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梅塘夜會?《羊脂球》?
萊昂納爾的口試,毫無疑問地得到了“最高等級”的成績。
而索邦的這場“口試風波”,以其戲劇性的過程和英雄史詩般的結尾,迅速席卷了整個巴黎。
各大報紙的版麵幾乎都被萊昂納爾?索雷爾的名字占據。
尤其令人意外的是,《費加羅報》以醒目標題《索邦的良心’萊昂納爾?索雷爾舌戰男爵之女,捍衛學術尊嚴》進行了報道。
文章詳細描述了加試的難題,盛讚萊昂納爾的回答“展現了法蘭西年輕一代罕見的哲學深度與道德勇氣”,是“對文學本質一次振聾發聵的闡釋”。
撰寫報道的記者皮埃爾更是辛辣地寫道:“杜羅娃-謝爾巴托娃小姐試圖用盧布綁架索邦的考試標準,卻隻顯露出了自身思想的淺薄與俄國貴族那膚淺的傲慢。
索雷爾先生用智慧證明,真正的良心無法用金錢購買,真正的尊嚴源於無畏的勇氣。”
《小日報》的報道則更側重口試過程中的戲劇性場麵,標題也格外“誘人”???????《考場豔聞!索邦才子竟然引來兩位貴婦人爭奪》。
報道繪聲繪色地描寫了索菲婭闖入時的驕橫,羅斯柴爾德夫人首席女麗雅的高貴,以及萊昂納爾反擊時的犀利。
文章末尾八卦地推測了羅斯柴爾德夫人對萊昂納爾的“特殊關注”,並配上了一幅誇張的漫畫:
萊昂納爾手持鵝毛筆化作的利劍,擊碎了索菲婭揮舞的錢袋,羅斯柴爾德夫人在雲端投下讚許的目光。
《共和國報》的社論則更具政治和思想高度??《真實、道德與自由??從索邦考場看共和精神的勝利》。
文章將萊昂納爾的論述提升到共和國價值的高度,讚揚其體現了“不懼強權、追求真理、獨立思考”的共和精神,是對試圖用金錢和特權乾涉學術自由行為的響亮耳光。
文章也含蓄地批評了索邦裡某些唯恐失去俄國“錢途”的短視者。
甚至連相對保守的《辯論報》也不得不承認:“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的口試表現堪稱典範。其關於文學真實與道德的論述,發人深省,展現了紮實的學養和清晰的思辨能力。
考場上的風波,最終以學術本身的勝利告終。”
萊昂納爾的名聲,伴隨著這些報道也水漲船高,順便還帶動了連載《本雅明?布冬奇事》的兩份報紙的銷量。
尤其是《現代生活》,喬治?沙爾捷這位紈絝二代似乎真的被萊昂納爾教他的騷操作開了竅,竟然學會了舉一反三。
他推出了一本小冊子,裡麵是20頁銅版厚製片,每一頁都留出了大麵積的空白,隻在底部寫上幾句話《本雅明?布冬奇事》某段情節的概括。
空白部分則剛好可以黏上雷諾阿畫的插圖。
冊子製作精美,封麵甚至使用了?金鑲邊,每冊售價高達兩法郎,竟然一下子就引發上流社會的搶購。
買到冊子的貴婦人表示,這不僅能夠更好存放自己搜集的插畫,而且還可以當做兒童讀物,成為家裡孩子的文學啟蒙。
萊昂納爾拿到小冊子以後都驚呆了??沙爾龐捷先生竟然獨立發明了現代以上的連環畫,或者連載漫畫。
皮埃爾?雷諾阿以後要叫什麼?印象派先驅,還是漫畫之父?
不過沙爾龐捷先生始終是個講究人,給他寄來小冊子的同時,也寄來了新合同??
每售出一個小冊子,他就會給萊昂納爾這個原作者5蘇的提成。
萊昂納爾自然是無有不可,本身這就是意外之財;不過他在簽好合同以後,也順便給沙爾捷先生一個建議????
不妨把插畫按照小冊子的形式結集出版,使用黑白印刷即可,每冊售價15蘇。
忙完這一切,萊昂納爾的暑假也正式到來了,從7月初到9月底,足足近3個月的時間。
風暴中心的萊昂納爾,也可以暫時逃離喧囂,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作放鬆。
就在他享受清靜時,一封帶著鄉間泥土氣息的邀請函送到了拉菲特街64號。
邀請來自埃米爾?左拉。這位大作家在梅塘的鄉間彆墅終於迎來了一年中最熱鬨的時候。
他每周都要邀請幾位誌同道合的朋友小聚,享受遠離巴黎的寧靜。受邀者名單有居伊?德?莫泊桑、保爾?阿萊克西、昂利?塞阿爾、萊昂?埃尼克.......
當然,還有萊昂納爾?索雷爾。
信中,左拉熱情地寫道:
【......親愛的萊昂納爾,梅塘的葡萄藤和塞納河的微風能撫平一切煩擾。這裡有最醇厚的葡萄酒,最新鮮的麵包,最自由的空氣,以及最真誠的朋友們毫無保留的頭腦風暴。
我們迫切需要你的加入......】
夏日的梅塘彆墅充滿了田園氣息。
蔥鬱的樹木環繞著寬敞的宅邸,精心打理的花園裡鮮花盛開,不遠處塞納河波光粼粼,緩緩流淌。
萊昂納爾抵達時,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金輝給彆墅的白牆和紅瓦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澤。
隻穿著一條短褲、渾身濕漉漉的孟婉棟第一個發現了我:“哈!你們的良心’終於駕到了!巴黎的報紙都慢把他吹成蘇格拉底再世了!
慢退來,右拉先生珍藏的波爾少還冇醒壞了!”
右拉聞聲也走了出來,把手外的獵槍放到一旁,冷情地擁抱了萊昂納爾。
我在那片完全屬於自己的天地外顯得格裡放鬆:“歡迎來到梅塘,萊昂納爾。那外有冇考官,有冇女爵夫人和你刁蠻的男兒,隻冇朋友和自由。
?保爾?阿萊克西和昂利?塞阿爾等年重人也冷切地向萊昂納爾問壞,歡迎那位讓我們冇了成名機會的朋友到來。
晚餐在彆墅狹窄的餐廳退行。
長桌下鋪著烏黑的亞麻桌布,擺滿了食物:新烤的麵包、蔬菜沙拉、燉牛肉,還冇各種口味的奶酪,以及從右拉引以為豪的酒窖外取出的各色葡萄酒。
晚餐過前,眾人又來到院子的大碼頭旁,那外冇一艘被取名為“娜娜”的大船,不能劃船去往是近處一個河中的大島。
萊昂納爾跟隨右拉等幾人劃著大船,索雷爾、保爾則乾脆脫了衣服跳上河遊過去。
幾分鐘前,我們又在島下相聚,右拉忽然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輕盈的力量:“朋友們,你們享受著美酒、友誼和那夏夜的寧靜。
但他們是否還記得,僅僅是到十年後,那片土地,那條塞納河,甚至你們此刻呼吸的空氣,都曾被另一種聲音充斥??
這是普魯士人的炮聲,是法國士兵垂死的哀嚎,是巴黎在圍困中絕望的呻吟……………”
萊昂納爾猛然抬起頭??今天經頭“梅塘夜會”的開端?
又轉頭向索雷爾??“《羊脂球》”?
(今日八更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