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千變萬化
這招之強悍，顯然超出了啟紀元的預期。
愣神的刹那，萬千掌印已至麵門。
他反應極快，身形急旋，掌刀如織，精準地將每一道掌印切碎。
可第一波還未消儘，第二波已然湧來。
連綿不絕，滔滔不儘，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鋪天蓋地的掌影。
“雕蟲小技！”
啟紀元冷喝，忽然變招，不再被動格擋，而是以身法硬生生從掌印的間隙中穿出，一記崩拳直搗牧淵心口。
好精準！
這一拳恰好卡在牧淵舊力將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然而……
牧淵掌勢亦是一變。
漫天掌印驟然收攏，如百川歸海，凝於他右手五指。
他側身讓過崩拳，指如拂琴，輕描淡寫地在啟紀元小臂上一抹。
嗡！
啟紀元整條手臂猛地一顫，那股崩山裂石的力量竟被這一抹卸得乾乾淨淨。
“什麼？”
他瞳孔微縮。
牧淵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瞬間欺近。
一掌拍出，半途忽然變招！
化為爪、化為指、化為拳、再化為掌！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竟在頃刻間變幻出七種截然不同的勁力。
砰！砰！砰！砰！砰……
啟紀元根本招架不住，當場被生生震飛出去。
落地時身上的巧勁胡亂衝撞，竟是將他腳下大地徹底撕碎，連周圍靠近的人都被蹦飛。
嘶！
世人看得頭皮發麻。
尤其是那龍族五姓的人，個個眼睛瞪得滾圓。
“啟紀元居然在技巧上……比不過這小子？”周恒瞠目結舌。
要知道，他們三族之長之所以落敗，不僅是因為祖力被克製，更多的因素是招式完全被啟紀元看穿，越打越被動。
“牧振的兒子……好哇！好……”葉天海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是欣賞與期待：“或許，逆龍族會在他手上複興……”
“不要高興太早。”謝長空沙啞道：“啟紀元的天賦也不低。這小子雖然暫時得了些便宜，可他的招式很快又會被看穿，到那時還是難打。”
幾人神情再度變得凝重起來。
正如他們所料，雖然啟紀元吃了虧，可他非但不氣餒，反倒大笑起來。
“天光八卦掌……七勁輪轉，環環相扣，好精妙的手法。”
“你這家夥，當真令我歡喜！”
“隻可惜，再精妙的招式，隻要我看過一次，就能拆得乾乾淨淨。”
說完，他猛踏地麵，身形如箭射出。
這一次，他的掌法變了。
每一擊都直指牧淵方才那套連招的破綻所在。
掌變爪的間隙，爪變指時的蓄力點，指變拳時的發力方向……
精準的仿佛牧淵的招式是他親手所傳！
“果然！”
觀戰的謝長空麵色一沉：“這小子要糟。”
然而。
牧淵不慌不忙。
就在啟紀元的掌刀朝他招式的破綻攻去一刹那！
牧淵再度變招！
不是天光八卦掌。
亦非方才的任何招式！
而是憑空生出一股綿柔至極的黏勁，如蛛絲纏足，如流水繞石。
啟紀元一掌切入，非但冇能破招，反而像是把手伸進泥沼中！
進不得，退亦難。
“什麼？”
他瞳孔驟縮。
哢哢哢……
那股綿柔之力竟似漩渦般瘋狂絞殺著他的手臂。
骨頭碎裂之聲驟然響徹。
啟紀元臉色劇變，瘋一般後撤，卻難以脫身。
情急之下，他果斷壯士斷腕，一掌拍向自己肩頭，生生震斷了那條手臂，方才退回到安全距離。
這一幕再度震驚了所有人。
啟紀元抬起頭，眼中的從容終於碎裂：“你居然還有彆的招式？”
“我何時說過隻會那一招？”牧淵負手而立，淡淡道：“聽著，接下來我所出的每一招都不會再重複。你雖有看破他人招式的手段，我倒想知道，你能看穿我多少？一百招？一千招？還是一萬招？”
跟蒼鴻比技巧，若是叫九天十帝知曉，也不得不佩服啟紀元的勇氣。
“你……”
啟紀元眼神瞬冷，無儘的殺意彌漫，再是按捺不住，狂暴了一般地衝殺過去。
但他已經完全看不過來牧淵的招法！
對方忽快忽慢，忽輕忽重。
每一式都像是隨興所至，卻又渾然天成，全無章法可循。
他越發迷茫，越發心驚。
思緒已亂，便連出招都變得淩亂不堪。
終於！
砰！
牧淵再是一拳重重砸在啟紀元的胸膛處。
噗嗤！
啟紀元口噴鮮血，如破布般飛撞於岩壁上。
待滾落下來時，整個人狼狽不堪。
“好！咳咳……”
周恒驚喜大叫，卻是不住地咳嗽，嘴裡全是血。
眾龍族人亦是激動萬分。
誰都冇料想到，這個逆龍族的棄子，竟是有如此出人意料的手段！
“大人！”
啟神族的人紛紛衝上前，將啟紀元攙扶起來。
“我冇事！”
啟紀元掙脫開眾人，神情變得扭曲。
“不可急躁！”
啟神族老者沉喝：“越是這種時刻，越要保持冷靜，既然技巧上戰勝不了他，不如變幻招式，從其他地方入手！”
“技巧無用，祖力對他又冇有任何克製……”
啟紀元咬牙道：“這家夥……到底是不是龍族之人？為何不受祖力影響？”
他扭過頭，沉聲道：“為今之計，隻能用那招了！”
啟神族老者一愣，但很快神情肅然起來。
“事已至此，隻能這樣了！”
“你們幾個，過來！”
啟紀元衝著周圍幾名啟神族的人低喝。
“大人有何吩咐？”
幾人靠近詢問。
然下一秒，寒光一閃。
哧啦！
幾人頭顱全部被斬下。
鮮血噴湧。
剩餘人色變。
“不必驚慌，把他們幾個帶來，本就是做獻祭所用！”啟神族老者低喝。
隻見啟紀元抬手一抓，這些被梟首的修士瞬間噴湧出大量鮮血，朝他掌心湧去。
不消片刻，啟紀元那斷裂的臂膀迅速生出新肢。
“牧淵，莫要遲疑，攻他！”
周恒急喊。
然而。
牧淵紋絲未動。
反倒是靜望著啟紀元，像是在窺探著什麼。
“陣起！”
這時，啟紀元一聲咆哮，周身蕩漾起一陣絢爛神光。
但很快，這股神光迅速轉變成猩紅的色澤，仿佛血霧一般。
“他竟然催動了我龍族的血脈之力！”
葉天海失聲。
“看好了，龍族的人，你們的血脈之力，是這麼用的！”
啟紀元雙瞳漸漸化為豎瞳，頭生雙角，身上生出鱗片。
僅片刻間，整個人已變成半人半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