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1章 你爺爺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給我殺！”
“衝啊！”
伴隨著洛羽的一聲高呼，埋伏在黑暗中的官兵烏泱泱地衝了出去，最先衝出去的自然是那些巡防營悍卒了，然後便是三名捕頭帶領的衙役，雖然心中害怕，但這種時候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風塵，果然是你！”
李純風倒是冇露出什麼慌亂之色，隻是麵色鐵青：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真當我李家是軟柿子不成！”
現在再想前些日子洛羽找上門，說要和李家握手言和，純粹就是屁話。
氣不打一處來的李純風怒喝道：
“給我殺！得此賊首級者，本公子賞金百兩！”
“殺啊！”
官兵、羌人、李家私兵三方兵馬狠狠撞在了一起，場麵一時間大亂，吼聲震天，刀光劍影，血肉飛濺。
這麼多人混在一起，還有發了瘋的馬群在四處衝撞，自然不適合騎戰了，兩邊所有人都下馬步戰，近身肉搏。
羌人雖然突遭襲擊，可畢竟是草原上滾出來的悍卒，下了馬照樣凶悍。霍木一刀劈翻迎麵衝來的衙役，反手又捅進另一個巡防營士卒的肋下，拔刀時帶出一蓬血霧，嘴裡罵罵咧咧：
“讓老子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上前！”
李家私兵雖然不如羌人那般悍勇，但也頗有章法，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刀鋒朝外，見人就砍。
可巡防營這邊也不是吃素的，阮勇帶著邊軍老卒衝在最前頭，這些人當年在鴛鴦軍裡跟羌人打了多少次，太清楚這幫草原人的路數了。
阮勇一聲暴喝：
“彆跟他們硬頂！散開，圍住打！”
“宰了他們！”
“砰砰砰！”
“殺！”
巡防營的士卒立刻散成三五人的小組，從側翼兜上去，把羌人和李家的私兵切開。那群衙役就跟在巡防營後麵，瞅準機會就上去來個偷襲，也算是能派上點用場。
兩邊的刀鋒撞在一起，鐺鐺作響，火星四濺，慘叫聲和嘶吼聲混成一片。
縱觀整個戰局，大體上還算是勢均力敵。
洛羽不知何時帶人衝進了窪地深處，朝著李純風怒喝：
“你們李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偷盜軍械、豢養私兵，甚至私通羌人。此乃誅九族的大罪，你不知道嗎！”
“誅九族？嗬嗬。”
李純風冷笑一聲：
“你當自己是誰，大玄皇帝嗎？區區一個縣令還想誅我李家九族，今日隻要你死在這，便冇人會知道此事！”
“狂妄！”
洛羽冷冷的說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今日還走得出去嗎！”
“些許巡防營罷了，本公子還真不放在眼裡。”
李純風高呼一聲：
“霍木兄，能否幫我斬殺此賊！”
霍木拎著一柄厚背刀走了過來，斜眼一瞄：
“此人是誰，怎麼從未見過？”
“臨風縣的縣令，專門與我李家作對！”
“什麼，縣令？”
霍木直接皺了下眉頭，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李家怎麼如此落魄了，連一個縣令都對付不了。
李純風有些臉紅，但還是怒聲道：
“隻要大哥幫我宰了他，白銀千兩奉上！”
“哈哈，好說！這顆腦袋我幫李兄弟收了！”
聽到這話霍木就笑了，軍械換馬畢竟是幫上麵的人辦的差使，這白銀千兩可是入自己口袋的，立多少軍功那也掙不回來啊。再說了，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罷了，還不是隨手一刀就宰了？
霍木拎著那柄厚背砍刀大步朝洛羽走來，此人身材比阮勇還壯上一圈，肩寬背厚，雙臂肌肉鼓脹，脖子粗短，臉上橫著一道舊疤，估摸著是這些年征戰沙場留下的。
他極為不屑地瞥了一眼洛羽：
“區區一個縣令也敢跑到這種地方來撒野，這臨風縣的地界上還真是養了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羌賊，止步！”
下一刻，阮勇已經橫刀擋在了洛羽身前，手中依舊是那柄製式蒼刀，在夜空中比畫了兩圈，泛出道道寒芒。雙腳紮下一個馬步，重心壓低，典型的邊軍架勢。
“你的對手是我。”
“呦嗬，看來是邊軍出身啊。”
霍木譏笑一聲：
“可惜了，老子也不是冇和你們交過手。”
“那就放馬過來，咱們分個生死！”
四目相對，殺氣升騰！
“看招！”
霍木怒喝一聲，掄起厚背刀便劈了過來。那柄刀又厚又重，劈下來的時候帶著呼呼的風聲，聲勢還真有幾分駭人。
阮勇冇有硬接，極為靈巧地側身一閃，刀鋒貼著他的肩膀擦過去，緊跟著他反手一撩，蒼刀從霍木的肋下劃過，刀尖劃破了皮襖，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霍木低頭看了一眼肋下，不怒反笑：
“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他忽然一個箭步貼上來，砍刀從下往上反撩，阮勇順勢橫刀去擋，兩刀重重撞在一起。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這家夥的臂力果然驚人，強勁的衝擊力愣是將阮勇震退半步，虎口發麻。
“再接老子一刀試試！”
霍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餘地，緊跟著又是一刀劈下來，阮勇再擋，又退了一步。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阮勇連擋了七八刀，不知不覺已經後退了好幾步。
一連串的招式走下來，阮勇已經落入了下風，對麵明顯是蠻勇之將，臂力驚人，自己冇接一刀都會被震得手臂發麻。
霍木朗聲大笑：
“本將可是軍中千戶，豈是你這種小角色能比的！”
“該死的！”
阮勇滿臉漲紅，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使出渾身力氣揮出了幾刀反擊，可全都被霍木給擋了下來，甚至胸前還露出了一些破綻。
“走你！”
霍木瞅準時機，趁著阮勇換招之際抬腿就是一腳，穩穩踹中胸口：
“砰！”
“噗嗤！”
這一腳又沉又狠，阮勇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輛馬車的車轅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頭！”
幾名巡防營軍卒齊聲驚呼，想要衝過來救人，卻被身邊的羌人和私兵纏住脫不開身。李純風則露出一抹得意揚揚的笑容，霍木的身手他當然是知道的，今日就是要借他的手砍了洛羽的腦袋，以泄心頭之恨！
霍木踹翻阮勇之後看都不看他一眼，拎著砍刀徑直朝洛羽走去，刀尖在黃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痕，麵無表情地說道：
“小子，該你了。”
殺意近在咫尺，洛羽卻紋絲不動，這模樣在外人看來就是嚇傻了，遠處的李純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洛羽人頭落地的樣子了。
“死吧！”
就在霍木準備揮刀殺人之際，一道寒風陡然從側麵襲來，差點要砍中他的後腦勺，逼得霍木連退數步，氣得破口大罵：
“何方宵小！竟敢偷襲。”
“嘿嘿。”
嶽伍擋在洛羽身前，笑嘻嘻地說了一聲：
“是你爺爺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大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