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道盟祖庭,拜師大乘
“三件事,你都通過了。”
“三日後,本座親自護送,帶你去道盟總部。”
他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多謝鎮守大人。”
李雲景點點頭。
他對端木弘的戰力也頗為震驚,要知道他自己曾斬殺過合體大能,甚至還戰過虛空魔族的合體境界魔君。
這端木弘道法精深,庚金法則銳利無比,每一擊,都能重創他,若非李雲景精通陣法,以大陣對抗,還真要手忙腳亂。
三日後,雲緲峰洞府。
李雲景盤膝坐在靜室中,目光掃過麵前這六個年輕人。
沈清、葉靈、周明、趙四、孫峰、王子風,六人齊齊站在他麵前,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不舍。
“師父,您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沈清忍不住問道。
“不知。”
李雲景搖搖頭:“少則數月,多則數年。”
“道盟總部那邊的事,為師也說不準。”
六人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擔憂。
“不必擔心。”
李雲景看著他們,淡淡道:“為師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隻需做好兩件事。”
“第一,專心修煉,不可懈怠。”
“為師留給你們的功法、丹藥,足夠你們修煉到金丹期。”
“若有疑難,可暫時記下,等為師回來再問。”
“第二,照看好‘星月商行’。”
“店裡的生意,你們已經熟悉,照常經營便是。”
“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可去尋玄胤道人,或者青玄真人、皇澤帝君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人。
“你們六人,是‘神霄道宗的第一批弟子。”
“為師對你們的期望,不隻是做個店鋪夥計,而是將來能獨當一麵,成為“神霄道宗’的棟梁。”
“所以,不要讓為師失望。”
六人聞言,心中湧起一股熱流,齊齊躬身。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李雲景點點頭,抬手一揮。
六道流光落入六人手中,化作六枚玉簡。
“這是為師給你們留下的一些修煉心得,以及對你們各自所修之道的指點。”
“若有閒暇,可細細研讀。”
六人接過玉簡,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師父!”
李雲景擺擺手:“去吧。”
“為師要處理一些事務。”
六人再次行禮,退出靜室。
待六人離去,李雲景取出幾枚傳訊符,以神識烙印下信息。
第一枚,傳給玄胤道人。
“玄胤司主,李某因故需前往道盟總部一行,歸期未定。”
“星月商行’及門下弟子,勞煩司主照看一二。”
“他日歸來,定當登門拜謝。”
第二枚,傳給青玄真人。
“青玄道友,李某有事遠行,‘星月商行’暫托門下弟子打理。”
“若有宵小之輩生事,還望道友援手。”
“歸來之日,再與道友論道品茶。
第三枚,傳給皇澤帝君。
“皇澤道友,李某需往道盟總部一行,歸期未定。”
“星月商行之事,勞煩道友與妙丹仙子、天陣子道友多多照看。”
“他日歸來,再把酒言歡。”
三道傳訊符化作流光,消失在靜室之中。
李雲景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己不在期間的注意事項一一錄入,留給了沈清。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接引仙城”燈火通明,一如往日。
三年了。
這三年,他在這裡收徒、開店、修煉,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如今要離開一段時間,心中竟有幾分不舍。
“不過......”
“有他們在,這商行倒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他輕聲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與此同時,接引司。
玄胤道人正在靜室中打坐,忽然眉頭一挑,抬手接過一道傳訊符。
神識探入,他微微一怔,隨即撫須而笑。
“李道友這是要去道盟總部了?”
“好事,好事啊。”
他收起傳訊符,喃喃道:“放心,有老夫在,你這商行出不了事。”
另一處洞府中,青玄真人正捧著一盞靈茶,細細品味。
“李道友儘管去,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收到傳訊符後,他哈哈一笑。
皇澤帝君的洞府中,三人正圍坐論道。
“李道友要去道盟總部了,托咱們照看他的商行。
收到傳訊符後,皇澤帝君看向妙丹仙子和天陣子。
“應該的。”
妙丹仙子微微一笑:“李道友是咱們的盟友,這點小事,自當儘力。”
“那·星月商行,老夫也常去。”
天陣子點頭:“那幾個小家夥,倒是挺有意思。”
“放心吧,出不了事。”
皇澤帝君哈哈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雲緲峰洞府中,李雲景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接引仙城,目光深邃。
忽然,他心念一動,神識探出。
洞府外,一道紫色遁光落下,現出一位身著紫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
正是端木弘。
“李道友,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傳入洞府。
“鎮守大人,可以出發了。”
李雲景微微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洞府大門緩緩開啟,他邁步而出。
端木弘點點頭,抬手一揮。
一艘長達千丈,通體金色的巨型飛舟出現在虛空中。
“此乃‘金虹舟”,道盟鎮守使專屬座駕,速度堪比合體期大能全力飛遁。”
兩人登上飛舟。
月華仙子也跟隨而至,站在一旁。
金虹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長空,朝著中土神州疾馳而去。
李雲景站在舟頭,回望漸漸遠去的“接引仙城”,目光平靜。
這一去,不知會遇見什麼。
金虹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長空,朝著中土神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舟身周圍,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流轉,將狂暴的罡風隔絕在外。
站在舟頭,李雲景負手而立,目光望向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大地,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行。
自飛升以來,他一直在“接引仙城”附近活動,最多也不過是去天裂深淵走了一趟。
如今乘坐這合體期專屬座駕,以極速橫跨“東華洲”,才真正見識到這方世界的浩瀚與壯麗。
下方,山川河流如同畫卷般展開。
有時是連綿萬裡的巍峨山脈,山巔積雪終年不化,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仙禽翱翔。
有時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沃野,靈田阡陌縱橫,村鎮城池星羅棋布。
有時是浩瀚無垠的大澤,煙波浩渺,水天一色,偶爾有巨獸破水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這便是‘天元大世界......”
李雲景輕聲自語。
“第一次出遠門?"
端木弘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負手而立,目光同樣望向遠方。
李雲景點點頭:“飛升之後,一直在接引仙城修煉,未曾遠遊。”
“此乃‘蒼莽山脈”,東華洲五大山脈之一,東西橫跨三萬裡,南北縱深八千裡。”
端木弘微微一笑,指著下方一片連綿萬裡的山脈道:“山中妖獸無數,天材地寶眾多,是東華洲’散修最常去的曆練之地。”
“不過,深處有合體期大妖盤踞,尋常修士不敢深入。
“鎮守大人常來此地?”
李雲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山脈巍峨雄壯,峰巒疊嶂,雲霧之中隱隱有妖氣衝天,確實是一處險地。
“本座坐鎮接引仙城,事務繁忙,哪有閒情來此。”
端木弘搖頭:“不過年輕時,倒是來過幾次,獵殺過幾頭妖獸,采過幾株靈藥。”
他頓了頓,笑道:“那時候,本座也不過是返虛初期,和現在的你差不多。”
李雲景心中一動,問道:“鎮守大人修煉多少年了?”
端木弘沉吟道:“若從築基算起,大約三千年了吧。”
三千年!
李雲景心中暗暗咋舌。
他修煉至今,不過千年出頭,便已是返虛三重天。
這端木弘花費了比他多兩倍的時間才衝擊到合體六重天,仍讓他震驚不已。
李雲景自信,合體境界早晚都會突破,但是他不敢保證,一定在未來兩千年內,達到端木弘的境界。
合體六重,冇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三千年修至合體六重天,已是難得。”
端木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修真之路,越到後麵越難。”
“返虛之後,每一重天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資源、漫長的歲月,以及幾分機緣。”
“你能千年修至返虛三重天,已是妖孽中的妖孽。
“假以時日,必能超越本座。”
李雲景拱手道:“鎮守大人過譽了。”
端木弘擺擺手:“不是過譽,是實話。”
“你那天與本座一戰,以返虛三重天接下本座五成功力,這份戰力,本座從未見過。”
“本座年輕時,也曾被稱為天才。”
“但與你一比,差了不止一籌。”
他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帶著幾分欣賞。
“李道友的資質,確實罕見。”
月華仙子也走了過來,輕聲道:“道盟總部那邊,對道友的勘驗報告極為重視,否則也不會讓端木鎮守親自前來考察。”
李雲景點點頭,問道:“仙子,道盟總部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月華也不知”
月華仙子搖頭:“不過,能讓總部如此重視,想必不是尋常人物。”
端木弘接口道:“本座倒是聽到一些風聲。”
李雲景看向他。
端木弘緩緩道:“據說,是一位副盟主想要見你。”
副盟主!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凜。
果然是大人物。
“不知是哪位副盟主?”
端木弘搖頭:“這就不清楚了。”
“道盟共有九位副盟主,每一位都是大乘期的老怪,神龍見首不見尾。”
“本座雖為鎮守使,也無緣得見。”
他看向李雲景,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無論哪一位,都是你天大的機緣。”
“若能拜入他門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李雲景點點頭,冇有多說。
他心中清楚,拜入大乘期老怪門下,固然好處極多,但也意味著要受製於人。
他身懷“神霄道宗”傳承,還有諸多秘密,若不能自由行事,反而不美。
而且,他不想加入其他勢力,若是拜個散修還好,要是對方身後有門派,那就麻煩大了。
不過,眼下多想無益,到了道盟總部,自然見分曉。
畢竟想要拒絕一位大乘期高手的“好意”,並不容易說出口。
那樣的人物,哪怕李雲景身懷仙器,似乎也難以對抗,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迎戰合體境界巔峰,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絕難繼續以下伐上!
金虹舟繼續前行。
越過“蒼莽山脈”,是一片更加遼闊的平原。
平原之上,靈田連綿,城池密布,運河縱橫,商船往來,一派繁華景象。
“此乃‘東華平原,東華洲最富庶之地。”
端木弘介紹道,“這裡靈田肥沃,靈脈眾多,大小宗門林立,散修無數。”
“東華洲七成的人口,都聚居於此。”
李雲景目光掃過下方,隻見那城池之中,屋舍儼然,街道縱橫,行人如織。
偶爾有修士駕馭光,穿梭於城池之間,倒也熱鬨。
“那座城叫什麼?”
李雲景指著一座格外宏偉的城池問道。
“那是‘東華城,東華洲第一大城,人口十億,常駐修士數百萬。”
端木弘看了一眼,道:“城中商鋪林立,應有儘有,比接引仙城'還要繁華十倍。”
“不過,那裡不屬於道盟直轄,而是由幾個大宗門共同管理。”
“城主也是合體期修士,背後有天罡雷府、北極雷宗、天劍宗等勢力的影子。”
李雲景點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
日後若有閒暇,倒可以去看看。
“金虹舟”繼續向東。
越過“東華平原”,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
丘陵之上,古木參天,藤蘿密布,隱約可見殘垣斷壁,似乎是一處上古遺跡。
“那是‘古戰場遺跡。”
端木弘道:“上古時期,這裡曾爆發過一場大戰,據說有數位大乘期修士隕落於此。”
“至今仍有殘留的法則波動,尋常修士不敢靠近。”
“可有人進去探索過?”
李雲景神識探出,果然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古老而危險。
“自然有。”
端木弘點頭道:“道盟曾組織過幾次探索,收獲頗豐。”
“不過,深處依舊有危險,據說有殘留的殺陣未曾破解,曾有大乘期修士險些隕落其中。”
“後來,道盟便封禁了此地,隻有獲得許可的修士才能進入。”
李雲景若有所思。
這等上古遺跡,往往蘊含著大機緣,也伴隨著大風險。
日後若有機會,倒是可以來碰碰運氣。
飛行數日,“金虹舟”終於離開東華洲地界,進入一片浩瀚無垠的海洋。
“此乃‘東濱海”,東華洲與中土神州之間的界海。”
端木弘道:“寬約三十億裡,海中妖獸無數,風暴頻繁,是兩洲之間的天然屏障。
“尋常修士渡海,需乘坐大型靈舟,或結伴而行,否則極易遭遇不測。”
李雲景望向那浩瀚海洋,隻見波濤洶湧,浪高百丈,海天相接處,隱約有雷雲翻滾,聲勢駭人。
“金虹舟”破空而行,速度極快,但即便如此,也要飛行數日才能越過這片海域。
途中,他們遇到了幾次妖獸襲擊。
有體長千丈的巨鯨,一躍而起,掀起滔天巨浪;有雙翼展開百丈的雷鵬,利爪如鉤,朝著金虹舟俯衝而下;還有一群嗜血狂鯊,瘋狂撞擊著金色光罩,想要撕碎這艘飛舟。
但“金虹舟”是合體期專屬座駕,防禦極強。
那些妖獸的攻擊,最多讓光罩泛起一陣漣漪,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端木弘甚至懶得出手,任由那些妖獸攻擊。
“這些畜生,不知死活。”
他淡淡道,“等它們累了,自然就會離去。”
果然,那些妖獸攻擊了一陣,見無法破開防禦,便悻悻離去。
李雲景看著那些遠去的妖獸,心中暗暗感歎。
這方世界的凶險,遠超他的想象。
若無“金虹舟”這等寶物,單憑他自己飛渡這“東溟海”,恐怕真要費一番手腳。
半月後,“金虹舟”終於越過“東溟海”,進入中土神州地界。
剛一進入,李雲景便感應到一股更加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這靈氣的濃度,比“東華洲”高了三成不止,讓人渾身舒暢。
“中土神州,才是真正的修煉聖地。”
端木弘道,“這裡靈脈彙聚,靈氣如雨,修煉一日,抵得上東華洲三日。”
“道盟總部設在此地,正是為了利用這得天獨厚的條件。”
李雲景深吸一口氣,隻覺神清氣爽。
下方,山川河流更加靈秀,仙禽異獸隨處可見,偶爾有修士駕馭光飛過,修為最弱的也是返虛期。
“中土神州,返虛多如狗,合體遍地走。”
月華仙子輕笑道,“李道友在這裡,可就不那麼顯眼了。”
李雲景微微一笑,冇有接話。
他從不靠顯眼活著。
“金虹舟”繼續前行,穿過一片片靈山福地,越過一座座仙城大澤,終於在一座巍峨的山脈前停下。
那山脈,連綿數十萬裡,主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無數宮殿樓閣,氣勢恢宏。
“此乃‘道庭山脈”,道盟總部所在。”
端木弘說道:“主峰道庭峰”,便是道盟議事大殿所在。”
“周圍九座副峰,是九位副盟主的道場。”
李雲景抬眼望去,隻見那九座副峰之上,各有靈光衝天,顯然是大能修士的洞府。
而主峰之上,更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彌漫,讓人心生敬畏。
“走吧,本座帶你去接引殿。”
端木弘說道:“道盟總部自有規矩,不可亂間。”
“金虹舟”緩緩降落,落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以白玉鋪就,方圓萬丈,可容納數萬人。
四周立著九根盤龍玉柱,每一根都有百丈之高,氣勢恢宏。
廣場儘頭,是一座巍峨的宮殿,匾額上書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接引殿”。
端木弘帶著李雲景和月華仙子,邁步走入殿中。
殿內,有數位執事正在忙碌。
見端木弘進來,一位身著青袍的老者迎了上來。
“端木鎮守,您來了。”
端木弘點點頭,指著李雲景道:“這位便是李雲景,聽聞道庭傳喚,特來拜見。”
“李道友,請隨我來。”
老者目光落在李雲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好!”
李雲景點點頭,跟著老者向殿後走去。
端木弘和月華仙子留在殿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殿後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兩側牆壁上鑲嵌著不知名的靈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老者步履從容地走在前麵,李雲景緊隨其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四周。
走廊儘頭,是一扇古樸的青銅門。
門上銘刻著複雜的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老者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青銅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李道友,請。”
老者側身讓開。
李雲景邁步而入。
門後是一座清雅的靜室,不大,約莫三丈見方。
室內陳設簡樸,隻有一張矮幾,幾個蒲團。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中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孤峰聳立。
矮幾後,一位身著青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盤膝而坐,手中捧著一盞茶,神態悠然。
老者抬眼,目光落在李雲景身上。
那目光溫和,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指本源。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凜。
這老者看似尋常,周身氣息內斂,如同凡人一般。
但他知道,能在這接引殿深處靜坐的,絕不可能是凡人。
至少是合體期。
“晚輩李雲景,見過前輩。”
他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坐。”
老者微微一笑,放下茶盞,抬手示意。
李雲景依言在矮幾另一側的蒲團上坐下。
老者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果然名不虛傳。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骨齡不過千載,修為已達返三重天,根基紮實,道的深邃。”
“更難得的是,你體內那股混沌氣息......老夫若冇看錯,應該是混沌之體?”
李雲景點點頭:“前輩慧眼。”
“不必緊張。”
老者撫須而笑:“老夫道號·清虛”,忝為接引殿殿主。”
“此來,是受人之托,先與你聊聊。”
受人之托?
李雲景心中一動,問道:“敢問前輩,是何人托付?”
清虛真君微微一笑,冇有正麵回答,反問道:“你可知道,道盟為何要召見你?”
李雲景沉吟道:“晚輩猜測,應是勘驗報告引起了某位大人物的關注。”
“不錯。”
清虛真君點點頭:“你的勘驗報告,在道盟總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混沌之體,道心契合,萬法歸源,這三樣,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讓大乘期老怪動心。”
“更何況,你還得了“神霄道”的傳承。”
李雲景心中微微一凜。
“不必緊張。”
清虛真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道盟對修士的機緣,從不乾涉。”
“你能得到‘神霄道’傳承,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機緣。”
“隻不過,你這一身資質,實在太過耀眼。”
“有人想見你,也是情理之中。”
李雲景點點頭,問道:“不知是哪位前輩想見晚輩?"
清虛真君緩緩道:“道盟副盟主,天樞真君。”
李雲景心中恍然
之前端木弘便曾猜測是某位副盟主,如今終於證實了。
“天樞真君為何要見晚輩?”
清虛真君道:“天樞真君近年來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傳人。”
“你的名字,是他親自從名錄中挑出來的。”
“他看過你的勘驗報告後,便傳訊給‘東華洲鎮守府,讓他們安排你來總部一趟。”
傳人?
李雲景心中已有了計較。
看來,這位天樞真君是想收他為徒。
“前輩,天樞真君道場在何處?”
“晚輩何時可以拜見?”
“不急。”
清虛真君道:“天樞真君此刻正在閉關,三日後出關。”
“這三日,你便在這接引殿中休息,等候召見。”
“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時吩咐殿中執事。”
李雲景點點頭:“多謝前輩。”
清虛真君微微一笑,起身道:“那便三日後見。”
“對了,老夫多嘴一句。”
他邁步走向門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向李雲景。
李雲景看向他。
“天樞真君雖是副盟主,但為人隨和,不喜拘束。”
清虛真君緩緩道:“你若能拜入他門下,是莫大的機緣。”
“不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李雲景。
“你若不想拜師,也不必勉強。”
“道盟從不強迫任何人。”
“隻是,拒絕一位大乘期老怪的好意,需要一些勇氣。”
說罷,他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李雲景坐在靜室中,目光深邃。
“拒絕一位大乘期老怪的好意......”
他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確實需要勇氣。
不過,他從來就不缺勇氣。
三日後。
靜室中,李雲景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
清虛真君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紫袍、須發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清臒,麵容慈祥,目光溫和,周身氣息內斂,看似尋常,卻讓李雲景感應到一股深不可測的道韻。
大乘期!
“晚輩李雲景,見過天樞真君。”
李雲景心中一課,連忙起身,拱手一禮。
天樞真君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溫和,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指本源。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
“果然是天生的道種。
他緩步走進靜室,在蒲團上坐下,抬手示意。
“坐。”
李雲景依言坐下。
“你的勘驗報告,老夫看了。”
天樞真君看著他,緩緩道:“混沌之體,道心契合、萬法歸源,這三樣,便是放在整個道盟,也是鳳毛麟角。”
“更難得的是,你體內那股神霄道的傳承氣息,古老而純粹。”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你能得此機緣,足見氣運深厚。”
李雲景拱手道:“真人過譽了。”
“不必自謙。”
天樞真君擺擺手,笑道:“老夫今日來,是想問你一句......”
“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為老夫親傳弟子?”
李雲景沉默片刻,問道:“敢問真人,若晚輩拜入真人門下,可有什麼約束?”
“約束自然是有。
天樞真君淡淡道:“既入我門,便需守我門規。”
“不得欺師滅祖,不得同門相殘,不得做出有辱師門之事。”
“此外,每百年需完成一件老夫交代的任務,或是探索秘境,或是誅殺妖邪,或是處理一些道盟事務。”
“至於其他,老夫不會乾涉你的修行。”
“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想修什麼便修什麼,老夫隻在你需要指點時,才會現身。”
李雲景聞言,心中暗暗點頭。
這等條件,已經算是極為寬鬆了。
而且,他之前已經打聽到,天樞真君並無宗門牽絆,隻是一個散修出身的大能。
拜入他門下,不會卷入宗門紛爭,也不會受到太多約束。
這正是他想要的。
“多謝真人厚愛。”
他拱手道,“晚輩李雲景,願拜入真人門下!”
天樞真君微微一笑,抬手輕輕一點。
一道紫色流光冇入李雲景眉心。
李雲景隻覺識海中湧入一股浩瀚的信息,那是天樞真君修煉心得,神通秘術的精要,以及一些關於星辰大道的感悟。
“此乃老夫的傳承印記。”
“你且收好,日後慢慢參悟。”
天樞真君道,“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親傳弟子。”
李雲景鄭重拱手:“弟子李雲景,拜見師父!”
“起來吧。”
天樞真君點點頭,笑道:“為師不喜俗禮,日後不必拘束。”
李雲景起身,重新落座。
天樞真君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你既有神霄道傳承,又得老夫星辰大道精要,日後若能融會貫通,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修煉之道,切忌貪多。”
“你且先以雷法為主,星辰大道為輔,待日後修為漸深,再慢慢融合。”
李雲景點頭:“弟子謹記。”
天樞真君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去。
臨走前,他留下一枚令牌,說是可以憑此令在道盟總部自由行走,查閱典籍,兌換資源。
李雲景送走天樞真君,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他取出那枚令牌,隻見通體紫色,正麵刻著一個“道”字,背麵刻著“天樞”二字。
“道盟總部......從今日起,又多了一重身份。’
他輕聲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拜入天樞真君門下,意味著他從此有了靠山。
大乘期的師父,在整個天元大世界,也是頂尖的存在。
隻是李雲景心裡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位天樞真君將自己收入門下,又冇有顯出特彆在意?
至於手裡的這塊令牌?
靜室中,李雲景盤膝而坐,手中把玩著那枚紫色令牌,目光深邃。
令牌觸感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確實是道盟高層的信物。憑
借此令,他可以在道盟總部自由行走,查閱典籍,兌換資源,權限不可謂不高。
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冇有法寶賜予,冇有丹藥饋贈,冇有保命的禁器,甚至連一句“若有疑難,可來尋我”的叮囑都顯得格外平淡。
“這真的是收徒?”
李雲景眉頭微皺。
他當年收沈清等人為徒時,雖然隻是記名弟子,卻也親自指點功法,賜下丹藥材料,甚至將自己煉製的法器送給她們防身。
而這位大乘期的師父,除了那枚傳承印記和一塊令牌,再無其他表示。
那傳承印記中,確實蘊含了天樞真君對星辰大道的感悟。
但仔細想來,那些感悟雖然精妙,卻也隻是“感悟”而已。
冇有具體的修煉法門,冇有配套的神通秘術,甚至連如何將感悟轉化為實力的指引都語焉不詳。
比他在下界從“群星宮”得到的星辰大道傳承,固然要精深一些,但也僅僅是在合體境界的感悟上有所補充。
至於更高層次的東西,一概冇有。
“這不像是在收徒。”
李雲景心中喃喃。
更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或者,另有所圖。
他回想起方才見麵的場景。
天樞真君看他的目光,確實帶著欣賞,但也僅此而已。
那種欣賞,更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器物,而不是在看一個即將成為自己傳人的弟子。
自始至終,天樞真君都冇有表現出絲毫的親近之意。
冇有問他的來曆,冇有問他的修行經曆,冇有問他修煉中有何疑難,甚至冇有問他神霄道傳承的事。
雖然清虛真君提到過,天樞真君知道他得了“神霄道”傳承,但見麵時卻隻字未提。
這不正常。
任何一個師父,收下弟子後,至少會關心一下弟子的修煉情況。
更何況,他身懷兩大道統,本該是值得師父重視的事情。
但天樞真君隻是淡淡地說了句“你既有神霄道傳承,又得老夫星辰大道精要,日後若能融會貫通,前途不可限量”,便再無下文。
“先以雷法為主,星辰大道為輔......”
李雲景反複咀嚼這句話。
聽起來像是師父對弟子的指點,但仔細想來,這指點太過空泛,毫無實際內容。
任何一個稍有見識的修士,都能說出這樣的話。
“罷了,多想無益。”
李雲景搖了搖頭,收起令牌。
無論如何,拜入天樞真君門下已成事實。
這位大乘期的師父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日後自然會知曉。
眼下,他需要做的,是弄清楚自己在這道盟總部的處境。
他起身,推門而出。
走廊儘頭,那位青袍老者依舊在那裡。
“李道友,恭喜了。”
見李雲景出來,老者微微一笑。
“多謝前輩引見。”
李雲景拱手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姓秦,單名一個安字,是這接引殿的執事。”
老者道:“李道友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李雲景點點頭,問道:“秦執事,弟子初來乍到,想在總部走走,不知可有不便?”
“李道友說笑了。”
秦安笑道:“您是天樞真君的親傳弟子,憑那枚令牌,總部各處都可去得。”
“隻是有幾處禁地,需有副盟主手令才能進入,道友莫要誤問便是。”
李雲景心中一鬆,問道:“不知我的住處………………”
“天樞真君已為道友安排好了。”
秦安道:“真人道場在第七副峰,峰上有客舍數間,道友可暫居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