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為何就是個丫頭片子
“兒子若是能娶大將軍府,或是刑部尚書府的貴女,沈家便又多了一門強大的助力。”
“選一個閒散侯府,讓外人看了,隻會覺得沈家不敢爭。”
沈茂學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想爭,那也要看現在的局勢適不適合爭!”
“自古以來,盛極必衰。”
“不說遠的,就說不久前才被全族褫奪官職的謝家。謝氏在先帝時期就出過宮妃,昔日何等風光?可一朝傾覆,滿門凋零!”
“沈家的未來,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感受到沈茂學周身的涼意,沈知儉抿緊了嘴唇,冇有繼續爭辯,可心中依舊十分不甘。
這樁婚事,他從頭到尾都冇有任何話語權……
挑選門第也好,敲定人選也罷,都是父親和皇後娘娘定奪的。
他如同一件待定價碼的物件,隻能任由他們安排自己的終身。
沈知儉深吸了一口氣,躬身道:“……兒子知曉了。”
“兒子告退!”
走出正廳,晚風拂麵而來。
沈知儉一直以為,皇後娘娘會盼著母家的勢力壯大。
可如今看來,她最先顧及的,是自己的後位是否安穩,而不是他這個弟弟的前程。
沈知儉離開後,夏翎殊看向沈茂學,道:“侯爺,二公子心中似乎不大服氣。”
沈茂學不耐道:“跟他說朝堂上的局勢,簡直是對牛彈琴!”
“罷了,等日子久了,他自會明白老夫和皇後娘娘的良苦用心。”
夏翎殊垂眸道:“二公子要議親的消息傳開後,不少世家都盯著沈家的選擇,猜測皇後娘娘的心思呢。”
“等二公子的親事定下來,也能讓世人和陛下明白,皇後娘娘無意讓外戚坐大。”
“朝中的那些大臣們,見皇後娘娘如此約束沈家,隻會更加敬重娘娘。”
沈茂學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若不是冇有嫡子,他何苦在一個不成器的庶子身上,費這麼多心思?
知意雖然才五歲多,卻十分機敏,繼承了他和夏翎殊的所有優點。又自小在上書房,由大周最頂尖的名師教導。將來長大了,還不知會何等聰慧!
若知意是個男兒,沈家便後繼有人了,他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越是如此,沈茂學心中越是惋惜。
知意為何就是個丫頭片子?
另一邊。
沈知儉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個人關在房間裡。
從前沈家清貧,在京城的官宦人家裡根本抬不起頭。從皇後娘娘進宮後,沈家才好起來。
沈知儉一直盼著,憑借一樁顯赫的婚事,得到世子之位。
可皇後娘娘的一句話,便將他設想好的前路,全都毀了……
一個空有爵位,冇有實權的嶽家,能幫他什麼?
沈知儉越想,心中越是不甘。
他忍不住猜想,是不是皇後娘娘忌憚沈家壯大,擔心外戚的勢力會威脅皇室?
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後娘娘早就是皇室中人了,當然不會全心為沈家打算。
他們雖不是一母同胞,可也是血脈相連的姐弟啊!為何在皇後娘娘眼中,他的前程一點都不重要?
沈知儉倒也不是厭惡安東侯府的四小姐,隻是嫌棄對方的門第不夠顯赫。
幾日後。
沈茂學和夏翎殊暗中派出去的人,都陸續帶回消息,安東侯府的四小姐的確性情溫厚,知書達理,待人謙和。
侯府內部也十分和睦。
侯夫人治家寬厚,府中亦冇有小妾爭寵、子弟內鬥的亂象。與京中的各家往來,都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沈茂學聽完所有打探來的消息,對夏翎殊道:“……安東侯府的家風確實清正,四小姐的品性也冇有瑕疵。”
“既如此,可以準備遣冰人,前往安東侯府提親了。”
夏翎殊斟酌道:“侯爺,妾身覺得正式遣冰人上門之前,您是否要再找二公子好好談一談?免得他始終心存怨懟。”
“成婚是結兩姓之好,若是新郎心裡始終不甘,再好的姑娘嫁進來,後院也難以和睦。”
沈茂學微微頷首:“夫人說得有理。”
“老夫尋個空閒的時辰,再與他說一說其中利害,希望他不要繼續執迷不悟!”
……
安東侯府。
花廳。
管家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道:“……侯爺,夫人,方才沈家遣中間人過來,悄悄遞了話。”
“承恩侯府有意與咱們侯府結秦晉之好,求娶四姑娘。”
安東侯鄭重地問道:“此話當真?!”
“沈家可是皇後娘娘的母家,竟然屬意咱們侯府?”
畢竟沈家權勢滔天,京城有那麼多世家勳貴,都想跟承恩侯府結親。安東侯也冇想到這樣的好事,最後竟真落到了他們頭上。
“千真萬確!”
管家道:“不過來人說話十分謹慎,隻說承恩侯想先探探咱們侯府的口風。若是侯爺有意,不日便會正式遣冰人上門。”
侯夫人訝異過後,瞬間露出了幾分笑意:“真是冇想到,承恩侯府會主動來求親。”
“妾身原以為,以沈家的門第,會挑更顯赫的實權人家結親。”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天大的好事!
承恩侯府是皇後娘娘的母家,四丫頭若是嫁過去,安東侯府也算和皇室搭上了姻親。
雖說安東侯府向來不參與朝堂的黨派之爭,可身處京城這個漩渦,空有世襲的爵位,手裡卻冇有任何實權,侯府其實是經不起波瀾的……
若能和沈家聯姻,往後便多了一個靠山。彆的不說,將來安東侯府的子弟入仕,也能多幾分體麵。
不管是安東侯,還是侯夫人,都不求侯府權勢滔天,隻求能保住、延續這份富貴。
安東侯摸著胡須,點頭道:“四丫頭性情溫順,知書識禮,容貌也端莊。”
“沈知儉是沈家長子,當朝國舅。”
“兩個孩子確實匹配!”
更彆提沈家如今烈火烹油般的榮寵,多少勳貴世家擠破頭,都想和沈家結親。
侯夫人雖然高興,卻冇有被喜悅衝昏頭腦,沉吟道:“隻是……侯爺,和沈家結親的好處,妾身自然清楚。”
“但我們也不能忽視其中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