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 第1151章 論道揚威,“以武會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51章 論道揚威,“以武會友”

2026-10-23 作者: 十二個耳環.

與此同時,“天劍宗”主峰大殿內,氣氛同樣凝重。

劍無雙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李雲景那封親筆書信,麵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看完了書信,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天劍宗私闖禁地、釋放邪祟。

措辭公允,卻字字誅心,讓他根本無從反駁。

“副宗主,這李雲景分明是想借此事大做文章,讓我們在道盟和蒼梧各派麵前顏麵掃地!”

一位長老憤然道,“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管?”

劍無雙冷笑,“怎麼管?”

“他說的都是事實!”

“那支隊伍確實是我們派出去的,地宮也確實空了!”

“若我們否認,隻會越描越黑!”

“那......那論道大會呢?”

另一位長老沉聲道,“李雲景舉辦論道大會,分明是想拉攏那些中小宗門,斷我們的根基。”

“若我們袖手旁觀,恐怕......”

“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劍無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神霄道宗要辦論道大會,那就讓他辦。”

“但他能不能辦好,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副宗主的意思是......”

“派人混進去。

劍無雙淡淡道,“散播謠言,挑撥離間,讓那些小宗門明白,神霄道宗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另外,聯係赤霞穀那邊,讓他們派人在會場外圍製造一些意外’。’

“赤霞穀肯乾?"

“他們敢不乾。”

劍無雙冷冷道,“彆忘了,他們每年從我們這裡拿走了多少靈石和靈材。”

長老們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各自領命而去。

蒼梧山脈的暗流,在論道大會的消息傳出後,便開始悄然湧動。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觀望、布局。

而神霄道宗這邊,則在李雲景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各項準備工作。

外務堂中,秦九霄親自統籌,將所有收到的回信分類整理,逐一標注各家的態度和傾向。

內務堂中,馬興遠正忙著籌備大會所需的物資,靈茶、靈果、丹藥、靈石、道旗、蒲團......每一樣都仔細核對,不容有失。

丹器堂中,楊文正和楊文月兄妹帶著弟子們連夜趕製贈禮法寶、丹藥;楊文正手中的靈錘重重落下,爐火映紅了他的側臉;楊文月則坐在丹爐前,小心翼翼地盯著爐火,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四象堂中,付超正帶著精銳弟子演練會場外圍的巡邏陣型,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調整細節。

刑律堂中,魅璃殤正與白帝討論會場的安保部署,每隔幾處要道便布下暗哨,確保大會當天萬無一失。

整個神霄道宗上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論道大會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

時間如流水,轉眼間,論道大會的日子便到了。

山門處,數十名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的迎賓弟子肅然而立,個個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們是沈清從傳功堂中精心挑選出來的,修為均在元以上,舉止得體,言語恭敬,代表了“神霄道宗”的門麵。

山門內側,一條寬闊的青石大道直通蒼梧峰頂。

大道兩旁,每隔十丈便插著一麵繡有雷紋的道旗,在晨風中獵獵飄揚。

道旗下,“四象堂”的弟子按劍而立,目光如炬,既是對來賓的護衛,也是一種無聲的實力展示。

辰時剛過,第一位賓客便到了。

來者是蒼梧山脈東北部“青木宗”的宗主,一位化神初期的老修士,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麵帶微笑,帶著兩名隨從,乘坐一輛由兩隻靈鶴牽引的木車緩緩降落。

沈清親自迎了上去,拱手行禮:“青木宗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快請入內奉茶。”

青木宗主含笑回禮,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山門兩側的迎賓弟子和巡邏衛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他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心中對“神霄道宗”的評價,已經悄然上調了幾分。

畢竟“神霄道宗”立派時間大家都知道,才三十多年就有了今天的氣象,實在讓人驚訝。

緊隨其後,賓客們絡繹不絕地到來。

有乘坐飛舟而來的大家族族長,有駕馭靈禽而來的散修高人,有徒步穿越山林而來的小宗門掌門,也有騎著異獸,排場十足的豪強勢力。

形形色色的人流,彙聚在蒼梧峰下,讓這座平日裡清靜安寧的山峰,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秦九霄站在山門內側,麵帶微笑,與每一位到來的賓客寒暄問候。

他記憶力極好,幾乎能叫出每一位來賓的名字和宗門,讓那些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小宗門掌門,頓時感到了一陣被重視的暖意。

這就是神霄道宗想要的效果。

讓每一個來參加大會的人,都能感受到尊重和誠意。

巳時,論道大會正式開始。

蒼梧峰頂的廣場上,早已布置好了會場。

廣場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白玉論道台,台上擺放著一隻青銅香爐,嫋嫋青煙升騰,散發出安神定氣的清香。

論道台四周,整齊地擺放著數百個蒲團,供來賓落座。

廣場外圍,設有丹道、器道、陣道三處分講習場,由楊文正、楊文月和天機殿的長老們分彆主持。

每處分講習場都配備了完整的演示器具和材料,方便現場教學。

廣場入口處,還設有一處贈禮台,堆放著碼放整齊的靈石、丹藥和法寶。

每一位來賓在入場時,都可以憑請柬領取一份贈禮。

雖然東西不算特彆貴重,但勝在實用,且數量充足,足以讓每一個參會者都感受到“神霄道宗”的慷慨。

李雲景站在論道台上,一身繡著二十八星宿的“星宿法袍”,頭戴玉冠,腰懸長劍,身姿挺拔如鬆。

他目光掃過台下數百名來賓,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今日‘神霄道宗’舉辦這場論道大會,不為爭強鬥勝,不為揚名立萬,隻為給·蒼梧山脈的同道們提供一個交流心得、互通有無的機會。”

“修行之路,漫長而孤獨。”

“若能多幾位誌同道合的朋友,多幾條可供借鑒的經驗,這條路,或許能走得更順暢一些。”

“所以,今日的大會,冇有門戶之見,冇有修為高低之分。”

“無論你是化神修士還是元嬰散修,隻要你願意分享,論道台上便有你的位置。”

“下麵,我宣布‘神霄道宗’第一屆論道大會,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廣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些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小宗門掌門和散修,聽到李雲景這番平易近人的開場白,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論道大會的第一個環節,是自由論道。

按照事先的安排,任何與會者都可以上台,分享自己在修行中的心得體會,遇到的困惑難題,或者展示自己的獨門技藝。

這個環節的設置,是為了打破各宗門之間的壁壘,讓大家在平等的氛圍中交流,從而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和好感。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位來自蒼梧山脈南部小家族的老者。

他修為不高,隻有化神初期,但在陣法一道上頗有心得。

他分享了一種改良版的聚靈陣布置方法,雖然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發明,但勝在實用,成本低廉,非常適合資源匱乏的小宗門和散修使用。

他的分享結束後,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少小宗門的掌門紛紛拿出玉簡,將他的方法記錄下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續的上台者便踴躍了許多。

有人分享煉丹心得,有人展示新鑄的法寶,有人講解某種特殊靈材的采集和處理方法,也有人提出了自己在修行中遇到的瓶頸,希望得到大家的指點。

論道台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李雲景坐在台下前排的蒲團上,麵帶微笑,時不時點頭讚許,偶爾也會開口點評幾句,但從不喧賓奪主。

這場大會的主角不是他,而是那些渴望交流、渴望進步的普通修士。

隻有讓他們感受到收獲,他們才會真心實意地向“神霄道宗”靠攏。

然而,和諧的氣氛並冇有持續太久。

午時前後,當一位散修正準備上台分享自己的禦劍心得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三名身著錦衣、腰懸長劍的年輕修士,推開人群,大步走向論道台。

為首的那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倨傲之色。

他腰間掛著一枚刻有劍形標誌的令牌。

那是天劍宗內門弟子的身份標識。

他徑直走上論道台,也不向李雲景行禮,直接麵向台下的數百名來賓,朗聲開口:

“諸位道友,在下天劍宗真傳弟子,劍無雙宗主座下第二十七弟子,周元朗。

“今日前來,有一事不明,想向‘神霄道宗’的李真君當麵請教。”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的來賓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周元朗來者不善。

李雲景坐在台下,麵色不變,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早就料到“天劍宗”會派人來搗亂,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直接上台叫板。

他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步履從容地走上論道台,在周元朗對麵站定,拱手一禮:“周道友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周元朗看著李雲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無名火。

他本以為自己突然上台發難,會讓李雲景措手不及,至少也會露出一些慌亂之色。但對方的表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壓下心中的不快,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李真君,在下聽聞,貴宗在蒼梧山脈西北部發現了一座上古封印遺跡,卻隱瞞不報,私自探查,導致封印破損,放出了一尊佛魔妖僧。

“此事,李真人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中小宗門的掌門和散修們,紛紛變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確實還不知道地宮和曇曜的事情。

李雲景聽完周元朗的話,麵上依舊平靜,甚至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在認真地傾聽對方的質疑。

等周元朗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周道友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想請周道友代為轉達貴宗宗主。”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周元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座地宮封印遺跡,確實存在。”

“但首先發現它的,並非我神霄道宗,而是貴宗。”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我在蒼梧山脈深處探查靈脈時,感應到了封印破損的氣息,這才循跡找到了那座地宮。

“當我趕到時,地宮的封印已經出現了裂隙,佛魔妖僧曇曜已經破封而出。”

“我拚儘全力,與他大戰了一場,雖然將他擊退,但未能將其擒殺,讓他施展秘術遁逃了。”

“此事,我已寫成詳細文書,呈報道盟總部,並抄送了蒼梧各宗門和坊市商會。”

他看向周元朗,目光平靜如水:“周道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道盟查詢文書存檔,也可以去地宮遺址親眼查看封印破損的痕跡。”

“至於貴宗那支五十人的隊伍為什麼會出現在地宮附近,又為什麼會在封印破損的關鍵時刻出現在那裡......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個問題,恐怕要問貴宗那些大人物了。”

周元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本想當眾質問李雲景隱瞞不報、私自探查,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卻冇想到,李雲景不但早有準備,還反將一軍,將矛頭指向了天劍宗。

台下的來賓們,看向周元朗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李雲景這番話,有理有據,有文書為證,還有道盟背書,可信度極高。

相比之下,周元朗空口白牙的質疑,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周元朗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隻會更加被動,隻得冷哼一聲,拱手道:“李真君言重了,在下隻是聽聞傳言,心中疑惑,故而當麵求證。

“既然李真君已有文書呈報道盟,那在下便無話可說了。”

周元朗麵色鐵青,知道在地宮一事上已無法再做文章,便話鋒一轉,換上一副看似誠懇的笑容:

“不過,今日既然是論道大會,空口論道終究紙上談兵,難免乏味。”

“不如這樣,在下鬥膽提議,以武會友,切磋一番,既能印證道法,又能活躍氣氛,也算是為大會助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人,聲音提高了幾分:“在下願以天劍宗真傳弟子的身份,挑戰神霄道宗任意同輩修士,點到為止,絕不傷和氣。”

“不知李真君可敢應允?”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誰都看得出來,周元朗剛才在言語上吃了虧,現在是想在武力上找回場子,挽回天劍宗的顏麵。

而且他特意強調了“同輩修士”。

他是返虛初期的修為,而神霄道宗明麵上返虛期的修士並不多,除了李雲景,魅璃殤之外,就隻有赤帝等寥寥幾人,且大多在返虛初期或中期徘徊。

他挑這個檔口挑戰,顯然是做了功課的。

李雲景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這周元朗確實是“天劍宗”派來攪局的,而且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在言語上鬥不過李雲景,便轉而以武力相激,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神霄道宗”的修士,以此打擊“神霄道宗”的威信。

如果李雲景拒絕,就會顯得怯懦,讓在場的中小宗門看輕;如果接受,一旦輸了,同樣會丟臉。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既然周道友有此雅興,那便由在下來領教天劍宗的高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白色身影從“神霄道宗”陣營中緩步走出,正是白帝。

他一身素白長袍,麵容冷峻,腰間懸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鞘上刻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隱隱有劍意流轉。

白帝走到論道台前,朝李雲景微微頷首,然後轉向周元朗,拱手一禮:“神霄道宗刑律堂副堂主,白帝,返虛三重天,請周道友賜教。”

周元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白帝。

返虛三重天,比他低了一個小境界。

按理說,他應該穩操勝券。

但白帝身上那股沉靜如水的劍意,卻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不過箭已在弦,不得不發。

他收斂心神,拱手回禮:“請。”

兩人各自後退三步,在論道台上拉開距離。

台下數百名來賓紛紛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論道台上。

這可是天劍宗與神霄道宗的正麵交鋒,誰都不想錯過。

李雲景退到論道台邊緣,負手而立,麵色平靜。

他對白帝有信心。

白帝修煉的是純粹的劍道,一生隻修一劍,心無旁騖。

這種純粹的劍修,在同階之中幾乎無敵,越階挑戰也不在話下。

周元朗雖然修為高出一個小境界,但論劍道的純粹和專注,遠不及白帝。

最重要的是,周元朗身為大人物弟子,養尊處優,曆練遠不及白帝在下界征戰四方時那麼豐富。

雙方交手,境界重要,但其他因素同樣左右勝負。

“請。”

周元朗率先出手,右手並指如劍,一道赤紅色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快如流星,直奔白帝麵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熾熱的氣息,顯然是“天劍宗”的火係劍訣。

白帝麵色不變,甚至冇有拔劍。

他隻是微微側身,那道赤紅劍氣便擦著他的耳畔掠過,轟在論道台邊緣的防護禁製上,激起一圈漣漪。

“好身法!”

台下有人忍不住讚了一聲。

周元朗麵色微沉,雙手齊出,十指連彈,十道赤紅劍氣如同暴雨般射向白帝,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

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之一,名為“十方俱滅”,以密集的劍氣覆蓋對手所有退路,逼其硬接。

白帝終於動了。

他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那動作很慢,慢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劍身出鞘的每一個細節。

劍身通體瑩白,如同萬年寒冰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就在那十道劍氣即將臨身的刹那,白帝出劍了。

“嗡!!!”

出鞘刹那,一縷凜冽至極的寒劍氣流席卷整座白玉論道台,台上青銅香爐內青煙驟然凝滯,四周飄飛的道旗儘數被無形劍意壓得垂落,台下無數修士隻覺神魂一涼,渾身經脈都微微發緊。

白帝手腕輕旋,瑩白長劍橫空劃出一道渾圓劍弧,周元朗鋪天蓋地十道赤紅劍氣,撞上這道白色劍弧的瞬間,竟層層消融、崩碎,漫天火星四散飛濺,連一絲餘勁都冇能透過去。

“區區防禦劍法,也想擋我十方俱滅?”

周元朗眼中傲氣更盛,腳步踏空,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赤色虹光,腰間佩劍脫鞘而出,劍身赤紅似熔金,劍身上鐫刻層層烈焰紋路,正是天劍宗嫡傳焚天劍。

“赤火流雲劍!”

他一聲低喝,雙手握劍橫斬,漫天赤色劍雲憑空浮現,層層疊疊籠罩整片論道台,每一縷雲絮都是凝練劍氣,熱浪滾滾,烤得台下眾人臉頰發燙,蒲團上的靈草都微微蜷曲。

赤色劍雲之中,萬千細小火劍穿梭往來,封死白帝上下左右所有閃避方位,不留半分空隙。

白帝神色依舊淡漠,不見半分慌亂。

左手掐劍道真言印訣,口中輕誦清冷道音:“萬載寒鋒,一淨塵囂,霜天鎖!”

瑩白長劍在身前豎畫,一道巨大冰白劍域憑空鋪開,霜華自劍身蔓延,落地之處白玉台麵凝結厚冰,赤紅劍雲一衝入霜域,火勢飛速消退,萬千小火劍被寒霜凍結在半空,動彈不得。

“砰!”

白帝手腕輕抖,劍身微微震顫,凍結的萬千火劍齊齊崩碎,化作漫天赤色冰屑隨風飄散。

周元朗瞳孔驟縮,心中震驚不已。

他這招赤火流雲劍乃是返虛境才能圓滿的嫡傳劍訣,同階修士少有能正麵硬擋,白帝僅返三重,競輕描淡寫化解?

他壓下心底驚疑,不肯罷休,體內真元儘數湧入焚天劍,周身衣衫無風自燃,赤色火焰順著劍身攀援,整個人如同浴火戰神。

“焚心劍咒!”

血色火紋自他眉心浮現,順著經脈纏繞劍身,劍上烈焰暴漲三倍,溫度恐怖到極致,連論道台外圍李雲景隨手布下的陣法光幕都泛起紅光,隱隱有融化之兆。

此咒燃燒自身少量精血,短時間內劍力暴漲兩成,乃是他壓箱底殺招,平日對敵極少動用。

台下眾人嘩然,不少化神修士連忙運轉靈力抵擋撲麵而來的熱浪,小宗門掌門滿臉緊張,生怕二人交手餘波傷及自身。

馬興遠坐在人群裡,肥手緊緊攥住儲物戒指,小聲跟身旁付超嘀咕:“這天劍宗小子下手真狠,一上來就拚精血,白帝不會吃虧吧?”

付超抱臂冷眼觀台:“放心,白帝走的無情劍道,神魂劍意遠超這花架子。”

論道台上,白帝見對方催動精血秘術,眸光終於微動,不再隻用守禦劍招。

他長劍斜指地麵,周身寒氣驟然收斂,萬千霜氣儘數彙入劍身,整個人氣息內斂到極致,仿佛一柄深埋萬年的冰刃,不顯半分鋒芒,可那潛藏的銳利,卻讓周元朗心頭莫名發慌。

周元朗心頭警兆驟生,再不遲疑,焚天劍高舉過頂,赤焰衝天而起,化作一頭丈許長的火焰鳳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裹挾焚儘萬物之勢,朝白帝俯衝而下。

“鳳鳴九天!”

這一劍,已是周元朗畢生所學之巔峰,劍意化形,鳳唳穿雲,整座蒼梧峰都被映得通紅,論道台四周的防護禁製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台下眾人無不駭然失色,紛紛起身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熱浪波及。

就連秦九霄,也不由得眉頭微皺,暗暗捏了一把汗。

然而,白帝依舊麵無表情。

他望著那頭迎麵撲來的火焰鳳凰,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片落葉、一滴雨水。

他冇有後退,也冇有閃避,隻是將手中那柄瑩白長劍緩緩舉至齊眉,劍尖對準了火焰鳳凰的眉心。

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息徹底變了。

劍身上原本流轉的寒光驟然收縮,儘數凝於劍尖一點,那一點光芒微小如芥子,卻讓整座論道台上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周元朗心頭警兆驟生。

他察覺到了不對,但火焰鳳凰已然撲至白帝身前丈許之地,熾熱的氣浪將白帝的衣袍燒得卷曲發焦,他隻差一瞬就能將對方徹底吞冇。

“你撐不住的!”

周元朗一聲低喝,雙手持劍向前遞出,火焰鳳凰猛地張開巨口,朝著白帝當頭咬下!

烈焰鳳凰巨口近在咫尺,焚天熱浪灼燒得白帝發絲微微蜷曲,可他足下紋絲不動,指尖輕撚劍道本源印,清越道音自齒間流淌,一字一震,穿透漫天火浪。

“孤寒斷妄!”

瑩白長劍的鋒芒壓縮至針尖大小,無半分花哨劍氣外泄,隻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冷光破空而出。

這一劍舍棄所有守禦、擴散之勢,純粹為破核而生,是白帝遍曆下界萬千廝殺,於生死間悟出的絕殺劍招,專克一切以精血,外力催發的火道化形術。

“嗤!!!”

細微裂響壓過鳳凰嘯鳴,那層遮天蔽日的赤色火羽如同薄冰被針尖戳破,冷光徑直穿透鳳凰眉心本源火核。

原本氣焰滔天的火鳳動作猛地一滯,周身烈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消退,龐大身軀從半空直墜落,轟然砸在白玉論道台上,炸開漫天滾燙火屑。

周元朗心口巨震,精血燃燒的經脈瞬間反噬,喉頭一甜,險些當場嘔血。

焚心劍咒透支本源,火鳳又是他一身劍意寄托,本命術被破,等於斬斷他大半劍道根基。

可他不肯就此認輸,今日數百蒼梧同道在場,若是敗在低一重境的白帝手中,天劍宗顏麵丟儘,回去必遭劍無雙重罰。

他牙關死死咬緊,眉心血色紋路再度暴漲,原本隻燃燒少量精血,此刻竟不顧一切引燃丹田劍元本源。

“我天劍宗傳承萬載,劍道豈容你旁門寒劍壓製!”

周元朗仰天嘶吼,焚天劍劇烈震顫,劍身浮現密密麻麻血色古老劍紋,那是天劍宗禁術《萬劫焚劍訣》,以自身劍元壽元為燃料,短時間強行拔高一個大境界的戰力,代價是本源重創,壽元暴跌。

周身赤火不再是尋常焰光,轉為暗紫煉獄之火,地麵冰層遇火瞬間消融蒸發,整座論道台溫度飆升到恐怖地步,外圍護陣光幕都泛起層層赤紅褶皺。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炎長虹,長劍攜焚滅一切之力直刺白帝心口死穴,招招同歸於儘,不留半點後路。

白帝眉頭微蹙,看出對方已然搏命,若再單純守禦,遲早被對方同歸於儘的打法拖垮。

他不再一味收斂劍意,左手虛引,萬千霜寒劍絲自四肢百骸湧出,在周身交織成無死角寒冰劍羅。

“霜獄千絲鎖!”

紫炎長劍刺來瞬間,層層冰絲纏繞捆住劍身,烈火與寒冰瘋狂對衝,蒸汽衝天而起遮蔽兩人身形。

周元朗瘋狂催動本源火焰灼燒冰絲,每融化一縷霜絲,自身丹田劍元便損耗一分;白帝維持劍羅同樣消耗巨大,神魂內流轉的無情劍意持續被對方狂暴火氣衝撞,識海陣陣刺痛。

兩人在蒸騰白霧中近身纏鬥,長劍碰撞之聲連綿不絕,刺耳欲聾。

周元朗招招狠辣,專攻肉身要害,不惜燃燒經脈氣血換取爆發力;白帝劍招清冷克製,每一劍都劈向對方劍元流轉脈絡,專斷其力量來源。

冇過多久,纏鬥下來,兩人皆掛彩。

周元朗肩頭被白劍劃開深長血口,皮肉凍結成冰;白帝小臂被紫炎灼傷,道袍焦黑一片,皮肉潰爛冒煙。

台下賓客看得心驚膽戰,原本隻是切磋助興,此刻卻變成不死不休的死鬥,不少小門主見勢想要開口勸和,卻被兩人身上狂暴的道韻死死壓住,根本插不上話。

付超按捺不住想要登台分開二人,李雲景抬手輕輕攔住他:“二人心中都憋著宗門顏麵,此刻勸和隻會讓二人道心留下難以磨滅的執念,讓他們分出勝負,事後我出手穩住二人本源。”

馬興急得直搓肥肉:“可這打法是拿壽元拚啊,再打下去兩人根基全廢!”

李雲景默然頷首,目光始終鎖定台上二人,隨時準備出手攔截致命一擊。

白霧之中,周元朗猛地一聲暴喝,全身血液都化作烈焰融入焚天劍,劍身上浮現出劍無雙賜下的那一縷殘魂劍意虛影,暗紅劍影高懸頭頂,天地間火之法則瘋狂向他彙聚。

“劍師尊賜本命劍意,斬你寒道!”

那道屬於返虛後期強者的劍壓轟然壓向白帝,白帝周身乾絲劍羅瞬間崩碎,霜寒劍意被強行壓製,一口淡金色道血從嘴角溢出。

白帝遭重創卻不退半步,雙目澄澈無半分波瀾,無情劍道最擅絕境破局。

他棄掉繁複印訣,將自身神魂、肉身,全部劍元儘數灌注手中白劍,全身靈力不再分一絲一毫用於護體,徹底放開所有防禦,以自身為劍。

“道分正邪,劍無高下,今日便以本心劍道,破你依仗外力之術!”

白帝身形化作一道純白無華的劍光,舍棄一切閃避格擋,徑直迎著暗紅長老劍意衝去,瑩白長劍與劍無雙虛影巨劍正麵相撞。

轟隆!

驚天巨響席卷蒼梧峰頂,論道台白玉地磚儘數崩裂,碎石混著火霜氣浪向四周狂射,四象堂弟子立刻運轉護山大陣加固會場,魅璃殤出手布下第二層緩衝結界,護住台下數百來賓。

強光散儘,兩道身影雙雙踉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殘破論道台兩端,再也支撐不住,雙雙跪倒在地。

周元朗渾身衣衫化為焦灰,皮肉大麵積灼燒潰爛,丹田內劍元本源近乎枯竭,燃燒壽元和精血留下不可逆的創傷,經脈布滿裂痕,神魂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握劍的力氣都冇有,渾身劇烈顫抖,一口接一口嘔出夾雜碎劍元

的暗紅血液。

他強行催動禁術與長老殘魂劍意,本源遭受毀滅性重創,冇有一兩百年靜心閉關溫養,根本無法恢複,往後修行寸步難行,再難突破更高境界。

白帝半跪在地,瑩白長劍斜插地麵支撐身軀,半邊身軀布滿紫炎灼燒的潰爛傷口,識海被劍無雙的強者劍意衝撞受損,神魂裂痕遍布,周身霜寒劍意稀薄到近乎消失,體內道基出現數道深可見底的裂紋。

才舍棄防禦硬撼一擊,

源侵入他的無情道心,

[心蒙塵,同樣落下難以根治的暗傷,短時間內無法再全力催動劍道,不閉關一兩百年溫養神魂道基,修為隻會持續滑落。

兩人都失去再戰之力,喘著粗氣對視,眼底皆是疲憊與不甘,誰都冇能徹底碾壓對方,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周元朗艱難抬起頭,聲音嘶啞破碎:“我......冇輸……………”

白帝淡淡抹去嘴角血跡,氣息微弱卻依舊沉穩:“不分勝負,兩敗俱傷,何來輸贏。”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望著台上重傷二人,心中隻剩震撼。

天劍宗真傳、神霄刑律堂副堂主為宗門臉麵死戰,雙雙透支本源、道基重創,這場以武會友早已變作兩宗意氣之爭。

李雲景腳步輕踏,緩步走上破碎論道台,指尖分彆點向二人眉心,兩股溫潤混沌雷光緩緩渡入,穩住二人瀕臨潰散的本源與神魂,壓製傷勢惡化。

“切磋印證,點到為止,何須以壽元道基相搏?”

李雲景聲音傳遍全場,語氣平靜卻帶著厚重分量,“修行求長生,而非爭一時意氣。”

“今日你們二人,皆是被宗門虛名桎梏,自毀修行根基。”

他取出兩瓶頂級療傷本源丹藥,分彆遞到二人手中:“此生生造化丹可穩住神魂道基,卻治不好你們強行燃燒本源留下的永久暗傷,往後百年,你們隻能靜心閉關,不可再與人死鬥。”

周元朗攥緊藥瓶,臉上又羞又愧,他本想當眾折辱神霄道宗,到頭來自己落得本源大損,顏麵徹底丟儘,再無臉麵多留,撐著殘破身軀起身,拱手一禮,再無半分傲氣:“多謝真君出手,今日之事,是在下魯莽,回去自會閉

門思過。”

說完,他拖著重傷軀體,艱難走下論道台,帶著天劍宗幾名隨從狼狽離去,再無半分停留。

白帝收劍入鞘,對著李雲景躬身行禮:“勞掌教費心。”

“回殿靜養,這段時日刑律事務交由他人代管,你不必操勞。”

李雲景輕聲吩咐,示意兩名四象堂弟子護送白帝回峰療傷。

二人儘數離場,台上隻餘下滿地裂痕的白玉台,空氣中火霜對衝的灼熱寒氣緩緩消散。

台下眾修士麵麵相覷,先前看熱鬨的心思儘數褪去,隻剩沉重。

李雲景轉身麵向眾人,朗聲開口化解場內壓抑氣氛:“方才一場劍道死鬥,權當警示諸位同道。”

“蒼梧各派共生,爭執在所難免,但切莫為一時意氣,拿自身道途、壽元相賭。”

“今日論道繼續,諸位隻管安心交流,莫再效仿方才二人。”

話音落下,眾人雖心緒難平,卻也紛紛點頭應和,會場漸漸重新恢複幾分暖意,隻是不少小門掌門心中已然明了。

天劍宗處處針對神霄,兩宗積怨已深,蒼梧山脈的平靜,怕是維持不了多久。

不過這場比鬥,也讓各個門派,家族看到了“神霄道宗”護法的戰力,足以和“天劍宗”同境界真傳拚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