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冇錢治什麼病？
牧淵順聲而望。
卻見音鈴語的門口台階處爬著個火紅的身影。
正是那火焰大狗。
上回來此，不見其蹤影，但牧淵感受到它蟄伏於公主府內，便未多問。
隻是此番相見，其氣息竟羸弱了不少。
“怎麼回事？”
牧淵淡淡問道。
“唉，不談，想往上衝擊一下，結果失敗了！”
火焰大狗歎了口氣道。
牧淵審視了火焰大狗一番，平靜道：“你接下來的突破，需要戒驕戒躁，穩紮穩打，待夯實基礎，方可晉升。”
火焰大狗一愣：“何意？”
“我對你的契約，影響了你的突破。”
“你媽……”
火焰大狗氣急要罵，牧淵懶得理會，徑直推門而入。
屋內藥香繚繞。
音鈴語半靠在床榻上，蒼白的臉上在看到牧淵的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哥！"
她急忙想要起身倒茶，卻被牧淵製止。
“好好休息，儘快恢複。”
牧淵平靜道。
音鈴語乖巧地點頭，一臉開心道：“哥，我昨天收到家裡的信，說音家已經脫離了高山流水……”
“好事。”
“現在整個族群打算南遷，待安頓下來，姑姑想邀請你前來一敘……”
"到時再說。不過在你傷好之前，彆急著回音家。"
"嗯。"音鈴語溫順地應道。
“這幾樣東西，你待會兒交到藥房，讓他們替你熬煮，服下。”
牧淵從戒指裡取出幾味從隱市購得的珍稀藥材放在桌上，同時又取來一本臨時撰寫的秘籍，交給音鈴語。
“等傷勢愈合，再行修煉。”
音鈴語接過秘籍，目光落在封麵上那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上，不禁輕聲念道："《天音九轉》？"
牧淵倒了杯茶，霧氣氤氳中他的神色看不真切："這套心法對修為要求不高，切記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
"知道了，哥。"音鈴語認真地點頭。
"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牧淵起身向門外走去。
音鈴語欲言又止，最終冇有說話。
她目光落在那秘籍上，旋即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古樸的文字立刻躍入眼簾：
"天音九轉，以心為弦。一轉驚風，二轉泣雨，三轉動山河..."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輕顫，繼續往下閱讀：
"六轉可引九霄雷動，七轉能喚幽冥鬼泣..."
就在讀到此處時，手中秘籍突然變得滾燙，耳邊仿佛響起萬千天籟之音，交織成玄妙的韻律。
"喂！小丫頭！"
火焰大狗猛地從門縫探進腦袋，厲聲喝道："傷都冇好就敢碰大羅級彆的功法？不要命了？"
音鈴語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你...你說這是...大羅神功？"
“廢話。”
火焰大狗神情凝肅，儘管它也不敢相信。
音鈴語頓時呆若木雞。
在群國域，功法能分品級已屬難得，上中下三種品級的玄功就足以造就無數高手，而大品天訣級彆的功法更是能讓人稱霸一方。
至於大羅神功...那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她做夢都冇想到，哥哥隨手給她的這本秘籍，竟然是如此驚天動地的至寶...
……
……
藥王穀，丹心大殿。
十二位白發蒼蒼的長老分列兩側，肅然而立。
禿老人帶著白鷺跪伏在大殿中央，額頭緊貼地麵。
高台之上，通體由靈玉雕琢的龍椅中，藥天子緩緩睜開那雙仿佛蘊含丹火的眼睛："你是說...一個聚魄境的小輩，竟敢揚言要斷我藥王穀丹脈？"
“是……是的穀主。”白鷺低著腦袋。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嗤笑。
“很久冇遇到這般有趣的事了。”一赤袍老者笑道：“我毒醫堂一直缺人，正好趁此機會，好好填補下空缺！”
“少來！”另一側一名枯瘦的老嫗哼道：“我詭藥堂便不缺人？這次丹鬥斷脈結束，那邊的人，我預定……一千個！”
“一千個？毒婆子，你真敢開牙啊？要是對方的親朋鄰裡冇這麼多人呢？”
“那我不管！總之老婆子預定了，一個都不能少！”
“死妖婆你少擱這放屁！我懸壺堂便不要人？我要五百個！”
“我典籍堂要的不多，三百！”
“娘希匹，人都被你們分完了，我們要什麼？”
大殿內頓時吵作一團，各堂堂主爭得麵紅耳赤，活像一群爭食的餓狼。
藥天子眉頭微蹙，輕輕抬手。
刹那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休要輕敵。”藥天子的聲音不緊不慢："禿長老說了，此人雖境界不高，卻能得炎國、琅琊天宗、隱市、丹盟多方庇護，連徐柏都對他恭敬有加，必有過人之處。"
“穀主，這又如何？他若敢來丹鬥斷脈，定叫他有來無回，我們對他的處置合規合矩，連群國之主都不能說什麼，何懼這些宗派？”有人說道。
“話雖如此，小心些總歸是好的。”
藥天子平靜道。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首望去，隻見一男一女並肩而入。
男子一襲墨色長衫，麵如刀削，劍眉下是一雙冷冽星目，負手而行，衣袂無風自動。
女子一襲緋紅紗裙，朱唇如血，眼波流轉間自帶萬種風情。
"徒兒杏天潔，拜見師尊！"
女子快走幾步，盈盈下拜。
藥天子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男子身上。
男子不卑不亢，拱手行禮："天生門牧無極，見過藥穀主。"
說罷，側身示意。
殿外立即湧入數名侍從，將一個個雕花鎏金的禮箱整齊擺放在大殿中央。
"無極此來，特備薄禮，懇請穀主將聖女許配於我。"
牧無極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眾長老紛紛露出欣慰之色。
"群國域誰人不知，天生門少門主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已具備問鼎絕世之資。這般人物，本座自然應允。"
藥天子目光微轉，看向女子，淡問道：“天潔，你意下如何？”
"徒兒...全憑師尊做主。"
杏天潔雙頰緋紅，眼中卻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好！"藥天子大手一揮："這聘禮，我藥王穀收下了。你二人擇吉日完婚便是。"
"多謝穀主成全。"
牧無極再次行禮。
“妙哉！妙哉！”
“這兩人，簡直是天作之合！”
"我穀聖女與天生門少主聯姻，再加上高山流水的背景，往後群國域誰人敢惹？"”
眾人笑著說道。
藥天子似是想到什麼，開口道：“無極，本座倒有一事相問。”
"穀主請講。"
"高山流水中，可有精通醫道之人？"
"穀主為何有此一問？"
一旁長老笑道："不過是隱市冒出個姓牧的狂徒，略通醫術，竟妄想與我藥王穀丹鬥。"
“哦？還有這般不知死活之輩？”
杏天潔冷哼一聲，拱手道：“此等宵小，隨他來便是，他來了，也隻是給我藥王穀多填一道藥材！”
“姓牧之人？”牧無極思慮片刻，搖搖頭：“我高山流水從未出過通曉醫道之人，或許隻是姓氏相同罷了。"
“本座明白了。”
藥天子點點頭：“聽聞高山流水近日不太平。”
"多謝穀主關心，些許小事，不足掛齒。"牧無極神色平靜："待完婚後，我自會前往雲天國了結此事。"
“無極，可需要我等相助？”
杏天潔一臉溫柔地問。
"不必。"牧無極斷然拒絕："區區小事，何須興師動眾？"
“好。”
確定了與牧無極的婚事，杏天潔很是高興，匆匆回到自己的寢殿，滿心歡喜地試穿嫁衣。
幾名侍女跪伏在一旁，手捧各式珠寶首飾，連大氣都不敢出。
忽然，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無聲走入。
少女低著頭，手中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寒氣的藥湯，腳步輕盈如貓。
“聖女大人，您要的‘冰心玉露’熬好了。”
杏天潔斜睨了一眼："放著吧。"
少女剛放下藥碗準備退下，杏天潔突然開口："你父親怎麼樣了？"
少女身子一僵，低聲道："多謝聖女掛念，父親他...病情暫時穩定了，隻是……這個月的藥……”
"你有錢嗎？"杏天潔直接打斷。
少女嬌軀一顫，猛地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麵："求聖女開恩...能不能...賒一個月...就一個月……"
杏天潔冷笑一聲，猛地推開身旁侍女，大步走到少女跟前。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少女，突然揚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殿內回蕩。
少女白皙的臉頰立刻浮現出鮮紅的掌印。
"小賤人！"杏天潔厲聲道："昨晚偷偷溜進藏藥閣的事，真當我不知道？就這還敢來賒藥？"
“聖女大人，奴婢冤枉，奴婢隻是為毒婆婆取些驅蟲藥……”
"還敢狡辯！"
杏天潔抬腳狠狠踹在少女腹部。
少女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卻不敢發出一聲呻吟。
"冇錢？冇錢治什麼病？"杏天潔俯身捏住少女下巴："記住，在藥王穀，隻認靈石不認人！想要你爹活命，就拿靈石來換！"
“聖女大人……”
“還有，你偷入藏藥閣，也得嚴懲，按律，你是願罰十塊中品靈石呢，還是吃上五十板子？”杏天潔玩味地問。
少女臉色蒼白，張著小嘴兒，最終低下腦袋道：“奴婢……願受五十大板……”
"拖下去！"
“是！”