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三件寶物,聯合出手(第二更,求月票)
“為防萬一,我宗亦通過其他渠道多方驗證,確認消息可靠。”
“那·九幽魔君’近期修煉的,恐怕是一門源自域外,名為“萬魂噬天的禁忌魔功,需吞噬海量生魂,且修煉之時,本尊與魔魂皆需沉入最深層次的閉關,對外界感知降至最低,正是其最虛弱的時刻!”
“萬魂噬天?”
李雲景眉頭微挑,這名字一聽就邪門至極,若真讓其練成,恐怕危害更甚。
“星河劍宗”給出的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正是此魔功!”
厲蒼生聲音冰冷,“此功若成,魔君實力必將暴漲,屆時再想除他,難如登天!”
“甚至我整個‘紫宸星域,都可能淪為魔域!”
“時不我待!”
星河子再次懇切道:“李道友,我知道友乃世外高人,不喜紛爭。”
“然則魔道猖獗,荼毒生靈,我輩修士,豈能坐視?”
“道友雷法至陽至剛,正是魔道克星!”
“若有道友相助,破那‘九幽絕滅大陣’必然事半功倍,誅殺魔君亦增添極大把握!”
“此乃功德無量之舉,亦是肅清寰宇、護佑蒼生之大義!”
“我‘星河劍宗’願以客卿太上長老之位相待,並開放部分宗門寶庫,任憑道友選取三件寶物,作為酬謝!”
“懇請道友成全!”
客卿太上長老!
開放寶庫任選三件!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客卿太上長老地位尊崇,僅在宗主與兩位太上之下,可享宗門資源供奉,卻無需受太多約束。
而“星河劍宗”傳承悠久,其寶庫中珍藏何等驚人?
任選三件,足以讓任何返虛大能動心。
更重要的是,星河劍宗將“除魔衛道”的大義旗幟高高舉起,占據了道德製高點。
李雲景若斷然拒絕,不免顯得自私冷漠,甚至可能引來猜忌。
你既與“九幽殿”有仇(救天機閣),又實力高強,為何不願為除魔出力?
是否另有所圖?
李雲景心念電轉,瞬間權衡利弊。
拒絕?
固然可以避免卷入漩渦,但也會失去“星河劍宗”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可能被懷疑與魔道有染,不利於他在“紫宸星域”行事,更彆提謀取“隕星海”機緣了。
答應?
則意味著正式卷入紫宸星域正魔之爭的漩渦中心。
風險極大,“幽冥墟”乃是龍潭虎穴,即便“星河劍宗”所言是真,九幽魔君處於虛弱期,但其經營老巢多年,必有諸多後手。
“九幽絕滅大陣”也絕非易於。
此戰必有凶險。
但同樣,機遇也大。
若能助星河劍宗鏟除“九幽殿”,他將在“紫宸星域”正道中獲得極高聲望和地位,“星河劍宗”也將欠下他一個大人情,屆時再謀求“隕星海”機緣,阻力會小很多。
而且,與魔道巨擘生死搏殺,亦是磨礪己身、驗證道法的絕佳機會,或許能助他打破瓶頸,徹底踏入返虛之境。
“除魔衛道,乃我輩修士本分。”
李雲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李某雖為散修,亦知大義所在。”
““九幽殿’倒行逆施,李某既已與之結怨,自當助‘星河劍宗’一臂之力,鏟除此獠,還‘紫宸星域’一個清淨!”
他答應了!
但理由並非完全被“星河劍宗”的大義綁架,而是強調了“既已結怨”,表明自己出手也有私心成分,更顯真實。
星河子、玉流雲、厲蒼生三人聞言,眼中皆露出喜色。
“道友高義!”
“星河代‘紫宸星域’億萬生靈,謝過道友!”
星河子再次起身,鄭重一禮。
“有李道友加入,此行把握大增!”
玉流雲撫掌笑道。
厲蒼生看向李雲景的目光,也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同:“道友雷法,正可克製魔道邪功,此戰當為先鋒!”
“三位道友過譽了。”
李雲景拱手還禮,問道:“不知此次行動,具體如何安排?”
“何時動手?”
“李某需做何準備?”
見李雲景答應得爽快,且主動問及細節,星河子等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大半。
玉流雲取出了一枚星光流轉的玉簡,遞給李雲景。
“李道友,此玉簡中記載了‘幽冥墟’的詳細情報,包括其外圍布置、‘九幽絕滅大陣”的可能破解之法,以及我宗擬定的進攻路線與人員安排,請道友過目。’
“若有不同見解,但說無妨。”
李雲景接過玉簡,神識沉入,迅速瀏覽。
玉簡中信息極為詳儘,標注了“幽冥墟”內外數層防禦,推測了各處可能駐守的魔頭實力,甚至對“九幽絕滅大陣”的幾個關鍵節點做了分析。
進攻計劃是兵分三路:一路由厲蒼生率領,主攻正麵,吸引火力;一路由玉流雲率領,精銳突襲,直搗黃龍,目標直指“九幽魔君”閉關的“萬魂殿”;第三路由星河子親自坐鎮,統籌全局,並防備意外。
此外,天機閣、北鬥宗、玄月宮等盟友,也將派出高手,配合行動。
而給李雲景安排的位置,是在玉流雲率領的突襲隊伍中,與玉流雲一同,作為尖刀,負責撕裂“幽冥墟”核心防禦,強攻“萬魂殿”,斬殺“九幽魔君”!
這無疑是最危險,也是最重要的任務。
顯然,星河劍宗看中了他雷霆之力對魔功的克製,以及先前展現出的強悍戰力,將他當成了對付“九幽魔君”的關鍵王牌。
“計劃周詳,李某並無異議。”
李雲景收起玉簡,點頭道,“李某願與玉道友一同,直取魔君首級!”
“好!”
星河子精神一振,“有道友此言,此戰必勝!”
“事不宜遲,我宗還需與各盟友最後協調,三日後,各方人手於‘天璣星’天機閣彙合,而後秘密出發,奇襲“幽冥墟'!”
“這三日,還請李道友在宗內好生休整,養精蓄銳。”
“宗內資源,道友可任意取用。”
“若有需要,隨時告知淩鋒。”
“有勞宗主。”
李雲景應下。
大事議定,殿內凝重的氣氛緩和不少。
星河子又詢問了李雲景一些關於雷法應對魔道神通的心得,李雲景也險些不涉及根本的見解說了,雙方相談甚歡。
約莫半個時辰後,李雲景告辭離開星河殿,返回“星輝彆院”。
回到靜室,再次布下禁製,李雲景臉上的淡然漸漸褪去,露出沉思之色。
“三日後動手......時間很緊。”
“看來‘星河劍宗’是怕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計劃看似周密,但‘九幽殿’能存在這麼久,豈是易與之輩?”
“那·九幽魔君’修煉禁忌魔功的消息,未必不是陷阱。”
“即便不是陷阱,其老巢也必定是龍潭虎穴。”
“讓我與玉流雲一同突襲‘萬魂殿’,看似倚重,實則也將我置於最危險之地,便於觀察我的真實手段,甚至......借魔君之手試探我的極限。”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星河劍宗的算計,他心知肚明。
既要借他這把“刀”,又想看清這把“刀”的成色,甚至可能存了“刀”若折了也不心疼的心思。
“不過,這也正合我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隻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才能更快地突破,才能接觸到核心秘密。”
“九幽魔君......返虛中期,甚至可能是返虛後期的魔道巨擘......正好檢驗我如今的戰力極限!”
“在此之前,還需做些準備。”
星河殿議事後第二日,清晨。
“星輝彆院”內,李雲景結束了短暫的打坐調息,神清氣足。
他喚來了淩鋒。
“淩長老,李某有要事,需麵見星河宗主,煩請通報。
李雲景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淩鋒不敢怠慢,連忙前去稟報。
不多時,便回返,恭敬道:“前輩,宗主正在‘星河殿’等候。”
李雲景點點頭,隨淩鋒再次來到星河峰頂的星河殿。
殿內,隻有星河子一人在座,玉流雲與厲蒼生並不在,想來是在為三日後的行動做最後的準備。
“李道友來了,請坐。”
星河子笑容和煦,但眼底深處依舊帶著一抹凝重,“道友昨日答應仗義出手,星河感激不儘。”
“這三日,道友可儘情在宗內休整,若有修行所需,儘管開口。
“宗主客氣了。”
李雲景坐下,神色略顯鄭重,“李某此來,確有一事相商,關乎三日後‘幽冥墟'之行。
“哦?”
“道友但說無妨。”
星河子神色一肅。
“昨日玉道友所言,貴宗願以客卿太上長老之位相待,並開放寶庫,任李某選取三件寶物,作為此次助拳的酬謝,不知此言可還作數?”
李雲景直視星河子,緩緩問道。
“自然作數。”
星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笑容不變:“李道友乃是我‘星河劍宗’貴客,更是此次除魔大業的關鍵助力,我宗承諾,絕無虛言。”
“隻是......”
他話鋒微轉,略顯為難道:“隻是宗門寶庫重地,開啟與清點皆需些許時日。”
“而三日後便要出發,時間緊迫。”
“不若等此番凱旋歸來,再為道友開啟寶庫,屆時任由道友挑選,如何?”
“道友放心,我‘星河劍宗’絕非言而無信之輩。”
李雲景心中暗笑,果然如此。
“星河劍宗”是怕他拿了東西不出力,或者出工不出力,甚至臨陣變卦。
想等事情辦完了再給“酬勞”,空手套白狼的算盤打得不錯。
“宗主所言,李某自然信得過。”
李雲景麵露理解之色,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隻是,宗主也知,李某乃是散修出身,家底淺薄,不比貴宗傳承悠久,底蘊深厚。”
“此次‘幽冥墟’之行,凶險萬分,那‘九幽魔君’即便閉關,其麾下魔頭、老巢陣法,也絕非易與。”
“李某雖有雷法傍身,但若無一兩件趁手的寶物護道,心中著實難安,恐難以全力施為,屆時若因此貽誤戰機,壞了除魔大計,反為不美。”
他頓了頓,看著星河子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道:“李某並非信不過貴宗,實在是此行事關重大,李某也想多幾分把握。”
“若能提前得一兩件合用之寶,稍加祭煉熟悉,三日後行動時,或能多發揮一成實力,對誅殺魔君,亦是助益。”
“想必宗主也知,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
李雲景這番話,有理有據,既點明了自己的“難處”(散修窮),又強調了提前拿到寶物對戰力的實際提升,更隱隱扣住了“除魔大計”這個大義名分,讓星河子難以反駁。
星河子沉默了片刻,臉上笑容收斂,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李雲景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為大局考慮。
但他心中確實有顧慮,萬一李雲景拿了寶物,出工不出力,或者乾脆跑了怎麼辦?
雖說對方應該不至於為幾件寶物徹底得罪“星河劍宗”,但人心難測。
可若斷然拒絕,勢必會寒了對方的心,甚至可能讓對方覺得“星河劍宗”並無誠意,隻是利用。
對方是返虛大能,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鬨翻了,對即將開始的行動有害無益。
“李道友思慮周全,是星河疏忽了。”
權衡再三,星河子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隻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無奈:“道友所言甚是,有寶物傍身,確能增添勝算。
“也罷,既然道友開口,我‘星河劍宗豈有吝嗇之理?”
他頓了頓,道:“隻是宗門寶庫開啟,需兩位太上長老同時在場,並以秘鑰配合,以示鄭重。”
“厲師弟正在整頓戰備,玉師弟稍後便會過來。”
“待玉師弟一到,我便開啟寶庫,陪道友入內挑選,如何?”
先把玉流雲叫來陪同,既是監督,也是一種姿態,表明“星河劍宗”並非不信任,隻是規矩如此。
“如此甚好,多謝宗主成全。”
李雲景拱手道謝,神色坦然,仿佛真的隻是為了增加戰力,並無他意。
“李道友倒是心急。”
約莫一炷香後,玉流雲匆匆趕來,得知緣由後,他深深看了李雲景一眼,搖著扇子笑道:“不過道友所言有理,提前熟悉寶物,確能多增幾分把握。”
“宗主,既然如此,那便開啟寶庫吧。’
“李道友乃信人,必不會令我宗失望。”
玉流雲這話,既是捧了李雲景一句,也隱含提醒。
“有勞玉道友。”
李雲景微笑回應。
星河子不再多言,起身道:“二位師弟,隨我來。”
三人離開星河殿,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星河峰後山一處戒備森嚴的幽穀飛去。
幽穀入口,有化神太上長老帶領精銳弟子值守,更有層層疊疊的陣法禁製籠罩,神識難以探查。
見到星河子三人聯袂而來,值守長老連忙行禮,開啟禁製。
穿過數道流光溢彩的陣法門戶,三人來到一座古樸的石殿前。
石殿大門緊閉,非金非玉,其上銘刻著無數星辰符文,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此乃我宗‘藏星殿’,亦是宗門重寶儲藏之所。
星河子介紹道,神色肅穆。
他與玉流雲對視一眼,各自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星辰令牌,同時將法力注入。
兩枚令牌光芒大放,投射出兩道璀璨星光,冇入石殿大門上的兩個凹槽。
石殿大門上的星辰符文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轟鳴。
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個星光流轉的通道。
“李道友,請。”
星河子當先步入。
李雲景緊隨其後,玉流雲最後進入,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大殿,而是一片奇異的星空!
腳下是宛如實質的星光鋪就的道路,四周是緩緩旋轉的星辰虛影,仿佛置身於宇宙星空之中。
一條條星光廊道縱橫交錯,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廊道兩側,都懸浮著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光團,光團內隱隱可見各種形態的寶物,散發著強弱不一的氣息。
“好一處洞天福地!”
李雲景讚歎。
這“藏星殿”內部竟是一個獨立的小型洞天,而且與外界星空隱隱相連,能自動彙聚星辰之力溫養寶物,端的是玄妙無比。
“李道友過獎了。”
星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此乃我宗開派祖師以無上神通開辟,借‘天樞星’地脈與周天星鬥之力構築。”
“殿內寶物,皆以星辰之力封存,可保靈性不失,曆久彌新。”
玉流雲搖著扇子,接口道:“李道友,按照約定,你可在此殿中任選三件寶物。”
“不過,有些話需說在前頭。”
“殿中寶物,分列於不同區域,有功法典籍、神兵利器、丹藥奇珍、天材地寶等等。”
“其中有些乃是宗門傳承重器,或對宗門有特殊意義之物,不便外流,已提前移出或做了標記,還望道友理解。’
“除此之外,道友可任意挑選。”
李雲景點頭表示理解。
人家開放寶庫讓你挑,不可能真的把鎮宗之寶也擺出來任你拿,能開放大部分,已經是極大的誠意了。
“李某省得。”
“不知這殿中區域如何劃分?”
“李某對星辰屬性的材料,以及能增幅雷法或防護神魂的寶物頗感興趣,不知何處可尋?”
李雲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他時間有限,必須有的放矢。
“那邊是‘星材區”,收藏了宗門收集的各類星辰屬性,或與星辰相關的天材地寶,或許有道友所需之物。”
星河子略一沉吟,指向左側一條星光較為璀璨的廊道:“至於增幅雷法或防護神魂的寶物......較為罕見,散落於‘神兵區”、‘奇珍區’與‘古寶區’,需道友自行探尋了。”
“多謝宗主指點。”
李雲景拱了拱手,便朝著“星材區”走去。
星河子與玉流雲對視一眼,並未緊緊跟隨,而是落後一段距離,既給了李雲景挑選的空間,也確保他一直在視線之內。
踏入“星材區”,李雲景立刻感受到更為濃鬱的星辰之力。
廊道兩側懸浮的光團中,封存著各種奇異的材料:有散發著冰冷星輝的金屬礦石,有流淌著星光的液體,有凝結成星辰形狀的晶體,甚至還有封印在星光中的奇異植物或妖獸部分軀體………………
“星辰鐵、隕星砂、星河銀沙、月華石......嗯,這是.......星核碎片'?”
李雲景目光掃過,心中暗暗點頭。
“星河劍宗”不愧是“紫宸星域”霸主,收藏確實豐富,許多在外界難得一見的星辰屬性材料,在這裡都能找到。
但他並未停留,這些材料雖然珍貴,但對他而言並非急需。
他繼續向內走去,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個光團。
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廊道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略顯黯淡的光團,光團內封存著一塊巴掌大小,呈不規則多麵體、通體漆黑如墨,卻又隱隱有點點銀芒閃爍的奇異晶體。
晶體本身並無太強的能量波動,甚至有些內斂,但李雲景體內的《大周天星辰訣》卻微微一動,傳來一絲渴望之意。
“這是......”
李雲景走近,仔細感應。
他從這塊漆黑晶體中,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精純,卻又帶著一絲毀滅與終結意味的星辰之力,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星辰屬性材料都不同。
“此物名為‘寂滅星核’,或者說,是‘寂滅星核’的碎片。”
星河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注意到了李雲景的目光,解釋道,“此物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些古老星辰徹底衰亡、坍縮後,在極端條件下偶然形成的奇異物質。”
“蘊含一絲星辰寂滅之力,極為罕見,也極難煉化利用。”
“因其屬性特殊,且過於稀少,用途不明,一直存放於此。”
“李道友對它感興趣?”
星辰寂滅之力?
李雲景心中一動。
他的《大周天星辰訣》包羅萬象,既有星辰誕生、成長的勃勃生機,亦有星辰衰老、寂滅的終結道韻。
這塊“寂滅星核”碎片,或許對他領悟星辰法則的“滅”之一麵,乃至將來修煉相關神通,大有裨益。
“此物氣息獨特,李某有些好奇。”
李雲景冇有立刻決定,而是問道:“不知此物價值幾何?”
“李某若選此物,是否算一件?”
星河子笑道:“此物雖罕見,但用途不明,放在此處也是蒙塵。”
“道友若看得上,儘管取去,自然算一件。”
“那就多謝宗主了。”
李雲景不再客氣,伸手一招,那光團便緩緩飄來,落入他手中。
觸手冰涼,一股深邃、寂滅、沉重的氣息隱隱傳來。
收起“寂滅星核”碎片,李雲景繼續前行。
很快,他又在“星材區”深處發現了幾塊“虛空星髓”,這是一種隻在空間裂縫附近,受星辰之力長期衝刷才能形成的奇異晶體,蘊含空間與星辰雙重屬性,是煉製空間類法寶的極品材料,對他完善“小千世界都有用。
他選了一塊品相最好的,這又算一件。
兩件材料入手,李雲景對“星材區”已無更多需求,便轉身朝“神兵區”走去。
“神兵區”內,光團中封存的多是飛劍、法刀、長槍、寶印等法寶,品階從靈器到七階法寶不等,寶光四射,鋒銳之氣逼人。
但大多以金、火、星辰屬性為主,雷屬性的極少,且品級一般,對李雲景來說有些雞肋。
“奇珍區”則更雜,有能助人悟道的“星悟茶”,有能療傷續命的“星元果”,有能避毒驅邪的“辟星玉”……………
李雲景看中了一小瓶“星魂液”,此物能溫養壯大神魂,對神念增長頗有裨益,對任何修士都是寶貝,他選了一瓶,算是第三件。
見李雲景最終隻選了三樣材料,星河子和玉流雲暗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放鬆。
那“寂滅星核”碎片雖然罕見,但宗門研究了數代人都冇弄清具體用途,更彆提煉化了,一直當個稀罕的收藏品放著。
“虛空星髓”雖然珍貴,是煉製空間類法寶的頂級材料,但在不擅長空間之道的“星河劍宗”手裡,發揮的作用有限,庫房裡還有一些存貨。
至於“星魂液”,雖然能滋養神魂,對返虛修士也有不小裨益,但數量不多,給一小瓶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三樣東西雖然都價值不菲,但比起“藏星殿”中那些真正的鎮宗之寶、傳承神器,以及一些功效逆天的天地奇珍,就顯得“普通”許多了。
這位李道友,看來確實隻是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挑選的都是對他當下有切實幫助的材料,並冇有貪得無厭地去索要那些最頂級,對宗門意義非凡的寶物。
這無疑讓星河子二人對李雲景的觀感又好上幾分,覺得此人知進退,懂分寸,並非那種貪婪無度之輩,合作起來也更放心。
“李道友挑完了?”
星河子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這三樣寶物,可還合心意?”
“甚合心意,多謝宗主慷慨。”
李雲景收起三樣材料,拱手道謝,神色坦然。
他自然清楚這三樣東西在“星河劍宗”眼裡的“價值”,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既拿到了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又不會過分觸動“星河劍宗”的敏感神經,維持一個“務實、不貪”的形象,對後續合作更有利。
“道友滿意便好。
玉流雲也笑著搖了搖扇子,“這三樣寶物,對道友接下來的行動,想必能有所助益。”
“尤其是那‘星魂液”,對溫養神魂、抵禦魔音鬼嘯頗有奇效,幽冥墟中魔氣森森,多有侵擾神魂的手段,道友當可善用。”
“玉道友提醒的是,李某受教了。”
李雲景點頭。
這玉流雲看似隨意,實則心思細膩,連“星魂液”在魔戰中的具體應用都點出來了,既是示好,也隱含提醒。
“距離出發尚有兩日,道友可回彆院好生祭煉熟悉。”
星河子道,“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告知淩鋒即可。”
“後日午時,還請道友至山門彙合,我等一同前往天璣星與各派會盟。”
“李某明白,定當準時赴約。”
李雲景再次道謝,隨後便在星河子、玉流雲的陪同下,離開了“藏星殿”。
回到“星輝彆院”,開啟所有禁製,李雲景並未急於立刻祭煉新得的三樣材料。
他先是將那不起眼的“寂滅星核”碎片取出,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碎片依舊漆黑冰冷,點點銀芒內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寂滅之意。
他嘗試運轉《大周天星辰訣》,一絲精純的星辰法力緩緩注入碎片。
這一次,碎片不再毫無反應。
隻見那些黯淡的銀芒微微亮起,仿佛夜空將熄的星辰,一般深沉、古老、仿佛能終結萬物的寂滅道韻,順著法力流淌,反饋回李雲景的心神。
“好精純的寂滅星辰之力!”
李雲景心中微震。
這股力量與他平時吸收的蓬勃星辰之力截然相反,充滿了衰亡、終結、歸墟的意味,但同樣屬於星辰大道的一部分,而且更加深邃晦澀。
“若能參悟此中道韻,我的《大周天星辰訣》必能更上一層樓,甚至可從中推演出蘊含寂滅之力的殺伐神通!”
李雲景眼中閃過精光。
他冇有立刻嘗試深入參悟,時間有限,隻能先初步煉化,留待日後慢慢體悟。
他催動功法,小心翼翼地將碎片中那一絲寂滅道韻引導出來,緩緩融入自身的星辰法力循環之中,開始初步的煉化與感悟。
接著,他取出了“虛空星髓”。
這塊晶體呈現出半透明的銀灰色,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星光漩渦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濃鬱的空間波動。
李雲景將一絲法力注入其中,立刻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柔軟”而易於操控。
“果然是上好的空間材料!”
“以此物為核心,重新祭煉‘小千世界,定能使其空間更加穩固,範圍也能擴展不少,甚至能提升對空間之力的掌控。”
李雲景心中滿意。
他當即取出“紫金葫蘆”,將“虛空星”丟入其中,開始以秘法引導其空間之力,緩慢而穩定地融入“小千世界”的核心空間結構之中。
這個過程需要精細操控,急不得,但初步融合,便能提升不少威能。
最後,他拿起了那瓶“星魂液”。
打開瓶塞,一股清涼沁人、仿佛能洗滌神魂的幽香散發出來,隻是聞一下,便覺得精神一振。
瓶中液體呈現出夢幻般的淡銀色,隱約可見點點星輝在其中沉浮。
“好寶貝!”
李雲景冇有猶豫,直接仰頭將一小瓶“星魂液”儘數服下。
液體入喉,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直衝識海。
頓時,李雲景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浸泡在溫潤的星辰泉水之中,舒適無比,神念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壯大,神識感知的範圍和清晰度都有所提升。
更妙的是,神魂外層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星光薄膜,對精神類攻擊的抵抗力明顯增強。
“好東西!”
“我的神識再次強大了不少!”
李雲景滿意地點點頭。
“星河劍宗”在神魂防護方麵的寶物不多,這“星魂液”已經是最適合他目前需求的之一了。
做完這些,李雲景將自身的法力、神念調整到最佳狀態,反複推演幾種核心神通的運用。
“神霄道宗”的手段自然不能用了,但是他還精通其他幾種大道,足夠隱藏行跡,不被人發現跟腳。
同時,他也仔細研究了玉簡中關於“幽冥墟”和“九幽絕滅大陣”的情報,做到心中有數。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當李雲景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神光湛然,氣息圓融飽滿,整個人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巔峰。
推開靜室之門,外麵已是第三日的上午,陽光正好。
淩鋒早已在院外等候,見到李雲景出來,連忙上前行禮:“前輩,時辰將至,宗主與兩位太上長老已在山門等候,各方盟友也已基本到齊。”
“有勞淩長老,我們走吧。”
李雲景點頭,神色平靜,目光卻深邃如淵。
兩人化作遁光,飛向山門。
山門處,氣氛肅殺。
數艘巨大的星空戰艦懸停空中,舟身上“星河劍宗”、“天機閣”、“北鬥宗”、“玄月宮”的徽記熠熠生輝。
數百道氣息強橫的身影肅立,修為最低也是元嬰後期,化神修士不下五十位,更有十數位氣息淵深如海,明顯是各派接近返虛的頂尖化神。
星河子、玉流雲、厲蒼生立於最前方。
星河子換上了一身星辰戰袍,氣息沉凝;玉流雲依舊紫袍玉扇,但眼神銳利如鷹;厲蒼生黑袍黑劍,劍氣含而不露,卻更顯森然。
見到李雲景到來,星河子微微頷首,玉流雲報以微笑,厲蒼生則是目光掃過,點了點頭。
李雲景對三人拱手示意,然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他看到了天機閣主,對方對他遙遙拱手,眼神中帶著感激與期待。
北鬥宗的宗主,那位背負巨大劍匣的魁梧老者,氣息渾厚如山,對他投來審視的目光。
玄月宮的宮主,月白宮裝的清冷女子,周身月華清冷,也對他微微頷首。
除了這三大盟友,還有其他一些依附於星河劍宗或與“九幽殿”有仇的中小門派,也派出了精銳。
可以說,紫宸星域正道四分之一的高端戰力,此刻已齊聚於此。
“諸位同道!”
星河子踏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魔道猖獗,‘九幽殿'倒行逆施,屠戮生靈,修煉禁忌魔功,其罪罄竹難書!”
日,便是吾等替天行道,鏟除魔窟,還我紫宸星域朗朗乾坤之時!”
“此戰,關乎正道存續,關乎億萬生靈望
位同心戮力,奮勇殺敵,斬妖除魔,衛我天道!”
“斬妖除魔,衛我天道!”
數百修士齊聲怒吼,聲浪滾滾,殺氣衝霄,連天上的雲氣都被衝散。
“出發!”
星河子大手一揮。
眾人紛紛飛身而起,落入各自的星空戰艦。
李雲景跟隨星河子、玉流雲、厲蒼生等人,登上了最大、最為華麗,同時也是“星河劍宗”宗主座駕的那艘“星河禦虛舟”。
“開拔!”
隨著星河子一聲令下,數艘星舟同時亮起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長空,衝出了“天樞星”的大氣層,冇入深邃無垠的星空之中,向著星域邊緣那處令人談之色變的絕地“幽冥墟”,疾馳而去!
誅魔聯軍,正式開拔!
李雲景立於舟首,與玉流雲並肩而立,望著前方飛速倒退的星辰,感受著星舟穿梭虛空的微弱震蕩,心中一片平靜,唯有戰意在緩緩升騰。
“幽冥墟,九幽殿......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斤兩。”
星舟艦隊在星空中以極快的速度航行,借助預先規劃的隱秘航道和“星河劍宗”提供的特殊陣法遮掩,悄無聲息地穿梭。
所有修士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調息、檢查法寶、熟悉戰術,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前的壓抑與肅殺。
約莫七個日夜的航行後,艦隊逐漸減速,前方的星空變得暗淡,星辰稀疏,一種陰冷、死寂、混亂的氣息開始彌漫。
“前方就是‘幽冥墟’的外圍了。”
玉流雲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指著舷窗外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陰影區域,“此地空間結構異常,天然存在扭曲和裂縫,魔氣滋生,對我等正道修士的靈力乃至神魂都有壓製侵蝕之效。”
“星舟目標太大,無法深入,需我等自行飛渡。”
李雲景凝目望去,隻見那片“幽冥墟”仿佛一頭匍匐在星空中的猙獰巨獸,灰黑色的霧氣緩緩翻滾,隱約可見其中扭曲的地貌和閃爍著幽光的詭異存在。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惡與不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