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趁她病,要她命(10萬書幣加更)
夢兒嚇了一跳:“娘娘,眼下天寒地凍的,您怎能用冷水沐浴?”
娘娘這是瘋了嗎?!
此時此刻,就連她都猜不透,娘娘想做什麼了。
謝嬪沉聲道:“你照做便是。”
夢兒蹙眉道:“娘娘,您究竟想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
“這個時節用冷水沐浴,必然會染上風寒的啊……”
謝嬪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瑩白、纖細,手心乾淨無垢。
就像她苦心維持的清白名聲。
謝嬪緩緩道:“慌什麼?”
“到現在為止,一切計劃都很順利。隻待除夕宮宴那日,唐嬪當眾揭發皇後。屆時,皇後必定會被廢。”
“話雖如此,但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若唐嬪的計劃敗露了,就算冇有證據牽連本宮,可本宮跟她走得那麼近,難保不會被人懷疑。”
夢兒恍然大悟:“所以娘娘便想讓自己病一場,以此為理由閉門謝客,短時間內不再跟唐嬪娘娘相見?”
“如此一來,無論除夕那日的成敗如何,娘娘都可以置身事外。”
謝嬪點頭道:“不錯。”
夢兒十分心疼:“娘娘這樣安排無可厚非。隻是……寒冬臘月的,用冷水沐浴實在傷身,真是苦了娘娘了……”
謝嬪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野心。
想要登頂後位,執掌六宮,哪有不苦的道理?
隻要來日能榮耀加身,她什麼苦都不怕!
果不其然,謝嬪強忍寒冷用冷水沐浴後,當夜便起了高熱。
第二日一早,這個消息便傳遍了承德行宮。
帝王得知後,命太醫仔細照料,又賜下了不少珍貴的補品,以示體恤。
沈知念和淑妃、賢妃,亦遣大宮女送去了賞賜。
下麵的幾名貴人更是不敢落後,紛紛備上禮品親自過去探望。
但夢兒說謝嬪高熱昏沉,恐過了病氣給旁人,不便見客。
唐嬪聽聞消息後,同樣趕了過去。
她望著夢兒,焦急地問道:“……謝嬪姐姐怎麼會忽然病得這麼重?”
“明明本宮昨天過來的時候,姐姐還好好的。”
夢兒道:“回唐嬪娘娘,太醫說娘娘是不慎染了風寒。”
唐嬪溫聲問道:“謝嬪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本宮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夢兒依舊是那番說辭:“唐嬪娘娘,太醫特意叮囑娘娘要靜養,以免病氣反複,高熱難退。”
“還請唐嬪娘娘恕罪。”
唐嬪既失落,又憂心:“本宮真的不能進去嗎?”
“本宮隻遠遠看一眼,不打擾謝嬪姐姐靜養,可以嗎?”
夢兒躬身道:“勞唐嬪娘娘掛念。”
“隻是娘娘現在高熱反複,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實在無力見客。”
唐嬪歎了一口氣,擔憂道:“既然謝嬪姐姐不便見人,本宮便不進去叨擾了。”
“這是本宮準備的溫補藥材和暖裘,你替本宮拿進去,好好伺候謝嬪姐姐。”
“若是謝嬪姐姐病情好一些了,務必第一時間派人告知本宮。”
夢兒福了一禮道:“奴婢記下了。”
……
雖說小明子手下的人不敢打草驚蛇,多數時候隻能遠遠盯著唐嬪和謝嬪。無法把兩人密談所有的內容,都探得一清二楚。
可沐浴需要用不少水,經手這件事的宮人多了,謝嬪的浴房當夜有冇有一桶桶熱水抬進去,不是秘密。
故而,謝嬪故意用冷水沐浴的事,還是傳到了沈知念的耳朵裡。
她隻是冇有拆穿。
沈知念不難想到,謝嬪這麼做的目的。
無非就是怕被唐嬪牽連,所以借著病重閉門謝客。
謝嬪這麼急著抽身避禍,足以說明唐嬪那邊已經準備好,就要動手了。
菡萏聽完後,忍不住道:“……謝嬪娘娘當真是豁得出去!”
“風寒入體是有可能死人的,她竟連自己的性命都敢賭上。”
沈知念淡漠道:“後宮有多少人,盯著本宮身下的這把鳳椅。為了後位,些許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謝嬪如此費儘心思,本宮便成全她!”
說到這裡,沈知念看向秋月,吩咐道:“去傳唐洛川過來。”
秋月福了一禮:“是。”
不多時,唐洛川便過來了,恭敬地行禮:“微臣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知念開門見山道:“唐太醫應該也知道,謝嬪忽然染了風寒。本宮想……趁她病,要她命!”
沈知念從來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更何況謝嬪還跟她有著血海深仇。
唐洛川謹慎道:“微臣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
“隻是……謝家在先帝時期便出過皇妃,在宮裡的根基不淺。此番隨駕來承德行宮的幾名太醫,裡麵便有謝家的人,林牧林太醫。”
“謝嬪娘娘此次感染風寒,便是由林牧負責診治。”
“微臣的確可以借風寒除掉她,但她每日服用的藥方和藥量都由林牧掌控著。林牧醫術不俗,未必不會察覺到蛛絲馬跡。”
“若是被抓住了把柄,謝家把事情鬨大,微臣隻怕會連累皇後娘娘……”
沈知念的眼眸微微眯起。
世家出身的妃嬪,底氣展現在方方麵麵,這便是其中之一。
她對唐洛川道:“既如此,那便不必強行取謝嬪的性命。讓她的病勢加重,唐太醫總能做到吧?”
唐洛川躬身道:“皇後娘娘放心,風寒反複本就是尋常現象。隻要不鬨出人命,微臣不會讓林牧發現端倪。”
沈知念微微頷首:“去吧。”
……
轉瞬之間,距離除夕隻有寥寥數日了。
承德行宮到處都透著辭舊迎新的熱鬨。
這天,帝王處理完政事,翻了唐嬪的綠頭牌,晚間便擺駕去了她的院子裡。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從前每次見到帝王的時候,唐嬪都萬分欣喜。可今天,她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南宮玄羽一眼便看了出唐嬪的心緒不寧。
帝王是知道的,唐嬪性子簡單,向來藏不住心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平身。”
他走到窗邊的軟榻落座,隨口問道:“怎麼悶悶不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