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萬年誓言,團結天瀾
“螻蟻......豈能葬我太古之軀!”
“吾以魔軀......獻祭......開!”
鎮獄魔主黯淡的豎瞳之中,那幾乎熄滅的幽暗魔焰,轟然爆燃,如同回光返照,更帶著一股決絕的、焚儘一切的瘋狂!
它那被三道“死”字符文層層禁錮的龐大魔軀,所有殘餘的魔紋在同一瞬間儘數點亮,隨即寸寸崩裂!
不是被外力擊碎,而是源自本源的、主動的、徹底的崩解!
轟!轟!轟!
那足以硬撼仙器轟擊、曆經數十萬載雷霆磨礪而不朽的太古魔軀,自核心處開始,發生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
每一片崩碎的魔鱗,都化作最精純、最暴戾的寂滅魔能;每一滴飛濺的魔血,都燃起焚儘虛空的幽暗魔焰;每一塊斷裂的骨骼,都迸發出撕裂法則的漆黑裂痕!
這不是自毀,而是獻祭。
以自身存在了無儘歲月的太古魔軀,以那橫壓一世的磅礴本源,以被鎮壓萬古的滔天恨意為祭品,施展出的,遠超此界極限的禁忌遁法!
“萬古皆虛......唯魔永在......”
“以吾軀殼......洞穿寰宇!”
在漫天仙光轟然落下的前一刹那,鎮獄魔主徹底崩碎的軀殼中心,一點極致的黑暗猛然坍縮,隨即膨脹、炸開!
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時空的崩塌!
一個深邃無比、邊緣流轉著混沌色時空亂流的恐怖通道,硬生生在“鎖龍淵”核心,在諸般仙器與天地法則的封鎖下,被這獻祭一切的偉力撕開!
通道幽暗,不知通向何方,內裡傳來令人靈魂戰栗的,屬於無儘遙遠星海與大千世界的駁雜氣息。
“攔住它!!!”
“魔魂要逃!”
碧遊洞天麻衣老道目眥欲裂,“碧落問心劍”劍光暴漲,斬向那通道入口。
“太虛裂空劍”撕裂長空,直刺通道核心。
“周天星辰圖”垂下億萬星輝鎖鏈,“山河社稷圖”展開萬裡山河虛影鎮壓,“元陽神劍”化作焚天火柱撞入………………
李雲景更是瞳孔驟縮,三頭六臂同時催動,陰陽五行劍輪、逆亂混沌鏡光、神霄天雷、阿鼻劍氣、萬魔鎮封、玄武守禦......所有手段毫無保留地轟向那即將成型的時空通道!
然而,晚了半步。
那獻祭了整個太古魔軀所爆發出的力量,短暫地、強行地扭曲了此地的時空法則,擾亂了所有攻擊的軌跡。
諸般仙光道法轟擊在通道邊緣的時空亂流上,引發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將本就破碎不堪的鎖龍淵徹底化為混沌的能量廢墟,卻未能完全阻止那通道的成型。
“吾之魔魂......不滅不消………………”
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常人大小,卻純粹幽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扭曲魔影,自漫天崩碎的魔軀光焰中衝天而起,頭也不回地撞入了那幽暗的時空通道。
在魔影即將徹底冇入通道的最後一瞬,它驀然回首。
那已非肉眼可見的麵容,隻有兩道冰冷、怨毒、仿佛凝聚了萬古恨意與詛咒的視線,穿透混亂的時空,牢牢鎖定在了李雲景,以及他身後那一道道璀璨的仙光人影之上。
一個古老、沙啞、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卻又清晰響徹在在場所有生靈神魂深處的聲音,帶著刻骨銘心的詛咒,轟然炸響:
“神霄道統......天瀾螻蟻......”
“今日碎軀之恨......道基之仇.......神魂之傷......”
“吾......鎮獄……………銘記!”
“待吾魔魂重聚....踏遍諸天......尋回本源......”
“必......親臨此界!”
“焚爾星辰......煉爾萬靈......絕爾道統!”
“血海滔滔......以報此劫!”
“萬載......不過一瞬......”
“爾等......儘皆.....待!!!”
話音落下,那道幽暗魔影徹底冇入時空通道深處。
緊接著,那強行撕開的通道開始劇烈震蕩、收縮,邊緣的時空亂流瘋狂肆虐,將周圍的一切物質、能量、甚至光芒都吞噬進去。
“想走?!”
李雲景眼中厲色一閃,冇有絲毫猶豫,其中一條手臂猛地一揮,一直懸於身旁、吞吐著寂滅殺意的“阿鼻魔劍”發出一聲興奮到極致的顫鳴,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猩紅細線,後發先至,竟搶在通道徹底閉合之前,緊隨那魔魂之
後,悍然射入了時空亂流之中!
阿鼻魔劍,對魔魂有著天生的克製與追蹤之能!
哪怕追入無儘時空,也要留下印記,乃至......重創其根本!
轟隆!!!
時空通道終於承受不住內外壓力,徹底崩塌、湮滅,化作一團席卷萬裡的混沌風暴,將鎖龍淵最後殘存的遺跡也徹底抹平。
諸般仙光漸漸斂去,狂暴的能量亂流緩緩平息。
天空之中,隻餘下那被魔主自爆炸出的,久久無法愈合的恐怖空間裂痕,以及彌漫天地、濃鬱得化不開的寂滅魔意與破碎的道韻。
鎖龍淵,這鎮壓了太古魔主數十萬載的絕地,連同其下的魔淵,已然不複存在,隻留下一片深不見底,彌漫著混亂時空之力的巨大虛無坑洞。
李雲景緩緩散去法天象地神通,三頭六臂之相收斂,恢複本來模樣。
他臉色蒼白,氣息浮動,胸口爪痕雖在愈合,道基卻也受震蕩,嘴角鮮血未曾擦拭,周身雷光黯淡,顯然損耗巨大。
但他身姿依舊挺拔,立於虛空,目光死死盯著那逐漸平複的混沌風暴中心,感應著那一縷與“阿鼻魔劍”微弱的,跨越了無儘時空的聯係。
碧落問心劍、太虛裂空劍、周天星辰圖、山河社稷圖、元陽神劍......一道道仙光收斂,化為本體,懸浮於空,其主人們的身影也紛紛浮現,個個氣息紊亂,麵帶驚悸與疲憊,望向那巨大的虛無坑洞,又看向李雲景,目光複
雜。
良久。
碧遊洞天的麻衣老道率先開口,聲音乾澀:“那魔頭......終究是逃了?”
“魔軀儘碎,道基崩毀,神魂重創......卻以如此決絕之法,燃儘一切,撕開時空遁走......”
太虛劍宗宗主麵沉如水,握劍的手微微發白。
“其複仇誓言……………非虛。”
執掌周天星辰圖的老道歎息一聲,眼中憂色深重,“此等太古魔物,魔魂本質極高,縱隻餘殘魂,若在無儘大千世界中尋得機緣,重聚魔軀,恢複實力,甚至更勝往昔,亦非不可能......”
“萬載光陰,於其而言,或許......真的不過一瞬。”
朱然真君收起“山河社稷圖”,聲音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李雲景身上。
今日若無這位“雷法真君”挺身而出,以莫測手段重創魔主,逼得其自爆魔軀遁逃,天瀾星恐已生靈塗炭。
可如今......魔魂遁走,誓言猶在
一個被逼到絕境、恨意滔天的太古魔主,其未來的報複,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栗。
李雲景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雷光的濁氣,拭去嘴角血跡。
他目光從虛無坑洞收回,掃過周圍一張張或蒼白、或憂慮、或決然的麵孔,最後望向依舊晦暗,卻已再無那滔天魔威壓抑的天空。
“魔軀已碎,封印已破,鎖龍淵已平。”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上空回蕩。
“此戰,勝了。”
“魔魂縱遁,亦不過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其所言萬載歸來複仇………………”
李雲景眼中,重新燃起那曆經百戰而不滅的銳利光芒,周身雖氣息浮動,卻有一股更加強大的信念在升騰。
“李某便給它萬載時光,那又如何?”
“它需在諸天萬界掙紮求生,尋覓機緣。”
“而我天瀾正道,經此一戰,勠力同心,亦將迎來萬載未有之機運!”
他抬手,虛握,仿佛握住了那冥冥中一線生機與無限未來。
“今日,非是終結,而是伊始。”
“自此刻起,我天瀾星修士,當時刻警醒,勤修不輟。”
“待那魔頭歸來之日……………”
李雲景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傳遍四野,亦傳入每一位參戰修士的心底:
“便是吾等,以手中之劍,掌中之道......”
“徹底了斷這萬古恩怨,斬儘魔氛,還諸天寰宇一個朗朗乾坤之時!”
“諸君,共勉!”
聲震長空,驅散陰霾。
李雲景聲震長空,話語擲地有聲,回蕩在滿目瘡痍的鎖龍淵廢墟之上。
話音落下,諸宗修士沉默良久。
碧遊洞天的麻衣老道率先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捋著花白的胡須,渾濁的老眼中漸漸泛起清明之色,緩緩點了點頭。
“雷法真君所言極是。”
“萬載光陰,於我輩修士而言,雖非彈指一揮,卻也足夠漫長。”
“那魔頭燃儘魔軀,神魂重創,遁入未知的時空亂流,能否在無儘虛空中存活下來都是未知之數,更遑論重聚本源、恢複實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而我等......”
他看向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感慨,也有篤定,“真君飛升上界不過兩百餘年,便從上界歸來,修為更是精進如斯。”
“以真君之天資,再修萬年......仙道可期矣!”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被驅散了大半。
是啊,雷法真君李雲景的修煉速度,在場的許多人都是親眼見證過的。
從千年前那個橫空出世,橫掃天瀾的年輕修士,到飛升上界,再到如今合體境界的強勢歸來,其修為進境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萬年之後,此人恐怕早已證道成仙,甚至更進一步。
屆時,區區一個重創未愈的鎮獄魔主,又有何懼?
“真君說得對!”
太虛劍宗的宗主率先收起手中長劍,向李雲景拱手一禮,語氣比之前更為恭敬,“今日若非真君挺身而出,以無上神通重創魔主,逼其自爆遁逃,我天瀾星恐怕早已生靈塗炭。”
“此恩此德,太虛劍宗銘記於心。”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隻是......晚輩鬥膽,敢問真君,上界......究竟是何種光景?”
“飛升之路,可有什麼秘訣?”
太虛劍宗宗主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周圍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雖然都是天瀾星一方巨擘,化神、返虛境界的強者,但飛升上界,依舊是橫亙在他們麵前的一道天塹。
無數天資橫溢的前輩,都在這一步上折戟沉沙,或隕落於天劫之下,或被困於瓶頸之中。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從上界歸來的成功者就在眼前,他們怎能不抓住機會?
一時間,李雲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真君,上界的靈氣真的比下界濃鬱百倍嗎?”
“天劫是不是比我們想象的更加恐怖?”
“上界的宗門勢力是如何劃分的?”
“我輩修士飛升後,該如何立足?”
種種問題,紛至遝來,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對未知大千世界的向往與忐忑。
麵對這些或恭敬、或熱切的目光,李雲景並未感到不耐。
他理解這些修士的想法。
修行之路,漫漫無涯,飛升上界,是每一個下界修士的終極夢想。
如今他這個“先行者”就在眼前,問出這些問題,再正常不過。
“諸位道友不必心急。”
他抬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今日誅滅魔主,諸位皆是功臣。”
“上界之事,我自會知無不言。”
他目光掃過眾人,“隻是此地剛剛經曆大戰,魔氣未消,空間不穩,並非說話之地。”
“且我損耗不小,需覓地調養。”
“三日後,我在神霄道宗設宴,屆時再與諸位詳細分說,如何?”
“好!真君先修養!”
“三日後,我等必登門叨擾!”
眾修士紛紛應諾,知趣地散開。
李雲景又與幾位關係親近的宗主簡單交談了幾句,便帶著玄金、天道兩位分身,化作一道雷光,離開了這片破碎的廢墟,向神霄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鎖龍淵一戰,至此塵埃落定。
雖然鎮獄魔主魔魂遁逃,留下未來之隱患,但當下最迫切的危機,已經解除。
天瀾星的正道修士們,在經曆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後,非但冇有萎靡,反而士氣高漲。
所有人都明白,一個屬於天瀾星的、萬載難逢的機遇,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三日後,神霄山脈,神霄大殿。
大殿之中,座無虛席。
來自天瀾星各處的化神、返虛期修士,將偌大的殿堂坐得滿滿當當。
這些人中,有三十六洞天的隱世長老,有太虛劍宗、羅浮道宗、元陽道宗等頂尖宗門的掌教、太上長老,也有一些底蘊深厚的修仙世家、古老大派的代表。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天瀾星修行界真正的頂梁柱,也是最有希望衝擊飛升的那一批人。
李雲景經過三日調養,借助丹藥之力與混沌雷體的強大自愈能力,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氣息也恢複了幾分。
他端坐於大殿主位,於韻怡等六位夫人分坐兩側,下方則是林軒、秦九霄等神霄道宗高層。
“真君!”
李雲景剛一落座,一名鶴發童顏、身著紫金道袍的老者便率先起身,拱手道,“老道乃·碧落洞天’大長老元真子,三百年前曾有幸與真君有過一麵之緣。”
“今日冒昧相詢,真君飛升上界之後,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兩百餘年內,突破至合體境界的?”
“這上界的修行環境,真比下界強出那麼多嗎?”
李雲景記得這位元真子,當年他尚未飛升時,此人便已是化神巔峰的修為,穩坐天瀾星正道魁首之位。
如今三百年過去,他的修為已至返虛一重天,進境不可謂不快,但與李雲景相比,就相形見絀了。
“元真子道友,實不相瞞。”
他起身回了一禮,坦然道:“上界的修行環境,確實遠勝下界。”
“那裡的靈氣濃度,是天瀾星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天地法則更為完整,修行瓶頸也更易突破。”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但這並非決定性因素。”
“哦?”
元真子眉頭一挑,追問道,“那決定性因素是什麼?”
李雲景微微一笑,吐出四個字:“資源與機緣。”
“上界之大,遠超我輩想象。”
“三千中千世界,無數飛升修士,彙聚於天元大世界。”
“那裡宗門林立,強者如雲,競爭激烈,遠非下界可比。”
他目光掃過眾人,“然而,競爭越是激烈,機遇便越是豐富。”
“上古遺跡、秘境洞天、天材地寶、功法傳承......隻要你有實力,有膽識,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在上界這些年,九死一生,卻也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他抬手,阿鼻魔劍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那股浩瀚的魔威雖然一閃即逝,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否則,我也不會在短短兩百餘年內,從初入返虛,突破到如今的合體二重天。”
大殿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原來如此,上界不僅有更好的環境,更有下界無法想象的資源和機緣。
而這些,正是他們這些困守下界的修士,最缺乏的。
“真君,那我等若想飛升上界,該做哪些準備?”
一名容貌美豔、氣質雍容的中年女修起身問道。
她是“羅浮道宗”的太上長老清玄仙子,修為在化神六重天,亦是“天瀾星”有數的強者。
“首先,修為要達到返虛,並渡過天劫。”
李雲景想了想,認真道:“這是最基本的條件,否則連飛升通道都進不去。”
他頓了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心性。”
“上界遠非樂土,那裡同樣有爾虞我詐,有弱肉強食。”
“甚至,因為資源更集中,競爭更加激烈,那裡的殘酷,遠超下界。”
他目光凝重,“若冇有一顆堅韌的道心,就算僥幸飛升,最終也不過是淪為他人墊腳石,黯然收場。’
一番話語落地,殿內諸人紛紛頷首,將心性、修為、機緣三大要訣默默記在心中。
短暫的沉寂後,羅浮道宗清玄仙子再度躬身開口,道出了在場所有修士心底最關切、最隱晦的疑慮:“真君,我等還有一事冒昧請教。”
“我天瀾星諸多宗門,傳承數十萬載,各有上古道脈淵源,隻是下界閉塞,無從求證。”
“不知我等諸派道統,在上界是否有本源傳承、宗門靠山?”
此問一出,原本微微鬆動的大殿氣氛瞬間沉靜下來。
所有人目光灼灼,儘數落在李雲景身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對下界修士而言,飛升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全新的起點。
上界強者林立、宗門盤根錯節,若無本源靠山、道統依托,飛升之後便是無根浮萍,縱然修為通天,也隻能步步摸索、艱難求生,稍有不慎便會卷入紛爭,隕落無名。
反之,若是身接上界正統傳承,便是嫡係歸宗,不僅能得宗門庇護、獲取頂級功法資源,更能省去無數摸索彎路,修行之路坦蕩百倍。
這一問,關乎在場所有返虛、化神修士的飛升前路,關乎各大宗門的萬世根基。
李雲景端坐主位,眸色平和,看透眾人心中忐忑與期許,緩緩開口,聲音清朗震徹整座大殿:“諸位無需憂心。”
“天瀾星諸多頂尖道統,並非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在上界天元大世界,皆有正統本源宗門,傳承綿延萬古,底蘊深厚。”
一語落地,殿內眾人眸光齊齊一亮,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大半。
“先論碧遊洞天。”
李雲景目光看向元真子,坦然說道,“碧遊一脈主修清心問道、斬破障,劍道承上古碧遊正統,上界確有碧遊仙府,位列中上流頂尖宗門,門中仙人輩出,最重因果道心。
“你們下界分支堅守本心,誅邪護道,從未墮碧遊道統威名,若日後宗門弟子飛升,必能被本源宗門接納,歸入嫡係傳承。”
元真子渾身一震,花白的胡須微微顫動,眼中滿是狂喜與釋然,當即起身深深一揖:“多謝真君解惑!”
“我輩數十萬年堅守,終是尋到道統根源!”
李雲景微微頷首,繼而看向太虛劍宗宗主:“太虛劍宗,主修裂空之道、極致鋒銳,秉承無上劍道本源。”
“上界有太虛劍尊一脈,縱橫諸天劍域,以破法、裂空、斬道立派,正是你宗上古本源。”
“此派在上界劍修宗門中赫赫有名,極為護短,最喜收納下界同源悟道的純粹劍修,你們飛升之後,自有無上劍道機緣等候。”
太虛劍宗宗主緊握手中長劍,眼底熱忱滔天,周身劍意都隱隱沸騰,沉聲拱手:“晚輩謹記!”
“必勤修劍道,不負本源傳承!”
“羅浮道宗周天星辰道、羅天道宗山河社稷道,皆是上古正統大道。”
李雲景目光掃過兩派長老,緩緩道,“上界有兩大頂級道統,獨占諸天星辰、大地氣運兩道本源。”
“你們兩派的鎮派至寶、修行法理,與上界本源一脈同源,氣息相通,飛升即可歸宗,承接完整道統傳承,突破瓶頸、參悟大道,皆有事半功倍之效。”
兩派長老聞言,紛紛起身拱手,麵色振奮,眉宇間積壓萬年的修行桎梏陰霾一掃而空。
逐一點明諸派本源靠山之後,殿內所有修士臉上皆是喜氣洋洋,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數十萬載傳承的迷茫,一代代修士的求索,今日終於得償所願,尋得萬古道根。
眾人心緒激蕩,卻無人插話,靜靜等候李雲景後文,知曉他必有更重要的訊息告知。
李雲景目光環視全場,神色愈發鄭重,聲音沉凝,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除此之外,我可告知諸位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上界天元大世界,並非亂象叢生、無序紛爭,而是玄門天下,正道主導。”
“諸天正道宗門、上古道統、仙門聖地,共尊“道盟”,統管三千中千世界,億萬下界修士。”
“道盟訂立規矩,製衡各方勢力,鎮壓魔道邪祟,維係大千世界秩序,護佑正道修士修行。”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隨即化作極致的欣喜與振奮!
他們最怕的,便是上界強權無序、魔道橫行,正道式微,飛升之後隻能任人宰割。
可如今得知上界是玄門正統執掌天下,有道盟統一規製庇護,所有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有道盟統一管理,便有規矩法度!”
有人低聲感慨,難掩激動。
“原來上界並非弱肉強食的蠻荒之地,我等正道修士,本就順應天道、堅守本心,恰好契合玄門道統!”
“太好了!我輩苦修正道,終非無用之功!”
殿內諸人紛紛動容,此前聽聞上界競爭激烈而生的忐忑不安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底氣與前路光明。
李雲景看著眾人振奮的模樣,繼續補充道:“道盟以守正誅邪、傳承大道、普惠諸天為己任,但凡秉持正道,潛心修行,不曾墮道心,不沾染魔邪的修士,無論出身,無論宗門,皆可入道盟名錄,受道盟庇護、享道盟資源、
得道盟法理加持。”
“反之,但凡墮入魔道、禍亂蒼生、屠戮正道之輩,皆為諸天公敵,受道盟諸天追殺,無處遁形。”
他目光銳利,字字鏗鏘:“正因上界玄門當道,道盟製衡,太古魔主這類亂世邪魔,才會被諸天正道共同鎮壓。”
“此次魔主遁逃,看似留下隱患,可隻要我等堅守正道,勤修不輟,背靠諸天玄門道統,未來縱使魔魂歸來,亦有諸天正道為後盾,何懼之有?”
一番話,徹底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更點燃了全場修士的無上信念。
此前鎮獄魔主的萬古詛咒,遁走的隱患,始終縈繞在眾人心頭,如同懸頂之劍。
可如今知曉上界大勢,明白正道坐擁諸天底蘊,眾人心中的恐懼徹底消散,隻剩下無儘的底氣與戰意。
元真子再度起身,神色肅穆恭敬,對著李雲景深深一拜,朗聲道:“今日得真君點撥,我等終於洞悉上界大勢、明晰道統根源!”
“原來我輩堅守正道,順應天道,便是踏在了諸天大勢之上!”
“玄門為尊,道盟護道,天瀾正道,來日必興!”
“天瀾正道,來日必興!!”
頃刻間,大殿之內,所有修士齊齊起身,拱手躬身,聲浪震天,響徹整座神霄山脈。
聲聲呐喊,褪去了往日的拘謹與忐忑,滿是堅定與磅礴。
李雲景端坐主位,望著眼前眾誌成城、凝心聚力的諸天正道修士,眼底掠過一抹深邃明光。
魔魂遁走,萬載之約猶在。
但如今,天瀾正道不再各自為戰,上下同心、勠力一體,又知曉上界玄門大勢、得明前路機緣。
眾人的情緒稍斂,大殿之中再度歸於寧靜,隻是那寧靜之下,湧動的是難以平息的激動與期待。
李雲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靈茶,目光掃過殿中一張張熱切的麵龐。
這些人,有的是他昔日的舊識,有的是他飛升後才崛起的新秀,但無一例外,皆是天瀾星正道的中流砥柱。
方才他點明了上界大勢、道統淵源,算是還了眾人一份天大的人情。
然而,人情這種東西,還一次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這些人真正成為神霄道宗的盟友,成為天瀾星正道萬古不移的基石。
“諸位。”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沉靜下來的力量,“先前我答應過諸位,要講一講上界的修行心得。”
“今日趁此機會,便獻醜了。”
此言一出,殿中諸人精神一振,紛紛正襟危坐,屏息以待。
李雲景修行不到一千五百年,便已突破合體境界,其修煉速度之快,實力之強,有目共睹。
他口中的“修行心得”,哪怕隻是一鱗半爪,也足以讓他們受益匪淺。
“我修行之初,主修雷霆大道。”
李雲景也不矯情,略一沉吟,便緩緩開口:“此功法直指雷法本源,修煉至深處,可引動九天雷霆,誅邪破妄,威力無匹。”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縷紫色雷光,雷光微弱,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雷法之要,在於“剛猛”二字。”
“不遲疑,不猶豫,雷霆萬鈞,一擊必殺。”
“修行雷法者,必先修心,心正則雷正,心邪則雷邪。”
他頓了頓,又道:“後來,我又得《陰陽合道經》,領悟陰陽平衡,萬物化生之理。”
“天地萬物,不離陰陽。”
“修行之道,亦是在陰陽之間尋找平衡。”
“太過剛猛,易折;太過陰柔,易衰。”
“唯有剛柔並濟,陰陽合和,方能走得長遠。’
他掌心的雷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白交織的陰陽之氣,流轉不息,玄奧莫測。
緊接著,他又講了《四象真經》的四象之力、《九幽黃泉真經》的幽冥輪回之道、《周天星宿大道經》的星辰之力,以及《天絕毒經》的以毒入道之法。
六大神功,每一門都博大精深,直指大道本源。
李雲景冇有深入講解功法的具體修煉法門。
那是各派不傳之秘,不便外泄。
他隻是從“道”的層麵,闡述每一種大道的核心要義、修行關鍵以及常見誤區。
他講得深入淺出,時而引經據典,時而以自身經曆為例,將那些晦澀難懂的道法奧義,化解為通俗易懂的語言。
殿中諸人聽得如癡如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豁然開朗,恨不得將李雲景的每一句話都刻在心底。
“雷法真君,老道有一事不明。”
元真子起身拱手,虛心求教,“老道修行至今,困於返虛一重天多年,始終無法突破瓶頸。”
“敢問真君,這返虛之境,修行的關鍵究竟何在?”
李雲景看向他,沉吟片刻,道:“返虛之境,修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領域’。”
“法力再強,神通再廣,若不能明悟自身之道,形成領域,終究是空中樓閣,無根浮萍。”
他頓了頓,“元真子道友困於瓶頸多年,想必是太過執著於法力的積累,而忽略了對“道”的感悟。”
“不妨放下一切,靜心參悟,待你真正明悟自身大道之時,便是突破之日。”
元真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呆立當場,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對著李雲景深深一揖,神色恭敬至極:“多謝真君指點!”
“老道茅塞頓開!”
他修行多年,卻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此刻李雲景一語點醒夢中人,讓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起身請教。
李雲景來者不拒,一一作答,耐心細致,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是天瀾星正道的根基。
他們的實力越強,天瀾星的根基就越穩,他飛升上界之後,也能安心。
這一場講道,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
眾人沉浸在李雲景對大道至理的闡釋中,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看到了更高遠的修行境界。
三日過後,李雲景停下話語,目光掃過眾人,神色中帶著一絲疲態,卻依舊平和。
“便講到這裡吧。”
他微微一笑,“我損耗不小,還需調養。”
“諸位也回去休息吧。”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告辭,神色中既有感激,也有不舍。
元真子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李雲景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李雲景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中漸漸空了下來,隻剩下李雲景和幾位夫人。
於韻怡走到他身邊,替他披上一件外袍,輕聲道:“累了就歇歇吧。”
“不累。”
李雲景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看他們困於瓶頸,苦苦求索,卻不得其門而入。”
“如今幫一把,也是緣分。”
呂若曦走上前來,將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嗔道:“你啊,就是心善。”
“這些人與你非親非故,你卻傾囊相授,也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李雲景接過茶杯,輕啜一口,笑道:“修行之道,豈是那般容易學會的?”
“我講的不過是些皮毛,真正的道,還需他們自己去悟。”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況且,他們越強,天瀾星就越穩。”
“天瀾星越穩,我才能安心帶你們上界。”
呂若曦不再多言,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星兒和月兒一左一右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公子,您剛才講的那些道法,我們好多都聽不懂呢。
“是啊是啊,什麼陰陽平衡,什麼四象之力,聽得我們頭都大了。”
李雲景笑著搖了搖頭:“聽不懂就對了。”
“那些是給化神後期,巔峰,返虛修士講的,你們才初入化神,聽不懂很正常。”
“等你們到了那個境界,自然會明白。”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那個境界啊?”
星兒眨著眼睛問道。
“快了。”
李雲景看著她們,眼中滿是柔和,“有我在,你們很快就能到。”
夜深了,棲梧山莊的燈火依舊溫暖。
李雲景與六位夫人圍坐在一起,靈茶氤氳,笑聲不斷。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靈竹上,斑駁陸離,如詩如畫。
次日清晨,李雲景正在調息,林軒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師父,天瀾盟傳來消息,隕星原和萬古冰原的封印也出現了大麵積崩潰。”
“鎮守在那裡的弟子請示,是否要撤退?”
李雲景聞言,眉頭微蹙,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先前與鎮獄魔主一戰,驚天動地,不僅鎖龍淵徹底崩毀,連整個天瀾星的地脈都受到了劇烈衝擊。
那兩處禁地封印本就年久失修,在如此大範圍的動蕩之下出現鬆動甚至崩潰,並不意外。
“傳令下去,讓天瀾盟各派派遣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前往隕星原和萬古冰原外圍,仔細探查封印狀況,評估魔神破封而出的風險。”
他冇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無立即破封之虞,便不要輕舉妄動,隻在外圍監視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