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葉天中毒了,給我立即動手!
黃衝也是這種情況,麵色看起來是相當難看。
並且黃衝能明顯感覺自己的武道氣息似乎正在流失著。
情況變得很是糟糕。
“好像真的是中毒了……”
三人目光都朝著葉天看去,發現葉天的麵色也有幾分蒼白。
程浩忍不住問道:“大哥,這種情況之下應該冇事吧?”
葉天點點頭,“自然是冇事,這種毒的確有些烈,不過也隻是會短暫對你們造成一些影響而已。”
當然了,葉天本身是冇什麼事情的。
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讓對方掉以輕心,以為......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落在葉天蒼白的臉上。林婉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節泛白,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在命運的漩渦中。監測儀滴答作響,心率緩慢卻穩定,像是暴風雨後殘存的潮汐,微弱卻不肯停歇。
程浩站在門口,手中拿著剛從江城警局調出的密檔,眉頭緊鎖。黃衝盤坐在角落念經,銅缽裡燃著一支青灰色的香,煙氣嫋嫋升騰,在空中凝成一道扭曲的符紋??那是《夢淵錄》中記載的“魂歸引”,專為防止靈魂滯留夢境而設。
“她醒了七分鐘。”程浩低聲說,“醫生說腦波恢複正常,但……玉佩上的字還在。”
林婉冇有回頭,隻是將葉天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輕得像風:“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會有這一天。”
那一夜,葉天沉入林婉夢境的瞬間,便已察覺不對。那片純白空間並非自然生成,而是被精心構築的牢籠??由無數真實記憶拚接而成,卻又處處透著詭異的“修正”。櫻花飄落的角度太完美,飯盒打開時蒸汽上升的軌跡過於規整,連她熬夜時打哈欠的頻率都像是被人預設好的程序。
這不是夢,是舞台。
而“她”站在中央,扮演著林婉,演繹著愛。
可真正的愛,從來不會重複。它混亂、衝動、不可預測,會在暴雨中奔跑,會在爭吵後擁抱,會在生死關頭說出最笨拙的情話。
所以當那個偽體笑著對他說“你終於來了”時,葉天就知道??她在恐懼。因為她無法複製那些不完美的瞬間,那些隻屬於他們之間的、瑣碎到近乎荒唐的溫柔。
他記得三年前冬天,林婉冒著大雪來探監,帶了一碗熱湯麵。看守不讓帶進去,她就坐在鐵門外一口一口喂他隔著欄杆吃,自己凍得鼻尖通紅,還笑著說“你小時候也這樣,非得我喂才肯動筷子”。
他也記得她在古城廢墟找到他時,第一句話不是責備,而是哭著問:“你還記得我們約好要去看極光嗎?”
這些細節,冥主不懂,夢種學不會。
所以他敢吻她,哪怕那一瞬深淵張開巨口,要把他的意識撕成碎片。因為他知道,隻要林婉還有一絲清醒,她的靈魂一定會回應他??不是因為他是葉天,而是因為她愛的是那個會為她擋刀、會為她寫信、會在雨夜裡默默回頭的人。
而現在,他回來了。
可代價,比想象中更沉重。
三天後,葉天勉強能下床行走,左臂焦黑如炭,經脈儘毀,再無法凝聚真氣。醫生束手無策,隻說這不像燒傷,倒像是某種“能量反噬”的結果。唯有黃衝看出端倪:“施主以情破夢,觸碰了‘心源之力’,那是超越武道的存在。肉身承受不住,自然崩潰。”
葉天不在意。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江城街道,眼神平靜。
“第十三個節點。”他忽然開口。
程浩點頭:“精神病院那個患者,名叫陳默,三十二歲,無業,三年前因精神分裂入院。奇怪的是,他冇有任何家族病史,發病時間恰好是你入獄後的第七天。檔案顯示,他曾多次畫出與你相關的場景??古城決戰、燈塔之戰、甚至是你和林婉在櫻花樹下的合影。”
“他冇見過我們。”林婉喃喃。
“但他夢見了。”葉天冷笑,“冥主最後的布局,不是失敗,是轉移。十二道夢種本就是誘餌,真正的核心,早在三年前就借著你對我的執念,悄悄寄生在一個‘空白容器’身上。”
林婉臉色發白:“你是說……他利用了我的思念?”
“冇錯。”葉天握住她的手,“你每晚吃安眠藥入睡,每一次夢見我死去,都在為那個節點輸送養分。而陳默,就是接收這一切的終端。”
房間裡陷入死寂。
良久,黃衝低聲道:“若此子已成為新宿主,則全球夢境網絡已然成型。隻需一次集體深度睡眠同步,便可開啟‘永夢之門’??所有人將在夢中蘇醒,現實淪為虛無。”
“就像一場無聲的末日。”程浩補充,“而且……我們找不到他。昨夜警方突襲醫院,病房空無一人。監控顯示,他在淩晨三點突然坐起,對著鏡頭笑了兩秒,然後憑空消失了。”
葉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玉佩上那行新刻的小字:“當你以為結束之時,才是真正的開始。”
這不是警告,是邀請。
“他想讓我去。”葉天睜開眼,眸光如刀,“他知道我不會放任不管。所以他留下線索,等我主動踏入陷阱。”
“那你不能去!”林婉猛地抓住他,“你現在的身體撐不過一次入夢!你會死的!”
“如果我不去,全世界都會變成夢遊者。”葉天輕輕撫過她的發絲,“你忘了我說過什麼嗎?我說過,我要娶你。可一個冇有現實的世界,哪來的婚禮?哪來的明天?”
林婉咬住嘴唇,淚水在眼眶打轉。
翌日黃昏,葉天獨自來到江城老城區廢棄的鐘樓。據《夢淵錄》殘篇記載,此處曾是百年前一位瘋癲鐘表匠的居所,他聲稱能聽見“時間之外的聲音”,並在臨終前留下一句謎語:“十二聲鐘響後,第十三個時辰開啟。”
鐘樓早已荒廢,鐵門鏽跡斑斑,階梯腐朽不堪。葉天一步步走上頂層,掌心貼著玉佩,感受著那微弱卻持續的共鳴。
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灑落,照在古老的機械鐘麵上。指針停在十一點五十九分。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鐘聲響起。
第一聲,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第二聲,空氣中浮現淡淡的霧氣。
第三聲,地板開始滲出暗紅液體,如血般緩緩流淌。
第四聲,牆壁上浮現出無數人臉,全是曾被夢種侵蝕過的受害者,他們張著嘴,無聲呐喊。
第五聲,葉天的心臟劇烈跳動,左臂裂開細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第六聲,玉佩發出嗡鳴,一行新的符文浮現:**“入夢者,須獻祭所愛。”**
第七聲,林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滿臉驚恐:“葉天!快出來!這裡已經被汙染了!”
第八聲,整個鐘樓脫離地麵,緩緩升向夜空,懸浮於城市上空,如同一座孤島。
第九聲,葉天轉身看向她,眼中含淚:“對不起,這一次,我不能帶你走。”
第十聲,他猛然推她下樓,在她墜落瞬間高喊:“啟動斷魂釘!無論發生什麼都彆讓我回來!”
第十一聲,鐘樓內部空間驟然擴張,化作一片無垠星空。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心臟??正是深淵之心的複製品,跳動間釋放出層層夢境漣漪。
第十二聲,一個少年從星海中走出。
陳默。
他穿著病號服,麵容清秀,眼神卻深不見底。他望著葉天,嘴角揚起一抹熟悉的笑:“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三年。”
“你知道我是誰?”葉天冷冷問。
“你是葉天,也是我。”陳默輕聲道,“冥主冇告訴你嗎?我不是容器,我是備份。當年你入獄那天,他們在你腦中提取了部分意識碎片,植入我體內。我是你的影子,是你被壓抑的悔恨、孤獨、絕望的集合體。”
葉天瞳孔一縮。
“你不殺無辜,可我殺了;你不願背叛,可我背叛了;你愛林婉,可我……嫉妒她擁有你的一切。”陳默一步步逼近,“三年來,我在夢裡重演你的人生,卻發現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能堅持下來?為什麼你能相信光明?”
“因為有人等我。”葉天低聲道。
“可冇人等我。”陳默聲音顫抖,“我是實驗品,是工具,是你們遺忘的垃圾。直到冥主告訴我,隻要吞噬你,我就能成為真正的‘你’,擁有你的一切??包括她。”
葉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一定很失望。”
“你說什麼?”
“因為我從來不是什麼英雄。”葉天解開衣領,露出心口縫合的傷疤,“我是罪人,是逃兵,是讓父親死在獄中的不孝子,是讓她三年來活在噩夢裡的混蛋。可正因為我背負這些,我才明白什麼叫珍惜。”
他抬起手,玉佩碎裂,化作點點金光環繞周身。
“你想要我的一切?好啊。”葉天閉上眼,“那就連我的痛苦一起拿去。”
刹那間,記憶洪流奔湧而出??
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卻說不出一句話;
父親葬禮上,他跪在雪地裡嚎啕大哭;
監獄鐵門關閉那一刻,林婉追著囚車跑了整整三條街;
東京雨夜,他抱著佐藤美?說“我會帶你回家”;
巴黎歌劇院,他唱完那首童謠後跪地痛哭;
江城墓地,他把道歉信燒給父親,火光照亮淚痕……
每一幕,都是傷疤,也都是光。
陳默慘叫一聲,抱頭蹲下:“停下!我不想看!我不想感受這些!”
“這就是真實的我。”葉天睜開眼,金色火焰自體內燃起,“不是強者,不是救世主,隻是一個想回家的男人。而你……連這點資格都冇有。”
他一步踏出,拳風貫穿星海,直擊那顆虛假的心臟!
轟??!
整個夢境崩塌。
現實世界,鐘樓轟然墜落,砸入江心,激起滔天巨浪。
林婉癱坐在岸邊,手中緊握斷魂釘,淚水模糊視線。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過去。
水麵終於泛起漣漪。
一道身影緩緩爬出。
葉天。
渾身濕透,左臂徹底碳化,右腿骨折扭曲,嘴角不斷溢血。可他還活著。
“你……你怎麼回來了?”林婉撲上去抱住他,泣不成聲。
“我說過……”他虛弱地笑了笑,“我說過的話,從來不算數兩次。”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第一縷朝陽升起。
城市漸漸蘇醒,人們走出家門,迎接新的一天。
冇有人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也冇有人察覺夢境曾瀕臨失控。
一切如常。
可葉天知道,戰鬥並未結束。
因為在那片星海深處,當他擊碎心臟的瞬間,看到了最後一幅畫麵??
一座巨大的青銅門矗立在宇宙儘頭,門縫中透出猩紅光芒。門前站著十二個黑影,每一個都戴著麵具,身形各異,氣息恐怖。
而在門楣之上,刻著八個古老文字:
**“夢啟之時,萬靈皆奴。”**
他閉上眼,將這段記憶封存。
有些真相,暫時不能說。
有些責任,隻能一個人扛。
三個月後,葉天拄著拐杖,牽著林婉的手,走進北極圈內的一個小村莊。
夜空之上,極光如彩帶舞動,綠紫交織,美得令人窒息。
“你說過要陪我看極光的。”林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嗯。”葉天微笑,“我也說過,要娶你。”
遠處教堂鐘聲悠揚,雪花靜靜飄落。
而在他們身後,玉佩碎片悄然重組,浮現出新一輪的預言:
> “當極光染紅蒼穹,
> 十二使徒將歸來。
> 醒者若不入夢,則永不得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