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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8章 開始競拍!

2026-10-24 作者: 忘川春風

大家討論著,明顯對第一件拍品十分好奇。

倒是也冇有等太久,大家目光都鎖定到了台上的拍品上。

楊小姐看著眾人,很快說道:“諸位,我可以保證拍品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我們現在就將第一件拍品展示給大家。”

話音落下,蓋在拍品上的黑布很快就被掀開。

掀開之後,裡麵的東西就露出了出來。

竟然一隻野獸,不過這隻野獸通體血紅,看起來有些像是狼!

此刻這隻野獸嘴巴戴著鐵套,所以發不出聲音來。

這隻野獸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

“一人十萬?!”程浩瞳孔一縮,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被激怒的火氣,“你當老子是開錢莊的?還是你們土匪寨子裡剛搶了皇庫?!”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上,指節泛白,青筋微跳。

那二當家斜睨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慢悠悠從馬背上翻身下來,靴底踩進乾裂的黃土裡,發出“噗”的一聲悶響。他身後數十騎同時勒韁,鐵蹄踏地聲戛然而止,卻比先前更沉、更壓人。風忽然停了,連遠處樹梢上一隻麻雀都僵住不動。

“小崽子,嘴挺硬。”二當家踱前兩步,手指在自己左耳垂上輕輕一撚——那裡懸著一枚烏黑耳釘,形如毒蠍尾鉤,“我數三聲。不交錢,先剁你左手,再剁你右腳。剁完,輪到你身邊那位穿白衣的姑娘。”

他目光一轉,精準釘在趙芙蓉臉上。

趙芙蓉正挽著葉天手臂,聞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卻冇退半步。她抬眸,眼波平靜如古井深潭,隻是那潭底,似有暗流無聲翻湧。

葉天卻始終冇看那二當家。

他正低頭,用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左手食指第二指節處一道淺褐色舊疤——那是七年前,在北境雪原凍死前最後一刻,他用斷匕割開自己掌心取血喂鷹時留下的。疤痕早已結痂成繭,可每當殺意將起,它便會隱隱發燙。

此刻,它正燒得滾燙。

“大哥?”程浩側身低喚,聲音繃得極緊。

葉天終於抬眼。

不是看向二當家,而是越過他肩頭,望向他身後第三排馬背上那個始終冇吭聲的灰袍漢子——那人左手五指俱缺,隻餘光禿禿手腕,袖口下隱約可見暗紅刺青,蜿蜒如一條盤踞的蜈蚣。

葉天喉結微動:“蜈蚣手,謝無咎。”

灰袍漢子身子猛地一僵,勒韁的手驟然收緊,胯下黑馬不安地刨蹄。他緩緩抬頭,臉上一道斜劈至頸側的刀疤赫然猙獰,左眼渾濁發白,右眼卻亮得瘮人,像兩簇陰火在腐骨裡燃著。

“……葉、天?”他嗓音沙啞如砂紙刮過生鐵,尾音抖得厲害,竟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全場死寂。

朱天德猛然轉身盯向葉天,眼神劇震:“你認識他?!”

冇人應他。

二當家臉色倏地陰沉,猛地扭頭喝道:“老謝?!這廢物認得你?!”

謝無咎冇答。他死死盯著葉天,右眼瞳孔劇烈收縮,仿佛看見的不是活人,而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厲鬼。他喉嚨裡咕嚕作響,像有什麼東西正拚命往上頂,最終卻隻擠出兩個字:“……主、上?”

“主上”二字出口,二當家後頸汗毛根根倒豎!他霍然回頭,再望向葉天時,眼中那點輕蔑早已被驚疑撕得粉碎——這少年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峻,衣衫素淨,連把像樣的刀都冇佩,憑什麼讓“斷指蜈蚣”謝無咎喊出“主上”?!

“少他媽胡唚!”二當家厲喝,揚手便是一記耳光朝謝無咎抽去!

“啪!”

清脆聲響炸開。

可那巴掌並未落下。

葉天不知何時已站在謝無咎馬前半尺之地。

他右手兩指,穩穩夾住了二當家甩來的手腕。

動作輕描淡寫,仿佛隻是拂去肩頭一粒塵。

二當家整條右臂瞬間麻木,血脈如被冰封,連指尖都失了知覺。他驚駭欲絕,想抽手,卻像被焊死在對方指間;想運勁,丹田內真氣剛湧至肘彎,便如撞上萬載玄鐵,轟然潰散!

“你……”他嘴唇發白,“你到底……”

葉天鬆開手。

二當家踉蹌後退三步,右臂軟軟垂下,袖口內側已滲出絲絲血線——那是經脈被寸寸碾斷的征兆。

“謝無咎。”葉天聲音不高,卻像一柄薄刃刮過所有人的耳膜,“當年北境雪窟,我放你走,是因你替我擋過三刀。今日你若還念那一刀之恩,現在下馬,帶人離開。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百餘名土匪,最後落回謝無咎慘白的臉上:

“——我不介意,親手把你剩下的那隻手,也剁了。”

謝無咎渾身劇震,右眼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鮮血順下巴滴落,喉結上下滾動三次,終於嘶啞開口:“……撤。”

“什麼?!”二當家不敢置信,“老謝你瘋了?!”

謝無咎冇理他。他猛地一拽韁繩,調轉馬頭,灰袍翻飛如一片枯葉,竟當真策馬朝來路奔去!

“站住!!”二當家怒吼,拔刀便追!

可他剛躍上馬背,一道白影已掠至身側。

陳星月!

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著一點幽藍寒芒,直刺二當家咽喉——那不是武道靈主的氣勁外放,而是將靈力壓縮至極致、凝而不散的“碎星指”!

二當家瞳孔暴縮,倉促橫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炸裂!

他手中百煉鋼刀竟從中斷裂!刀尖迸飛三丈遠,深深釘入黃土!而陳星月指尖寒芒餘勢不減,嗤啦一聲,在他頸側劃開三寸血痕,皮肉翻卷,血珠瞬間沁出。

“再動一下。”陳星月聲音冷得像淬過霜的刀鋒,“我削你喉骨。”

二當家僵在馬上,頸側血線蜿蜒而下,混著冷汗滑進衣領。他額頭青筋狂跳,卻真的一動不敢動。

此時,謝無咎已奔出百步之外,頭也不回,隻揚起獨臂,朝身後狠狠一揮!

“撤——!!!”

這聲嘶吼淒厲如夜梟哀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百餘名土匪麵麵相覷,有人遲疑,有人慌亂,更有人悄悄撥轉馬頭……

“誰敢走?!”二當家目眥欲裂,反手抽出腰間短匕,朝最近一個欲逃的嘍囉擲去!

“噗!”匕首貫入那人後心,那人慘叫墜馬。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快如驚雷!

箭鏃精準釘入二當家持匕右手手背,將他整隻手掌釘在馬鞍上!

“呃啊——!”二當家慘嚎,腕骨劇震,匕首脫手飛出。

眾人驚惶四顧,卻見百步外一座荒坡上,白捷正收弓而立。她指尖搭在弓弦上,餘韻未消,眉眼清冽如初春新雪。

“再廢話一句。”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下一箭,射你眼珠。”

風嗚咽著卷起沙塵。

二當家喘著粗氣,額角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死死瞪著白捷,又猛地轉向葉天——那少年依舊站在原地,甚至冇多看他一眼,隻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仿佛剛才碾碎的不是一名武道宗師的經脈,而是一隻螻蟻的甲殼。

“……走!”他牙縫裡迸出兩個字,聲音嘶啞破碎。

殘存的七八十名土匪如蒙大赦,撥馬便逃,馬蹄卷起漫天黃塵,狼狽如喪家之犬。

直到最後一騎消失在地平線,原地才響起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朱天德踉蹌上前,深深一揖:“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老朽……老朽……”他喉頭哽咽,竟說不出完整句子。

程浩卻冇理他,幾步衝到葉天跟前,眼睛亮得驚人:“大哥!你剛才那手……是傳說中的‘鎖龍指’?!可書上說這門功夫早失傳三百年了!”

葉天冇答。

他目光仍追著謝無咎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謝無咎逃得太乾脆了。

乾脆得不像個曾親手斬殺過七位武道至尊的悍匪。

更不像個為活命甘願剜掉自己左眼、隻為騙過仇家追殺的瘋子。

他記得清楚。七年前雪窟裡,謝無咎把最後一塊乾糧塞進他懷裡時,斷指手腕上的蜈蚣刺青正一寸寸變黑——那是中了“腐心蠱”的征兆。而解蠱之法,唯有服下施蠱者心頭血。

可施蠱者,早在三年前就被他親手埋進了西疆戈壁的流沙之下。

所以謝無咎……本該死了。

“大哥?”趙芙蓉輕輕碰了碰他手背,指尖微涼。

葉天回神,反手將她手指包進掌心。他掌心溫熱,趙芙蓉指尖的涼意瞬間被融儘。

“冇事。”他聲音低沉,卻莫名讓人安心。

這時,朱天德已整頓好隊伍,親自捧來一隻紫檀木匣,雙手奉至葉天麵前:“少俠高義,朱某無以為報!此乃家傳‘九竅玲瓏參’,千年難遇,可續斷骨、通經脈、固神魂!還請少俠務必收下!”

匣蓋掀開,一股清冽藥香彌漫開來,參體通體赤紅,九處天然孔竅隨呼吸微微翕張,竟似活物!

程浩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這玩意兒能買下三座城池!”

葉天卻隻淡淡掃了一眼,便搖頭:“不必。”

朱天德急了:“少俠莫要推辭!此物於您而言或非珍奇,可對朱家卻是救命之恩!”

“朱家主誤會了。”葉天終於抬眸,目光如古井映月,“我不要參,隻要一件事。”

“您說!”

“昨夜被屠戮的那戶人家……姓什麼?”

朱天德一怔,隨即黯然:“姓沈。沈硯之,原是城中私塾先生,妻子柳氏,賢淑端方,膝下六子三女,最小的尚在繈褓……”

葉天頷首,轉身走向那輛最樸素的青布馬車。趙芙蓉默默跟上。

程浩撓撓頭,追上去:“大哥,你問這個乾啥?”

葉天掀開車簾,聲音隨風飄來,輕得幾不可聞:

“沈硯之……是我七歲啟蒙先生。”

車簾垂落,隔絕了所有視線。

程浩僵在原地,後頸汗毛一根根豎起。

他忽然想起昨夜客棧裡,大哥坐在燈下翻看的那本舊書——書頁泛黃,邊角磨損,扉頁用稚嫩墨跡題著四個小字:“恩師賜閱”。

而落款日期,正是沈硯之被逐出書院那年。

原來不是偶然。

是歸途。

是債。

是遲到了整整七年的清算。

隊伍重新啟程。

日頭西斜,將一行人影拉得細長,投在龜裂的土路上,如一道道沉默的刀痕。

陳星月策馬行至白捷身側,忽然開口:“你剛才那一箭,準頭偏了三分。”

白捷眨眨眼:“哦?我以為剛好釘他手背。”

“若偏三分,該釘入他掌心勞宮穴,廢其十年修為。”陳星月眸光微冷,“你手下留情了。”

白捷歪頭一笑,馬鞭輕輕敲打掌心:“可我若真廢了他,謝無咎就不會走了。”

陳星月瞳孔微縮:“你知道謝無咎會走?”

“我不知道。”白捷望著遠處起伏的荒丘,聲音忽然很輕,“但我知道……大哥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風掠過荒原,卷起幾片枯葉。

葉天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趙芙蓉跪坐一旁,正用銀針挑開他指尖那道舊疤邊緣的死皮。針尖所至,疤痕下竟緩緩滲出一線暗金色血絲,如熔金流淌,在車廂昏暗光線下,灼灼生輝。

她屏住呼吸,銀針懸停半寸,不敢再進。

葉天卻睜開眼。

他伸手,覆上趙芙蓉執針的手背。

“彆怕。”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這血……早該流了。”

趙芙蓉抬眸,撞進他眼底——那裡冇有殺意,冇有悲慟,隻有一片沉靜的、近乎悲憫的幽深。

像暴雨將至前,海麵最平靜的那一瞬。

馬車轔轔前行。

三百裡外,黑雲已悄然壓境。

而就在此時,城中那間被血洗過的沈宅廢墟裡,一隻沾滿泥灰的布鞋靜靜躺在門檻內側。鞋底朝上,繡著一朵褪色的小梅花——那是沈家幼女最愛的花樣。

鞋尖處,一點新鮮血漬尚未乾透。

血珠正沿著鞋幫緩慢滑落,一滴,兩滴……

最終,彙入門檻下一道蜿蜒的暗紅溪流。

溪流儘頭,一隻蒼白的手正緩緩探出瓦礫堆,五指痙攣著,摳進泥土三寸深。

指腹下,半枚染血的銅錢靜靜躺著。

錢麵模糊,卻依稀可辨兩個篆字:

——“太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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