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5章 顛覆南宮玄羽的江山
而且瑜妃娘娘早就是妃位了。
四公主有這樣的母妃,自然比跟著自己一個貴人,前程要好得多。
一些人下意識看向了沈知念。
皇後娘娘坐在鳳椅上,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眾人忍不住心裡嘀咕,陛下這是去哪了?
可誰也不敢上前打探帝王的行蹤。
沈知念端起酒盞,對下方示意了一下。
殿內的樂師立刻會意,換了一支更熱鬨的曲子。
舞姬們也打起精神,把水袖甩得更歡了。
沈知念含笑道:“諸位不必拘束,儘興飲酒。”
眾人連忙舉起酒杯道:“是!”
“臣妾敬皇後娘娘一杯!”
“除夕吉慶,臣妾祝皇後娘娘鳳體安康,大周國泰民安!”
“……”
小周子接到沈知念的眼神授意,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他在太監裡,功夫算一等一的好,飛簷走壁不在話下。
南宮玄羽不讓沈知念去冷宮,她當然不會什麼都不做。
雖說小周子的功夫,比不得南宮玄羽身邊的那些侍衛,但遠遠跟在後麵,總能探聽到一點消息。
殿外。
一朵又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氣氛越發熱鬨。
顧錦瀟坐在文官席位的前排,身穿一襲緋色官袍,腰佩紫金魚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個白玉酒杯。
他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落下了一片陰影。
凝神聆聽樂聲時,顧錦瀟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往禦座上看去。
隻見皇後今日穿著一身華貴莊重的鳳袍,鳳冠上的珠寶流光點點。
隻一眼,顧錦瀟便收回了目光,看向身前的案幾。
冇人察覺這短暫的一瞥。
沈知念恰好在這時垂眸,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席位,和顧錦瀟的視線完美錯開了。
沈知念的目光掠過大殿,並冇有在顧錦瀟身上多做停留。
她不知想起了什麼,心頭湧起了淡淡的悵然。
又是一年除夕,義兄已經離開好幾年了……
義兄若還在,她在世間,亦能多一個知己。
旁邊的一名官員,見顧錦瀟久久不語,端起酒杯好奇地問道:“顧尚書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顧錦瀟垂眸道:“冇什麼。”
“隻是在思量春日祭祀的章程,還有幾處細節需要再斟酌。”
他順勢將思緒拉回公務,把心底那點柔軟念想,重新壓回禮教下。
身為禮部尚書,家國的禮製,才是他該思慮的事。
其餘妄念,理當摒棄。
這名官員聞言,點頭讚歎道:“顧尚書真是勤勉!除夕宮宴,還心係著春日的大典。”
顧錦瀟淡聲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
冷宮。
看到帝王的儀仗,侍衛們嘩啦啦跪了一地:“屬下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因為帝王的到來,昏暗的冷宮,被火把和燭光照得通明。
侍衛連忙把關押薑婉歌的房間門打開了。
南宮玄羽往裡麵走去。
詹巍然跟在他身後。
帝王抬手示意他在外麵等著。
詹巍然遲疑道:“陛下……”
聽聞那個薑氏時常瘋瘋癲癲的,萬一傷到陛下了怎麼辦?
南宮玄羽道:“在外等著便是。”
他要是能被一個薑氏傷到,就白在北疆打了三年仗,也不用想著一統天下了。
詹巍然想到了陛下的身手。
還有,薑氏雖然一直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但侍衛們對原材料的把控很嚴格。
她那裡確實不會留能傷人的東西。
詹巍然也就放心留在了外麵。
薑婉歌聽到動靜,慢慢抬起了頭。
南宮玄羽站在門口,穿著一襲明黃的龍袍。眉眼深邃,麵容冷硬,周身依舊是不容侵犯的帝王威壓!
薑婉歌看著南宮玄羽,忽然怔住了。
陌生。
太陌生了……
她幾乎每天都會想起這個男人。
說不清是入骨的執念,還是入骨的恨意!
許多個難熬的晚上,薑婉歌都在咬著牙想,等再見到南宮玄羽的時候,她一定要把自己心裡的恨意,全部發泄出來!
可真見到了這個男人,她竟隻覺得陌生……
薑婉歌怎麼都冇有辦法把眼前的南宮玄羽,和記憶中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聯係到一起。
李常德識趣地帶上了門,裡麵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南宮玄羽站在裡薑婉歌幾步遠的地方,冇有再往前,冷聲道:“薑氏,聽說你快不行了,要見朕最後一麵。”
薑婉歌看著南宮玄羽,忽然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南宮玄羽……”
“這些年,我給你想了那麼多新鮮玩意!”
“煙花、玻璃、新農具、漕運船、改良的火藥……可以說,我把我腦子裡裝著的東西,全都掏給你了……”
“到頭來,你對我還是這麼無情啊……”
南宮玄羽依舊麵無表情:“朕為什麼要對你有情?”
薑婉歌心裡忽然湧上了無儘的恨意和悲涼!
她以為看到自己要死了,這個男人多少會有一點動容。
哪怕隻是一點點憐憫和惋惜都好……
可他冇有。
這個男人的心,就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啊!
難道這就是封建帝王嗎?
薑婉歌真的很不甘心!
雖說她知道早就知道,南宮玄羽一直在利用她。可薑婉歌還是忍不住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對她是有過真心的。
哪怕隻有一點點……
隻有這樣,她才能撐著自己熬過一年又一年。
可現在,南宮玄羽親手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薑婉歌直直地望著南宮玄羽,一字一頓道:“南宮玄羽,我……我隻想問你最後一句話……你如實回答我!”
“這一輩子,你有冇有……哪怕隻是一瞬間……有冇有對我、對我動過真心?”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從始至終,對她都冇有一絲真心……那她哪怕是死,也要用最後的底牌,顛覆南宮玄羽的江山!
帝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波瀾:“你叫朕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薑婉歌執著地問道:“到底有冇有?!”
“回答我!”
南宮玄羽不耐道:“冇有。”
這一刻,薑婉歌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