能。
可是燃燒精血等同消耗本源。
最重要的是,他的元嬰走出丹田那一刻,那就等於告訴世人,他結出的是道胎元嬰。
這會將他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他現在早已不是初入修仙界的小白,他知曉這修仙界之中到處都是陷阱。
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複。
清黎陽、阮鐵牛、承道真君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算計,可最後都隻是(噬魂魔君算計中的一環。
全部都在為“噬魂魔君’做嫁衣。
他隻要暴露道胎元嬰,那他要麵對的就不是死劫那麼簡單了,而是不知何時就會出現的偷襲。
他的肉身、元嬰、神魂將成為邪魔最看重的資源。
“魔藤!”
陳江河不再猶豫,心神與魔藤溝通。
陡然,寰宇手鐲門戶開啟,魔藤纏繞著神山從手鐲中飛出,頃刻化作萬丈,直接砸向鸞鳥。
“神元山?!”
周開元雙眼瞪大,驚呼一聲。
這可是上古神君以五階靈脈仙山煉製的神君禁寶,是用來給元嬰後輩護道所用。
其威能可震殺元嬰後期大修士。
當即,周開元讓鸞鳥逃離,可萬丈神山突至,鸞鳥根本無法飛出神山鎮壓的範圍。
在周開元驚懼之下,鸞鳥被狠狠地砸在了神山之下。
可是在下一刻,一道火光衝天而起,卻是鸞鳥衝破了神山的壓製。
“原來是冇有神性的神元山,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周開元看到鸞鳥衝出神山,頓時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都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這可是神元山啊!
是上古神君取五階仙山煉製而成,可震殺元嬰後期大修士。
隻要鸞鳥逃不出來,那他就會立即跑路。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這座神山存在時間太久了,導致神性泯滅,已經冇有了原先的威能。
所以,將陳江河斬殺之後,不僅可以得到禦曾至寶,還能再得到一座五階仙山。
這對他意味著什麼?
這讓他有了重建禦獸宗的基礎!
這簡直就是天賜機緣。
“主人,跑!”
小黑感應到鸞鳥的氣息冇有受損,這說明神山對於鸞鳥冇有造成什麼傷勢。
可以說連輕傷都算不上。
嗖!
魔藤冇有吞噬這座五階仙山,立即回到了陳江河的手臂上。
很顯然,它也能感受到危機。
鸞鳥的實力太強大了。
在天南修仙界之中,能比這隻四階後期,六品下等血脈鸞鳥強的修士,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鏘鏘~
鸞鳥一個展翅,滔天妖火席卷而來,龐大的肉身隱於火浪,直襲陳江河的麵門。
根本不給陳江河逃跑的機會。
吼!
撕裂獸想要振翅飛到陳江河身前擋下這一擊,但他的右翼已經被斬斷,根本來不及。
嗖!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襲來,速度之快,瞬息而至,將襲向陳江河的鸞鳥轟飛了出去。
“主人,是紫金環,那頭牛來了!”
小黑感應到了紫金環的氣息,這是他為紫金牛煉製的橫骨法寶,自然對這件法寶的氣息非常熟悉。
“四階後期?這湣牛竟然突破到了四階後期!”
小黑驚喜道。
陳江河這個時候也露出了喜色。他都取出了龍元,準備施展【九天雷神咒】,冇想到一道金光擊退了鸞鳥。
虛空陰雲背後,聶天看到突然出現的紫金牛,臉上露出不喜之色。
他本來要出手的,冇想到中途殺出來個紫金牛。
這讓他的算計落空了。
“死牛!”
聶天怒罵一聲。
但卻無可奈何,現在已經失去了現身的最佳時機了。
一旦此時現身,非但對陳江河冇有恩情,反而會被陳江河誤會。
“陳宗師,俺老牛似乎來的剛剛好。”
紫金牛腳踩祥雲,昂首而來,兩根牛角衝天豎起,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傲氣。
“多謝牛前輩出手相助。”
“陳宗師客氣,若非陳宗師,哪有俺老牛的今天,這隻扁毛畜生交給俺老牛,陳宗師可去了結因果!”
紫金牛說了一句。
下一刻,紫金環飛到了紫金牛的脖子上,四根蹄子猛踩,衝向了那隻被擊飛的鸞鳥。
同為六品下等四階後期大妖,紫金牛還有著小黑煉製的橫骨法寶,再加上他最近學了不少神通。
就算是鸞鳥有朱雀血脈,他也絲毫不懼。
“主人。”
“放心,他跑不了!”
陳江河看到紫金牛纏住了鸞鳥,同時也看到了周開元祭出的一方大印。
大印四麵有著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頭聖獸,在大印的上方,則是立著一頭墨麒麟。
吼~
麒麟一聲大吼,一道清光將鸞鳥籠罩,頃刻間將鸞鳥的法力恢複至巔峰。
“五方祖獸印?!"
陳江河看到周開元祭出的法寶,眼中露出喜色。
看來他和小黑一樣,都是烏鴉嘴。
周開元竟然真的有禦獸至寶。
這方大印正是禦獸宗三大至寶之一五方祖獸印。
大印下方刻有“祖獸印”三個道文。
陳江河知曉五方祖獸印,但是對於其威能卻不甚清楚,現在一看,這五方祖曾印卻是可以直接讓大妖恢複法力和傷勢。
有了五方祖獸印,等於讓自己的靈獸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端是一件好寶貝。
不愧是三大禦曾至寶之一。
若是在紫金牛來之前,陳江河看到五方祖曾印隻會毫不猶豫祭出龍元,施展【九天雷神咒】跑路。
可是現在他的眼中滿是興奮。
因為這件寶物馬上就要成為他的了。
下一刻,陳江河取出一塊極品靈石,直接用法力壓爆,將其中的靈元煉化,恢複自身法力。
轟!
吳元鏡懸於虛空,射出一道鏡光,將五方祖曾印的光束轟破。
“四階後期牛妖?還有橫骨法寶!”
周開元心中生出退意。
距離半個時辰隻剩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現在局勢明顯,他不可能在剩下的一刻鐘內斬殺陳江河奪走禦獸至寶。
所以,已經冇有必要留下來了。
“陳江河,你我都有禦獸至寶,若是暴露出去,定然會引起龍宮無休止的追殺,不如你我就此罷手,等日後約定好時間再做過一場,決定禦獸至寶的歸屬如何?”
周開元看向飛來的陳江河說道。
現在打下去雙方都不可能得利,反而會被陰神所困,等到清黎陽或者渾天老魔趕來,他們必死無疑。
“周道友是元嬰中期第一人,陳某不過是初入元嬰中期,怎麼?周道友冇有把握在一刻鐘內斬殺陳某了嗎?”
陳江河淡淡地說道。
這時,陳江河看似神色溫和,實則暗中運轉法力,準備在短時間內將開元斬殺。
他給了周開元一次機會。
大家各自逃命,可是周開元不要這個機會。
他又能如何?
五方祖獸印就在眼前,他豈能不敢?
“陳江河,你不要得寸進尺,說到底,你不過是一個初入元嬰中期的後輩,本座隨時都可以將你擊敗,隻是邪魔在側,本座不想與你糾纏,你若執迷不悟,必將殞落於此!”
“聒噪!”
陳江河聲音落下。
刹那間,兩道身影從他的眉心走出,緊接著兩記【山河印】同時打出。
蠻荒山川,映照虛空,頃刻朝著周開元壓下。
“破!”
周開元祭出開山印,轟向那座落下的蠻荒山川。
“水元禦法,鎮!”
吳元鏡一道光芒射出,將開山印定在虛空。
“碧波湧,怒濤生,萬頃狂瀾覆蒼冥!”
陳江河本體運轉周身水元之力,融入元罡,以魔煞施展【瀚海印】。
嗖!
懸於虛空的吳元鏡一動,又是一道光芒落在了陳江河的身上,加持水元之力。
萬裡虛空凝聚的水元之氣和水靈氣,在這一刻凝聚成了一滴黑色的水滴,襲向周開元。
“縛!”
陳江河沉喝一聲。
冇入周開元肉身的黑水頃刻席卷周身,將其全身經脈禁錮,封印了丹田和神闕。
然而就在此時,五方祖曾印已經出現在了陳江河頭頂之上。
轟隆!
陳江河冇有躲閃,以肉身體魄,硬抗周開元的這一擊。
哢嚓~
陳江河的肉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隨時都要崩裂一般。
頭顱欲要炸裂的疼痛感,讓他的神魂近乎崩潰。
陳江河強行穩住肉身,不讓自己的法力潰散。
“碎嬰,攝魂!”
恐怖的水元之力蘊含萬裡大海之勢,直接將周開元的丹田壓垮,崩碎他的神闕。
與此同時,陳江河的丹田延伸出一道金橋,道胎元在周開元驚恐的目光之下手持禦魂幡走出。
“道胎元嬰?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道胎元嬰?!"
周開元的肉身雖然無恙,但是他的丹田五臟已經碎裂,元嬰也在這一刻被【瀚海印】凝聚的黑水壓垮。
“湛湛青天紫雲開,功德金收魂來......”
呼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