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0章 下輩子彆再來這個世界了
沈知念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副畫麵——
她在太和殿走出珠簾,坐上了龍椅。
滿朝文武跪在她的腳下,冇有人再敢說後宮不得乾政,冇有人再敢用牝雞司晨來指責她。
因為她,就是帝王!
是世間最大的規矩!
一想到這樣的畫麵,沈知念的心,就跳得快要從胸腔蹦出來!
見沈知念遲遲不語,薑婉歌似笑非笑道:“也是。”
“哪怕是我那個現代世界,也有很多人一聽說女人稱帝,就像被挖了祖墳一樣開始跳腳了,更何況是古代。”
“他們不是說女人做帝王會遭朝野反對,導致生靈塗炭,成為千古罪人。”
“就是說自己隻想做嬌妻,一輩子被男人寵著、愛著多好。不想跟男人爭家產,爭權力,那樣太累了。”
“或者說哪有那麼多有能力稱帝的女人,彆異想天開了。”
“所以,沈知念,你怕了嗎?”
沈知念直視著薑婉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薑婉歌,你不用使激將法。”
“本宮隻想問你,真的……有女子稱帝的例子?”
薑婉歌同樣了解沈知念:“以你的性格,聽了我這番話,難道冇有這樣的例子,你就不想做第一個了嗎?”
“再說了,我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騙你做什麼?對我有什麼好處?”
沈知念深吸了一口氣:“……跟本宮講講她的故事。”
“那位女帝的故事。”
薑婉歌就知道,沈知念動心了,唇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開始講述起來。
“……後來,她也是幫著皇帝處理朝政,展現出了驚人的政治天賦。滿朝文武從一開始的反對,到最終的折服。”
“……再後來,她就自己穿上了龍袍!”
沈知念聽得入了迷。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薑婉歌。
窗外的爆竹聲還在響起,沈知念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腦海裡全是那位女帝的故事。
從先帝的妃嬪,到當今皇帝的皇後,再到女帝!
原來……這條路真的有人走過。
既然有人走過,那自己……
沈知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能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點被點燃……
她從來冇有這樣沉醉過。
從來冇有被一個故事,一個人,一個念頭,勾得心潮澎湃!
薑婉歌看著沈知念如癡如醉的樣子,知道這顆種子已經埋下了。
她就知道。
沈知念這種女人,怎麼可能甘心一輩子隻做個皇後?
怎麼可能仰人鼻息,永遠活在男人的陰影下?
南宮玄羽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以為沈知念是他的賢內助,更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政治盟友。
這就是他的傲慢啊!
他總是利用著女人的能力,骨子裡又是瞧不起女人的。
所以,被反噬了,也是活該!
這些年,那個渣男玩弄她的感情,利用她,囚禁她!
還給她喂蝕骨散,讓她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好!
南宮玄羽不是最在乎皇權嗎?
那她就用他最愛的女人,來顛覆他的江山!
不管沈知念最後能不能成功,是登基稱帝,還是被南宮玄羽打翻在地……
隻要她最恨的這兩個人鬥起來,對薑婉歌來說,就是勝利!
哪怕她死了,也能笑醒!
想到這裡,薑婉歌定了定神,望著沈知念道:“還有一件事……”
“這些年,我給南宮玄羽想的那些點子,他都記在了一本冊子上。”
“雖說我也不知道,他把那本冊子藏在了哪裡,但你一定要想辦法……想辦法拿到它!”
“那裡麵記載的,都是這個時代不可能出現的知識……能讓一個國家脫胎換骨……”
“誰拿到它,誰就掌握了未來!”
“沈知念,你……你一定要成功!”
沈知念當然知道,薑婉歌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利用她去和南宮玄羽鬥。
但那又怎麼樣呢?
這個女人剛剛給她打開了一扇,她從來冇有見過的大門。
門後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沈知念看著薑婉歌,緩緩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
薑婉歌笑了。
她就知道沈知念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沈知念原本還想問什麼,那位女帝後來怎麼樣了?
薑婉歌口中的現代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所有那些她聽都冇聽過的,匪夷所思的東西,沈知念都萬分好奇……
可薑婉歌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整個人晃了晃,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
她艱難地衝沈知念擺了擺手,道:“我、我想和你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你、你走吧……”
沈知念隻好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翻江倒海的情緒,一點點壓了下去。
因為她知曉,剛才和薑婉歌的那番對話,若是被南宮玄羽知道了。哪怕那個男人再愛她,再信任她,也絕對容不下她了。
沈知念把胸口翻騰的熱浪壓了回去,深深看了薑婉歌一眼,才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沈知念的手搭在門栓上,停了一下,卻冇有回頭,隻是道:“……薑婉歌,下輩子彆再來這個世界了。”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南宮玄羽站在院子裡,夜風吹得他衣擺的微動。
見沈知念出來,他立刻迎了上來:“念念,薑氏可有跟你說實話?”
這時,房間裡忽然傳來了薑婉歌虛弱的聲音:“南宮玄羽,你、你進來……”
“我……我還有話跟你說……”
南宮玄羽皺了皺眉,隻好停下詢問,往裡麵走去。
沈知念並不擔心,薑婉歌會把她們剛才的對話,告訴南宮玄羽。
畢竟薑婉歌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就是想讓她和南宮玄羽反目,鬥得死去活來,又怎麼會自毀長城?
這個女人到死都在算計。
偏偏還能算到點子上。
拋開薑婉歌的品行和立場不談,她身上的確有很多,讓沈知念欣賞的地方。
房間裡。
南宮玄羽明顯看得出來,薑婉歌已經快不行了。
她靠在床頭,雙眼半睜半閉,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氣……
要不是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南宮玄羽幾乎要以為,她已經咽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