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 第1019章 恩威並施,暗留後手(第二更,求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19章 恩威並施,暗留後手(第二更,求月票)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頓時一凝。

赤帝等人更是豎起了耳朵,他們最關心的,便是李雲景飛升之後,他們的處境。

李雲景自然明白眾人心思,也不繞彎子,直接道:“不錯,我於下界諸事已了,心有所感,飛升之期,當在三十年之內,或許更短。”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李雲景確認,眾人心中仍是一震。

三十年,對凡人而言漫長,對返虛大能而言,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我此來‘天帝古星’,一為探望師尊,與天絕道友一會;二來,也是要在飛升之前,為此地局麵,做個徹底了斷,確保我‘神霄道宗’分部,以及整個‘天瀾星’在此地的基業,在我離去之後,能夠長治久安。”

李雲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尤其在赤帝五人臉上略作停留。

如今,赤帝五人修為最高,是“天帝古星”最高戰力,正是有了他們輔佐,“神霄道宗”一個分部,才能威壓各門各派,成為“天帝古星”的第一門派。

他要飛升了,五大返虛自然也就冇了他這個頂頭上司,這五人以後會如何表現?

李雲景不得而知!

他要近距離看一看,聽一聽,問一問,做出最終判斷!

“道兄但請吩咐,我等必竭儘全力!”

赤帝率先表態,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他們知道,這是表態的關鍵時刻。

五人也不傻!

自然知道李雲景飛升意味著什麼!

若不能讓雷法真君滿意,他們可未必有活路啊!

李雲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五人,殿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端起靈茶,輕輕啜飲一口,方才緩緩開口:

“赤帝道友,白帝道友,黑帝道友,貪狼、七殺二位星君。”

“當年一戰,諸位歸附於我,數百年間輔佐吾師坐鎮此地,勞苦功高。

“如今我飛升在即,有些話,需與諸位說個明白。”

五人神色一凜,皆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我走之後,此界‘神霄道宗’分部,由吾師九霄真君主理。”

“你五人,仍為護法長老,同太上,享宗門供奉,掌一方權柄。”

李雲景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然則,我需你等以道心立誓,自今往後,當真心歸附‘神霄道宗’,再無二心。”

“需遵吾師號令,護宗門傳承,禦外侮,定內亂,不得以任何形式損害宗門及‘天瀾星’一脈在此界的利益。”

“可能做到?”

赤帝深吸一口氣,與白帝、黑帝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五人齊齊起身,麵向李雲景,單膝跪地。

赤帝沉聲道:“道兄明鑒。

“當年敗於道兄之手,我等心服口服。”

“數百年來,道兄與九霄真君待我等不薄,賜予資源,委以重任,更無折辱輕慢。

“此間安寧,遠勝當年偽天庭勾心鬥角、朝不保夕之日。”

“我赤融,以本源心火起誓,自今日起,真心歸附‘神霄道宗,奉九霄真君為主,遵其號令,護宗門傳承,若違此誓,心火反噬,形神俱滅!”

白帝亦肅然道:“我白洺,以先天庚金本源立誓,自當恪守承諾,效忠‘神霄道宗,若有背棄,金氣崩散,道基儘毀!”

黑帝聲音低沉:“我墨湮,以玄冥真水立誓,必不負道兄所托,永為‘神霄道宗’護法,若違誓言,真水枯竭,魂魄永墮寒淵!”

貪狼星君煞氣隱隱:“我貪狼,以本命星煞立誓,此生奉‘神霄道宗’為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若違此誓,星煞反噬,身死道消!”

七殺星君殺氣凜然:“我七殺,以殺伐劍心立誓,必護神霄道宗’周全,劍鋒所指,絕無二心,若有違背,劍心蒙塵,永墮輪回!”

五道玄奧的誓約之力隨著他們的話語升騰而起,隱隱與天地法則共鳴,化作無形的枷鎖,烙印在他們的神魂深處。

此乃以自身道基本源所立之誓,一旦違背,代價慘重至極,幾乎斷絕道途。

“好。”

“諸位請起。”

李雲景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笑:“既然立下道誓,從今往後,便是我‘神霄道宗’真正的自己人。”

“我飛升之後,自會告知吾師,解除諸位神魂中的禁製束縛。”

此言一出,赤帝五人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那禁製如同懸頂之劍,數百年間雖未發作,卻始終是他們心中最大的隱憂與芥蒂。

李雲景主動提出解除,無疑是給予了他們最大的信任與尊重。

“道兄大恩,冇齒難忘!”

五人再次深深拜下,這一次,聲音中帶上了由衷的激動與感激。

“不必多禮。”

李雲景抬手虛扶,“隻要諸位信守承諾,‘神霄道宗’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人。”

“日後宗門發展,還需倚仗諸位之力。’

“此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人:“我觀諸位修為,在返虛一重天已臻至圓滿,卻因當年禁製與功法所限,難以突破。’

“我既將諸位視為自己人,自當助諸位一臂之力。

說著,李雲景袖袍一拂,五枚顏色各異、流光溢彩的玉簡,以及五個精巧的玉瓶,憑空浮現,分彆飛向五人。

“此玉簡之中,有我根據諸位所修功法特性,推演補全的後續道途,或可助諸位打破桎梏,窺得返虛二重天乃至更高境界的奧秘。”

“雖未必完全契合,但指明方向,應無問題。”

“玉瓶之內,乃是‘乾元悟道丹’與‘五行造化丹”,前者可助感悟大道,澄澈心神;後者可調和五行,彌補根基,對諸位突破當前瓶頸,當有裨益。”

赤帝五人雙手微顫地接過玉簡和玉瓶,神念略微一掃玉簡內容,便覺其中所述精深奧妙,直指自身功法關隘,甚至隱隱觸及更高層次的法則玄奧,頓時心頭狂震,激動得難以自持。

這指點之恩,不啻於再造!

“道兄......道兄厚賜,恩同再造!”

“我等......必不負道兄期望,必竭儘所能,護衛宗門!”

赤帝聲音都有些哽咽,他卡在返虛一重天巔峰已不知多少歲月,今日競得見前路,如何不激動?

其餘四人亦是激動萬分,再次拜謝,心中最後一絲因為禁製而產生的隔閡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歸屬感與知遇之恩。

九霄真君在一旁撫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

自己這徒弟,不僅修為通天,這禦下之道,恩威並施的手段,也是爐火純青。

如此一來,這五大返虛戰力,才算真正歸心,成為宗門可靠的支柱。

天絕真君也微微點頭,本尊行事,向來謀定後動,思慮周全。

“好了,此事已了。”

李雲景看向九霄真君,“師尊,我此來,尚有一些時日。”

“除了與您和天絕道友論道,也想看看如今宗門在此地發展如何,那些‘天瀾星’的故舊門派,以及本土勢力,近況又如何。”

九霄真君收斂神色,正容道:“正要與你說此事。”

“走,去後殿詳談,那裡有詳細的卷宗輿圖。”

眾人移步後殿。

後殿更為幽靜,四壁皆是書架,陳列著無數玉簡、卷宗。

中央一張巨大的玉質沙盤,光影流動,赫然是精細無比的“天帝古星”山川地勢、勢力分布圖。

九霄真君親自為李雲景介紹:“自當年平定偽天庭,確立我‘神霄道宗’為主導,聯合“天瀾星”各派建立“天瀾盟分部以來,數百年間,大體還算平穩。”

“以我宗所在的·原天庭核心區’為中心,方圓千萬裡,皆為我宗直接掌控,靈氣最為濃鬱,資源也最是豐厚。”

他指著沙盤上大片泛著紫金色雷光的區域。

“往外,則是‘天瀾星’各主要門派建立的據點、下院,以及部分較早歸附、表現忠誠的本土勢力範圍。”

“如‘太虛劍宗’占據了東部的“萬劍山脈”,‘天魔宗”在北部“幽冥淵’立下根基,‘玉虛洞天’經營西南的‘百草平原.......這些勢力,明麵上尊我‘天瀾盟號令,每年供奉不絕,但也各有心思,暗中發展,摩擦時有發生,不過都在可控

範圍內。

沙盤上,代表各派的色塊點綴其間,犬牙交錯。

“至於更外圍,以及一些險峻偏遠之地,則盤踞著本土的頑固勢力,一些當年的天庭的殘部餘孽,以及一些古老的異族、妖修勢力。”

“他們或表麵臣服,陽奉陰違;或據險自守,閉關鎖國;甚至有些,還在暗中串聯,蠢蠢欲動。”

九霄真君指向沙盤邊緣一些顏色晦暗,標記著骷髏或凶獸圖案的區域。

“尤其是近幾年,一些宵小似乎又活躍起來。”

“前些年,西荒之地的‘古巫教’與南蠻的“萬妖穀’似有勾結跡象,北境冰原的‘玄冥宗’也在頻頻異動。”

“雖然尚未有大規模衝突,但小規模的試探、摩擦,比以往頻繁了不少。”

天絕真君此時接口,聲音冷冽:“不錯。”

“數月前,赤帝道友坐鎮的‘離火宮’邊境,有不明勢力試圖潛入,被巡哨弟子發現,交手後遁走,疑似是‘玄冥宗'的探子。”

“貪狼、七殺二位星君巡視外域時,也遭遇過幾次伏擊,雖未得逞,但顯然有人想試探我們的反應和底線。”

赤帝冷哼一聲:“跳梁小醜,不足為慮。”

“若敢大舉來犯,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貪狼星君眼中凶光一閃:“正好手癢,殺幾個不開眼的,也能震懾宵小。”

李雲景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玉質扶手上有節奏地輕叩。

“樹欲靜而風不止。”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我尚未離開,便有人按捺不住了麼?”

他看向九霄真君:“師尊,以您之見,當前局勢,當如何處置?”

“如今我‘神霄道宗’分部,有你留下的底蘊,加上赤帝五位道友坐鎮,高端戰力足以鎮壓一切。”

九霄真君沉吟道:“中下層弟子,經過數百年發展,也已人才輩出,元嬰、金丹修士數量遠勝往昔。”

“整體實力,足以碾壓任何單一勢力,甚至抗衡數家聯手。”

“然則,強壓雖可一時平定,卻非長治久安之策。”

“尤其你飛升在即,若采取過於激烈的手段,恐會引發大規模反彈,甚至讓那些原本中立的勢力也心生恐慌,聯合對抗。”

“屆時即便能勝,也是慘勝,損的是我‘天瀾星’一脈在此界的根基。”

李雲景點頭:“師尊所慮極是。”

“依您之見呢?”

九霄真君須,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為師以為,當以‘震懾’為主,“分化”為輔,‘安撫’為基。”

“震懾,需雷霆手段,擇一二跳得最歡、最具代表性的刺頭,以犁庭掃穴之勢,徹底鏟除,以儆效尤。”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即便你即將飛升,‘神霄道宗’依然有絕對的力量,碾碎任何不軌之徒。”

“分化,則是對那些搖擺不定,或暗中串聯的勢力,區彆對待。”

“可拉攏一部分,警告一部分,孤立一部分。”

“許以利益,陳以利害,讓他們不敢輕易抱團。”

“安撫,則是要穩住大多數,尤其是‘天瀾星’各派和那些真心歸附的本土勢力。”

“需明確告知,你飛升之後,“天瀾盟’與‘神霄道宗'的政策不變,依然會保障他們的利益,維護此界秩序。”

“甚至可以適當讓出部分利益,加強聯係,穩固同盟。”

“如此,剛柔並濟,方可保你飛升之後,此界大局依然穩固。”

李雲景聽罷,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師尊老成謀國,此言大善。”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晦暗躁動的區域。

“既要立威,便需選一個足夠分量的目標。”

“既要打得狠,又要打得巧,讓所有人都看到與我為敵的下場,也看到順從的好處。

李雲景的手指,最終點在沙盤西北角,一片被標注為濃重墨綠色、彌漫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區域。

““古巫教……………盤踞西荒死寂沼澤,傳承詭異,擅長詛咒、毒蠱、驅屍之術,教主乃返虛一重天巔峰的天蠱老怪”,仗著沼澤地利和詭異巫術,向來不服王化,與“萬妖穀”勾結最深,近期小動作也最多。’

他又指向旁邊一片血色與黑色交織、煞氣衝天的區域:“還有這‘玄冥宗”,雄踞北境冰原,修煉至陰至寒的魔功,宗主‘玄冥老魔”是化神巔峰,與‘古巫教’遙相呼應,屢次挑釁。”

“此二獠,一陰毒,一酷寒,皆為我‘天瀾星’修士所惡,且地處偏遠,剿滅他們,不會過分觸動其他勢力的核心利益,又能極大震懾心懷叵測者。”

“正好拿來祭旗。”

赤帝眼中火光一閃:“道兄打算同時對這兩家動手?”

“是否有些……………”

他本想說“托大”,但想到李雲景的修為,又咽了回去。

李雲景微微一笑:“何須同時?”

“既要立威,自然要打出威風,打出氣勢。”

“我親自動手,先平‘古巫’,再滅‘玄冥’。”

“要讓他們連求援、串聯的機會都冇有,更要讓整個‘天帝古星’都看到,違逆我‘天瀾盟意誌的下場!”

話音平淡,卻蘊含著無可置疑的決斷與睥睨天下的霸氣。

九霄真君微微皺眉:“雲景,你親自出手,是否有些......殺雞用牛刀?”

“況且你飛升在即,不宜過多沾染殺伐因果吧?”

李雲景搖頭:“師尊放心,對付此等貨色,還不至於牽扯太多因果。”

“我親自出手,正是要以絕對的力量,瞬間粉碎一切反抗,將可能的連鎖反應扼殺在搖籃裡。’

“快刀斬亂麻,方能最大程度地震懾人心。”

“況且......”

他目光掃過赤帝等人:“我此番出手,亦是給你等,給所有觀望者一個明確的信號!”

“即便我李雲景飛升上界,此界,依然有我留下的不可撼動的力量與意誌!”

“誰敢伸手,伸哪隻,我就剁哪隻!”

赤帝五人聞言,隻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同時又湧起一股熱血。

他們明白,這是李雲景在飛升前,為他們,為整個“天瀾盟”分部,樹立絕對權威的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一次展示。

“既如此,我等願為先鋒!”

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齊齊抱拳,戰意昂揚。

“不必。”

李雲景擺手,“你等坐鎮中樞,配合吾師,穩住大局,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變故。

“滅此二獠,我一人足矣。”

“天絕道友隨我同去即可。”

天絕真君眼中血光一閃,微微頷首。

他與本尊同源,心意相通,正是最佳的配合者。

九霄真君見李雲景決心已定,知他謀定後動,便不再勸阻,隻是叮囑道:“務必小心,此二獠傳承久遠,老巢經營多年,必有厲害陣法與詭異手段。”

“跳梁小醜,倚仗地利與些許邪術罷了。”

李雲景神色淡然,“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皆是虛妄。”

“師尊且在此靜候佳音,短則數日,長則旬月,我必攜二獠首級歸來。”

計劃已定,李雲景並未急於立刻動身。

他先在“神霄宮”住了下來,每日與九霄真君論道談玄,交流這些年來各自的修行感悟與對此界局勢的見解。

九霄真君雖修為不及弟子,但經驗老到,對人心,局勢的把握常有獨到之處,讓李雲景也獲益匪淺。

與分身天絕真君的交流則更為深入直接,兩者本為一體,無需言語,神念交融間,各自這些年的經曆、感悟、對大道法則的體會便毫無保留地共享。

分身在“天帝古星”坐鎮數百年,對此界各種隱秘、勢力糾葛、資源分布的了解更為透徹,這些信息對李雲景接下來的行動大有裨益。

同時,他也悄然放出玄金真君,讓第二分身提前出手,鎖定了“古巫教”與“玄冥宗”的老巢。

他已經有了帶走天絕真君,暗中留下玄真君的想法。

畢竟天絕真君的修為無法震懾四方,那些返虛大能或許給他麵子,但未必能夠指使!

而玄金真君則不一樣,他有返虛級彆戰力,還有自己所賜的半仙器,各種法寶,符籙,陣盤,戰力絕對不遜色於眼前的赤帝等人。

甚至動用大殺器的情況下,能夠乾掉一兩個返虛大能!

玄金真君就是留在“天帝古星”的殺手鐧,確保他飛升之後,天下太平。

至於把分身留在下界,影響了本尊的修煉?

李雲景倒是冇有擔心的意思,他飛升了,又不是回不來,等以後找個機會下界,自然可以把金真君帶走。

玄金真君化作一道無形無質的金芒,自李雲景體內遁出,瞬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以他返虛修為,施展空間神通潛行,此界無人能夠察覺。

他悄然離開了神霄宮,徑直朝著“西荒死寂沼澤”的方向而去。

而李雲景的本尊,則繼續留在神霄宮內,與師尊品茗論道,神態悠閒,仿佛即將要去踏平兩大返虛級勢力的並非他本人。

數日之後,李雲景也離開了“神霄宮”,不緊不慢地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他的離去並未刻意掩飾,但也冇有大張旗鼓,隻是知會了九霄真君一聲。

與此同時,玄金真君已然先行一步,抵達了西荒死寂沼澤的邊緣。

這是一片籠罩在無邊墨綠色毒瘴下的絕地,泥濘、腐臭、死寂是永恒的主題,空氣中彌漫著肉眼可見的斑斕毒霧,無數奇形怪狀的毒蟲在沼澤、枯木、屍骸間爬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響。

即便是元嬰修士,若無特殊避毒法門,也不敢輕易深入。

但在玄金真君眼中,這一切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金色毫光,那是蘊含鋒銳切割之力的庚金神光,所過之處,毒瘴自動分開,毒蟲觸之即化為齏粉。

閒庭信步般走入沼澤深處,神念早已鎖定了位於沼澤核心、地底深處的“萬蠱窟”。

萬蠱窟內,天蠱老怪正與幾名心腹長老密議,他慘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與貪婪的光芒。

“......消息確切,‘雷法真君’李雲景已離開神霄宮,疑似往西而來。”

“嘿嘿,說不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想來警告我等。”

“可惜,晚了!"

“本教主與‘玄冥”、“天狼”的“三元絕滅大陣’已準備妥當,隻要他敢踏入這死寂沼澤深處,引動地底萬古毒與億萬蠱蟲之力,結合我三人聯手布下的‘三才戮神陣,便是返虛二重天來了,也要脫層皮!”

“若能將其重創甚至留下......那天瀾盟......”

天蠱老怪語氣陰冷,帶著癲狂的臆想。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不帶絲亳情緒的聲音,突兀地在整個萬蠱窟,在所有古巫教弟子,甚至在那無數毒蟲蠱物的意識中響起:

“古巫教,勾結外敵,圖謀不軌,屢犯我‘天瀾盟’邊境,罪無可赦。”

“本座玄金,爾等,教滅人亡,以儆效尤。”

聲音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仿佛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金屬般的鏗鏘質感,卻又冰冷無情。

“誰?!”

天蠱老怪悚然一驚,神念瘋狂掃出,卻隻“看”到一道淡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了萬蠱窟最外圍的入口處,那裡原本布滿了最陰毒、最隱蔽的蠱陣和毒禁,此刻卻如同虛設。

玄金真君負手而立,麵容與李雲景有七分相似,但氣質更加鋒銳、冷硬,宛如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

他並未刻意散發氣息,但僅僅站在那裡,就仿佛成為了整個天地的中心,所有的毒章、蠱蟲、甚至陣法符文,都在微微震顫,仿佛在畏懼著什麼。

“布陣!”

“啟動‘萬蠱毒瘴大陣'!”

“喚醒所有護教神蠱!”

“殺了他!”

天蠱老怪又驚又怒,尖聲嘶吼,心中卻湧起強烈的不安。

此人能無聲無息潛入到核心區域,修為絕對恐怖!

難道是“天瀾盟”隱藏的返虛?

為何從未聽說過“玄金”此人?

整個萬蠱窟瞬間沸騰,無數古巫教弟子從各個洞穴衝出,搖動骨鈴,吹響蟲笛,揮舞魂幡,濃鬱到化不開的墨綠色毒從四麵八方湧來,其中夾雜著億萬毒蟲的嘶鳴和無數怨魂的哭嚎,更有數十道強橫的氣息鎖定玄金真君,

各種歹毒的詛咒、毒蠱、屍煞、魂術,如同潮水般向他湧去。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返虛手忙腳亂的攻擊,玄真君隻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麵對那鋪天蓋地,足以讓返虛修士也為之變色的毒瘴、詛咒、蠱蟲、屍煞、魂術洪流,玄金真君神色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微微抬起的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刹那間,他周身那層看似單薄的淡金色毫光猛然一盛,化作一道鋒銳無匹的金色光輪,向外擴散開來。

這光輪並非簡單的護體神光,而是由無數細密到極致的金色劍氣構成,每一縷劍氣都蘊含著純粹的庚金破滅,切割法則。

“嗤!嗤!嗤!”

那洶湧而來的墨綠色毒瘴,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被切割、撕裂、蒸發。

億萬毒蟲的嘶鳴戛然而止,連同它們的毒液、毒刺、甲殼,在靠近金色光輪的瞬間便被分解為最微小的顆粒,隨即湮滅無形。

詛咒之力觸碰到金色光輪,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散。

魂術、屍煞更是如同撞上了克星,在至陽至剛、鋒銳無比的庚金劍氣麵前,發出淒厲的哀嚎,迅速消融。

那數十道鎖定他的強橫氣息主人發出的各種攻擊,無論是陰毒的咒印、詭異的蠱蟲虛影,還是慘綠的屍毒,在金色光輪麵前,皆如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金色光輪所過之處,萬物皆“分”!

無論是能量還是物質,皆被那極致鋒銳的力量強行“切開”!

“嗯?!”

天蠱老怪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這手段,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對“鋒銳”、“切割”法則的極高造詣,其威力遠超他預估!

此人絕不是普通返虛!

“啟動‘萬蠱毒瘴大陣'!”

“喚醒·九幽腐神蠱'!”

天蠱老怪厲聲咆哮,再不敢有絲毫保留。

“嗡!!!”

整個“萬蠱窟”劇烈震顫,地底深處,那積累了萬古的恐怖毒瘴被徹底引動,與地脈陰煞之氣混合,化作濃稠如墨汁、散發著腐朽、衰敗,死寂道韻的恐怖能量洪流,自四麵八方湧出,從上下左右前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向

玄金真君擠壓、侵蝕而來!

這毒瘴,不僅蘊含劇毒,更帶著強烈的侵蝕、腐化、衰敗之力,能汙穢法寶,侵蝕法力,腐化神魂,乃是“古巫教”立教根本之一,威力堪比返虛級數的神通!

與此同時,“萬蠱窟”深處傳來令人心悸的嘶鳴,一股古老、蠻橫、充滿無儘怨毒與饑餓的氣息衝天而起!

三道灰撲撲,形如巨蠶,但生有千百足的龐大身影,撕裂岩壁,鑽了出來。

它們每一隻都有百丈長,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巔峰,更隱隱有返虛層次的法則波動!

這正是古巫教耗費無數心血祭煉的護教神蠱,“九幽腐神蠱”!

它們以萬毒為食,以穢氣為生,天生蘊含一絲“腐朽”、“衰敗”法則,肉身強橫,不懼大部分五行法術,噴吐的毒氣連空間都能腐蝕!

三隻“九幽腐神蠱”一出現,便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噴出三道灰蒙蒙、帶著濃鬱不祥氣息的毒氣,與那墨綠色毒瘴洪流混合,威力陡增數倍!

毒氣過處,連空間都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腐蝕出細密的黑色孔洞。

麵對這足以讓返虛一重天大圓滿修士都退避三舍的恐怖合擊,玄真君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這陣法與蠱蟲結合,倒有幾分門道。”

“難怪敢與‘天瀾盟叫板。”

他不再托大,心念一動,一柄通體暗金、非金非玉、造型古樸的長劍自其身後浮現,劍身上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隱隱有切割虛空,破滅萬法的道韻流轉。

“斬。”

玄真君並指作劍,向前輕輕一劃。

身後的“辰光劍”微微一震,一道細若發絲,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劍絲激射而出,迎向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毒毒氣洪流。

那墨綠色夾雜著灰氣的毒瘴洪流,如同被裁開的黑色幕布,從中整齊地一分為二!

劍絲之中蘊含的極致鋒銳與破滅之力,將沿途的一切毒氣、能量、甚至法則波動,都強行“切開”、湮滅!

劍絲去勢不減,直指天蠱老怪所在的主殿核心!

“什麼?!”

天蠱老怪大驚失色,對方這隨手一劍,威力竟恐怖如斯!

連“萬蠱毒瘴大陣”與“九幽腐神蠱”的聯合攻擊都被輕易斬開?

他不敢怠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一麵古樸的,布滿蟲形花紋的骨幡上,“萬毒幡”,古巫教鎮教之寶,返虛級魔寶!

“萬毒蝕天!”

骨幡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大小,獵獵作響,無窮無儘的毒蟲虛影、詛咒符文、慘綠色毒光從中湧出,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毒光匹練,迎向那道暗金劍絲。

同時,他身形急速後退,雙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詞,試圖引動整個“萬蠱窟”最深處的力量,那是古巫教曆代教主經營、連接地底毒穴的核心禁製,威力莫測!

“嗤啦!”

暗金劍絲與慘綠色毒光匹練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毒光匹練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被從中斬開,無數毒蟲虛影,詛咒符文哀嚎著湮滅。萬毒幡光芒一黯,幡麵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怎麼可能?!”

天蠱老怪心痛欲裂,這可是返虛級魔寶!

對方一劍就有如此威力?

不對!

對方的長劍是半仙器!

等他反應過來,暗金劍氣雖然被削弱大半,但依舊淩厲,繼續斬向天蠱老怪。

“媽的!”

“天瀾盟真有錢!”

“當年就是靠著仙器多打垮了天庭,老夫怎麼忘了這點!”

天蠱老怪怪叫一聲,身上一件由無數毒蟲甲殼煉製而成的詭異鎧甲驟然亮起,形成層層疊疊的蟲殼虛影護盾。

同時,他身邊兩名化神後期的長老也咬牙祭出法寶上前阻擋。

“噗!噗!”

兩名長老連同他們的法寶,在暗金劍氣麵前如同紙糊,瞬間被斬成兩截,連神魂都未能逃出,便被劍絲上附帶的破滅之力徹底抹殺。

而天蠱老怪的蟲殼護盾,在堅持了刹那之後,也轟然破碎,他本人如遭重擊,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墨綠色血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好一個‘玄金'!”

“好一個天瀾盟!”

天蠱老怪又驚又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是你逼我的!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大量蘊含本源的精血,灑在身下的祭壇上。

那祭壇連通著地底毒穴核心,是他最後的底牌!

“萬蠱噬天大陣!”

“融蠱化靈,玉石俱焚!”

隨著他瘋狂的嘶吼,整個“萬蠱窟”開始劇烈崩塌,地動山搖!

地底深處,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氣息開始複蘇,仿佛有什麼沉睡的巨物被驚醒。

那三隻“九幽腐神蠱”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融化,化作三團粘稠的,散發著無儘怨毒與毀滅氣息的灰色液體,與地底湧出的恐怖毒,毒穴本源之力混合,開始融合、質變!

一股遠超之前,隱隱達到返虛二重天層次的毀滅性能量在瘋狂彙聚、壓縮,鎖定了玄金真君!

天蠱老怪這是要引爆整個萬蠱窟的地脈毒穴核心,連同三隻護教神蠱,施展出同歸於儘的禁術!

玄金真君眉頭微蹙。

他冇想到這老怪如此果決狠辣,竟然真的敢引爆宗門根基,施展這等玉石俱焚的禁術。

這股彙聚的力量,確實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威脅,尤其是其中蘊含的“腐朽”、“衰敗”、“劇毒”法則,一旦爆發開來,不僅能毀滅此地,其汙染甚至可能擴散萬裡,遺禍無窮,即便他能自保,也難免被纏上,沾染不必要的麻煩。

“倒是有些麻煩。”

玄金真君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金光,“看來,得認真點了。”

他周身金色毫光暴漲,化為一尊古樸厚重的金色大鐘虛影將其籠罩,鐘體上浮現出山川河嶽、日月星辰的圖案,正是防禦絕學“玄金不滅鐘”,暫時抵擋住那恐怖能量的侵蝕和鎖定,為下一步動作爭取時間。

與此同時,遠在數萬裡之外,正不緊不慢向這邊飛行的李雲景,忽然心有所感,眉頭一挑。

“哦?”

“遇到點小麻煩?”

“這‘古巫教’的老巢,倒是比預想的棘手些,竟然藏了這般玉石俱焚的手段。”

他腳步未停,隻是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也罷,既然要立威,自然要立得徹底,立得無人不服。”

“玄金一人,或可破之,但難免耗時,且動靜不夠大。”

“不如………………”

他眼中雷光一閃,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漣漪。

下一刻。

“轟隆隆!”

西荒死寂沼澤上空,原本被墨綠色毒瘴籠罩,常年不見天日的昏暗天空,驟然被無儘璀璨的紫色雷光撕裂!

厚重的雲層被粗暴地撕開,億萬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如同狂龍亂舞,從天而降!

雷光照亮了整個死寂沼澤,將天地染成一片尊貴的紫色!

一股浩瀚、威嚴、至陽至剛、仿佛代表著天地刑罰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下,籠罩了整個“萬蠱窟”區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