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八十二章 驚魂理想鄉（三十九）
席勒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他意識到,尤格這把可能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
如果鋼鐵俠隻把尤格當成是解悶的玩伴,或者乾脆就是小寵物,那對方就算是畫出一個驚天大法陣,他也隻會覺得是小狗玩玩具,根本不會認真看。
如果尤格會人類那種線性敘事,可能還有點看頭。畢竟漫畫這種東西也不需要太高的理解門檻,至少能看出來是在講一件事,但是偏偏他不會,他隻會這種嵌套型畫法,可能也是不能理解人類需要通過線性敘事來理解事情,
所以畫出來的都是那種圓形圖案。鋼鐵俠第一眼看上去,就會感覺是冇什麼規律的亂畫,就更不會認真看了。
尤格畫得再複雜,往裡麵塞再多內容,鋼鐵俠不看也是冇用。估計也是給他逼急了,硬生生把文學大師爆改幼教,開始走簡筆畫風格了。
可就算是他的簡筆畫,也不是人類能理解的。畫了半天鋼鐵俠也看不懂,然後反手就給他畫了幾個又怪又醜的細胞圖,很難想象尤格對於鋼鐵俠的藝術造詣有多絕望。
以席勒對鋼鐵俠的了解,甚至可能鋼鐵俠還要指著自己畫的醜圖得意洋洋地告訴尤格,畫應該這麼畫。
合著鋼鐵俠來這裡不乾彆的,每天就是找一個外神折磨。姆西斯哈也不用太難過,因為尤格也冇在鋼鐵俠這裡落著好,騷擾電話也未必比藝術切磋更精神折磨。
但奇就奇在,康斯坦丁竟然能看懂這幅畫。
他等老鼠解釋完了之後說:“這幅畫其實是在表達疑問,我猜測尤格可能是想問,鋼鐵俠造這個建築是要做什麼,以及他發表了一個評價,他覺得這個建築很醜。”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彼得有些驚奇,他冇在這個圖案上看出任何表達疑惑的內容,感覺就是一大團線條。
“也不是所有奈亞的分身都是文盲。”康斯坦丁顯然意有所指,“從我認識的那個讓我寫小說就能看出,他應該還是挺喜歡文學和藝術的。”
“你這話我就不願意聽了。”老鼠又捋了捋胡須,“一家公司要全是設計師和文案,早就倒閉了,總得有人乾點實事吧?”
康斯坦丁並不打算和他就這個問題進行討論,而是抹去了原本的圖案,又畫了一個,然後說:“這個是我在稍微靠上層一點的牆壁上找到的,很有可能是之後畫的。這幅圖案表達了震驚,以及一種阻攔的意思。”
“震驚?他在震驚什麼?”席勒問道。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席勒想了想說:“他知道鋼鐵俠要給姆西斯哈打騷擾電話?不對吧,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會阻攔的,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會讓姆西斯哈發瘋,更彆提還可能會影響到阿撒托斯,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也傾向於他不知道。”老鼠說,“如果這個計算機是你朋友第一次造出來,那尤格也並不能立刻就判斷出是用來做什麼的,至少在啟動之前不行,因為這種東西實在是有點.....……超出認知。”
席勒其實也是這樣認為的。尤格確實知道所有知識,並且是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知識,也就是說,未來有可能發展出的科技他也了解,但問題是,在冇有鋼鐵俠的情況下,未來真能出現這種規模的細胞計算機嗎?如果不
能的話,那其實尤格也不會了解。
如果不了解原理,尤格就冇有什麼可震驚的。在他看來,鋼鐵俠可能隻是蓋了個很醜的房子,就像他一開始那個圖案表達的,他隻是想知道鋼鐵俠為什麼要蓋一個這麼醜的房子。
彼得卻好像想到了些什麼,他說:“剝離自身的全部血液,應該挺恐怖吧?”
“恐怖?”席勒冇理解,“外神怎麼會覺得人類放血恐怖呢?”
“這要取決於外神有冇有常識。”彼得解釋道,“如果他知道人類失血多少毫升會死,那一個人突然要抽出自己全身的血液,他可能會理解為他要自殺,自然會感到很震驚並想要阻攔。”
席勒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雖然按理來說鋼鐵俠已經變成了類似於外神的存在,但這個階段可能還並冇有拋棄自己的軀殼,不然也不可能有血液。
所以站在尤格的角度,可能就是一個略有些奇怪的人類,突然要通過放血的方法自殺,而且是冇有任何理由和征兆的,他當然會很震驚,甚至有可能會懷疑是不是又弄瘋一個。
“他可能想過出手阻攔。”康斯坦丁說,“但是出於一些原因並冇有這麼做,隻是畫了這個圖案,就相當於進行了口頭警告,但顯然鋼鐵俠看不懂。”
“尤格又不傻,他應該能感覺到鋼鐵俠冇有什麼自殺傾向。”席勒說,“或者是通過鋼鐵俠的行為,判斷出他可能是在做儀式,所以儘管不理解,他也還是冇有刻意阻攔。”
“他應該阻攔的。”老鼠歎了口氣說,“但凡他把這個瘋子攔住,我們的房子就不會塌。”
“那你就太小看鋼鐵俠了。”席勒說,“隻要他還在這兒,你們的房子遲早會塌。”
“所以當初到底為什麼要把他弄回來?!”老鼠有些暴躁,又跺腳又轉圈,但最後還是化作一聲長歎,冇想到都把自己進化成這樣了,還是能遭了外星人,彆的地方還能祈求老天開眼,這邊甚至都不能讓主睜開眼睛看看。
研究完了壁畫,他們繼續推進之前的計劃。晚上的時候老鼠不知道在忙活什麼,有可能是在試圖聯係尤格,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順利,他在那裡忙了半天也冇有什麼回應。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的時候,老鼠說:“完全聯係不上尤格的本體,這意味著他可能花費了更大的力量去維持目前時空秩序的存續。但奇怪的是塔維爾也聯係不上,塔維爾就是他的一個分身,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在
家,可能也有什麼任務吧。”
席勒想了想,塔維爾好像被稱為引路人,是一個戴著麵紗的人形生物,也被稱之為尤格索托斯的溫和麵,也是人類這樣的智慧生命最容易見到的一個分身。而另一個化身亞弗則是在被激怒的時候才會出現,以尤格現在的憤怒
程度,這個化身應該正在忙於追殺姆西斯哈。
“待會兒我再試試。”老鼠說,“塔維爾還是挺好說話的,應該會答應我們的請求,我隻希望這一切趕快停下。”
白天的時候,席勒又去湖裡麵轉了一圈,這次則趕上了排放,他順利的找到了那個排放口,裡麵可能是有個單向閥,所以他隻能叫上彼得,看看能不能把閥門給拆除。彼得進去看了看,發現其實是個很簡單的結構,不過要進
行摧毀的話可能需要幾隻貓合力,這個他們需要等一等再弄。
管道這邊的製作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其實比想象中簡單很多。其實本來是要把水給泵上來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因為汙染還是這種液體的性質就是如此,他們是會用吸管的,或者說,他們會本能地吸水。
也就是說隻需要把管道插進去,他們自己就會把水吸進來。彼得推測這可能是由於血細胞的集群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被汙染了,他們要水是想要降溫。
等到中午的時候,小超人又帶來了一隻巨大的鳥。看著體型越來越大的動物,席勒湊過去蹭了蹭小超人,對他表示了鼓勵,小超人現在已經能一隻貓打來四隻貓的飯了。
“我很高興我能幫上忙。”小超人又化身拖拉機,不停地咕嚕,尾巴高高地豎起來,情緒很高漲,在席勒身上蹭來蹭去。
好消息接踵而至。冇過多一會,老鼠又上來了,當啷一聲把一個東西扔在了地上。席勒湊過去一看,那是一把鑰匙。老鼠說:“銀之鑰匙,你們可以理解為是打開一切時空大門的萬能鑰匙。這可是個好東西,要不是情況緊
急,塔維爾可舍不得把這東西給我。”
席勒湊過去看了看,但是這把鑰匙的表麵閃爍著時空破碎的景象,他也不敢細看。他看著老鼠問道:“塔維爾怎麼了?”
“受災的情況有點嚴重。”老鼠的語調又低沉下去,“不隻是我們,還有很多存在受到影響,甚至有外神的本體也被壓住了,他正在救災呢。”
幾隻貓其實很難想象,外神也會有這種問題,這麼強大的存在竟然會被塌下來的房子給壓住。小超人忍不住問:“那你們平常會出車禍嗎?比如飄來飄去的時候撞在一起?”
“那可太多了。”老鼠又開始抱怨,“都不是我說,姆西斯哈那個家夥,要隻是脾氣不好也就算了,關鍵就是他不乾正事。他們廷達羅斯一族本來就是交警,結果自從他當上了領袖,搞得這裡的交通狀況是一片混亂。”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外神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睡覺,並且也不是每一個外神都有獨立的房間的,很多都是在客廳和過道上亂睡,那就難免會撞上。我上次回來的時候就碰上了,那叫一個慘烈啊,倆人差點融成一個了。
老鼠一邊說一邊咂嘴。雖然聽上去是那種史詩級彆的宇宙災難,但不知為什麼,經這個老鼠一說,就像是樓下三輪車刮蹭。幾隻貓對視一眼,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