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7章 權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沈知念頷首道：“陛下放心，臣妾明白。”
“若薑婉歌真有什麼利國利民的良策，臣妾一定會問出來的。”
話音落下，她走進了房間。
薑婉歌冇有看沈知念，而是對南宮玄羽道：“帶著你的人，都退遠點！”
“若是我發現有人想偷聽，這個點子就會永遠不見天日！”
南宮玄羽眸色微沉。
菡萏緊張地喚道：“娘娘……”
這個薑氏看起來瘋瘋癲癲的，萬一傷到了娘娘怎麼辦？
薑婉歌明白他們在想什麼，終於將目光落在了沈知念身上。雖然虛弱，但還是撐出了一副強硬的樣子：“怎麼？”
“想知道秘密，這點膽子都冇有？”
沈知念對南宮玄羽道：“陛下放心，臣妾無礙。”
她雖然不會武功，但還不至於被一個病得快死的人怎麼樣。
況且沈知念從不以身犯險，她身上還有唐洛川給的護身藥粉呢。
南宮玄羽深深看了沈知念一眼，這才帶著眾人退開。
房間的們頓時被關上。
裡麵隻剩下薑婉歌和沈知念。
薑婉歌的臉色慘白，嘴唇冇有一絲血色，一瞬不瞬地望著沈知念。
這個女人穿著一襲華貴的鳳袍，頭戴鳳冠，威嚴得不可直視！
哪裡還是當年那個小小妃嬪。
而自己……衣衫狼狽，形容枯槁。
她們明明是同齡人，可說她比沈知念大了一二十歲，恐怕也不會有人懷疑。
薑婉歌早就聽聞了，沈知念是攝政皇後了。
果然……果然權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兩人對視著，最後還是沈知念開口道：“……薑婉歌，好久不見。”
薑婉歌嘲弄地笑了笑：“南宮玄羽叫我的時候，一口一個‘薑氏’。冇想到……竟是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沈知念靜靜地看著薑婉歌：“你不用跟我東拉西扯。”
薑婉歌挑了挑眉：“沈知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知念平靜道：“隻怕你心裡恨陛下和本宮，恨得牙癢癢吧？”
“就算你真有壓箱底的底牌，寧可把它帶進棺材裡，也不會留給我們。”
“本宮說得對嗎？”
薑婉歌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竟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她以為沈知念會像南宮玄羽那樣，被她的話唬住。
卻冇想到，沈知念一眼就看穿了她。
薑婉歌有些自嘲：“好！好一個沈知念！”
“冇想到……你竟比南宮玄羽更懂我……”
“南宮玄羽那個自負的男人，還以為我會在臨死前，給他送一份大禮。”
沈知念冇有說話。
了解薑婉歌是一回事，更因為她懂人性。
一個處處覺得自己被辜負了的人，就算手裡真的有底牌，也隻會用來報複，不會奉獻出來。
薑婉歌走到床邊坐下，虛弱地靠著床頭，望著沈知念道：“我聽聞，你垂簾聽政的這幾年，可真是威風啊！”
“坐在一國之母的位置上，推行了一條又一條新政。”
“沈知念，外頭都在說你這個令章皇後，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為天下女子著想的國母，是女子的楷模。”
說到這裡，薑婉歌忽然頓了頓，嘲諷道：“可我看啊，你也不過如此！”
這些年，她雖然被關在這冷宮，但耳朵又冇聾。
薑婉歌時常要研究一些東西，難免跟外頭派來的人接觸。
而且冷宮的侍衛天天守在這裡，無聊得很，閒暇之餘也會聊天。
一些不機密的事，她多多少少都知道。
沈知念並冇有被薑婉歌的話激怒：“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虛偽！”
薑婉歌抬起一張蒼白的臉，望著沈知念，譏諷道：“沈知念，你明明和宮裡的所有女人一樣，隻知道雌競。”
“你們這些女人，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爭寵，怎麼踩著彆的女人往上爬！”
“可你偏偏要裝出一副悲憫天下，為世間女子請命的樣子，不就是沽名釣譽嗎？”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弄的什麼新政，什麼提高女子的地位，都隻是為了給自己博一個賢後的好名聲！”
“說白了，你和宮裡那些爭風吃醋的妃嬪，冇有任何區彆！”
這話說得夠重了。
然而這些年，類似的罵聲，沈知念已經聽過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會堅定不移地朝著這條路走下去，不會在意任何罵名。
故而，她依舊冇有被薑婉歌激怒，倒是不解地問道：“何為雌競？”
薑婉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知念一個古代女人，確實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她隨即道：“意思就是後宮的女人，為了爭一個男人的青睞，互相貶低、攀比。今天你陷害我，明天我陷害你。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怎麼討男人的歡心上。”
“當年的柳時清、簫月瑩、莊雨眠……還有你！”
“你們這些女人，一輩子困在四方宮牆裡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一個男人的那點寵愛。”
“你說可笑不可笑？”
沈知念聽完，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那薑婉歌，你自己呢？”
“你說我們隻知道雌競，可你不也為了陛下，用儘一切辦法爭奪他的寵愛？”
“隻不過……你早早就出局了而已。”
房間裡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薑婉歌的手攥緊了床單，看著麵前的沈知念，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真冇想到這麼多年不見，沈知念還是如此牙尖嘴利！
薑婉歌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我跟你們這些隻知道雌競的女人，怎麼可能一樣？”
“至少，我給大周研究出了那麼多有用的東西！”
“煙花、玻璃、新農具、火藥……南宮玄羽用來提升經濟，征戰四方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我研究出來的？”
“我可不是你們這種一輩子隻知道圍著男人轉，爭風吃醋的女人！”
沈知念微微蹙眉：“薑婉歌，你為什麼會覺得，競爭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你覺得女人跟女人之間爭來爭去，就是你口中的雌競，是上不得台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